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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没刷牙。」

「你知道我一向不在乎这个！」

厉楚恒口吻霸道，低下头就去吻她的唇。

「妈妈——妈妈——」

len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喊得很大声，语气明显带了慌张和彷徨，「妈妈——妈妈——」

len！

糟了，差点把儿子忘了。

他刚到这个家里一定还很不习惯……

「起床起床！快点！」顾萌萌一惊，连忙推开厉楚恒，厉楚恒蹙眉不让。

这女人每次谈到儿子就忘了他！

他们生儿子做什么？！还不如不生！

「砰——」

房门突兀地被推开。

len坐在不远处的地毯上玩积木，不时瞥一眼顾萌萌的方向，然后被厉楚恒狠狠地瞪了回去。

len手上拿着积木却玩得心不在焉，板着小脸很不开心的模样。

「你说哪一家幼儿园比较好？」

顾萌萌翻着手上的数据问道，一擡头却发现厉楚恒虽然手搭在她的肩上搂着她，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len……

显然，只有她一个人在认真看数据而已。

「厉楚恒……」顾萌萌无奈地看着他，小声地道，「你跟我们儿子有仇吗？」

「……」厉楚恒薄唇紧抿，收回眼神，有些别扭，没有说话。

「你几岁了，他才几岁……拜托你，拿出点当爸爸的样子好吗？」顾萌萌知道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想付诸行动而已……

「什么样子？！」厉楚恒问道。

「别的爸爸都能让儿子当马骑的。」顾萌萌随意地说道，低着头翻数据。

「你让我给他当马？！」厉楚恒立刻拔高声音吼了起来，「顾萌萌！你别太过份！」

……

顾萌萌按了按耳朵，脸上只剩下无可奈何，擡眸看向厉楚恒英俊的脸，「那不过份的事情你也没做啊……」

「我……」厉楚恒语塞了，僵硬地道，「是他惹我的！」

再说那死小子只黏顾萌萌一个人，他示不示好有什么关系。

len不用再过以前的生活，已经足够了。

「行……」顾萌萌朝他假假地一笑，擡起手指尖触摸过他眉角的伤疤，「我就当养了两个儿子。」

跟儿子还要论谁先惹谁的……

「……」

厉楚恒的脸顿时青了，五指搭在她的肩上越收越拢，脸直逼向她，恶狠狠地问道，「顾萌萌，谁是你儿子？！」

顾萌萌连忙把手里的数据拿起来，转移话题，「哪家幼儿园好？我担心len不能适应集体生活。」

……

厉楚恒狠狠地剜她一眼，随即冷冷地道，「厉家庄园里里外外都是人，他对人多习惯了，只是没有熟人的新环境需要适应。」

顾萌萌这才想起len最开始被送到她身边的时候，len面对那么多陌生人没有哭过，只是不苟言笑……

像厉楚恒说的，他习惯人多，但会避着人群。

「其实你很了解儿子。」顾萌萌看了他一眼说道，唇边带着微笑。

厉楚恒冷哼一声。

「可是这么多家也不好选，我们带上儿一起去幼儿园看一下吧。」顾萌萌说着便招呼len过来，「lg，过来看看，这里有好多图片，你看你喜欢哪里。」

听到顾萌萌叫他，len立刻开心地笑起来，跑到顾萌萌身旁坐下来。

顾萌萌的身子朝len倾斜过去，翻着图片数据给len看。

厉楚恒看着顾萌萌离他越来越远，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水……

「喜欢哪个？爸爸妈妈带你去看看好吗？」顾萌萌问道，「c市一共有很多家幼儿园，有十……」

「十五家？」len飞快地说道。

「哎？」

len的小手指指数据封面，上面有全市幼儿园的概括目录，没有标序号。

顾萌萌数了下，的确是15家幼儿园，len看一眼就知道是多少家，对数学的认识真得很厉害，已经超过幼儿园小孩子的水平了。

「你是不是很喜欢数字？」顾萌萌问道。

「嗯。」len点头。

「那这样，妈妈再请一个数学老师在家里教你数学，平时呢你还在幼儿园，好吗？」顾萌萌说道。

如果是len喜欢的，应该不会嫌烦。

「嗯，好。」len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顾萌萌转过头看向厉楚恒，只见这个大男人正沉默地一个人喝着水……

看起来比len还像个孤独症患者。

顾萌萌小心翼翼地攥了攥他的衣袖，「走吧，一起去看看？」

「你眼里还有我？！」厉楚恒不爽地睨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