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八章 『第一天 下午② 彷徨的王之摇滚乐』(2/2)
Saber这么说着,又想绫香那边瞥了一眼,同时以绫香听不见的细小声音接着说道:
「这样下去的话,就算她在我落败之后去教会那里避难,也不一定能保证绫香的安全。毕竟吸血种多半会毫不在乎地袭击教会啊。」
「看来你真的很重视你的Master呢。」
「不,如果她是一开始就积极参加战争的Master,我也不会担心到这个地步啦。但是,她明明拒绝了参加圣杯战争,却偏偏因为跟我连通了魔力信道而被卷了进来。要是我不负起这个责任放着她不管的话,就会玷污继承我们这一族系谱的众多国家、以及伟大祖王的名誉了。」
Saber在压低音量的同时却以朗朗的声音这么说道。面对做出这种不可思议的行动的Saber,对方的英灵不禁呵呵地笑着点了点头:
「真有趣呢。虽然你多半也是国王大人,但是跟我所认识的王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尤其是在朋友应该很多的这一点上。」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的朋友更多一点呢。」
「我认为生存在世间的一切都是朋友哦?虽然很多时候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啦。」
长发的英灵边说边闭上眼睛,然后轻轻的摊开双臂,并将手掌心朝向上方。
于是,地面就像在冒泡似的蠢动起来,从那泡沫中接二连三地涌出无数的武具——包括剑、槌、斧、枪等等多种多样的兵刃。
「但是,能坦白内心的亲密好友就只有一个人。」
看到他这副模样,Saber轻笑着说道:
「喂喂,交涉成立还是决裂,到底是哪个啊?」
「当然是成立……虽然很想这么说,但目前却存在着两个问题呢。」
长发的英灵保持着柔和的笑容接着说道。
「因为我那个唯一的好友的性情相当古怪。每当我要交朋友或者跟谁联手的时候,他总是会说「就由我来试试他有没有作
为朋友跟你联手的资格吧」这样的话故意用难题刁难对方,结果把他们都赶跑了。」
回想起遥远过去的情景,长发的英灵露出了怀念的微笑。
「如果是你的话,嗯,我想应该会被他要求比试身手哦?毕竟你并不是乌鲁克之民……如果太弱的话我想就会直接被他杀掉了。毕竟在他看来,你就是窥觑财宝的贼人呢。」
「听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哦?该不会是你那个「好友」这次也被召唤来了吧?」
「看你理解得这么快我也省事多了。毕竟我也不忍心先让你抱有希望然后又让你失望呢。所以我想先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能跟那个王战斗。如果不行的话,关于那只魔物的退治就由我一个人去解决,在那之前你就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好了。」
从地面上涌出的众多武具都倾斜起来,其刃尖全都击中指向Saber。
即使在这样的状况中,Saber也还是先确认了刃尖并没有指向远离这里的绫香和银狼的方向,在感到安心的同时笑着说道:
「还真是温柔呢。如果能凭一个人做到的话,为了确实地拿到圣杯,你不是直接在这里把我杀掉会更好吗?」
「遗憾的是,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接下来就只剩下履行和朋友之间的约定,所以我对你们的生死可不感兴趣哦。」
看起来是无比柔和的微笑,但以这种表情说出「如果今后感兴趣的话就要你们的命」这个意思的话。面对这样的英灵,Saber像是很愉快似的说道:
「浅显易懂的话我是最喜欢的。简单来说,我只要向你展现一下武技就行了吧。」
「喂喂,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一直看着两人对话的绫香忍不住开口问道。Saber头也不回的轻轻举起手说道:
「放心吧,绫香。这是为了缔结同盟进行的小试身手。不想和弱小的家伙结盟的想法,嗯,普通来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啦。」
「……听你的口气,就好像再说自己并不普通的样子呢。」
听了长发英灵的发言,Saber像是有点困扰似的露出了苦笑。
接着,为了向眼前的英灵和绫香双方传达自己的想法,他大声喊叫道:
「的确,我似乎并没有自己所想像的那么「普通」啊。实际上,作为王的我也总是给国民和弟弟添麻烦呢。而且还被敌人称呼为穷凶极恶之王,和我所尊敬的对手相比简直是完全相反。」
尽管Saber以自虐的口吻这么说,但他的双眼却在这时亮起了光彩。
「就算明白处理政事的道理,我也还是无法抑制住不断从自己的五脏六腑涌出来的激情啊。」
——?
在听着他这番话的同时,绫香忽然察觉到自己身上产生了某种违和感。
——令咒……在发热……?
