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已有协定(2/2)
秦良玉红着脸嗯了一声,「你如今又不在,我去哪里找那样的药丸?」
「我留了一些在府上。」江简来淡定说道。
秦良玉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你都留有后手啊?你难道能未卜先知吗?」
江简来被她逗笑,「未卜先知倒也不至于,不过是为了备不时之需而炼化的,走得匆忙,什么都带不走,便留下了。」
他说的随意,可秦良玉却觉得,他是时时处处都料想到了。
「在哪里?」她搓着手,跃跃欲试。
「书房墙上有个暗格……」
秦良玉在江简来的指引下,顺利的寻到了那药匣子,匣子里那流光溢彩的紫丸有十来粒至多。
但颜色深浅不一,光泽也有明有暗。
「为什么不太一样?」秦良玉好奇道。
江简来似是不好意思了,他咳了一声,「呃,炼化之时的心思也会影响药的品质。」
秦良玉听他有些别扭的语气,不由在心里想像他那般出尘如仙之人,不好意思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模样?想着不由笑出声来。
「夫人,你原来在这儿呀!」铃铛推开们大呼小叫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一个人也能笑出声来?」
秦良玉捏了一颗光泽度不是很好,颜色也较为浅淡的紫丸,拿一只白玉瓶装了揣进怀里。
剩下的她又原处放了回去。
铃铛凑上前来,「我说你怎么这么开心,原来是发现师兄的宝贝了呀?他放在这儿你也能找到?」
见铃铛脸上露出狐疑之色,秦良玉微微一笑,「有种关系叫即便相隔万水千山,你我也能心意相通,你不懂了吧?」
铃铛哈哈一笑,「夫人,『嫁了人』以后。果然不一样了呀?这话你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
「你这么着急寻我干什么?」秦良玉岔开话题。
铃铛这才一拍脑门,露出焦急之色,「我怎么给忘了,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帝又发热了,情况不稳定,叫请夫人快快去!」
秦良玉回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这会儿都快掌灯了呢。」
「宫里来的那人催得及,不然可以用了晚膳再去了。」铃铛撅了撅嘴,「我叫厨房做些点心给夫人带着?」
秦良玉摇摇头,捏了捏手中的细白小瓷瓶,「不必耽误功夫了,若事成,皇后娘娘日后必会款待我们。只盼着八皇子已经去提醒惠妃娘娘了,她别再给我们添麻烦就是。」
来请秦良玉的正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
圣上原本情况已经稳定,晌午的时候,还醒了一阵子,只是不能开口说话,倒是就着宫女的手,喝了几口清水。
大臣们都觉得圣上这必是能好了。
可没曾想,晚上竟发起热来,且高热不退。
守着的太医们可慌了神,这万一有个好歹,他们这些当值的说不得会跟着陪葬吧?
太医们赶紧的各自通知自己站了队的主子。
没出半个时辰,圣上伤情反复,突发高热的事情,就满朝皆知了。
惠妃娘娘正打算借着这个好时机,让自己娘家在朝为官的兄弟叔父就此上折子,参奏国师府那姑娘是个骗子!根本不能医治圣上,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内阁大臣们顶不住压力,肯定不能凭皇后一意孤行,再保下那个小丫头!
