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找水欢的碴(2/2)
「奴婢之前听说水琊尊上被二首领给杖责了,伤得不轻,已经送回家去歇着了。奴婢想,贝螺公主和溜溜公主她们肯定是去看水琊尊上了!」
「有这事儿?你快说说,二首领为什么要杖责水琊?」
「奴婢听他们说,好像是二首领巡视粮仓,发现水琊尊上有做得不妥的地方,这才把他给罚了的。」
太夫人皱眉道:「就为了这点事儿?怕不至于吧?不过水欢把水琊罚了,还伤得不轻,这事儿水欢做得有些过头了。即便是水琊在粮仓里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也不必下此重手,教训两句也就罢了,毕竟是亲表弟。去个人,把二首领给我请来!」
一个使女应了声,去把水欢请来了。水欢来时,满面睡意,从进屋到落坐就连打了四个哈欠。太夫人皱着眉头问道:「你比我这七老八十的还困呢?精神头儿都哪儿去了?是姬妾娶得太多的缘故吧?」
水欢瞟了一眼太夫人身旁的楚慈,接过使女递上来的茶水漫不经心道:「正午睡呢!忽然被您叫起来,能不困吗?到底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非得这时候说啊?」
「为什么杖责水琊?」
「就为了这事儿?奶奶您至于吗?」水欢嘴角浮起一丝蔑笑道,「罚了就罚了呗!他做得不好,我身为二首领的罚他难道不应该?我不能因为他跟我有表亲就不罚吧?那我以后还怎么服众?奶奶,是不是有人在您面前说了什么啊?该不会是那几个外头来的亲戚吧?」
「外头来的亲戚?你是指战儿和尘儿他们?」
「最近来我们寨子的除了他们还有谁?真是的,胳膊还伸得真长啊!这儿是他们花狐族獒蛮族吗?都管起我们的内务来了,像个做客的样子吗?」水欢一脸不屑地摇头道,「做客就得有个做客的样子,一点规矩都不懂,到底是那穷乡僻壤里出来的,野惯了,没个约束!」
「欢表哥,并非獒战表哥他们来告过状,是你罚了水琊这事儿早就传开了,还用得找谁上外婆这儿来告状吗?」楚慈插话道。
水欢挑起眼皮,不怀好意地瞄着楚慈道:「哟?这才嫁过去半天儿就知道帮獒战说话了?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犹如泼出去的水就是说你这般忘本忘义的人吧?门儿还没出呢,就开始护起食儿来了,我告诉你,楚慈,去了獒青谷有你哭的时候!」
「够了,」太夫人冷面道,「我叫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我跟你说过,像水琊这样的表亲要好好笼络着,不要轻易得罪了,将来是可以辅佐你哥的。可你呢?动不动就为了点小事儿责罚他,会伤了他的心的。」
「小事儿?奶奶您知道吗?那小子为了水蕊的事情来找我闹过,我只是小惩大诫,让他知道知道这水元族是谁在做主!」水欢厌恶道。
「怪不得你会杖责了他,原来当中还有这个缘由。不过,你认为这样就能让他服气了?」
「他不服气还能怎么样?别以为獒战和花尘两个来了,他腰杆子就硬了,哼!两个外人而已,能给他撑什么腰?奶奶您也是,就这点小事儿您还费那个神儿来管,犯得着吗?」水欢说着眼角不屑地瞟了楚慈一眼道,「知道您心疼外孙女,可您也得心疼心疼您的孙子,您孙子帮着您大孙子管着整个水元族也不容易啊!您呢,就好好颐养天年,享享福吧!这些事儿往后还是别费心思去管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水欢刚起身,一个人旋风般地冲了进来,还没等他回过神,就被那人狠狠地推了一掌,后仰撞在凭几上!
