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念衾是我金贝螺的人(2/2)
「闭嘴!」贝螺喝了他一声道,「本公主话还没说完呢!你瞎嚷嚷什么?东西的确不是本公主赏给念衾的,是本公主付给念衾的这个月的酬劳,算哪门子偷窃?难不成是本公主上你家偷了米和肉?」
一听这话,阿时家那五个人都愣了。念衾却掩面呜呜地哭了起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念衾的父兄忙弯腰扶着她劝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公主都替你讲明了,你该谢谢公主才是,哭什么啊!这是大首领院子,仔细惊着大首领和诸位夫人了。」
「是啊,起来吧!」若水和颜悦色道,「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你也不用再哭了,回去吧!大家都回去了,阿时家的肉和米是谁偷的,回头我会跟凌姬夫人禀明,派人来查一查,我们寨内绝对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阿时一家子很是失望,也很不服,朝若水和贝螺拱了拱手,转身就走了。
「站住!」贝螺喝了一声道。
「贝螺,还有什么事儿吗?」若水问道。
「这就算完了?」
「事情已经查明,不是念衾家偷的,自然该放了他们回去。那依你的意思,还要怎么样呢?」
「念衾一家子就白挨别人拳头了?只是从我这儿领了些米和肉回去,就得无缘无故被人怀疑偷窃?即便被怀疑上了,那是不是应该先把理儿说清楚了再动手?念衾我问你,」贝螺低头问念衾道,「他们找上门的时候,你可曾跟他们说过东西是我给的?」
念衾呜咽道:「奴婢说了!奴婢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可他们就是不相信!不但不相信,还把我爹和哥哥都打了,家里也给砸了,连米和肉都被他们抢了去!」
阿时老娘立马指着念衾道:「你别胡说啊!你一说是贝螺公主送的我们立马就来这儿了!再说那些米和肉,我们只当是你们偷的所以才会抢了去,一会儿再还给你家就是了!」
「那打了的人,砸了的家呢?」贝螺走到阿时老娘跟前问道,「也还也赔吗?」
阿时老娘叫起苦来:「公主您可为难死我们了!她要早说,我们哪里会动手啊?」
「是吗?有谁蠢成这样,被人活活揍了一顿才把真相说出来?我要没猜错,你们怕是一进门就开始动手了吧?」
「没有啊!公主我们真的是冤枉啊!我们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您赏给她的,要早知道,我们也不敢动手啊!」
「要不这样吧,贝螺,」若水插话道,「既然是冤枉了念衾家,就让阿时家把抢去的东西还回去,打砸了的桌椅凳子修好送回去,你看怎么样?」
贝螺冷冷一笑道:「我是看出来了,你们这儿就不是一个可以讲理的地方!」
「贝螺你怎么这么说呢?」
「我说的有错吗?」贝螺转头看着若水道,「冤枉了人家,首要的事情不是赔偿东西,而是赔礼道歉,拿出你该有的态度来。怎么?因为念衾是东阳族人,所以獒蛮族的人打了伤了冤枉了,赔些桌椅板凳就行了?脸一抹扭头就可以走了?我告诉你们——」贝螺说着又转过脸来看着阿时一家子,肃色道,「打了别人的人或许可以这样,但打了我金贝螺的人就是不行!念衾已经答应做我的酿酒师傅,那她就是我的人了,谁动了谁就别想那么容易脱手!」
听了这话,阿时一家脸色立刻变了,若水似乎也有些不满,瞥了贝螺一眼问道:「那依照公主的意思,还要把阿时家抓起来拷打?」
「拷打倒不至于,但首先应该向念衾家道歉,然后再将抢去的东西送还,并且赔偿念衾家被砸的东西,最后族里应该派个靠得住的人去查一查阿时家被盗的事情,给阿时家一个交代。其实寨子里应该设一两名捕快,方便处理这样的事情。」
「什么是捕快?」獒拔的声音从旁边忽然传来了。
贝螺转过身去,对獒拔笑了笑说道:「所谓捕快,就是专门调查寨内大小案件的,譬如谁家东西被偷了,谁跟谁打架了,又或者出现杀人毒害等等事情。总而言之,捕快不处理寨子防守之类的事情,专门帮助凌姬夫人打理寨内事务。有了捕快,一旦出现阿时家这样的盗窃案,那么阿时家就可以立马知会捕快,捕快也能迅速开始侦查,如此一来,就避免了像他们两家这样的误会。」
