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阿盛,我也爱你!(2/2)
「为了找到余建勇,我必须在她的手机里装点东西。」
余生有些不愿意,「那你也不能这样做啊,如果有热汤之类的岂不要烫伤小存了?」
秦崇聿捏了捏她的脸蛋,又亲了一下,笑着道:「不是没有嘛,好了,别生气了,你去看看她,尽量时间拖长一些最好。」
余生脸一甩,「不去!」每次都不跟她商量,她都像个傻子!
秦崇聿从侧面圈住她,「对不起啦,以后跟你商量商量还不成?别生气了,快去看看她。」
「你--」余生生气地瞪着他,不解气擡起手又拧了拧他的脸,「看一会儿回去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气呼呼地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秦崇聿示意两保镖跟着,这又问:「几分钟能好?」
「两分钟之内。」
「好。」
洗手间里,余存十分的狼狈,头发弄湿了也没能将奶油弄掉,而且身上也湿漉漉的,虽是四月的天,可还是有些凉,余生心疼得不行,「你等一下,我去车里拿条毛巾。」
「姐,不用,也洗不掉,回家再洗。」
余生看了眼自己,里面是个薄t恤,外面是薄风衣外套,她脱掉外套递给余存,「去里面把衣服脱了换上我的。」
「姐,不用。」
「感冒了怎么办?快去!」
余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过来,一脸的愧疚之色,「姐,做我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不恨我吗?」
余生睨她一眼,「这是两码事,快去把衣服换了。」
「好。」
站在洗手台前,余生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她想说,这还是曾经的阿盛吗?
这双手,拿着一把刀戳进了她最爱的人的身体里,那时候他一定是痛的,很痛。
这双手,杀过人,虽然是个未成形的孩子,可也是一条生命。
曾经她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现如今这双手沾着鲜血。
生活啊,总是会让一个人改变,变得面目全非,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姐,我换好了。」余存局促地走出来,余生笑笑,「走吧,出去接着吃,想吃些什么主食?」
「已经,已经差不多了。」
「胡说,才吃了一个鸭腿就饱了?」
「姐,你对我真好。」
「我是你姐!」一句话将余存堵得说不出话,低着头跟着余生出了洗手间。
门口的保镖见两人出来,先是一愣,因为他们没能认出来哪个是太太哪个不是,后来看到一个头发上沾着奶油,这才知道那个不是。
两人出现在视线里,秦崇聿眉头皱了下,倒不是因为他没分出来哪个是阿盛,而是这么凉的天她把外套给余存,她不冷吗?
他当即站起身,将西服外套脱掉朝她大步走去,到跟前给她穿上,太大,他就把衣袖给她卷起来,「自己不冷吗?」
余生嘟了下嘴,「要你管!」
秦崇聿俯身凑在她耳边,「晚上回去任你处置。」
「没正行!」
秦崇聿笑了两声搂着她回到座位上,余存看看两人,又低下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想儿子,很想很想。
服务生这时候重新端上来点心,余生说:「小存吃吧,再给你要一份饺子怎么样?」
「不,不用了姐,这都吃不完。」
「要份稀粥吧,配着吃。」余生看了看菜谱,点了两碗银耳粥,她一碗,余存一碗,她知道,余存一个人吃着太局促。
吃饭的时候一直都是姐妹俩在说话,秦崇聿就一直靠在座位上,仔细的打量着这孪生姐妹,其实她们长得也不是一模一样,虽然是孪生的,可大概是生长环境不一样,单单是皮肤,余存看起来要比阿盛粗糙很多。
还有眼睛,余存的眼睛没有阿盛的有光,而且看人就是一闪而过的那种,好像不敢跟人对视,阿盛不一样,她会看着每一个跟她说话的人,这是一种尊重人的表现。
两人的个头,刚才据他目测,应该是阿盛要比余存高出2 ̄3厘米的样子。
走路的姿势,余存有些外八字,阿盛从小学过礼仪课,无论是站姿还是坐姿走路的姿势都是很优雅的。
两人的声音仔细听去也是有些不一样的,余存的声音很脆,阿盛的声音尾音带着些沙哑,这跟她小时候学音乐有关,拉伤了声带后她的声音就带着些沙哑。
将两人区分后,秦崇聿在心里有一个想法,他要将这些他发现的不一样告诉手下,这样以防万一以后再遇到什么事他们也能区分开。
晚上送余存回到家,秦崇聿跟余生返回医院,路上余生问:「崇聿,如果见到我叔叔,你会对他怎样?」
秦崇聿看她一眼,「能怎样,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生父亲,我总不能将他弄死。」
「那就好,不管怎样,他都生养了我。」
「狗屁!他那也要叫养你?」一想起余建勇对她做的那些事情,秦崇聿都恨不得抓到他之后一刀一刀将他身上的肉割下来喂狗吃!
