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统军(2/2)
将官一把甩开副将,战鼓已经擂响,号角已经撕扯暗夜,是复仇的时候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休要拦着他。
「大人,你没有带上罩巾。」副将喊道,将一块湿乎乎的布递过来。
那五蠹军前来传令时吩咐了,袭营时要用湿布裹住口鼻。
将官忙接过裹住,在亲兵们的拥簇下向星火点点的营地冲去,荒野里到处响起喊杀声,火光四起,西凉营地高处的哨兵从上跌落,混乱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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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索盛玄站在营帐外,却无法迈步,因为面前跪着七八个将领。
他们恭敬无比,脸紧紧贴着地面。
「殿下,是我等有罪。」
「请殿下拔营吧。」
索盛玄面容依旧笑嘻嘻,道:「怎么能拔营呢。」说罢擡脚。
跪在脚边的一个粗壮如山的将领,竟然被这一脚踢飞滚落撞在营帐上,一吭未吭就昏厥过去,生死不知。
「你们愿意跪就跪着吧,我还没有跟那笃大人正面交锋呢。」索盛玄说道,一面伸手,「取我的披挂来。」
余下跪地的将领们虽然面色发白,但还是没有让开,将脸在地上贴住匍匐。
「殿下,那笃并不是在等候援军夹击我们。」
「他是在调兵遣将,断了我们的后路。」
另有将官起身爬行到索盛玄面前,道:「殿下,如今整个边境的周兵已经活了,我们后方已经被围攻了,再不拔营就出不去了。」
索盛玄道:「他要与我死战吗?我们十几万兵马何须惧怕,这么久他也没有占便宜。」
但是他也没有吃亏啊,这才是最可怕的。
「殿下,我们是被一条毒蛇盯住了。」他们道,「不可与他恋战。」
索盛玄笑道:「你们先前还嘲笑野利主,如今才战了十日,就被那笃大人吓破胆子了。」
将领们还要说什么,号角声响起,众人色变,那是周兵又打过来了。
「迎战。」索盛玄将面前的一个将领再次一脚踢开,大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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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进的兵马很快,但阵型依旧严整,如同大河长堤在荒野上摆开。
箭雨从堤坝后倾泻而出,如飞蝗般扑向迎面而来的西凉兵马。
强力稳准的弓箭射穿了人和马匹上的甲衣,人仰马翻。
前进的脚步被阻止,根本无法突破这一道防线。
战鼓声声,两边的翼军已经三次冲击,也始终没有办法绕过军阵,这军阵坚固如墙,又随着鼓声变幻,如长蛇般灵活。
更糟糕的是,上一次他们借着进攻侵扰,一群兵丁用重重的铁叉在地上划出了沟壑,一场夜雨的冲刷,一天日光暴晒,沟壑在荒野上变成的密密麻麻,恍若铁网,西凉兵马不得不放缓了脚步.....
鼓声擂动,放缓脚步的先锋军头上又飞来了箭雨。
冲击已经不知几次,但与周兵大阵的距离依旧遥不可及,而两侧不断分兵而出的骑兵,又如同一根根刺出的长矛....见血而归,如此往复。
这娴熟的军阵,战术,勇猛的精锐,不断的冲击着观战的将官,远处的那杆将旗飘动,在视线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们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他们一点点的推进,就是在消耗我们!」
「我们后续粮草要是被断了,就死定了。」
吵闹声再次响起。
索盛玄并不在意,而是站在高处遥望那杆将旗,神情跃跃欲试。
「我要杀过去,与那笃大人一战。」他眼睛亮亮道。
「殿下。」将官们面如土色,「这大军之战可不是一人勇的时候。」
「难道我杀不过去吗?」索盛玄道神情不悦。
将官们大惊,跪地道:「殿下自然能杀过去,但那笃可不会跟殿下对战,他只会躲在千军万马之后。」
余下的话不再说,这当然不是因为胆小如鼠,而是将帅不能逞匹夫之勇。
索盛玄要说什么,后方有兵马疾驰而来,连滚带爬跌下,被其他人抢着搀扶,身上伤痕累累,让人触目心惊.....
