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逻辑(2/2)
兵丁们不知,帐内宋元也一脸茫然,但蝉衣已经明白了,面色微微发白但眼中的毫无惧色,视线落在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女身上。
个头还是没有再长了,换了女装更显的娇小,蝉衣抿嘴一笑站稳了身子。
宋婴道:「孤从来不想杀人,那日发生的事,孤知道有人会看到,也知道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蝉衣,然而孤不杀她,只要她不说,她就可以好好的活着,只是看来很遗憾,她并不想活着。」
薛青笑了,摇头道:「你这谬论,我都没办法用言语反驳,我只能靠行动了,让她活着,好证明她不想死。」再看向季重,「小子,我说过你很厉害,我杀你你杀我都没那么容易,那你要跟我比比杀人谁更容易吗?」
适才宋婴一声令下,杀了她,当然是杀蝉衣,季重对蝉衣出手,薛青相护,同时也对宋婴出手扔出一把飞刀,季重与薛青一击便退开护住宋婴。
他何尝不知道薛青厉害,并不敢冒险。
宋婴道:「难道你今日来,还想活着出去?薛青,你是个聪明人,你为什么这么做,孤知道你也知道,你不忍心黄沙道生灵涂炭,来舍身成义让此事就了结在你我之间,既然你想这样,孤自然要成全你。」
薛青道:「不是啊,你怎么知道我就这么大义凌然?万一我今日来就是想送宋元回来,让大家都看到他没有死,你休想诬陷我,然后呢,也是告诉宋元...」她看向挣扎着坐起来的宋元,「宋夫人死亡的真相。」
死亡的真相?
有什么真相。
宋元喃喃。
「真相就是,娘是我看着死去的。」宋婴道。
宋元擡头看向宋婴,道:「我知道啊,这么多年一直是你看着她,守着她,伺候着她,如果不是你,她怎能活这么久。」
宋婴道:「爹,娘死的时候,我没有叫大夫,我知道她要死了,然后就看着她死去了。」说罢又看向薛青,「你要说的是不是这个?」
薛青啧了声,看向宋元,宋元神情变幻,茫然又怔怔。
「不知道宋大人听懂了没有?」她说道,「你可知道你这个信任倚重敬畏的女儿做了什么?看着你的妻子去死啊,看着她尽心孝顺伺候十年的养母去死,你觉得....」
「你闭嘴!」宋元喊道,打断了薛青,声音还在继续咆哮,「我听懂了!我听懂了!」
咆哮滚过,帐内安静一刻,宋婴的声音响起。
「娘那日听到了我们说薛青被狙击的事,趁着我们都不在,偷偷的跑出来要出去,一定要去见薛青。」
「我发现了追上去想要劝她等一等,等问过大夫,有大夫们陪着我会让她去见。」
「娘不信我,非要去。」
「她病成这样去见薛青,会死。」
「不让她去见,她心神憔悴,也会死。」
「既然都是死,那就随她心愿,让她死在去见的时候,也总好过死在念念不忘怨愤的时候。」
「事情就是这样,娘是我看着死去的,我没有叫人来,等大夫们来了,一切都晚了,所以,在世人眼里娘就是我杀的。」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知道了除了痛苦,还会杀人。」
「你为了我,不会让我被这种污名所累害,一定会杀了家里当时所有的人。」
「爹。」
宋婴走到宋元面前,屈膝蹲下,看着满脸满身火烧伤的宋元,摇摇头。
「我不想杀人的。」
.....
.....
不知道是因为咆哮激动还是因为伤痛,宋元浑身发抖,但还是安静的听完了宋婴的话,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一夕之后他擡起头,眼中有泪水滑落,混杂着灰黑血肉皮,狰狞如魔。
「婴婴啊,你...」他沙哑道,「你何苦啊。」
擡手捶地。
「你何苦啊!你看看!留下这等祸患。」
他的声音再次咆哮,看向薛青身后的蝉衣。
「你看看,她们这些小人,从来不会因为你的仁慈而自省!她们只会贪得无厌!」
擡手指向她们。
「她们都该死,都该死啊!为什么放过她们!为什么放过她们!为什么不让她们死!为什么让她们出现在我面前!」
......
......
咆哮声回荡帐内,刺耳嗡嗡。
蝉衣手里的茶杯落地,眼中有泪流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哭,又为了谁哭。
宋婴转过头来,看着薛青,道:「你看懂了吗?」
薛青擡手揉了揉鼻头,道:「真尼玛的神逻辑,非人所能懂了。」说着又笑起来,「还好我也不是人,所以能听懂。」
她说的话和反应很古怪,但宋婴没有好奇或者愤怒,站起身来,神情平静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薛青道:「有。」看向她,「那次我被狙击是谁干的?」
......
......
(其实这一章还差一千字,但又急着更新,有些焦躁写不下去了,晚上试试补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