「当然!养一天也叫养,况且没有三岁以前,我怎么可能见到你。」
秦崇聿连连点头,「是是是,你说的很对。」转脸,一脸的坏笑,「那我养了你那么久,你要怎么报答我?」
余生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又「哼」了一声,「我以身相许难道还不够吗?那你说我还能怎样报答你?」
「明儿个去把证扯了吧。」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他就为了说这句话。
谁料,余生却说:「不去!」
「为什么呀?」秦崇聿靠路边停了车子,看着她,「你说为什么你不愿跟我把证扯了?」
余生淡淡地看他一眼,手支着脸靠在窗户边上,好一阵子才来了句,「证一扯你又来一切从简,我都没穿过婚纱带过婚戒走过红毯!」
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次绝对不从简,不过……」秦崇聿将她身上的安全带解开,抱她坐在自己腿上,「我知道,我欠你太多太多。等过段时间,等一切都安定下来我一定给你个婚礼。现在我就是想先把证扯了,你知道的,一天不扯证人家的心里一天都不安生,你说你这么年轻漂亮,万一被哪个坏男人给三言两语哄骗走了怎么办?」
余生睨着他,「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的水性杨花?」
秦崇聿急了,「不是!我不是这样个意思!我是知道我自己又老又丑没法跟现在的小鲜肉比,我是自己信心不足。」
「崇聿……」余生扭头看着车窗外,霓虹闪烁的城市散发着浓郁的现代化气息,在这个充满了各种*的年代,能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是那么的难得与珍贵,她不敢奢望跟这个男人白首不分离,只是想能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她一定要好好的珍惜。
秦崇聿等她向下说,可一阵子也不见她吭声,就伏在她的肩头,「嗯?」
余生侧脸,微笑着看他,认真而又缓慢地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秦崇聿笑了,脸笑成了一朵花儿,在她脸颊上啵了一口,「我知道。」
「难道你不应该对我也说点什么吗?」她索要。
他故意,「说什么?」
「讨厌!」余生从他怀里下来,重新做回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赶紧回去了,安安肯定在唠叨了。」
秦崇聿拉住她的手,按在心口,「阿盛,我也爱你。」
余生的眼中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她抽回手,「肉麻!」扭脸看着车窗外,笑了,眼泪却也流出,我爱你他不是第一次说,也不是第二次,可每一次听着都想哭,她知道,这是感动,亦是激动。
「崇聿……」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看不到了,你还会……」明知道这样问出口会让他生气,可是一想到有一天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了,心里都会忍不住抽泣。
她想过离开他,躲在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可她做不到,她舍不得离开他,舍不得他给的安全与温暖。
秦崇聿俯身抱着她,她的心思他何尝不懂,「傻丫头,我已经做过太多的错事了,自以为是的想要保护你,到头来不但没能保护得了你,还一次次的伤害你,让你伤心难过,以后我再也不会了,不管以后做什么,我都跟你说,跟你商量,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太死心眼,认定了一个人,就再也不会改变,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唯一爱的阿盛。」
********************
余存回到家后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脑子里乱哄哄的。
在告诉了余生康康的事情后她就在后悔,她不知道父亲会不会知道了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他会不会对康康做什么。
她坐立不安,不时地看一眼桌上的手机,可它仍旧安静得像是熟睡了一样,这么多天了,爸不曾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他在哪儿?
这么多年,对于这个她每日叫着爸的男人,她发现她对他几乎是一无所知。
「啊!」
手机突然响起,吓得她尖叫一声,定睛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她想也许就父亲,就慌忙拿起手机,紧张地咽了下唾液,接通。
「你今天去见谁了?」电话里果真传出了余建勇的声音,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朝周围看去,难道这家里装有监视器?