獒拔笑着点点头道:「这主意听起来真的是很不错啊!夷陵国也有捕快?」
「呃……有吧!」
「有意思!这词我真第一次听说,我会好好考虑的!今天这事儿就照你刚才说的办,该赔礼赔礼,该赔东西的赔东西。对了,贝螺你刚才说什么酿酒师傅?」
「是这样的,」贝螺指着念衾一家子说道,「念衾家从前在东阳族是做酿酒的,专供神灵和首领。正好我想起一个小酒坊就把念衾请来当酿酒师了。」
獒战扫了这三人一眼,问道:「你们从前是酿酒的?」
念衾的父亲念泽忙弯腰拱手道:「回大首领的话,小的祖上就是酿酒的,手艺一直传到现在。」
「是吗?我倒是很有兴趣尝尝你的手艺。」
「不知道大首领昨晚喝过安竹家的喜宴酒没有?」
「喝过,很不错!」
「那便小的和小的的儿子酿的。」
「原来如此啊!」獒拔连连点头道,「看来确实有几分手艺在。这样吧,我一会儿跟微凌夫人说说,问她借一借你们三人,你女儿就去跟着贝螺,你们俩父子就替我酿酒,若是中意,你们以后就留在这儿酿酒好了。」
念泽父子三人忙向獒拔弯腰谢恩。獒拔笑了笑,叫上若水转身回房去了。阿时一家子心里虽不服,但也不得不先给这三人道了歉,然后回家去取东西去了。
念衾一家子再次向贝螺拜谢,贝螺擡手道:「不用谢了!赶紧回去上点药吧,个个都是鼻青脸肿的。念衾今天先回去照料你父兄,明天再来也不迟。」
念衾道了谢,和哥哥念成扶着父亲回去了。这时候,聚集在院外开热闹的这才渐渐散去。贝螺看着念衾他们走远了,这才转身回了二楼。路过獒战房间时,他那扇窗户忽然砰地一声打开了,把贝螺吓了一跳。
贝螺往窗户里瞧了瞧,看见獒战一脸倦意地靠在窗框上,虚眯着眼,抄着手且还赤着上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炫耀着他那一身健硕的肌肉。贝螺轻轻咽了一下口水,平复了一下正要猛跳的小心脏。尽管这男人够讨厌,但他那身肌肉的确是百看不厌啊!唉,怎么就长在他身上了呢?换个男人多好啊?换成穆当也好啊!
「一大早的,又在显摆你那些知识了?」獒战把贝螺从幻想云霄处一下子拉了回来。她眨了眨眼睛道:「我显摆我的啊,你睡你的啊,有什么干扰吗?」
「很吵,不知道吗?」
「有溜溜吵吗?溜溜在院子里叽叽呱呱的时候,你早就醒了吧?还怪到我头上了!算了,反正你就是跟我过不去,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吗?睡你的大头觉吧!」
獒战伸手抓住了贝螺的胳膊,拖到了窗户边上。贝螺甩开他的手,嘟囔道:「你能不能改改你这毛病啊?我真怕哪天就撞死在你手上了!有话就快说,省得又说我打扰你睡大觉了!」
獒战擡手拨了拨她白白的小巴尖儿,靠近了一些问道:「我听说你要跟溜溜去打猎?」
「是啊!前阵子雨老是下老是下,一直没找着机会,怎么了?」贝螺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问道。
「你会打猎吗?」
贝螺白了他一眼,扭脸道:「打猎谁不会?要么拿弓箭射,要么拿刀子砍,不就是这样吗?你就是问这个?谁知道还去不去得了,溜溜都要回花狐族了。」
「去!」獒战略带阴险的笑容说道,「怎么不去?把溜溜留下来就行了。我看这几天天都是放晴的,那就明天去,敢去吗,金贝螺?」
贝螺挪过大黑眼珠,斜眯着獒战,表情警惕道:「这么积极?还主动把溜溜留下?你不是很烦溜溜的吗?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打算挖七十八十个坑来坑我啊?」
獒战支起上身,靠窗框上抄手笑道:「你就说吧!你敢去不敢去?」
「嘿!你还别对本公主用激将法,本公主还真不吃这套!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以你山大王的性格,我不去你也会找人擡着我去的吧?好,去,给你个机会坑我,但是最后是谁坑谁还不知道呢!鹿死谁手,我们走着瞧!」贝螺冲他抖了抖细柳眉,昂首挺胸,反背着一双小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