通过作为魔力信道链接起点的绫香的特殊令咒,流进来了足以令人错觉为庞大热量的「震荡」。就好像作为供给魔力的交换,Saber也将他难以抑制的热量传递到自己这边一样。
「……好厉害,真是超乎想像。你一定是个很厉害的英灵吧。从地面冒出来的众多武具……每一件都称得上是人类最高峰的制作水准。竟然把这些东西全都对准了我……哈哈。」
Saber边说边轻轻一笑——在下一瞬间,他就将封闭着的热量释放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太棒了!想必应该是伟大的英雄啊!实在没有比这更大的荣耀了!就让我致以衷心的感谢吧!向你和圣杯!还有……」
「向给予我挑战生存在神代的传说的机会的,我之祖王的远离尘世的理想乡(阿瓦隆)!」
◇ ◇ ◇ ◇
昏暗场所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是什么呀?」
听着从黑暗中作出回应的Servant的声音,弗兰切斯卡一边在床上吃着点心一边回到道:
「嗯,为什么明明用了「那个触媒」,唤来的却不是小阿尔托,而是那个奇怪的Saber呢?」
「你用了什么触媒啊?」
「嗯,因为听说传说之剑的剑鞘不见了嘛……我就用了据说封印着那个剑鞘的、刻有跟剑鞘相同纹章的箱子啦。」
「箱子?」
面对看不见身影的英灵的提问,弗兰切斯卡一边在床上滚来滚去一边歪起了脑袋。
「对,就是据说由爱因兹贝伦在康沃尔发现的、用打磨得很漂亮的石头做成的「箱子」啦。因为还残留着魔力的痕迹,而且还附有跟剑鞘相同的纹样,所以我才觉得那绝对是小阿尔托的耶。」
◇ ◇ ◇ ◇
大森林
就像跟突然兴奋起来的Saber相呼应似的,长发的英灵露出静静的微笑,开始向插满无数「宝具」的大地注入强大的魔力。
绫香见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稍微等一下!?
——那家伙的剑……在被警察署没收后就没有拿回来……他明明是赤手空拳的耶!?
——况且,他现在竟然连铠甲也没穿!?
现在的他已经脱下了以魔力构筑而成的铠甲,身上穿的是在音乐演展间拿到的便服。
虽然在绫香严重也显得凶恶无比的大量武具的面前,穿上铠甲也不知道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但至少要是以这身便服的姿态迎战的话,恐怕眨眼间就会被刺成蜂窝了吧。
没有理会慌忙想出言制止的绫香,长发的英灵让无数的武具同时从大地射出。
就在此时,Saber也使劲猛蹬地面,朝着无数的利刃发起突击。
他保持着兴奋的状态,仿佛很高兴地说了一句充满愉悦的话语。
「来……开始战斗吧。」
◇ ◇ ◇ ◇
警察署
「怎么样,Cater。看了我派人送过去的那把剑,有什么发现没有?」
听了警察署长的提问,电话那边的英灵却发出极端无奈的声音。
「有什么发现不发现的嘛,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宝具,只不过是普通的装饰剑罢了。当然,款式还是蛮不错的。这个我可以收下么?」
署长派人送去给仲马的东西,就是Saber留在警察署没有带走的那把装饰剑。
因为没想到他会扔下自己的武器而优先选择逃亡,所以他在回到署长室看到这把剑还放在桌上的时候,甚至还怀疑这是不是对方布下的什么圈套。
「姑且也算是证据物品,不能随便据为己有。」
「唉~我说你的脑袋还真是比煮得过火的鸡蛋还要死板啊!」
「比起那个,听说那家伙的确是用那把剑释放出如雷鸣般的斩击,把掉落下来的歌剧院的瓦砾都破坏掉了。虽然对目击了现场的警官们进行的记忆操作已经完成,但其中还有人说那简直就像雷射炮一样。」
署长的推测也认为最初破坏歌剧院天花板的也是来自那把剑的力量。
虽然署长也估计那把剑是单纯的装饰剑,但他还是觉得让身为Caster的仲马进行解析或许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如果顺利的话,以归还这把剑作为交换条件,或许还可以跟对方缔结合作的协定。但如果不是宝具,这个方案也不太现实吧。
「混有红发的金发骑士么,那十有八九都是狮心王吧。」
「……果然你也是这么判断吗,Caster。」
「啊啊,说起狮心王,他可是亚瑟王的超级粉丝啊。从小就听着亚瑟王和圆桌骑士的传说故事长大,城里的乐师演奏的音乐也必定是赞颂亚瑟王的歌曲。还有某些说法认为他年轻时装成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实际上是在到处搜罗亚瑟王的遗产呢。」
「这件事我也有听说过。」