「花溜溜,你有病啊!」水欢捂着后脑勺大骂道。
「你才有病呢!我瞧不上你这样的知道不,欢表哥?没你这么欺负人的!我今天可算是明白了!你哪儿是请我们来做客的,你分明就是请我们来看你怎么欺负人的!我告诉你,我花溜溜可不怕你,有本事我们花狐族和你们水元族打一仗,手上见真功夫,敢不敢?」
忽然杀进来的人正是溜溜,她劈里啪啦地就冲水欢嚷了一通,还抓起桌上的茶碗砸向了水欢。楚慈和随后撵进来的雨姬连忙把她拉住了。水欢被茶水泼了一脸,重重地甩着袖子恼怒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浑到没处找了!那花尘平日里到底是怎么管教自家妹妹的?真是的!小泼妇一个!」
「是呀!是呀!我就是个小泼妇!我就是小泼妇怎么了?我就算是个小泼妇,可我至少六亲还认呐!哪儿像你,做了个二首领就不得了了,六亲都不认了!」
「花溜溜你给我消停点!」水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着溜溜怒喝道,「别把你那小泼妇劲儿给我到处乱发,仔细我收拾你!赶紧滚出去!」
溜溜蹦起来挑衅道:「收拾呀收拾呀!你收拾了我看我哥和獒战哥哥怎么收拾你!」
「来人!给我把这小泼妇扔出去!太没个规矩了!再派人去把花尘和獒战给我找来,这是怎么了?羊癫疯发作了!」
「你才羊癫疯呢!」
溜溜把手边能抓着的东西一股脑地都朝水欢砸了过去。水欢气得脸都红了,扬起胳膊想揍溜溜了。雨姬忙挡在前面,好言好语道:「二首领,您堂堂一个二首领还跟她一个孩子计较什么?您消消气儿,她大概是太气了才这么没分寸的。」
「她气?她气就拿我当出气筒不成?她平日里在花狐族撒惯了泼,可这儿是水元族,这儿有这儿的规矩,由不得她这么放肆!要不你赶紧把她拖走,要不我可找人绑了!」水欢威吓道。
「溜溜听见没有?别闹了,不然二首领当真绑你了!」雨姬忙劝道。
溜溜不听,跳起来道:「你绑啊绑啊!我赌你不敢绑我!」
水欢火大,怒喝道:「来人!给我把这小泼妇绑了!」
「哇」地一声,溜溜忽然放声大哭了起来,把一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她一边哭一边往外跑去,太夫人忙吩咐楚慈道:「赶紧跟去瞧瞧!好好劝劝,别真伤心了!」楚慈连忙跟了出去。
水欢一脸晦气地坐了下来,狠狠地拍了一掌道:「奶奶,您今天是瞧见了!那花狐族有一个把我们水元族放在眼里的吗?小小的一个花溜溜就敢对我大喊大叫,还拿东西砸我,这样的人您还奢望他们真的会相助于我们吗?我看您还是别指望了!」
「不指望花狐和獒蛮,那指望谁?依着你和你哥的意思是要指望巴陵国吗?我们吃过巴陵国一次亏,还不长教训?」
「那是从前,如今形势不同了,您就别再揪着从前的事不放好不好?总之一句话,您请来的那两个外人该招待的我们都会招待,但想插手水元族的内务绝对不行!当初爹把水元族大权交给了大哥,您就该相信大哥,用得着去笼络那两个穷部落吗?」
太夫人正想开口,楚慈忽然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太夫人忙问:「你怎么又回来了?溜溜呢?」
楚慈道:「那丫头坐大门口上哭得那叫一个起劲儿,劝都劝不住呢!」
「什么!」水欢霍地一下站起身来怒道,「还跑大门口去哭了?像个屁的话!都闹成这样了还劝个屁的劝!索性绑了丢给花尘叫他们兄妹俩滚回花狐族去!」
「你还真绑?你绑了溜溜,花尘能罢休吗?再说了,给本族人瞧见了也不好啊!毕竟是客……」
「屁的客!我又没请她来,她算哪门子的客?真是给脸不要脸,居然跑大门上哭了!看我怎么收拾她,太无法无天了!」
水华气冲冲地正要出去,贝螺忽然走了进来,拦下了他的路。他愣了一下,不耐烦道:「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去劝住外面那个丢脸丢到别人家门口的,跑来拦住我的路干什么?」
「如果二首领要绑溜溜,倒不如也把本公主绑起来好了!」贝螺这一个本公主尽显了她夷陵国公主的身份,语气里透着一丝丝高贵和不屑。
水欢有点傻眼了,盯着贝螺纳闷地问道:「我说贝螺公主你这什么意思啊?你不是来做客的吧?你存心是来给我捣乱的吧?别以为你是獒战的女人我就不敢动你……」
「我除了是獒战的女人之外,我还是夷陵国的公主!」贝螺傲然地看着他说道,「你动我一下试试,看獒蛮族会不会和夷陵国联手把你们水元族灭了!」
「呵!你以为我不敢吗……」
「欢儿,」太夫人打断了水欢的话正色道,「不要乱说话,你可是二首领,知道乱说话是什么后果吗?贝螺,大家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没必要争锋相对成这样。你去,好好把溜溜劝回来,有什么委屈我替她做主!」
「奶奶……」
「难道你还想真的绑了她们俩吗?」太夫人语气重了一些。
水欢气得脸都青了,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子,指着贝螺毫不客气地说道:「行,我倒要看看你们俩想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别说我没提醒你,这儿可是水元族,离你的夷陵国有十万八千里呢!」
贝螺不屑地瞥了水欢一眼,转头吩咐了站在门外的使女一声,然后才走进来坐下对太夫人道:「太夫人,既然您说是一家子,那我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若有说错或者不敬之处,还请太夫人多多担待。」
太夫人点头道:「好,你说吧,慢慢地说,不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