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十八节 国会(二)(2/2)
「在下松江夏完淳。请问诸位可是宁波五狂生?」夏完淳也猜出了他们的身份于是上前拱手道。
「公子莫非就是『四岁能属文,诵群书数十万言』的松江夏存古。久仰久仰,在下宁波董志宁。这是我的同窗好友毛聚奎、王家勤、华夏和张梦锡。狂生二字可不敢当。」董志宁一合纸扇回礼道。夏完淳号称「神童」的名号董志宁也是早有耳闻。如今当面见得真人只觉夏完淳气宇轩昂果然不同凡响。当下就有结交之意。可就在此时却一听一旁一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道:「哼,什么『顾宁人当面斥首相;孙首相击掌赞宁人』。纯属收买人心的做作之举。」
众人连忙将目光移到了那人身上。只见那人丝毫不介意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只是将水酒一引而尽后便戴上斗笠离开了酒肆。当他从董志宁身旁走过时。董志宁只觉对方斗笠下的目光异常锐利。看来也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却听他身后的夏完淳感叹道:「咳,陈世叔还是那么的固执啊。」
「夏公子认识此人?」董志宁皱了皱眉头回头问道。
「何止认识啊。此人就是复社四公子之一的陈贞慧。」夏完淳点头解释道。
「陈贞慧?他就是当年与贵池吴应箕和无锡顾子方等共同起草《留都防乱檄》,揭发阉党阮大钺罪状的陈贞慧?」众人惊讶的问道。
「正是。」夏完淳肯定道。在复社四公子中陈贞慧一向是以爱憎分明,嫉恶如仇的气节受人尊敬的。也难怪众人这么激动。
「可是,我听说复社四公子中侯方域、方以智、冒辟疆均已入朝为官。怎么这陈贞慧还在野吗?看样子还很讨厌孙首相哦。」直来直往的毛聚奎疑惑的问道。
「是的。陈世叔这段时间一直隐居乡里不过问朝政。人各有志吧。」夏完淳一边解释一边看了看已经钻入人群中的陈贞慧。只听他又喃喃的加了一句道:「本来以为他不会来的,没想到终究还是来了。」
对于这样的一个小插曲,酒肆中的学子们并没太在意。毕竟对朝廷冷嘲热讽的人也不少。他们更关心的是那文渊阁何时能对他们开放。眼见那日头渐渐升高众人的心也越来越激动。好不容易熬过了午时,却听有人飞奔出东角门大声喊道:「开了!开了!文渊阁的大门开了。」
这消息很快的就传遍了文渊阁外的每一条大街小巷。顿时人们蜂拥着朝文渊阁涌去。按照规定只有下国会召开时才允许百姓进入文渊阁旁听。参加的旁听的百姓还需持有官府发的「会帖」才能进文渊阁的。为了维持秩序在文渊阁外的广场上锦衣卫已经用布条拉了一条长长的警戒线。面对这些荷枪实弹、配刀挂剑的军爷好奇的人群总算还守秩序。象夏完淳这样持有「会帖」的人则从另一侧的偏门经过层层检查后方可被允许入内。而象董志宁等人那样没有「会帖」的人就只能站在广场上过过干瘾了。不过这时文渊阁面向广场的所有大门都已敞开。站在前面的人甚至可以看见议政大厅里的摆设,听到里面的发言。
接受完检查的夏完淳激动万分的随着人群进入了文渊阁。这个15岁的少年好奇的观望着眼前的一切。文渊阁里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块雕花乃至每一块地砖在他看来都是神圣的。当夏完淳踏进议政大厅时他不禁瞥了一下议政大厅最上方那张金色的龙椅。让他失望的是上面并没有皇帝。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只出席上国会,上国会一结束他便起驾回宫。但这些个学子总在心里巴望着会出现奇迹什么的。就在夏完淳东张西望时议政大厅的西侧响起了三声沉闷的鼓声。紧接着国会的议员们纷纷鱼贯而入。比起上午的上国会,现在的下国会气氛明显要轻松得多。相互作揖,相互拱手的人可不少。大家仿佛又找回了在地方议会时的感觉。议员们刚刚坐定却听司仪大声喊道:「首相大人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