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前不久去世了(2/2)
去世了?
安笒心里的弦一下断开,她双膝一软,瘫坐在雪地上,双眼无神,只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
「她是家主的一位朋友,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前些日子熬不住没了。」铃铛半蹲下来,轻轻紧了紧安笒身上的衣服,扶着她起来,「小姐,您认识她?」
安笒推开铃铛,踉跄着离开,上次离开,她说:「我一定来看你。」
是她食言了。
霍庭深赶来的时候,安笒身上的外套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整个人呆呆的,看到他,扑过来就大哭出来,最后竟晕了过去。
「发烧了。」陈澜看了一眼温度计,配好药给安笒注射下去,「等温度退下就好了。」
霍庭深「嗯」了一声:「你去休息吧。」
陈澜转身离开,又被霍庭深叫,她诧异回头,只听他道:「慕天翼没事儿。」
她心口一塞,点点头离开。
安笒烧的厉害,一直抓住的霍庭深的手说胡话,眼泪「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
霍庭深面色沉沉,拨了电话出去:「马上安排安振回国。」
安笒睁开眼睛又闭上,再睁开,终于确定眼前人不是虚影,欢喜掉下眼泪来:「爸!」
安振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傻丫头。」
门口,霍庭深看着又哭又笑的小妻子,弯弯嘴角,带上房门离开。
安笒缩在父亲的怀抱里,小猫儿似的拱了拱:「您怎么忽然回来,都不告诉我。」
她很想爸爸回来,但这边局势不稳,加上北方的冬天特别冷,所以想着等到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亲自去澳大利亚接爸爸回来。
「你这丫头。」安振拍了拍安笒的脑袋,笑的十分欣慰,「真是傻人有傻福。」
到了晚上,安笒才明白安振话里的意思,她穿着天鹅绒的宠物睡衣,揪住霍庭深的胳膊,扭捏道:「谢谢你,爸爸都告诉我了。」
霍庭深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神说将安笒捞进怀里放在膝盖上,轻掐了一下她的小脸:「你发烧说胡话,抱着我喊爸爸,我也是没办法。」
「……」安笒避开男人的视线,脸颊滚烫滚烫,支吾半晌才道,「还是谢谢你。」
谢谢他为她做的这些。
霍庭深在安笒脖颈上轻轻亲了一下:「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
她明显受到了刺激,但愿不是为了慕天翼。
安笒眸色黯淡:「我的一个朋友去世了。」
霍庭深心中「咯噔」一声,轻声道,「我认识吗?」
他声音温柔,像是一根很轻很轻的羽毛,慢慢扫落心口的伤,安笒情绪渐渐平稳,轻巧的跳下他的膝盖,拖住他的手:「跟我来。」
「等一下。」霍庭深叫住安笒,重新抱起她放在床上,她莹白的脚丫在灯光下精巧可爱,像是美玉雕琢出一般。
他拿了鞋子,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安笒心口氤氲出暖意,她愣愣的看着霍庭深卷翘的睫毛,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手指轻轻落在他眉目上,他长得真好看。
「好了。」霍庭深给她穿好鞋子,起身握住她的手,「看来我要将整栋别墅都铺上羊毛地毯了。」
安笒莞尔一笑,抱着她的胳膊靠上去:「你可以每天给我穿鞋子。」
他垂眸温柔的样子,让她心神荡漾,一颗心像是浸泡在又软又轻的云朵里,整个人都变得又软又轻。
「好。」他笑笑,任凭她拖着他。
安笒带着霍庭深去了衣帽间,从一个蓝色的袋子里抽出一幅画递给他,伤感道:「我跟你说过的,她当时还送了画给我。」
死亡从来都是遥远的,但想到几个月之前还鲜活生动的人已经化成了一缕轻烟、不知魂归何处,安笒的心就揪着疼。
霍庭深接过画的时候,心狠狠一揪,奇怪的感觉袭来,又很快消失,让他来不及捕捉。
画卷展开,蓝色的海、白色的云,远远的背影。
「明天我找人裱上,挂在书房好不好?」霍庭深一手揽着安笒,一手举着画卷,心口有东西来回晃荡,一下一下撞他的心。
安笒眼睛发酸:「好。」
……
新年将至,霍震霆终于赶在除夕之前出院回家,萧条了许久的霍家难得的热闹起来。
「老爷子,新年新气象,之前都是我们不对,你就不要计较了。」田云月上下嘴唇张张合合,想将他们母子做过的事情遮掩了过去。
霍震霆是真的老了,撑着精神坐在沙发上淡漠道:「我在外面给你买了一处房子,早点搬出去。」
在新年来临之际,霍震霆一改往日息事宁人,用强硬的手段,和田云月办离了离婚手续,只是田月云一直不赖在霍家不肯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