只把这看成是英雄往往会被后世的人们追加上去的轶闻之一的署长,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重要的传说,但Caster的反应却显得有点认真。
「吟游诗人的文化之所以那么发达,都是为了以口传的方式把德鲁伊教的神秘流布于世间的技术……虽然也有这样的说法,但你还是别太小看当时的歌曲和诗歌的力量啊。要是每天都作为枕边故事来听的话,那简直就像诅咒或者祝福一样会连人的灵魂也改造了呢。」
「……狮心王不是在神秘相对淡薄的时代诞生的英雄吗?」
「在大陆的话或许是这样吧。但是,尽管出身于现在的法国,但是他成为国王的英格兰是在海洋的封闭下很难泄漏出神秘的岛国啊,他在生前曾经接触过某些神秘也并非什么奇怪的事情。光看现在作为魔术的大本营之一的「时钟塔」也在那里就可见一斑了吧。」
说到这里,Caster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教导署长似的以语重心长的声音说道:
「我说啊,兄弟。你知道狮心王在我的时代被称呼为什么吗?虽然说不定现在也还是被这样称呼啦。」
「狮心王有着太多的轶闻,我也不知道你在说哪个啊。」
本来还以为他只是像平时一样在随便开玩笑,但Caster说的话偶尔会给自己带来重要情报也的确是事实。署长并没有怀抱着太高的期待,只是默默地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那就是【彷徨之王】了。」
「啊啊,是那么回事吗。的确,听说在10年的在位期间里,他逗留在自己国家的时间就连一年也不到……」
「不是说那个,我说的并不是他经常游走于各个战场的故事。」
对于Caster那像是在卖关子的说法,署长不禁讶异地问道:
「唔?那我就不懂了。既然如此,你到底说狮心王是在哪里彷徨啊?」
「——是在【神话和历史的境界线】上。」
「…………」
这句话中蕴含着力量。
明明只是区区的一句话,却让署长不由自主地沉默了起来。
「也就是说有一边脚踏进了什么精灵什么符文什么魔术都全部通用的那个时代的最后的国王啦。你最好还是别太小看他了哦。」
◇ ◇ ◇ ◇
森林中
有一个词语叫做电光石火。
那是形容雷光和打火石的火花飞溅的速度的词语,而绫香所目睹的那一瞬间,却真的是激烈地几乎要烙印在眼睛上的「电光石火」的连续。
从大地被射出的数不清的宝具群。
在这所有的武具缝隙间高速移动的同时,Saber和长发的英灵展开肉搏战,径直向对方使出凌厉的右勾拳。
「!」
长发的英灵立即闪身躲避,而Saber则趁势踏前一步,从左侧斜下方使出一记上勾拳。
尽管对方继续躲避,但扬起的头发被拳头擦过,几缕头发随即轻轻飘落到地上。
这是拳头化作了斩击,将在风中飘动的头发也切断了的一击。
他继续向前踏足,以步法躲开长发英灵所操纵的泥土触手,有时还将从触手生出的武具当成踏板来使用,向对方施展出如同职业拳击手般的连击。
而长发的英灵也相当了不起,面对逼近自己身体的凶狠拳头,他总是在最巧妙地时机将其挡开或者避开。
虽然速度本身是Saber稍占上风,但瞬间的力量则是对方稍强一些。速度因为被大幅弹开而被抵消,结果就演变成同等程度的出招和拆招了。
这时候又迎来了泥土触手的武具连击,Saher马上大幅拉开距离重整态势。
「真让我吃惊,速度很快呢。没想到竟然比我还要快。刚才的难道是身体强化的魔术吗?」
长发的英灵像是觉得很有趣似的摆了摆头。
看到那样的他,Saber也在双眼闪烁出光彩回答道:
「算是吧,不过那并不是我的魔术啦。比起那个……果然用拳头是不行的吗。」
「魔术就当作是你的『朋友』的招数……难道你还学习过拳斗吗?」
「学过一点吧。我试着把今天在电影里看到的技术组合到自己的格斗术中,不过看来还是不怎么成功。毕竟也不能杀死同盟的对手,所以我就想采用把你击昏的手法……」
「光是稍微学过和看过就能做出刚才那样的动作,这已经是非常厉害了哦。」
长发的英灵笑着这么说,同时稍微让气息发生了变质。
「……?」
不仅仅是气息,Saber察觉到对方英灵的站姿和举止,甚至是整个身体的平衡感也稍微出现了变化。
英灵向那样的他说道:
「作为Lancer的职阶,我就要稍微动真格了。」
「我是Saber,请多指教。」
互相报出自己的职阶后,他们就互相微微一笑动了起来。
绫香的视野,又再次被火花四溅的连击光景所占据。
浮现在她心中的,是黑衣女人以留下残像的速度在歌剧院内跳来跳去的时候,Saber像是感到很佩服似的说过的台词。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比洛士利的身法还要轻盈的人。」
但是,绫香心想。
虽然不知道算不算是轻盈,但如果是单纯的瞬间速度的话,这恐怕已经在那黑衣女人之上了吧。
另一方面,Saber在使出拳的连击的同时感到相当的讶异。
——喂喂,这变的是什么戏法啊?
