22 你有家(2/2)
火车到达a县是在凌晨两点,刚刚睡着就又得爬起来,实在是折磨。
郑予安早就已经收拾好行李,看我还在床上挣扎一把把我捞了起来,顺手甩在肩上。
我被他弄了个大头朝下,胃就顶在他的肩膀上,差点没吐出来,只好低声告饶:「予安,我错了,我已经醒了,放我下来吧。」
「聊了一晚上的天,哪里睡醒了?」郑予安不理我,一路把我抗下火车,这才把我放下来。
a县的站台很小,几步路就出了火车站。火车站外除了一盏路灯孤零零地站着,什么也没有。
郑予安把行李放在路灯下,让我守着,自己去周围找车。看着他的背影我总感觉我忘记了什么事情,可是脑袋没睡醒,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忘记了什么。
「小月牙……」直到一个幽怨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我才终于想起来我忘记了什么。
「维泰哥,你也下车了啊。」
秦维泰幽怨地看着我:「要不是卖我床铺的乘务员叫我,我差点就睡过站了。小月牙,你居然不叫我下车,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这种东西?」
「哪有,我这不刚腾出手来准备给你打电话嘛……」我实在心虚,说了一半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了。
好在郑予安已经找了两辆摩托车过来,我正好借机会把话题转开:「予安,怎么样?」
郑予安指着后面两个汉子道:「这附近没有旅馆,我们在他们家借宿一晚,明早坐大巴车走。」
秦维泰委屈地指着自己问道:「予安哥,这才两个车,我怎么办?」
郑予安淡定地瞟了他一眼,道:「抱歉,忘记还有你了,他家就一间空房两张床,你再另找一家吧。」
秦维泰笑眯眯道:「这么晚了找人家也不容易,予安哥委屈你和我挤挤,我们睡一张床吧。」
郑予安理直气壮地答道:「我不睡男人。」
秦维泰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小月牙,要不我和你睡一晚上吧。」
「不行。」没等我拒绝,郑予安先挡在了我面前:「你当我郑予安的女儿是什么人?」
旁边两个吃瓜汉子默默举起了手:「家里还有多的被褥,要不这位小伙子打个地铺吧,不加钱。」
最终我们被分作两趟送到了住处,住在同一间屋里。
予安说到做到,果真让秦维泰在床之间的走道里打了个地铺。
秦维泰把地铺铺在我的床脚:「小月牙,从二维的平面看,我们这样也算是同床共枕了啊。」
这话被刚洗漱回来的郑予安听了个正着,我有些不安,赶忙澄清道:「维泰哥,不要再乱开玩笑了。」
然而郑予安根本不在乎我和秦维泰说了什么,自顾自地上床睡觉去了:「月月,关灯。」
我「哦」了一声,伸手按下床尾的灯,这才躺下。
秦维泰趴在我床头低声道:「小月牙,你这床有些年头了,说不定有不干净的东西会半夜找你聊天。」
这是一家普通的民居,因为刚好空了一间房又离火车站近,所以偶尔做做旅馆生意。房间里的两张床都是家里淘换下来的旧床,一动就发出枯燥酸牙的嘎吱声。
被秦维泰那么一渲染,还真有几分恐怖的气氛。
我不敢多想:「维泰哥,你别说了。」
秦维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用怕,我就在你旁边,你要是害怕可以拉着我的手。」
郑予安突然翻身坐起:「月月,我睡不惯铁架床,我们俩换一下。」
「哦。」我赶紧抱着衣服和他换床。
关灯之后的房间很黑,我怕踩到秦维泰,一直弓着腰摸索着前进。
郑予安正好相反,没有灯也走得大步流星,潇洒极了。
「啊!」秦维泰发出一声惨叫。
郑予安淡定的声音跟着响起:「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秦维泰又是一声惨叫:「啊!」
郑予安道:「我有夜盲症,见谅。」
秦维泰不堪忍受他的折磨,抖着嗓子建议道:「予安哥,我们开灯吧。」
「不行,」郑予安的声音依然淡定:「我眼睛畏光。」
好不容易郑予安躺下,秦维泰又开始挪动床铺。
因为目前的状况变成了秦维泰和郑予安在二维平面同床共枕,他被郑予安折腾得够呛,不敢靠着他睡。
郑予安的声音再度响起:「去陈家村的大巴只有早上七点的一班,再折腾就直接起床吧。」
秦维泰在火车上就没休息好,一听这话床铺也不敢移了:「小月牙,你要是害怕就叫我,我马上过来。」
郑予安冷哼道:「要不要站在床尾站岗?」
秦维泰嘿嘿一笑:「小月牙要是有要求,我就照做。」
郑予安无话可说,重重地把被子盖上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