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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一张逃不开的温柔之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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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急急忙忙换好衣服出来时,郎霆烈已经把洗浴室里的灯管卸了下来,准备检查。他那么高的身材,她们需要爬楼梯的地方,他只需要一个凳子就够着了,看着就觉得踏实,顶天立地的感觉。

「阿姨,家里有工具箱吗?」郎霆烈看了看灯管的两头,判断应该是线路的问题,需要把整个灯头拆开检查。

「有,」正仰头看他操作的陆怀秋说道,「房东留下的。我去给你拿。」

走出洗浴室,看到已经换好衣服出来的费芷柔,陆怀秋赶紧走过来在女儿额上摸了摸,感觉温度已经下去不少,欣慰地笑了笑,又说,「你去给郎先生拿工具箱,妈妈赶着出去买菜。」

「家里不是有菜吗?」费芷柔拉住陆怀秋,不想家里只剩她和郎霆烈两个人。

「就那么几个菜,哪里够招待客人啊。」陆怀秋挣开女儿的手,已经把钱包塞进了背袋,又换好了鞋,「人家来看你,又给我们修水修电的,当然要请他在家吃顿饭啦。你在家陪陪郎先生,妈妈马上就回来。」

「妈妈……」费芷柔根本拦不出她,话还没说完,陆怀秋已经开门走了。

咬了咬唇,又叹口气,费芷柔无奈地走到陆怀秋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工具箱,走进了洗浴室。

「阿姨,给我一把螺丝刀,小号的那种。」郎霆烈正在专心研究,没有低下头看来人,以为过来的还是陆怀秋。

费芷柔蹲下,把工具箱放在地上,打开看,又找了找。工具箱很旧,里面的各种工具也很旧,但品种很多,光螺丝刀就有四五个,除了一两个看着大些,其他的都差不多。他想要的,到底是哪种?

「是这个吗?」怕他等得久,费芷柔只好选了一个放在手里,递过去,小声问着。

听到她的声音,郎霆烈猛地低下头来,一愣,又微微一笑。

看了看她手里拿的螺丝刀,他的视线又投向地上的工具箱,指着其中的一个,说,「是那个。」

「哦,」费芷柔有些难堪地放下手里的螺丝刀,又重新递给他一个,「不好意思。」

「没关系,」郎霆烈接了过去,不在意地笑道,「女人对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在行。」

说完,他已经转头,用手里的螺丝刀起开灯头,挑出里面红红蓝蓝的电线。

费芷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都不知道想说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只好又闭上,仰着头,有些失神地看他修理线路的样子,看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摆弄着工具和电线……

这就是安全感吗?哪怕是这幺小的事情,都能让她感觉到浓浓的温暖,让她知道只要有他在,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有依靠,都能有依赖,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害怕……

「好了!」郎霆烈从凳子上下来,对有些呆愣的她说,「你去打开电闸,看看灯好了没。」

「……哦。」费芷柔回过神来,被他发现自己竟看着他发呆,更加难堪地低下头,匆匆地走了出去。

「真的修好了。」再进来时,看到终于明亮清晰不再有异响的灯管,费芷柔的眼底不由地流露出欣喜和崇拜。

「小case。」喜欢看她这种眼神,郎霆烈连眉梢都飞扬起来。

「阿姨呢?」等洗完手从洗浴室里出来时,郎霆烈发现原来陆怀秋不在家。

「我妈……她有事出去了。」费芷柔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今天谢谢你了,那个,知道你忙,要没什么事,我就不留你了。」

见他盯着自己看,又要开口说什么,费芷柔继续说,「昨天从你那穿来的衣服,等我洗好了,就给你快递过去。要是方便的话,给我写个地址。」

说着,她从身后的桌上撕下一张纸,又拿出一支笔,低着头,递给郎霆烈。

半响,他没有接过她手里的纸笔,也没有说话,等费芷柔忍不住擡头看他时,却看到一双盛满无奈、气恼和忧伤的黑眸。

「费芷柔,我有时真希望你是一个哑巴!」

他刚刚还在沉溺这份难得的恬静,她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注视着他每一个动作,听他说的话,看他做的事,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公寓里,竟让他感觉到自己曾期望的感觉,他是大丈夫,而她是他的小妻子……可这份感觉才刚刚维持一会,她一开口说话,又都破灭了。