——这个英灵……速度变得比刚才还要快啊……!
虽然那是他不可能知道的事情——Lancer在刚才改变气息的瞬间运用了【变容】的技能,把自身的耐久力和魔力都降低了一个档次,取而代之的是提升了敏捷力。
这样在速度上就势均力敌了,但因为力量本身并没降低,所以Saber的拳头连击在Lancer的拆招中就逐渐落于下风了。
下一瞬间,Saber从左手伸出灌注着魔力的水球代替了拳头,通过释放闪光令对手出现了破绽。
「!」
但是,他并不是利用这个破绽向对手攻击,而是主动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他将视线投向地面,一边躲避逼近自己的泥土触手和飞来的武具,一边捡起了落在身旁的一根较粗的树枝。
然后,他就用那根树枝指向Lancer笑着说道:
「果然临阵磨枪的拳斗还是不行吗。那么接下来我就迎合职阶用剑来战斗吧。」
「那根树枝就是剑的代替品吗?」
面对像是很感兴趣似的发问的Lancer,Saber耸了耸肩膀说道:
「我早就想试一试了。说着『骑士不能徒手而死』而用捡起的一根树枝打败了敌人的湖之骑士,现在就让我模仿一下吧。」
绫香正和银色的野兽站在一起,提心吊胆地看着两位英灵的战斗一一
看到满怀自信地举起树枝的Saber,她不由得感到有点不安。
——虽然不太明白,但他该不会是为了这所谓的「模仿」才故意以徒手向对方挑战的吧?
——……应该不是的吧?
仿佛以冷汗从绫香的脸颊滑落的瞬间为信号似的,从大地上再次射出了大量泥土的武具,其刃尖全都朝着举起树枝迎战的Saber飞去。
就算能以刚才的速度移动,这样的密度也根本不可能全部躲开。
在绫香看来这完全是绝望的状况。
但是,在下一瞬间——几乎从绫香的喉咙泄漏出来的悲鸣,却被紧接而来的惊愕压住了。
本来应该只是一根树枝的物体,突然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 ◇ ◇ ◇
警察署
「啊啊,还有啊。根据你们所准备的数据,亚瑟王的Excalibur,是以光的斩击将所有的一切击飞……嗯,按照这个时代的说法,那简直就是雷射炮吧。」
「啊啊,正因为如此,我起初还以为出现的英灵是亚瑟王,而那把剑就是Excalibur了,但是……」
对于仲马的提问,署长再次陷入沉思。
传说Excalibur并不是由神秘时代的锻冶工匠和魔术师共同打造的人类用的宝具,而是以星球的意志创造出来的神造兵器。
假如那是真的话,其威力难道就只有那样的程度吗?
