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得意(2/2)
陈盛竖眉道:「你如果这样想,青霞先生就白死了。」声音拔高,「你身为帝姬,要考虑的不是生死,而是匡扶正统,怎能妇人心性?我等不畏生死,你却畏畏缩缩,那死去的人岂不是可悲?你只身赴险,这不是勇谋,而是假仁假义,你如果有了危险,才是会导致更多的人死去。难道殿下你想看着大家措手不及不得不冒险赴死吗?」
随着他的话,灯下的少年小脸虽然还绷紧,但微微发白,眼神微微慌乱,她依旧没有说话,那是少年人用于掩饰惶恐的倔强啊。
石庆堂道:「相爷,殿下,还小...」
陈盛道:「殿下没有资格当小孩子。」
康岱道:「相爷,殿下知道了,知道了。」
陈盛看着薛青,道:「殿下知道了吗?」
薛青垂目嗯了声。
这就可以了,康岱忙对陈盛使眼色。
陈盛道:「殿下不要埋怨老臣多嘴,委实现在不是意气的时候,就比如今日,你这样贸然前来....」
薛青嗯了声。
康岱道:「殿下,相爷是担心你。」
薛青忽的笑了,擡起头看他点点头,道:「我知道的。」
见她一笑,康岱松口气,这一笑让室内的气氛也缓和了。
陈盛的脸也似乎板不下去了,摇摇头,道:「好了,殿下,快回去吧,从青楼里来,身上的脂粉气快要散了,有什么事我们会去见殿下的。」
石庆堂也道:「殿下是状元公,接下来要多有应酬了。」那见谁都不奇怪。
薛青对在座的诸人点头,诸人施礼,看着少年人向外而去,门外老仆相送,隐没在夜色里。
......
......
「相爷对殿下是不是太严苛了,正是少年得意来与咱们报喜。」康岱不安说道。
陈盛道:「正是少年得意才要泼醒她,如不然她越发得意,接下来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
润泽先生笑道:「康大人不要担心,相爷严苛待殿下,你可以去安抚。」
康岱面色微红,道:「怎可那般!岂不辜负了相爷的良苦用心。」
润泽先生道:「非也,严苛是相爷该做的事,殿下也不会辜负相爷的良苦用心,康大人关怀殿下是为臣本分,殿下也会感念。」
这样啊,康岱轻咳一声,道:「还是先说眼下吧,殿下适才都说清楚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陈盛道:「她想怎么样,我们就让她怎么样。」
咿?刚不是还说不让她得意免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康岱些许不解。
「在我们知道的前提下。」陈盛道,视线看向门外,夜色浓浓。
......
......
哗啦一声,立在墙边的花架被撞倒,两个少年嬉笑着忙去扶,脚步不稳蹒跚也跟着坐在地上。
这响声惊扰了屏风后的人,随着一声嘀咕,侧卧的人影坐起伸个懒腰。
「什么时辰了?」薛青探头,揉着惺忪睡眼。
屋子里少年们醉卧,更有两个拥着两个妓女低声叽叽咕咕说什么,春晓则与张双桐在赌牌,贴了一脸的纸条子,张莲塘在灯下拿着一本书,听到询问转过头来。
「亥时了。」他道。
薛青看他噗嗤笑了:「莲塘哥你在青楼读书真是好笑。」
张莲塘道:「比不过在青楼做文章的吧?」
薛青哈哈大笑,屋子里的人也都看过来,春晓招手娇声:「青子少爷你快来帮我赢双桐少爷。」
张双桐嗤声:「他也赢不了我,嗯,至少前两次不行。」
少年们都笑起来,薛青起身走出来道:「不玩了不玩了该回去了。」
春晓道:「啊?竟然要走啊,青子少爷,今日当彻夜狂欢呐。」
薛青道:「今夜不行啊,明日还有谢师宴。」
春晓嘻笑:「好啊,那等你明日咯。」
张双桐将手里的牌粘了浆子贴她脸上,笑道:「明日还要赢你。」
室内女子的娇笑少年的哄笑在醉仙楼散开,很快一众少年走出去,在热闹还未散去的街上勾肩搭背大呼小叫穿行,夜间多醉鬼街上的人也见怪不怪,待认出其中有状元有进士.....
「还有举人老爷。」
还有少年主动自我介绍,得意张狂。
路人们发出善意的哄笑,也有人不满摇头成何体统啊。
「成什么体统?寒窗苦读只为今日啊。」有人笑着反驳,「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咯。」
少年们醉意浓浓脚步蹒跚在街上兴起高歌,没有听到也不在意路人的议论,薛青行走在中间,左肩搭着张莲塘,右手扶着张双桐,口中跟着应和,街边璀璨灯火下少年的眼神清明寒冽。
.....
.....
(今日出门去领个奖,承蒙大家这么多年关照,有幸得到第二届矛盾新人奖,诚惶诚恐,鞠躬感谢。现在在高铁上,我继续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