并不是心疼这个斥候,而是惊骇后方已经被周兵围堵戒严如此了。
「殿下。」那斥候拼尽力气举起一块兽皮,「大王,大王要你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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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笃来了,那你们就先回来吧。」
兽皮上西凉王的话很简单。
虽然半句话没有提往事和评价,但这已经证明西凉王认识这个笃,知道这个人。
索盛玄很是不满:「父王真是胆子太小了,何须退兵,就算输了,求和便是,反正周人喜欢求和。」
「那是以前,现在大周国内不是英武的皇帝和骁勇的将帅争斗了。」一个将官道,有了西凉王的命令,说话硬气了很多,跪地,「请殿下速速退兵。」
索盛玄恼怒的甩袖。
「真是没趣!玩一玩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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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的时候,一队兵马停下来,兵丁们快速熟练的垒砌营地,主帐里一位大将面带疲惫坐下来。
「如今战事如何?」他道,接过亲兵跪地捧来的水壶,「已经有五日没有收到军报了。」
营帐里将官们云集。
「迟大人请放心。」
「西凉兵马还没有越过平耀城。」
「调防的命令已经送出去了,前方就是保山军,传令他们前来迎接了。」
帐内声音嘈杂,大将迟厚疲惫的面色稍缓,道:「西凉小儿可恨,此次我必不放过他们。」
众人高声道大人英明。
门外有人急急的冲进来,打断了这热闹。
「大人。」令兵跪地,面色涨红,神情惊恐。
「出什么事了?」一个将官皱眉道,认出是传信的令兵,「保山军来了吗?」
「大人,保山军拒绝听令。」令兵急道。
此言一出帐内一片安静。
「什么?」
问声才起,又有令兵奔进来,跪地。
「大人,威胜军拒绝听令。」
一个又一个不断的有令兵冲进来,主帐内一片死静。
坐在几案后的迟厚面容阴沉,放下水壶。
「他们拒绝听令与某,那是听令与何人?」他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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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响,入营尚且疾驰的兵马在帐前停下来,其上的兵将神情木然又几分倨傲,居高临下看着走出来的迟厚。
而迟厚则看着那兵将身后插着的旗帜。
其上大大的蠹字刺目。
蠹,虫,他垂在身侧的手攥起。
「好大胆!」他喝道,「竟然敢窃我西军!蝙蝠令已经废了!」
那兵将却没有畏惧,也没有愤怒,只道:「迟大人,笃大人道,蝙蝠令废弃的是秦潭公。」从马上跳下来,「笃大人现在是奉宝璋帝姬之命,是奉宝璋帝姬赐予的蝙蝠令。」他站到迟厚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大威猛的大将,「敢问迟大人是奉谁之命?」
奉秦潭公之命,那是逆贼。
奉宝璋帝姬之命,则要俯首听命。
迟厚面色变幻如阴云,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小兵。
西军,被窃了。
那个,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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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大人威武!」
屋子里响起一声欢呼。
薛青放下手里的文书,看着胡将军一笑:「意料之中嘛,胡将军先前可是深信不疑,怎么现在看起来是松口气。」
胡将军笑道:「深信是深信,事实又是事实嘛。」抚掌再次吐口气。「这下好了,外患解决了,有笃大人坐镇西军,万事无忧了。」
薛青一笑要说什么,知府大人急急的进来,俯身。
「殿下,宋..元在外求见。」他道。
本要称呼宋大人,但想到这宋元对殿下不敬,他也就无须客气了。
薛青哦了声:「不见,把他们赶走。」
知府大人迟疑擡头:「他,一人。」
一人?
薛青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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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道城门外,青衣布衫的宋元负手而立,神情木然。
「开门。」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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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六百字,这个情节就是要一口气写完,不用等两三天,我们不是战争文,我们是言情文,么么哒,太累了不想改错字,你们看到了告诉我,我再改,多谢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