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谁偷了谁(1/2)
春颂鄙夷道:「你还打算留在这儿看人家郎情妾意吗?好!你愿意看我没理由不让你看啊!不过布娜你给我小心点!说错话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如今连你姑姑都不保你了,看你惹了祸谁替你担着!好自为之吧!」
春颂拂袖而去,布娜紧盯着她的背影怒视了好一会儿。当她转头望向小溪时,水面已经平静了。獒战和贝螺不知道哪儿去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溪面,心里冷冷道:我就是要看看,看看金贝螺是不是如她所说的那样根本不喜欢獒战!看看那个女人是怎么欲拒还迎地gou达獒战哥哥的!
不远处,有人叫起了布娜。布娜忙平复了心情,匆匆跑了回去。回去时,贝螺已经换了一身青色的家常衣裳,头发全都放了下来,发饰也摘了,就剩下一头迎风飘飞的青丝了。泡了个溪水澡,她好像精神完全恢复了似的,手一挥喊道:「走啦!出发了,快点跟上!」
说完,她甩手甩脚地往前走去。缓缓起身的阿越奇怪道:「公主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啊?才这么一小会儿就回过劲儿来了?真厉害啊!」
「说不定刚才是装的!」木棉开玩笑道。
「也对啊!」阿越掩嘴偷笑道,「哄着獒战背她一截,这主意也挺不错的啊!」
「嗯嗯嗯,走了!」
阿越和木棉先走了。布娜拿起一包东西扛在肩上,慢腾腾地跟在了后面。她满眼妒恨地望向前面,只见贝螺精神奕奕地走在最前面,看上去心情很好,精神也很好,走得那叫一个轻巧活泼,长发飘逸,还时不时回头招呼大家跟上。
忽然,布娜发现獒战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贝螺,好像刻意在打量着她。布娜心里立刻又多添了几分厌恶和不安。她不敢想,如果獒战哥哥真的对金贝螺动心,自己得多崩溃!她失去的怎么能让金贝螺占了便宜呢?
又翻过了一座山,下山后便是一片开阔的谷底,谷底中央有一条河流穿过,这儿已经属于青河的上游了。在谷底一侧有一处专供打猎所用的小院子。这小院子便是他们今天的目的地。
一进院门不少人就累趴下了。跟来的族人和从人歇息了片刻后,就忙着去做午饭了。男人们基本上没怎么觉得累,坐了一小会儿就出门去看周围的情况了。女人们则坐在正对院门的敞厅里喝茶歇气。
溜溜四仰八叉地躺在木地板上,嗷嗷地叫着脚疼。贝螺拍了她大腿一下,问道:「你不是花狐族最能跳的小公主吗?怎么才走了这么点路就累成死狗了?」
溜溜翻了个身,趴在地板上懒懒道:「我也很久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了,真的快累死了!」
「是吗?可你不是跟我说你经常跟你哥和蜀葵他们去林子打猎吗?运动量应该不小啊,怎么累得跟阿越姐姐和念衾差不多呢?」
「吹的吧!」坐在敞厅门口的獒赐不屑道。
「谁吹了?」溜溜一下子来劲儿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道,「獒刺猬,谁吹了?谁吹了?」
獒赐喝着茶,慢条斯理道:「谁吹我就说谁呗!是,是经常进林子打猎,可那都是骑着马儿的啊!花狐族族地是平原,经常用马,我们獒蛮族地形复杂,不常用马。就算有马,也都是些矮种马,用来驮运东西的,所以我们从来不会骑马来打猎的。有人会累成死狗,贝螺姐姐你应该知道其中缘由的吧?」
「骑马也是需要费力气的,知道不知道?」溜溜气呼呼地獒赐嚷道。
獒赐白了她一眼道:「你当我没骑过马是不是?骑马得非多大力气啊?除非马骑你还差不多!」
「那总比你好吧!獒战哥哥他们都出去溜达了,你却还在这儿坐着跟我们喝茶歇气,哎,獒刺猬,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管你屁事!」
「小婶娘他骂我!」溜溜立刻翘起嘴巴告状了。
绿艾扔了一颗花生过去打獒赐道:「獒赐啊,溜溜是妹妹,你让着点不行吗?我怎么觉得你这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像獒战了?真是一条藤上结出来的瓜啊,嘴巴都那么不饶人。听见没有?不想我回去跟你娘唠叨,你就让着点溜溜。」
獒赐把茶碗放下,起身道:「我惹不起她,我躲还不行吗?」
「哎,上哪儿去?」
「找二哥他们!」
「来个人,跟着獒赐!」
一个从人匆匆地跟着獒赐出去了。绿艾收回目光,笑米米地对溜溜道:「瞧见了吧?獒赐还是让着你的,知道不敢跟你吵,自己都出去了。你也别生气了,喝两口暖茶歇一歇。」
