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问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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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潭公也没有歇息用饭,而是来到小皇帝的殿内。
「陛下吃了一碗饭呢。」大太监说道,看着坐着龙椅上的小皇帝。
小皇帝点点头期待的看着秦潭公。
秦潭公笑了笑:「把嘴角的饭粒擦了,去玩一会儿吧。」
小皇帝欢喜的跳下龙椅,大太监给他擦了手脸,拉着小皇帝到一旁的几案前坐下,那里摆着沙盘摆着木头做的小人小旗子刀枪剑戟,七八个小太监跪在几案前,陪同小皇帝咚咚锵锵的玩起来。
秦潭公在龙椅下首的位子坐下。
「竟然让这个薛青得了会元,这些老家伙挺不要脸的。」宋元在一旁说道。
秦潭公道:「这次还真不是他们干的。」
室内宋元等三人都看向他,神情惊讶,不是吗?
宋元道:「原来是公爷的意思吗?」旋即抚掌看向其他二人,「高明啊,让这两个家伙狗咬狗去。」
其他两个官员亦是点头。
「如此就热闹了。」
「有趣有趣,我们可助力一把。」
秦潭公道:「这并不是我的意思。」
室内三人再次怔了怔,难道这朝中还有第四人?是何人?竟然三方都不知晓,意图又是何为?三人神情顿时紧张。
秦潭公摆手道:「是秦梅。」
原来是小公爷,三人松口气,自己人...
「俗话说上阵父子兵。」宋元笑道,「小公爷为公爷解忧了。」再次抚掌,「这事做的太妙了。」
「宋大人以前还想着替小公爷教训那薛青。」另一个官员笑道,「小公爷不声不响这一手多漂亮,既让王烈阳陈盛焦头烂额,还把那薛青架在火上。」
宋元笑着点头摆手连连道惭愧惭愧。
秦潭公打断他们,道:「他不是为我,你们说的这些他也不会想的。」
宋元手一顿,其他两人也再次怔住。
「那,小公爷此举....」宋元道,这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夸才合适了。
秦潭公道:「年轻人的心思,谁知道呢。」
不知道....就不问问?
秦潭公道:「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解决,些许小事,不用问。」起身走向几案边,看着小皇帝和小太监们玩乐,道,「陛下要输了。」
小皇帝擡头看秦潭公,眼巴巴的道:「那要如何?」
秦潭公却没有指点,道:「殿下自己想。」
小皇帝只得自己移动小木人旗子,片刻之后听得小太监们嘻嘻笑赢了,秦潭公这才吩咐重新再来一遍,俯身指点,神情认真,就好像真的在排兵布阵打仗,而不是五颜六色戏台木人玩乐。
宋元三人对视一眼,不敢上前打扰。
「管它事情怎么样呢,反正对咱们没有坏处,看热闹吧。」宋元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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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谁的手笔,事情都麻烦了。」
康岱轻叹一口气,将端起来茶又放下,皇宫御膳精致,也无心食用。
「我们原本安排的人考了多少?」陈盛问道。
另一边坐着的石庆堂道:「二百一十名。」
坐在一旁不起眼位置的润泽先生摇头道:「差太多,不能用。」
成绩如此查,再指出人家才学不够文章不好是舞弊就没必要了。
「先不用考虑是谁安排的,现在要做的是保住薛青。」陈盛放下碗筷,道,「舞弊的事一定要压下。」
从要利用鼓动舞弊到现在要阻止真是两极的变化,先前的布置都要作废,真是措手不及。
「世事就是这么无常,大家也不用沮丧。」陈盛道,「总有解决的办法。」
「相爷说的是。」润泽先生道,「这事情也没什么,推到青霞先生案子上就可以。」
石庆堂道:「是了,薛青是青霞先生的弟子,逼死青霞先生尚且不足,还要以舞弊之名毁了他的学生,也是毁了他的清名,其心何其毒。」
这边说话,外边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相爷,正榜和试卷到了。」
陈盛起身,康岱等人也忙跟着起身。
「好了,去瞧瞧吧。」陈盛道,没有犹豫向外走去。
康岱石庆堂跟随,唯有润泽先生还留在室内,将几案上的几本文册收拾一下,这才走出去,和陈盛等人向勤政殿不同,他向另一边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宫灯摇曳的宫殿内。
夜色笼罩的宫殿里灯火通明,照着重新走入其中的众官,待王烈阳陈盛秦潭公闾阎在前站定,太监便请了皇帝入座,众官再次参拜。
小皇帝看着殿内多出了的几个人,他们手中捧着的滚动条,地上摆着的大箱子,几分好奇。
主考韩询年五十四,面黑并不显得苍老,只是此时黑面发红,显然很是激动。
「我为官三十年,蒙陛下恩典为大学士,我岂能不知道礼闱重要,怎么会徇私舞弊胡乱点榜?」他愤怒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断不受此辱蔑。」
副主考等人将滚动条捧上道:「这是今科的榜单。」
不过现在也没人关注这个。
王烈阳道:「韩大人不要急,这个很好论断,将薛青的试卷拿出来大家一看便知。」
在场的官员纷纷附和。
韩询拂袖道:「开箱。」
便有两人忙打开箱子,会元的卷子自然摆在最上边......
「且慢。」陈盛道,「还是拿草卷来更周全。」看向王烈阳,「王相爷说呢?正卷毕竟是誊录的,还是考生最初的草卷更能说服。」
王烈阳笑了点点头:「陈相爷所言极是。」
韩询神情更加恼怒,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冷面道:「开草卷。」
那两个人便打开了另一个箱子,其内密密麻麻满是卷纸。
「我早有准备,已经将薛青的草卷从中找出。」韩询道,亲自从中拿出厚厚的一卷,向前一伸,「请看吧。」
王烈阳和陈盛却没有接,二人再次对视一眼,笑了。
「那就请闾中丞先阅查。」二人同时笑道,擡手做请。
坐在皇帝下首的很少开口的御史中丞闾阎没有推辞,起身走来接过卷纸打开,众官的视线都看向他手里,殿内灯火映照下神情各异,好奇,惊讶,揣测,暗笑,冷嗤,愁思,不安,漠然,以及幸灾乐祸。
闾阎并没有受这些视线所扰,神情肃穆眼神犀利的看着试卷,一字一行,随着视线的移动,神情也开始变化,漠然,微动,惊讶,缓和,然后浓眉挑起,若飞舞......忽的将手中的卷纸一合,然后在堂前众目睽睽之下踱步,口中喃喃,似乎在诵读。
陈盛和王烈阳神情皆愕然。
「闾中丞?」王烈阳道。
踱步的闾阎陡然停下,擡起头看向他,神情一瞬间茫然,旋即才回过神。
殿内众官也顿时哗然。
这闾阎适才竟然是看入神而忘我了?什么情况下能让一个当朝重臣在朝堂重事之前忘我出神失态?
站在其中的石庆堂忽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康岱,神情古怪,道:「那个,忘了问了,这薛青的文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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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字,合更,还是没有一口气写完,只能明天继续了,大家看的不畅快无趣的话攒攒,我竭力的用最简单简洁的文本描述讲清楚这个故事,今天是周一,大家加油工作学习,这次我不搞错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