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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萌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注视着厉楚恒,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问道,「你说保持距离,这个距离我懂,那你呢,你懂吗?」
厉楚恒的神情僵住,「你介意罗亚儿?」
「我知道我现在放弃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资格再说什么。」顾萌萌的眼睛微红,眼前浮起淡淡的雾气,「但我可以诚实地回答你,我很介意!我介意罗亚儿在你身边,介意到连做噩梦都梦到你喜欢上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
「你之前嘴上说着爱我,可你放任你的未婚妻照顾你,陪在你身边,不是一天两天,是两年之久。」
一滴泪从眼眶掉落下来,顾萌萌没有擦,目光停在厉楚恒僵住的脸上,「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罗亚儿爱你,她是你的未婚妻,一个女人无微不至地照顾一个男人,无非是希望他能爱上她。」
他只在乎他的感受,有在乎过她的吗?
在他面前,她把自己摆到了最卑微的位置,她甚至不敢和他大声说话,因为她欠他太多。
可她真实的感受就是这样……
她会吃醋,她会介意,她恨不得罗亚儿和一切的障碍都可以立刻消失在他们之间,她想他们能立刻回到从前,可以肆无忌惮地接吻,因为他们只属于彼此。
厉楚恒深深地看着她,眸子幽深,半晌道,「我知道了。」
……
知道什么?
顾萌萌不明所已地看着他,厉楚恒说完转身便朝阳台门走去,顾萌萌连忙道,「你有伤别翻阳台了,我帮你支开佣人。」
厉楚恒还是头也不回地往阳台上走。
「厉楚恒——」顾萌萌喊住他。
厉楚恒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侧脸英俊完美。
「你不能离开财团吗?」顾萌萌又一次问道。
「我不会收手!以后不准再在我面前提这些话!」厉楚恒阴冷地说道,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厉楚恒,得到财团的大权是能得到一切,可是……有些东西不是这么换来的。」顾萌萌出声说道,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直直地望着他高大却冷漠的身影。
做人要有起码的道德观,为了自己要得到的将来,就去不断残害别人的家庭幸福,砍人、害人、杀人……
这么做,会丧失本质。
她不想看到他越来越心狠手辣,越来越没有人性,变得和厉老一样……
厉楚恒站在那里,伫足了很久,没有多说一个字便离开。
顾萌萌追上去,厉楚恒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的话……他有没有听进去?
顾萌萌站在阳台上,月光温和,洒落在这个庞大的厉家,探照灯的的光芒在空中相互挥映,警卫守护,保镖巡逻……
这个夜晚,没有多余的声音。
厉家……很像一个牢笼,困住了厉楚恒,困住了她,也困住了他们的儿子……
顾萌萌眺望着远方,看不到出路。
「今晚的月色很好。」
低音炮般的厚重嗓音在安静的夜里响起。
顾萌萌转转头,只见隔壁的阳台上,厉爵西穿着睡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走到阳台上来,优雅而贵气地倚在阳台边上。
顾萌萌瞥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你和阿恒谈过了?」厉爵西见她要走便直入主题,低沉地道,「我见到阿恒从我这边的阳台跳过去,你们谈得怎么样?」
顾萌萌驻足,低下眸道,「我改变不了他的。」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用错了方法?你不能对他那么容忍退让。」厉爵西倚在阳台边上,轻茗了一口红酒,「从我们结婚开始,我的妻子就一直对我很冷淡、不屑一顾,反而让我念了她这么多年。」
男人,有时候是有劣根性的,越顺只会让他们乏味,难以到手的,才会让男人想尽一切办法去追求,哪怕是改变自己。
「……」顾萌萌无语地看着厉爵西,「在感情上,你教不了我。」
「我是男人,我可以告诉你男人的心思是什么。」厉爵西说道。
「和妻子有了两个女儿,却还没得到妻子的爱。」顾萌萌淡淡地问道,「你能教我什么?」
她和厉楚恒之间的事不是别人能教的。
……
闻言,厉爵西的脸色冷却下来,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一句话都没说,只有沉默。
看着他这样子,顾萌萌自觉失言,「我不是嘲讽你。」
她的话似乎伤到厉楚恒的大哥了。
「砰——」
厉爵西把杯子搁到阳台上,看向她的脸,低沉地道,「你说得没错,我是个失败者,这么多年了……她跟我说过的话还不如和佣人讲的多。」
「为什么让她呆在德国?」顾萌萌问道,既然他那么爱他的妻子,为什么不去追回妻子。
「我去接过她两次,她不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