是的,除去她说的那些话,说那些话时候的表情,她还是他曾经以为的那个样子,善良,纯真,坚强的样子。可她总是用言语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那些伤害的存在,她又是这样的冷酷无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哑巴……

费芷柔浑身一颤。

她又何尝不希望自己是个哑巴,那就不用逼着自己说出那些残忍至极的话。如果她是个哑巴,也许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么可怕的人生,只做他最初遇到的自己……而此刻,那样高大的他,站在这小小的屋子里,就像被占满的心房一样,让她胸口满胀着,又酸痛着,无解的痛苦和折磨……

没人是哑巴,可是此刻,两人都成了哑巴……

「唉……」沉默了许久,最后,是郎霆烈轻轻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放在桌上,「这是你昨天在我家吃的药,我忘了让你带走,今天给你送过来。这个药没什么副作用,而且连续吃三天基本上就会好的。我看你脸色不好,不要吃乱七八糟的药,实在不舒服,就去医院。」

扫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药,胸口狂涌上来一阵酸痛,视线瞬间就模糊了。

她不敢擡头,也不敢说话,怕他发现眼眶里藏不下去的泪,怕他听见声音里的颤抖,她只能点头,算是接受了。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以退为进,他今天送了药,也进了她的家门,目的算是达到了,不需要太着急。

刚说完,刚穿上外套,门开了,陆怀秋拎着菜篮走了进来。

「郎先生,你这是要去哪?」

看着已经穿上外套准备离开的郎霆烈,陆怀秋诧异地问道。

「阿姨,灯管那我已经修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郎霆烈回头看了看还低着头的费芷柔,在陆怀秋面前不掩饰自己的情感,「以后有什么是事情需要帮忙的,您可以直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

说着,他从费芷柔手里拿过本应写下他地址的纸条,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放在了桌上。

「这都到午饭时间了,要回去也得吃完饭再走。」陆怀秋的眼神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打转,大概明白了些什么,「今天的事情实在太麻烦你了,怎么着也得在这吃个饭,不然我们不会安心的。是吧,小柔?妈妈刚才不是说去买菜了吗,你怎么忘了跟郎先生说一下。郎先生,中午就在这吃饭,千万别走啊!」

她哪里是忘了,分明就是不想说,想让他赶紧离开!只是,这送上门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拒绝。她是个孝顺女儿,若陆怀秋一心向着他,那她就更是瓮中之鳖了!

「好,那就麻烦阿姨了。」郎霆烈温和一笑,已经解开了外套的拉链,「您叫我阿烈就好了。」

吃饭完,从窗户那,看着楼下那辆汽车驶离,陆怀秋含笑地点点头,转身走进费芷柔的房间。

「小柔,你应该下去送送郎先生的。」陆怀秋看女儿坐在*边发呆,微微蹙起眉,「毕竟他是来探望你的。」

「我不舒服,不想动。况且我们跟他也不是很熟。」费芷柔淡淡地说,垂下眼眸不看陆怀秋。

「不熟?」陆怀秋看女儿的眼神更加审视,「那昨天早上怎么是郎先生送你回来的?你别以为我没看到,是他的车把你送到了楼下。」

「妈妈……」这下费芷柔擡起了头,飞快地看了一眼陆怀秋,又低了下去,「我们只是偶然碰到的,我刚赶通宵下班,他看见我感冒了,就送我回来,没什么的,你不要多想。」

「是我多想了吗?」陆怀秋不甘心地反问着。

「妈妈,我累了,想睡会。」说着,费芷柔翻身躺在*上,背对着陆怀秋,盖上被子,一副很困倦的样子。

看着女儿的背影,陆怀秋叹了口气。想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郎先生是不是……就是你爸爸说的那个保镖?」

