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是谁害了谁(1/2)
「啊?」宁仪嘉讶异道。
宁卢氏闻言也擡起泪目,带着哽咽,问道:「你,你说什么?」
佟妈妈幽幽的说道:「夫人,大小姐,老奴是说,不是原来的二小姐告的密,不是她说的。」
佟妈妈接着说道:「夫人,大小姐,你们要报仇,却寻错了人。这件事情,同二小姐没有半点关系。
夫人,告密的人根本不是二小姐,您让曲封去找二小姐报仇,反而害死了曲封,这不就是您害了曲封?」
宁卢氏双目睁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是那小贱人?除了那小贱人,还能是谁,还能是谁?」
宁仪嘉问道:「佟妈妈,听你的口气,你似乎知道来龙去脉,知道是谁告的密,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之前不说?」
佟妈妈冷笑一声:「呵,我当然知道,夫人和曲封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夫人和曲封自己知道以外,还有二小姐,除了二小姐以外,还有老奴。
大小姐是聪慧之人,怎么会猜不出来这告密之人呢?」
「是你?」宁仪嘉说道,「原来是你告的密。」
佟妈妈说道:「是老奴,大小姐说的没错,就是我。」
「向老爷告密的人是老奴,见你们去找二小姐寻仇,却不告诉你们真相的也是老奴,」佟妈妈说道。
佟妈妈眼中闪过仇恨的戾气,「你们要去找二小姐报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真相,?你们寻仇,寻错了人,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真相?为了让你们看清仇人,好来找我寻仇?
呵呵,你们要去找二小姐寻仇,就去好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了?」宁仪嘉问道。
「为什么现在又说了?」佟妈妈苍老的双目中流露出恨意来,「曲封死了,夫人伤心欲绝,大小姐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为了雪上加霜,就是为了在夫人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看着夫人痛苦欲绝,我这心里啊就觉得舒畅啊。
快意啊,快意啊。
这么多年了,我在夫人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这样快意过。
今日终于我也扬眉吐气。
呵,呵呵,呵呵呵。」
佟妈妈笑得瘆人,宁卢氏哭得凄惨。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了。
「呵,呵呵,是你害了他。」
「我娘如此信任你,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宁仪嘉问道。
「信任我,待我不薄?」佟妈妈冷笑了一声。
「夫人确实信任我,那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我在夫人跟前,尽心尽力的伺候,片刻不敢懈怠,听夫人的话。
最重要的事,我任打任骂,豪无怨言。挨了打,挨了骂依旧是夫人最听话的下人,如同夫人身边豢养的狗。
该摇尾乞怜的时候,就摇尾乞怜,该露出牙齿的时候,就露出牙齿,去咬夫人要我咬的人,」佟妈妈说道,「这样的下人,夫人当然最信任我。」
「你伺候我娘,确实尽心,你也是娘信任之人,我娘待你不薄,整个宁府所有的下人,谁不给你几分颜面?」宁仪嘉说道。
「待我不薄,」佟妈妈又发出了一声冷笑,「呵。」
她转向了宁卢氏接着说道:「夫人,你脾气不好,对下人不是骂,就是打,对我也是如此。
我是夫人的陪嫁,跟着夫人进了宁府。
进了宁府之后,夫人把我配了人,嫁给了府里一个外院管事,继续跟在夫人身边,当个管事妈妈。
不过夫人对我依旧是想骂时就骂,想罚时就罚,想打时就打。
有一次我打碎了夫人最喜欢的花瓶,结果挨了一顿板子。」
佟妈妈声音颤抖起来:「谁知那时候,我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宁卢氏疑惑的说道:「哪一次?我不知道你有过身孕。」
佟妈妈冷笑道:「夫人打的次数太多了,连是哪一次都不知道,呵。
我葵水一向不准,那时候葵水未至,我也没有在意。
夫人不知道我有了身孕,我自己也不知道呢。」
「孩子打没了?」宁卢氏说道。
「这一顿板子,打的腹中抽痛,下体流血,」佟妈妈说道,「我才知道自己是有了身孕了。」