惠妃娘娘的亲笔信都写好了,正要叫亲信送出去的时候,八皇子来了。
「这都夜里了,你怎么又入宫了?」惠妃忙起身迎这打小儿就知道争气的儿子。
「父皇发热,朝臣皆知了,朝臣都守在宫门外,儿臣怎么能不入宫侍疾。」八皇子缓声说道。
惠妃连连点头,「你做的对,老二老四这会儿定然也过去了,你不去圣上寝殿,怎的却来了我这儿?」
「我听说,母妃今日为难那秦姑娘了?」八皇子眯眼问道。
「你的消息倒是快。」惠妃揶揄的看了他一眼,「母亲自然是为你考虑,皇后招了她去三皇子殿中,她若没有几分真本事,皇后岂能让她去见三皇子?」
八皇子微微皱眉。
「皇后看你亲厚,知你孝顺,愿意扶你为帝,那是在三皇子还是个傻子的情况下,可三皇子若是好了呢?别说他真好的跟正常人一样,他便是比常人傻那么一些,只怕也成为你路上的绊脚石了!」惠妃眯了眯眼睛,「我母子二人,忍了这么多时日。绸缪这么多年,难道就让她那么一个小丫头,让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母妃为什么觉得她能治好三哥的傻病?三哥是天生的傻子,神仙也治不好的。她与我有协定,她供我灵泉水,我保她太平。」八皇子皱眉说道。
「她若是骗你呢?你没有灵泉水,也能得到大臣们的支持!」惠妃说道。
八皇子却摇了摇头,「母妃不知道,有那么些个老油条,在朝臣盘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他们表面支持我,可是背地里和四哥也亲近得很。这些个老臣,有钱有势有名望,有遍及朝野的学生,他们什么都不缺。唯有他们拿钱权名望都换不来的东西,才能让他们真正的支持我。」
惠妃目瞪口呆的看着八皇子,「这东西就是……你说的灵泉水?」
八皇子点了点头,「没错,活到那些老臣的份儿上,他们已经不求显达了,可若是能有神物。叫他们身强体健,健健康康的多活上许多年,你说他们会不会心动呢?」
「不是说那灵泉水能长生不老幺?」惠妃也有些激动。
「长生不老单凭灵泉水是不能的,但是身强体健却是不难。」八皇子低声说道。
「这东西是她空口许给你的,又怎么能信……」
惠妃娘娘的话未说完,八皇子就从衣袖中取出了一只琉璃小瓶。
那小瓶中装了半瓶水,折射着屋里的灯烛光芒,显得清透明亮。
「这是……」惠妃难以置信。
八皇子点了点头,「我已在府上试过了,母亲要不要亲自试试?」
惠妃娘娘的眉梢颤了颤,「这灵泉水若是给圣上服下呢?」
八皇子哼笑了一声。「母妃当真想让父皇服下?若是父皇服下,最多,给儿臣记个大功,了不起还能封个王爵坐几年。若是再因此遭了忌惮……说不定性命堪忧。」
惠妃一震,立时回过神来,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是母亲糊涂了。」
「母亲心善,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八皇子轻声道,「如果妃嫔也算妻的话……」
惠妃狠狠瞪了八皇子一眼,「有这么跟母亲说话的么?」
「母妃,这瓶灵泉水给您留下。儿臣只是想提醒母妃,儿臣有大计,乃是你我母子二人日后,乃至毕生的大计。还望母妃能够手下留情,别叫儿臣的谋划没坏在旁人手中,却是败在了母妃手上。」八皇子收敛了常挂嘴角的笑意,认认真真的说道。
惠妃盯着那灵泉水,唔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外敷内用,稀释了皆可,一两滴。兑一杯清水足矣。」八皇子说完,告退离开,往圣上寝殿而去。
惠妃愣了片刻,「信呢?送出去了么?」
「回禀惠妃娘娘,人被八皇子拦下来了,还没能把信送出去。」她身边宫女说道。
「不必送了。」惠妃娘娘垂眸看着手中的琉璃小瓶,瓶中纯净不染杂质的水清莹透亮,映着烛光,显得特别诱人。
惠妃娘娘将那琉璃小瓶小心的放在梳妆台上,这才换了衣服,往圣上寝殿而去。
惠妃娘娘来到寝殿之时。除了那傻子三皇子不在,皇子公主们都到了。
只是皇子公主们竟都在圣上寝殿外头站着,没有一个人入得寝殿里头。
「这是怎么?太医们诊治,不许旁人打扰吗?」惠妃刚刚问出口,尚且无人回答她,便瞧见连太医们也都从圣上寝殿里退了出来,恭恭敬敬的站在寝殿外头的回廊下。
惠妃娘娘不由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她心下狐疑,莫不是圣上没救了,要驾崩了?所以所有人等都退避了?她立即酝酿情绪,好叫自己能在宣布的太监一喊出来。就立时能哭出来,她可得哭得最大声,最响亮。
可她却迟迟不见有太监出来宣唱什么。
只见圣上寝殿的门被「砰」的关上。
「怎么回事?」惠妃娘娘皱眉问道。
八皇子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母后和国师夫人在里头。」
惠妃娘娘微微一愣,「那也不用让太医们都退出来吧?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