溜溜捧着茶碗翘嘴道:「就看不惯他那自以为是的样儿!」
「哎,别这么说,溜溜。獒赐嘴上是有点不客气,但他还是挺关心你这妹妹的。」
「谁要他关心了?他更关心他那些木棍竹棍吧?」
「还记仇呢?」
「记!我这辈子都记呢!哼!」
贝螺听着有内容,便笑问道:「溜溜记獒赐什么仇啊?」
绿艾笑道:「快别提了,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那年溜溜八岁,跟着花尘来谷里玩。你也知道她手脚麻利,一眨眼功夫就能不见人,来的头一天,她居然溜到了獒赐的房间里,把獒赐做的那些小玩意儿全都用外衣兜走了。她玩了就忘了拿回来,丢在哪儿也不记得了。獒赐后来知道了,可不得了,冲溜溜一阵嚷嚷,把溜溜都吓哭了,打那以后啊,两人说话就没和气过。」
「原来打小结下的冤家啊!」
「可不是吗?」溜溜翘嘴冲贝螺抱怨道,「姐姐,你说他小器不小器?不就是弄掉了他一些小玩意儿吗?就指着我鼻子一顿臭骂,一点哥哥的样子都没有!獒战哥哥是挺欺负我的呀,可也从来没有指着我鼻子骂过呢!那个小器鬼我这辈子都不想搭理!」
贝螺冲绿艾夫人耸耸肩,摊了摊手,好像在说这样的冤家要整成夫妻,难度系数有点高了吧?绿艾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男人们都回来了。他们打算吃过午饭后便先出去猎一场。女人们都觉得累了,决定暂时歇一下午,去附近逛逛,除了木棉之外。午饭后,男人们带上打猎的行头就出发了;女人们则回屋睡起了午觉。
女主子都在睡觉时,跟来的族妇和从人便围坐在院子里一边干活儿一边小声说话。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绿艾先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个族妇忙迎上前去,弯腰问道:「夫人,要打水吗?」
「不用了,」绿艾打了个哈欠道,「我自己到河边去洗。其他人都还没起来吗?」
「还没起来呢!」
「你们都在弄什么呢?」绿艾往她们篮子里瞟了一眼。
「摘菜呢!贝螺公主说想吃凉拌嫩蕨菜,刚刚春颂姑娘走之前又交待说想吃蛇莓汁儿……」
「春颂出去了?什么时候?」
「出去了好一会儿了,你们刚刚睡下她就出去了。」
「她没睡觉?」
「应该没有吧!她说不累,前几天下了雨,这时候去找菇是最合适的了,就带了个从人出门去了。」
「是吗?」绿艾眉间扫过一丝疑惑,挥挥手道,「去吧!」
「是!」
绿艾独自一人往河边走去。走到河边,她蹲下洗了把脸,又捡着河边上的鹅卵石玩了一会儿,刚要起身时,就看见春颂提着一篮子野菇往这边走来了。她缓缓地起了声,略略带笑道:「采菇去了?」
「是呢!林子里的野菇不少,我打算回来拿个大一点的篮子再去,绿艾夫人这么快就醒了?要不一块儿去吧?」春颂笑道。
「我这人只好吃,不好动手,还是你们去吧,我就等着吃现成的了。」
「那好,我先回去了。」
「嗯!」
别了春颂,绿艾在河边闲逛了起来。她回头看见春颂走远了,这才故作悠闲地往林子里走去。到了林间,她脚步加快,穿过荆棘杂草,轻车熟路地到了她想到的地方——林间一处大榕树群。
这儿至少有二十多棵百年大榕树,一眼望去很有气势。绿艾挑了其中一棵,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这时,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传来了两声布谷叫。她心领神会地笑了笑,顺着大树杈跳到了另一棵相邻的树上。如此反复,她大概跨了七八棵树,最终到了最中央的那棵。
双脚刚刚顺着树杈滑到分叉处,一双胳膊就把她用力地揽了过去。她一头撞进了那人的怀里,低低地娇嗔道:「吓死我了,混蛋!」
「怎么会吓着你?又不是第一次在这儿见面了,你以为还有别人吗?难道你带别的男人来过?」
「寨子里有比你更混蛋的混蛋吗?我是獒拔的女人,不是人人都敢碰的,」绿艾的食指划过了这人的鼻梁娇笑道,「也只有你这样的混蛋才敢偷獒拔的女人!」
「是獒拔的女人偷了我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那就先得了便宜再卖乖好了!」
林间深处,雀鸟惊飞,遮天树盖为顶,宽敞树凹为榻,极尽*之能事。云散雨停后,绿艾收整衣衫道:「獒战没发现你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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