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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几许情愫在心头发了芽,是否要拔了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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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宁仪韵朝乔安龄看了看,见他已不再是上次那般疲惫不堪的模样,而是神情气爽,便问道,「侯爷今日气色不错,公务忙完了?」

乔安龄微微笑:「忙完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你既然来了,何不带我参观一下?」

「好说,」宁仪韵说道,「这新的珍珑棋馆上下五层,第一、二层为大堂,第三、四层为小雅间。

这最顶层,也就是五层,只有三间大雅间,最大的雅间有十张棋桌,可以容纳二十人之多。

若是侯爷不怕走楼梯,我们就从这顶楼的大雅间,开始参观。」

乔安龄淡淡一笑道:「好。」

宁仪韵带着乔安龄看了五楼的大雅间,又看了三楼四楼的小雅间。

一层一层,一路往下走。

在两楼的过道处,乔安龄说道:「之前,只听说珍珑棋馆中常街附近的分馆要开张了,声势很大。

今日一看,更觉得分馆布置的极好,风格和隆升街上的那家如出一辙,雅致幽静。

而下棋之人的需要,也考虑的十分周全。棋谱棋书,笔墨纸砚,连放置茶水糕点的位置,都设计的十分妥当。

在这里和众多棋友一起下棋,对于爱好的围棋之人来说,真是一桩不可多得的美事。」

宁仪韵浅浅一笑,说道:「侯爷过奖了。」

乔安龄侧首朝她看,见她眉眼之间带着世间女子罕见的自信,桃花眼中透着一股子灵慧,心不觉颤动。

他忍不住往宁仪韵凑近了一些:「不用自谦,我说的是实话,珍珑棋馆有你这样的东家,自是会蒸蒸日上。」

宁仪韵一怔,愣了半晌:「你,你知道,我是……」

乔安龄轻轻颔首:「我知道。世人只知道珍珑棋馆的苏掌柜有个生得十分好看的外甥女,我却知道,这好看的外甥女,就是这珍珑棋馆真正的东家。」

「原来你都知道……」宁仪韵说道。

「恩,」乔安龄说道,「你既不愿让人知道,我便不会同旁人说半个字。」

宁仪韵轻笑道:「不是我,我是不在意的,是我娘。我娘对女子做生意顾虑很多,说是女子开门做生意,对名声不好。

我既然不在意,便也由着她。

有银子赚就行了。」

「恩,」乔安龄笑道,「珍珑棋馆的分馆一开张,你一定有很多银子可以赚。」

他凝着她的桃花眼看,见那微翘的眼角自信之中带着几分小得意,只觉得她一颦一笑都是可爱,眼角眉梢都是风情。

他不自觉的放柔了声线:「原本我还想来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忙的,现在觉得,我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谢谢,侯爷,」宁仪韵道。

两人正说着话,却没有发现,不远处的楼梯口走来了两个人。一主一仆。

「不必谢我,」乔安龄说道,「我没有帮上你什么。」他顿了一下:「更何况,你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谢意。」

他转过头:「我要什么,你知道的。」

磁性的声音特意放柔了的,直往人心里钻。

宁仪韵一扭头,便撞见一双温柔的瑞凤眼,像一片温暖春的日湖水,要将人溺毙在里面。

她心弦一颤,心头便慌乱了起来。

她连忙别开眼,心中慌乱却无法平复,仿佛有什么东西非要搅乱她平静的新湖。她擡起头,直视乔安龄的双眸,嫣然一笑,话语中却是带了几分试探:「侯爷龙章凤姿,京城的贵女,倾心侯爷的怕是多的数不清,侯爷自可以随意挑战。