「我,我去找我姐了。」
「找她做什么?」
「我……我没钱吃饭,家里什么都没有了,我一天都没吃饭,所以……找我姐借点钱……」余存一直是畏惧余建勇的,这声音说到最后小得连她自己都快要听不清楚。
「借钱?」余建勇听到了,「她给你了吗?」
「给了,两千。」
「是吗?你姐对你可真好!」
余存吓得脸色惨白,「爸,对不起,我是没办法才去找我姐的,爸你不要生气……」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好一会儿传出余建勇的声音,「明天把你姐单独约出来--」
不等余建勇把话说完,余存已经哭了,「爸,求求你放过姐吧,她的身体已经出问题了,她快死了。」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那端挂了电话,挂电话前余存听到了康康在说,「爷爷,是不是妈妈?」
余存嚎啕大哭。
与此同时,秦崇聿接到了手下打来的电话,听着里面传出的男女对话,他的脸色渐渐沉下,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有些想睡着的女人,低低的对着电话交代了一句,「我知道了。」
余生迷迷糊糊中听到他说话,眨着迷离的眼睛看他,「崇聿,到医院了吗?」
「还要一会儿呢,睡吧。」
「到了你叫醒我……」
「好。」
医院里,秦成决定从疗养院搬到这里来,他要住在这医院,守着余平安。
秦立没有反对,让人安排了他的病房,又让人去疗养院将他的东西收拾了拿过来。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秦成还在安安的病房里没有离开。
「二爷爷,我妈妈跟爸爸怎么还不回来?」余平安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秦成看了时间,「估计快了,安安想睡就自己睡吧。」
「不,我要等妈妈和爸爸回来一起睡。」
「好,那二爷爷陪着安安一起等。」
正说着秦崇聿抱着余生进来。
「妈妈--」余平安叫了一声慌忙捂住嘴巴。
秦崇聿先坐在*边,轻轻地将余生身上的西服脱掉,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上,脱掉鞋子。
转身,他又去卫生间用盆子接了温水,将毛巾打湿,一点一点给她擦了脸和手,然后换了水和水盆,开始给她洗脚。
这中间许是他的手弄得余生的脚有些痒,她不老实地踢腾了几下,有一下踹到了他的鼻子,踹得他的鼻子一阵酸疼,眼泪都要出来,却还是笑着,无奈地摇头,「不老实的家伙。」
「崇聿,不许闹!」睡梦里,余生喊了一声,翻个身,砸了砸嘴,小脚丫还在某人的怀里抱着。
秦崇聿给她洗完脚发现她的脚趾甲有些长了,就找来指甲刀。
睨了眼一旁坐着的秦成,他问:「叔叔还不回去睡觉?」
秦成有些尴尬,「回,这就回。」
秦崇聿一直看着他离开病房,这才坐到*尾,小心地将她的一只脚抱起来,认真地给她修剪着指甲。
「秦先生,这是你第一次给妈妈剪脚趾甲吗?」余平安问。
秦崇聿头也不擡,终于剪好了小拇指甲,他微微向后扬了下身体,欣赏地看了看,感觉还不错,这才回答:「不是。」
「那是第几次?」
秦崇聿擡头看他,「这个可不好说,太多了,你妈妈小时候的脚趾甲都是我剪的,一周一次一年也有五十二次,二十多年,儿子你自己算吧。」
余平安在心里默默地算了起来,最后来了句:「以后我找个老婆我也要从她小时候就给她剪指甲!」
「……」秦崇聿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点头,同时竖起了大拇指,「我儿子就是我儿子!老子支持你!」
门外,秦成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他扶在轮椅上的手渐渐地攥在了一起,他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她不爱他,在她心里,她只是一个长辈,只是她的叔叔。
「唉……」一声长叹,他转动轮椅到了隔壁的房间,关上门,点了一支烟,一墙之隔,却是一辈子之隔。
翌日,余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她看了看身边,秦崇聿没在,「你爸爸呢?」她问余平安。
「爸爸说他要去公司一趟,让你起*后吃了爱心早餐。」
余生扭头去看桌上,大大的餐盒里,她知道盛满了他为她做的爱心早餐。
电话响起,是余存,她接起来。
「十点?好,我吃过饭就过去。」
「妈妈,你又要出去呀?」余平安不乐意,这几天妈妈每天都出去跑不陪着他,他不开心!
余生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妈妈要去见一下你小存阿姨,中午回来陪安安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秦先生说不让你自己一个人出去,要我看着你。」
「就在医院不远的地方,一会儿就回来,放心好了,妈妈没事。」
「那你把这个戴上,秦先生说这个可以保平安。」余平安从脖子里取下绿檀吊坠,递给余生,她笑着接过戴在脖子里。
等余生吃过早饭前脚离开,后面,余平安就用秦崇聿留给他的手机给他打了电话,「秦先生,我妈妈现在出门了!吊坠她也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