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出阁(1/2)
嫁衣极为华丽,上身是对襟收腰的款式,袖口和衣襟处用金丝绣了细小的牡丹花。
襦子之下,系了一条百褶裙,一道一道的褶子,看着繁复蓬松。裙摆处也绣了大朵的牡丹,金丝牡丹在裙褶间时隐时现。
宁仪韵身着喜服,转了个圈圈,褶裙华丽丽的转开,裙摆处的牡丹顿时绽放,流光异彩。
「娘,容绣坊的绣娘,手艺真不错。」宁仪韵道。
「呵呵呵,」旁边的喜婆一串笑:「是宁姑娘的人美,身段好。」
苏芝如笑的嘴就没有合拢过:「鲁妈妈,您就别夸她了,再夸她,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喜婆道:「夫人,我可不是随便夸赞的,婆子我当了几十年的喜婆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新娘子。
说句实在话,大红的嫁衣,样式华丽,可不是人人都能穿的好看的。
不过宁姑娘,啧啧,这大红的嫁衣真是称你。」
嫁衣颜色鲜艳,款式隆重,单单放在那里,便是一件极美的艺术品。但并不是人人都能穿的好看的。容貌清汤挂水的,气质普通的,穿这样的在身上,反而会被华丽衣服压住了光彩,更显得容貌和身段的寡淡,就算是一般的小家碧月,穿这样的衣服,也会显得不伦不类。
宁仪韵却是不同,她五官精致有神韵,身段又妖娆,气质高贵大气,作为三家棋馆的东家,又有旁人没有的干练。
这大红嫁衣一穿,完全没有被嫁衣的华丽压住她的光彩,反而更加光芒四射。她是主角,这嫁衣便是她最好的陪衬。
听到喜婆的话,宁仪韵笑了笑,自己的相貌出众,她自是知晓,要不然当年宁贺也不会一门心思的,要把她送给乔安龄暖床,来换个升官的机会。
平日,宁仪韵忙于生意,除了偶尔买些布料和首饰以外,没有在穿衣打扮上花很多心思,甚至忙起来的时侯,还经常灰头土脸的,绝色容貌也被掩盖了几分。
今天是宁仪韵大婚,她便要把自己最美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鲁妈妈替我上妆吧。」宁仪韵说道。
「嗳,宁姑娘快坐下。」喜婆说道。
宁仪韵坐在梳妆镜前,问苏芝如:「娘,现在外头是个什么情景啊?」
苏芝如看着喜婆给宁仪韵擦粉,笑着道:「还能是什么情景啊,今儿棋馆不开张,棋馆的婆子和伙计不用上工,这会儿都聚在大堂里等着新郎来呢。」
「都去了?」宁仪韵问道。
「全都在等新郎来接新娘呢,」苏芝如道,「连圆豆都跟着他哥哥去了,说是要等着看热闹。」
「怪不得,今儿棋馆不开门,外头还吵吵嚷嚷的,」宁仪韵道。
「今儿你从这里出嫁,京城里都传开了,估摸着有很多人会来看热闹,说不定现在门口就一些了。」
苏芝如看着宁仪韵,感叹道:「真好,我家仪韵,风光大嫁。
真好,真好,真不容易。」
「娘。」
「嗳。」
「我舍不得搬出去,」宁仪韵拉了拉苏芝如的手,「舍不得离开娘亲。」
「多大的人了,还说这么孩子气的话,什么搬走,你这是嫁人,姑娘家长大了,哪有不嫁人的。」苏芝如道。
「我还是不舍得呢,」宁仪韵撒娇道。
「都在京城,又不是远嫁。」苏芝如轻轻瞪着宁仪韵,瞪着瞪着,眼睛里就盈盈有了泪水。
宁仪韵吓了一跳,急忙道:「娘,是我不好,怎么惹你伤心了,我就算出嫁了,也还是娘的女儿,而且我还是珍珑棋馆的东家呢,我一定会常常回来看您的,别,别哭啊。」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苏芝如说道:「瞎说,娘哪里伤心了,娘高兴还不来及,当初我们在宁家的时候,哪里想过会有这样的好日子。瞧我过去的事情,我提它做什么,今儿娘是高兴,也为你高兴。」
「夫人,现在可不能哭,现在哭可不吉利,咱们得高高兴兴的,一会儿花轿走了,才能哭,到时候啊,夫人想怎么哭就怎么哭,哭的越大声越好呢。」喜婆劝道。
「好,好,要吉利,要吉利的,娘不哭。」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苏芝如把眼泪终是憋了回去。
宁仪韵怕苏芝如因为舍不得自己而伤心,便岔开了话题,说了别的,引开她的注意。
「娘,你看这粉是不是太厚了,看上去像刷了漆似的。」宁仪韵说道。
「又胡闹,大婚的日子,哪个新娘子不是这样上妆的。」苏芝如道。
宁仪韵本来只是随意一说,说着说着,倒真的觉得自己脸上的粉太厚了,她皮肤本来就好,吹弹欲破的,妆太浓反而掩盖了她的好皮肤。
软磨硬泡的,宁仪韵把苏芝如和喜婆说服了,给她的妆容施的淡些。到后来,这妆怎么施,倒是宁仪韵和喜婆两个人商量着来。
突然,从外头传来一阵哄笑身。
「外头,怎么那么吵?」宁仪韵转过头,朝窗子的方向忘过去。
「这么吵,一定是新郎官来了,」喜婆笑道,「咱们呀,不用着急,慢慢来,新郎官想进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苏芝如噗嗤一笑:「鲁妈妈说的是,棋馆的婆子和伙计都在大堂里堵门了,定安侯想进来接人,哪里是这么容易的,门口还得闹腾一会儿呢,咱们不急,不急,慢慢来。」
宁仪韵咧嘴坏笑:「说得也是,让大家伙儿为难为难他也是应该的。」
「来,咱们把凤冠戴上,」喜婆道。
宁仪韵点点头。
凤冠刚刚带到头上,宁仪韵脖子就是一歪。
「娘,重,」宁仪韵转过头,委委屈屈的看着苏芝如。
「重就对了,」喜婆说道,「不重才不对。重啊,说明这凤冠真材实料。瞧瞧,金子做的凤冠,上头嵌满了珍珠、翠玉,哦,还有各种宝石。」
「可不是?」苏芝如说道,「这凤冠是定安侯专门命人做好了,送过来的,上头嵌的啊,每一颗都是珍宝。」
「嗳,老婆子这回开了眼,头一次见这么,恩,说什么好呢,这么贵重,这么好看的凤冠。」喜婆道,「足以见得,定安侯对宁姑娘的看重。来,快戴上。」
宁仪韵喃喃道:「好看是好看,好看是旁人看的,受罪是自个儿受的。」
「多少人想受这份罪,都受不了,」喜婆道。
「仪韵,快戴上吧。」苏芝如道。
「戴凤冠了。」喜婆唱道。
凤冠重新戴上,苏芝如笑的开怀,宁仪韵龇牙咧嘴。
宁仪韵扭了扭脖子:「娘,左右他还得过一会儿才能进来,这凤冠先脱下来。等他要进来了再戴也是一样。」
她戳了戳脑袋上的凤冠:「一会儿我得顶着她,顶上一整天,好歹让我先轻松一会儿啊。」
苏芝如见那凤冠沉重,便点了头:「一会儿人进来了,你可不能不戴。」
「知道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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