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总是光暗交织(1/2)
开门,刘素茹诧异了一下,跟着眉眼舒展,由心笑开来。身在异乡,逢人到底都是陌路,偶尔有个把来往有数,回头仍记得打个招呼,就很让人暖心窝了。
更何况,现在她家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是郑忻峰、陈有竖。
刘素茹是见过陈有竖的,冬儿生日那天晚上吃完面,是陈有竖跟江澈一起去还的碗筷,她也看见过郑忻峰。
「姐。」刘素茹24岁,郑忻峰喊她姐也没错,他说:「隔门我可听见了,姐真就只惦记那个黑的?我觉着你应该再合计合计,那黑货,是个没良心的。」
他说话的时候,刘素茹就默默踮着脚,倾斜身子,探头朝他和陈有竖肩后张望。
「别看了,真没来,都跟你说了他是个没良心的,哪像我,惦记着回来看你。」郑忻峰没皮没脸地又说,笑得特贼。
他这几句话,生把屋里老太太吓了个够呛,麻溜藏了侧屋偷听。
刘素茹自己倒还好,她平日里要在外面走动,这里的男人,好些都是喜欢嘴上讨便宜的,她见多了,也能应付,何况郑忻峰这样的一看就明了,只是在胡闹,人没坏心。
「姐别听他瞎说,澈哥只是临时赶巧有事,才来不了。」陈有竖在旁解释。
「嗯,这么说,是安生下来了?」很奇怪的感觉,其实本来也不算很熟,但因为对方回来探望,亲近感一下生出来,长起来了,刘素茹拍了拍胸脯,宽心说:「那就好,俺还生怕你们是躲回来的嘞。」
「来,进屋,吃了吗?没吃姐给你们煮点面条。」家再穷也要待客,是传统,刘素茹也顾不上婆婆会生气,就把人往屋里让。
「吃过了,吃过了。姐你不用费心。」陈有竖和郑忻峰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进屋坐下。
刘素茹手脚麻利给倒了水,一边问:「这么说,那个黑的,小澈,他上班了是不?做的啥工作……哎哟,那就是居留证也拿到了?」
「对的,对的,都拿到了。」郑忻峰说。
刘素茹忙活完坐下来,灿烂说:「真好。」
她说真好的时候,眼神里透出的光是明亮的,语气和笑容也都不掺假,完全没有一丝妒忌和自怨自艾,就是实在的,在为他们高兴。
「对了,那他做的啥工作?」难得有人说话,刘素茹道起了家常。
郑忻峰说:「算命。」
「……真的啊?」
「可不是。」郑忻峰笑着说:「他还特意跟我们俩说,他给姐你算过,说姐不是苦命的,过往苦过了,往后会有福气。」
陈有竖在一旁憨厚地笑。
刘素茹眼神失落一下,想想自己现在的情况,怕还是婆婆说得对一些,生了眼泪痣,就一辈子有得哭……她没说出来,努力笑了笑。
「对了,都忘问了,你们今天来?」刘素茹主动岔开命运这个对她而言其实沉重的话题。
「把他欠姐的钱还上。」
「骨碌。」这边还没反应,侧屋有东西掉地的声响,老太太哎哟哟几声,开始嘀咕,「败家婆娘啊,真个送汉啊……活该一辈子穷。」
…………
刘素茹这里关门说话,并不知道,现在屋外头,远远近近,多少人都正朝她家门前看着。
从她家门口往下,拐角向前,道路可以行车的尽头,一列停着三部「平治」,这在这个地方,实在难得一见。
「啧啧,这去的大辫子善东寡妇家里。」
「都什么人啊?」
「下来挺大拨人,进去的是俩小年轻。」
女人们一片议论纷纷,话中各有意味。
一旁有男人笑着说:「我要跟你们说,那俩年轻人我见过,你们信不信?没看错的话,前阵子,他俩跟我们一起扛过大包来着。」
「啊,真的假的?」
「真真的,我不会记错,那俩一个力气壮得吓人,一肩三包都能走得稳,另一个虚得不行……真的,就在那边,那天一起卸船来着,好像还一个,今个儿没见着。」
男人手一指,那边。
江澈三人扛过包的沙石滩边。
胡彪碇坐在一条从小铺里搬的凳子上,左右站着几个人,而面前地上趴着的,是已经鼻青脸肿的蛇哥一伙。
蛇哥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惹着谁了,刚刚,就听有人说找他,他回头,然后就这样了。
「大佬,大佬,别打了……我们哪里得罪过,大佬,您指点下。」蛇哥抱着头,瑟瑟发抖说,其实他人比对方多,但是没用,试都不用试。
「啪。」胡彪碇直接一巴掌照头给他拍地上,说:「我站着,你躺下……记得这句话吗?」
这件事,胡彪碇是从郑忻峰嘴里具体听说的,听完当时,他就炸了,所以今天硬要跟来,单独办事。
「……记,记得。」
「那就是你了。」胡彪碇脖子拧了拧,猛地一脚跺过去,「你他妈差点抢了我冬儿侄女生日蛋糕钱,知道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