佟妈妈眼里闪过绝望之意:「后来,郎中告诉我,这顿板子让我落了胎,伤了元气,更伤了身子。我这身子就这么被打坏了。我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宁仪嘉说道:「所以你就一直记恨着我娘。」
佟妈妈道:「恨,当然恨,如何能不恨?我一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我如何能不恨?这一切就是因为夫人赏我的这一顿子板子。」
佟妈妈转向宁卢氏:「呵呵,夫人打骂下人,打骂惯了,连是哪一顿板子都不记了,可是这一顿板子,却是毁了我。
我伤好了之后,回到了夫人身边,继续做我的管事妈妈,我这个下人当的是越来越尽心,夫人也越来越信任我。我隐忍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报仇,让夫人您尝尝痛苦的滋味。」
「呵呵,呵呵呵,」佟妈妈呵呵笑着,笑声惨然。
突然卢宁氏从干草堆上跳起来,她扑到佟妈妈身上,双手掐在佟妈妈的脖子:「你这恶毒的婆子,恶毒的婆子,你害了我,还害了曲封。」
佟妈妈扒住宁卢氏的手,一边用里推宁卢氏的手,一边挣扎的咳嗽道:「夫人,是,是你自己害死了曲封。」
就在此时,柴房的门被打开了,门口两个护卫,见宁卢氏和佟妈妈扭做了一团,愣了一愣。
两人对视了一眼,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上前,一人拉一个,把宁卢氏和佟妈妈拉开去。
「夫人,佟妈妈,老爷让我们二人把你带到正堂去。」
「请夫人跟我们去正堂,不要为难了我兄弟二人。」
宁卢氏哈哈一笑:「去,去,我跟你们去,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倒是要看看他宁贺想对我怎么样。」
宁卢氏从干草堆上,爬了起来,因为身形不稳,她晃了一晃。
待站定以后,宁卢氏说道:「走吧,去正堂吧。」
宁卢氏跟着两个护卫出了柴房的门,佟妈妈跟在后面。
宁仪嘉也想跟着,却被一个护卫拦下了:「小姐,老爷只吩咐我们带夫人和佟妈妈去正堂,并没有说带上小姐。」
「这……」宁仪嘉一愣,只好止住了脚步,呆呆的看着宁卢氏和佟妈妈跟着两个护卫离开。
两个护卫把宁卢氏和佟妈妈送到正堂时,宁贺已在正堂等着了。
他看着走进来的宁卢氏,眼里充满了厌恶。
「你们二人出去吧,」宁贺对两个护卫说道,「退出去之后,把门关上,再从门口,退开一丈,你们在廊下守着,不准让任何人靠近。」
「是,」两个护卫抱了抱拳,应声离开了。
待两个退出去以后,宁贺便大步朝宁卢氏走过来。
「啪!」
宁贺一个巴掌甩在宁卢氏的脸上。这个巴掌,宁贺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个成年男人带着怒意,用了全身的劲,岂是女人能承受的?
宁卢氏当即摔倒在地上,脸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宁贺还觉得不解气,上前了几步,朝着宁卢氏狠狠踹了一脚。
宁卢氏吃痛,「啊」的惨叫一声。
佟妈妈见状立刻跪到在一边,低下头。
宁贺打了一个巴掌,又踹了宁卢氏一脚,这才觉得有些解气。
他平复了一下因为心中滔天的怒火而起伏的胸口,走了两步,坐到主位上。
「真是贱人,不要脸的荡妇,腌臜的货色,」宁贺一句一句的说道,「在我宁府的后宅里,跟男人通奸,你这不要脸的老货,你就这么耐不住,离不得男人了?」
宁卢氏冷笑一声说道:「离不得男人,我是离不得男人。
原本我的男人是你,不过,呵呵,若是没有曲封,我跟守寡也不差多了。
刚成亲那会儿,你就开始纳妾,难得到我正房里来。
后来,我打发了一个,你就又纳一个。
我怀着仪嘉的时候,你那宠妾苏芝如贱人,就怀了小贱人,气得我差点小产。
后来,你的妾室都被我打发完了,你因为我爹的关系拿我没有办法,便不再纳妾,却在外面花天酒地,蓄养娼妓。
我算什么?」
宁贺听罢,上前一步,往宁卢氏心窝里就是一脚:「你这荡妇还有脸说理?」
宁卢氏胸口一闷,险些背过了气,她咳嗽了两声说道:「当初,我还是卢府的庶小姐,你既然对我无意,又为什么要娶我?你要升官就升官,你害我做什么?
将我娶回来,又这样对我。」
宁贺心中怒火突然串得极高:「你这贱妇,妇人安于内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当真龌龊。」
宁卢氏哈哈哈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龌龊,我陷在泥潭之中,我已经万劫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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