刚刚佯装阖上的眼睛倏地睁开了,费芷柔的眼睛晶晶亮地望着窗外,瞬间又起了薄雾。

「没有那种事……妈妈,你别瞎猜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眼角却又晶莹的东西浸进了枕头。

分明就是他了!原本没太思索过费楚雄说的是谁,可今天看到郎霆烈,陆怀秋便知道,是他了!细数在费家待过的那些保镖,只有郎霆烈与女儿是走得近的。他救过她,从雨中抱回过她,在她们母女这么狼狈的时候,他又出现了,态度和神情从未变过。尤其是刚才,他看女儿的眼神那么炙热,似乎冲破了某些隐忍的障碍,急切地想要释放自己的情感……

想到这,陆怀秋又开口了,坐在女儿身边轻声说道,「小柔啊,我看郎先生对你挺好的,他对你是不是……」

「妈妈,」这下费芷柔坐了起来,看着陆怀秋,眼神坚定,「你别胡乱多想了,我和郎霆烈是不可能的!而且,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地工作,照顾你和萱萱,其他的事情我不会考虑!」

「可是,小柔,你还这么年轻,你要为你的将来打算。看郎先生对你的样子,他应该是不会计较你……」

「妈妈!」像是被冰锥猛地扎到了,费芷柔的声音一下高亢了几分,原本退烧的脸也忽地变红了,「你不要再说了,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看着女儿激动到鼻息渐喘,面色潮红,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陆怀秋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戳到了女儿的痛处。

是啊,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那都是一辈子的痛……

可是生活还要继续,爱与被爱不能因此湮灭。她们已经远离了r市,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为什幺女儿还要让自己困在阴影里呢?……她是那样坚强的人,却要如此地抗拒新生活的开始、新感情的到来,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她爱得太深了。因为爱得深,她觉得自己脏了,再也配不上自己深爱的人……

可是,做妈妈的,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把幸福推在门外!女儿可以得到的幸福,她一定要帮忙得到!

「好,好,妈妈不说了,」陆怀秋把女儿的被子掖好,站起身来,疼爱地轻笑着,「你早点休息吧,赶紧把身体养好。」

说完,她转身离开,关上了房门。

费芷柔呆呆地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缓慢转移的视线又呆呆地落在放在*头的那件白色羊绒套衫上,刚刚忍住的眼泪又忽地掉下来,一颗颗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已经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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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蓝。」走进酒吧,在熟悉的角落,费芷柔看到了蓝桑的身影,坐了下来。

「病好了没?」蓝桑看到费芷柔坐下,微笑道。

「已经好了。」费芷柔抱歉地抿抿唇,又顿了一下,轻声说道,「不好意思,阿蓝,答应你的事情我还是要反悔了。这段时间给你的酒吧带来太多的麻烦,我实在不能继续在这里工作了,今天来主要是道歉,还有辞职的。」

「你是说照片和包房的事情吗?」蓝桑不以为意,「虽然我比你小,但我也知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要管别人怎么看,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至于包房的事情就更加不用在意了,男人们好斗就让他们斗去,没必要怪罪自己。」

「阿蓝,谢谢你的好意,」费芷柔语气坚定,「不过我去意已决。」

既然自甘*的伪装,驱赶不走他,她还是离开吧,何必在这里害人害己。

蓝桑看了看她,思索了会,还是点下了头,「好吧,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我也不强留你。不过,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随时欢迎。」

「谢谢你,阿蓝。」一小股暖流从心头划过,像以往对待费若萱一样,费芷柔忍不住探过身,拥抱了一下蓝桑,才慢慢地转身离开。

「你倒是会对别人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那你呢?」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很少被人这样温暖拥抱的蓝桑,似乎有点惊愕,有些迟缓地回过头来,看着从身后走来的沈文程。