我只是一时入了你的眼。」

「若不是入了眼,而是入了心呢?」乔安龄逼近了几分说道。

宁仪韵一怔,又急忙转过头:「你说什么啊……」

她按住心头的无措,说道:「你……还是让我想想。」

乔安龄见她终于有所松动,心头一喜:「我等着你就是。」

他看着她,说道:「那日竹林之事,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赔罪。」

宁仪韵朝他斜了一眼:「那日之事,就此揭过不用再提了。」

站在眼前的佳人娇艳动人,身段玲珑有至,他离她那么近,他突然只想揽住她的玲珑小腰,将她的人按到怀里来。

他心中想着将来有一天,他是不是可以随时随地的将她拥入怀,做这世上最亲密的男人和女人……

他望着她,自是什么都不敢做,只好寻到她耳边,带着几分促狭说道:「偏要提。」

宁仪韵瞪他一眼。

随他去。

——

楼梯转角口,宁仪嘉朝芸香使了个眼色,两人慢慢从楼梯口退了开去。

主仆二人出了棋馆的大门。「小姐,我刚才似乎听到定安侯对二小姐,起了那种心思,」芸香说道,「还说什么入了心了。」

宁仪嘉一身素服,手指掐着素衫的衣角:「恩,我也听到了,没想到,她竟有这般本事,不就是生得好看了些,竟把定安侯这样的人物也迷得不顾身份。」

「可不是啊,」芸香说道,「二小姐若是真的能嫁入侯门,那可就攀上高枝儿了啊,本来还只是个庶女,哦,哦,现在还只是个掌柜的外甥女儿。」

「恩,」宁仪嘉的指甲不自觉的在衣衫一角又扣了扣。

是啊,原本,她是嫡,她是庶。

后来,她是官家小姐,她是普通百姓。

可是现在,她却是丧妇长女。

虽然她母亲偷人的丑事没有传出去,除了她和她的父亲,以及被送到庄子上的佟妈妈以外,宁府里也无人知晓。

可她终究还是死了母亲的丧妇长女。

宁卢氏已死,真正关心她亲事的人已经没有了。

她的父亲醉心于权利,又怎么会真的用心为她谋一份好亲事。

而宁仪韵若是真的飞上了枝头。那原本是泥的她,就会变成云。

原本是云的她,则会成了泥。

「走吧,芸香,」宁仪嘉抚平衣角的褶皱说道,「还要给我娘买三七的用具。」

「是,小姐,」芸香答道,「前头那家店,说是东西最好,就快到了。」

——

宁仪嘉回府之后,让芸香把采买来的三七所用器具,交给婆子们整理,自己则走进花园中散心。

宁府花园的一侧,有一片奇石,奇石高大嶙峋错落有致,宁仪嘉便在这片奇石之中穿行。

突然,她听到从花圃的方向传来她父亲宁贺和祖父卢修远的声音。

「岳父,年底将至,这光禄寺卿的位置,小婿怕是再无可能了。」

「圣旨都下来了,你还能有什么可能,你以为皇上会为你收回圣旨?」卢修远嗓音苍老,中气却也足。

他语气生硬的呵斥宁贺,宁贺也不动气,夹着尾巴说道:「岳父说的是,岳父说的是。」

「这都是乔安龄从中作梗,」卢修远说道,「我与他同在朝中多年,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没想到他近日突然开始与我相争。

光禄寺卿的位置且不去说他,朝中好几个重要的缺,我本已经安排好了人,都被他想了法子安排了他的人。」

「岳父,看样子,这定安侯是要在朝堂上同岳父相争了。」宁贺说道。

「哼,」卢修远说道,「竟敢与老夫相争,老夫在这丞相的位置上坐了几十年了,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在老夫面前耍花腔。

这几回只是被他占了先机,而老夫是措手不及而已。」

「岳父说的是,定安侯岂是岳父的对手?」宁贺应声道。

「只是,这乔安龄这翻突袭,也确实给我带来不少麻烦,其他的也就罢了,那两江总督原本是我的人,不想那乔安龄竟然抓住了他贪墨的证据。

我若是料想不错,这证据很快就会呈给皇上了。

这两江总督,是地方大员,他在两江总督的位置,那么,这江南富庶之地,便在我掌控之下。

若是这两江总督真的因为贪墨而被查办革职,在这个位置换上乔安龄的人,我不仅会失去对整个儿江南的控制,还会将这片地儿拱手让给乔安龄。」

「有没有法子让定安侯不把这些个东西呈上去?」宁贺说道。

「前一阵,我的人向我禀告,说是乔安龄该有的证据他有了。

只等着一个时机,将手头的证据呈上去了,」卢修远说道。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不行,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两江总督,千万不能让乔安龄把相关的证物和折子呈到皇上面前去。」

「这,可是有什么法子呢?」宁贺沉吟道。

「老夫,现在却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卢修远叹了一口气。

宁贺轻声说道:「不如咱们直接对乔安龄下手……」

「胡说……」卢修远说道,「乔安龄深得皇上的信任,一旦被人在知道我们要对乔安龄动手,莫说朝堂之争,你我性命也会不保。

更何况,你当乔安龄身边无人吗,就说他身边的言林,也不是轻易对付的了的,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遭殃的就是老夫。」

「是,是,」宁贺连连点头,「是小婿思虑不周。」

「只是究竟有什么法子,才能让乔安龄不把折子和证物呈给皇上?」卢修远低吟道。

「这……」宁贺摇摇头。

这时,宁仪嘉从奇石之后走了出来:「外祖父,爹,我有法子让定安侯不把你们说的那些东西递给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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