她顿了顿,没有说话,回过头来,正要伸手去拿桌角的东西。

「小小年纪,你还没完了!」沈文程这回反应挺快,一把抢过桌角的烟盒,远远地丢了出去。

烟,酒,原本她是不碰这些东西的,可是自从……他知道,她心里的痛太深了,为了怀念,也为了忘记,她渐渐依恋上它们。

「因为我把你不抽的那一份一起抽了。」蓝桑说着,看沈文程烦恼得皱起来的脸,忽然咯咯地笑。只是笑得有些无力,有些沧桑。

看着被沈文程丢远的烟盒,她挑了挑眉,却也没有动弹。

其实也不是很久,可她就是忘了自己曾经撒娇的样子,曾经天真的样子……那份痛太深,思念太重,无以慰藉,只能在一些味道里回忆着,怀念着……以为*了就会抓住已经消散的东西……

沈文程看着蓝桑故意笑得烂漫的脸,有些发呆。他又想起那晚她在台上的表演,一颦一笑,倾城的惊艳。认识她这么久,那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舞姿,那样美,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绽放……而她的笑,即使灿烂,也掩不住最深的忧伤……

想到这,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了拳头。

「喂,呆子,想什么呢?」看沈文程的目光呆呆地停留在自己的脸上,蓝桑伸过手,在他视线前晃了晃。虽然沈文程比自己大了五岁,可她在他面前从未有过拘束,想什么就说。因为,他是她唯一的朋友。

「阿蓝,」沈文程一向开朗的俊脸渐渐沉下,认真地看着她说,「你都会让别人去忘记过去了,为何自己做不到。放下吧,你知道那件事并不完全是他的错,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怕到最后,你会伤得更重……」

「文程,我说过,这件事不用你管!」刚刚还灿烂的笑脸瞬间冰冷了下去,蓝桑站起身,「不管是受伤,还是伤人,这条路我一定要走下去!」

说完,她拿起车钥匙,往酒吧外走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蓝桑听到从头顶传来的风铃声。

清脆,干净,纯真。不像她。

她也想成为这种人,过这样的生活,所以才会亲手做了它,挂在这里。虽然笨拙,但全心全意。

蓝桑忽然想起刚从这里走出去的费芷柔,想起她干净温暖的拥抱,想起她充满感激却让自己心虚的眼神。

说到底,自己近乎利用了费芷柔。所以当初希望她留下,而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以后,又放她离开。自己的直觉确实是灵敏的,费芷柔的出现,那个高大男人的出现,也带来了她一直等待的他……

费芷柔,即便她冒出了艳照,即便有男人与她纠缠不清,可蓝桑依然相信她是干净清澈如这串风铃的人。

蓝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也许是因为她的歌声,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神,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生活一直都是阴暗无声……

而蓝桑自己,却是连最后一抹阳光都失去了……

这样没有尽头的黑夜,她绝不会「独享」!

莫修,我终于等到你了!

门关上,酒吧外一名高挑的纤细女子走在即将飘雪的冬日里,也即将走进她的冰雪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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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才市场出来,费芷柔手上多了几张公司的招聘信息。

即便知道这样的淡季并不好找工作,她还是要努力试一试。即便身心疲惫的她,那么渴望蜷缩起来舔舐自己的伤口,她也不得不马不停蹄地寻找工作。这就是她的现实。

坐上公共汽车,费芷柔仔细地看着招聘信息。一张是证券公司的,一张是物流公司的,一张是GG公司的,都是需要三年以上工作经验。还有一张……

晟霆集团?

很熟悉的名字!

费芷柔想起在GG公司上班时,经常看到这个名字,是本城的龙头集团,坐落在最中心的商业区,隶属于某个庞大的家族。是哪个家族呢?……

费芷柔蹙了蹙眉,还是没想起来。

不过,这个「霆」字……熟悉的字,让她心头忽然一热。

再往下看,晟霆集团确实有一些职位在招聘,但可想而知,那样的企业招聘的要求自然比其他公司更加苛刻,不仅需要工作经验,高等学历,还要求多门外语,多种荣誉,已经在业界取得突出成绩的优先。而她,除了语言上稍微有点优势,其他的根本不能与别人相比,毫无被应聘上的可能。

费芷柔不甘心地继续往下看,希望能在这十几个招聘职位里找到,哪怕只有一个与自己稍微贴近一点的。

终于……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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