这时候,仲马在电话那边像是很开心似的发出了笑声:
「哎呀呀!兄弟你的想法说不定真的是正中内核哦?」
「是怎么回事?」
「因为狮心王的亚瑟王粉丝情节实在太严重了……据说不管是在战场还是日常生活,他都把自己拿着的剑命名为『Excalibur』。到了后来甚至不只是剑,他把能拿在手里战斗的东内都全部唤作『Excalibur』了。」
「包括吃饭用的刀叉和卷成一卷的羊皮纸……甚至是落在地上的小木棒。」
◇ ◇ ◇ ◇
森林中
「——『永恒遥远的……胜利之剑(Excalibur)』!」
绫香看到这种光芒,算起来已经是第三次了吧。
最先是弄得天花板崩塌,后来又将在警官面前坠落的瓦砾击碎的光之斩击。
虽然这次的光线比那时候要小,但是凝缩在那道光中的热量,却在瞬间内将逼近身前的众多武具一举
蒸发了。
然后他继续以跟刚才一样的速度飞奔起来,在短短一瞬间就踏进Lancer的怀内。
他以依然残留着光芒渣滓的树枝砍向面露惊异神色的Lancer——然而这一击,却被本来应该无法抵挡的Lancer挡住了。
「喂喂……这个用来开核桃倒是很方便啊。」
在以无奈的声音这么说着的Saber的视线前方,是挡住了他砍出的树枝的Lancer的右手。他那只手的手指已经变化成了锐利的刀刃,在被缠绕着浓厚魔力的树枝砍进一半的同时,成功地防住了树枝的「斩击」。
「真惊人呢……没想到光是树枝就有这样的威力。」
「然后呢?考试算是合格吗?照我看来,你应该还没有使出一半的实力吧?」
丝毫没有放松以树枝向前压的力度,Saber笑着问道。
Saber光是从这几分钟的交手就已经理解到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英灵的真正身份,但是对包括自己在内的其他英灵来说完全是「规格外」的存在。
「你真的很强呢。嗯,虽然不知道我的朋友会说些什么,不过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你只要趁我阻挡着他的期间逃掉就没有问题了。」
「……你说的那个『朋友』,难道比你还要强吗?」
「这可难说了。以前我们曾经连续打了三天三夜也没有分出胜负。」
两人在对话的同时逐渐减弱力度,最后Saber也缓缓地放下了树枝。
于是,在缠绕着的魔力消失的同时,树枝就马上碎散崩落了。
「啊啊,果然用木的话最多也只能用一次吗。」
Saber叹了口气,然后朝着绫香这边走过来。
「喂喂……你真的不要紧吗!?」
大溉是理解到「比试身手」已经结束了吧,绫香慌忙跑了过来,确认Saber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你别这样吓唬人呀!为什么突然间就……那根本不是什么比试身手,完全就是生死厮杀嘛!」
「不……嗯,世上还存在着拼上性命的比试身手啦。我以前有个认识的骑士说什么『到影之国去试试身手』就跑到了苏格兰,结果在途中因为遭到八千山贼围攻而被杀死了。」
「别用这种编造的故事来敷衍我!」
「你还知道这是编造的故事啊!?对啊……并没有被山贼杀掉的骑士,也没有受着八千名暴徒折磨的民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看到Saber故意岔开话题的样子,Lancer以爽朗的笑容向绫香说道:
「你就原谅他吧。他其实为你做了许多乱来的事情,只是无法坦率地说出口而已啦。」
「咦?」
听Lancer这么说,绫香顿时僵住了。
「你……不,你是不是经常被人说不懂得看气氛?」
「我经常都被神这么说呢。比如在退治牛的时候,还真是说了相当过分的话。」
「牛退治?哎呀,我好想详细听听这个故事呢!」
尽管Saber拼命想要转移话题,但是却被绫香抓住了留在脑后的辫子。
而且还是加上了体重的力度。
「好痛痛痛痛痛!等一下!别这样好不好绫香!好痛好痛!知道了,是我不好行了吧!」
Saber泪跟汪汪的回过头来,却看到绫香尽管很生气,但眼眶里也还是冒出了泪光。
「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
「你还问为什么——」
「我知道。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但我明白你是真的想要为我做些什么……但是,我可没有拜托你这样做耶!」
「我不是说过吗?就算你拒绝,我也会自己多管闲事的。」
面对耸着肩膀这么说的Saber,绫香更使劲地叫嚷道:
「要是需要魔力的话,你只要用魔术或者其他方法让我沉默起来,把我变成供给魔力的人偶就好了呀!明明如此,你却总是在关照我……帮助我……还信任我把真名说了岀来……啊啊,不对。我其实是感谢你的,是感激你的。」
Saber刚想回答说「那并不是值得感谢的事情」,但还是决定先闭上嘴,让绫香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但是……我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价值!我真的没有被 人守护、被人信任的资格呀!」
这样叫喊着的绫香在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戴着红色兜帽的少女。
每当回想起流血的少女的身姿,自己心中就会响起一 个声音。
不断责备着自己是个多么低贱多么卑鄙的人的声音。
「明明受到了这么亲切地对待,我却一定会背叛你!为了顾全自己的性命,我或许会扔下你自己—个人逃掉,或许还会把你出卖给敌人!」
——啊啊,对啊,我是背叛了啊。
——我是见死不救啊。
——在那蝉菜公寓里……对那孩子……
回想起过去,绫香在头痛的同时也感觉到心跳加速——
Saber轻轻吐了一口气,像是很闲扰似的开口说道:
「或许会出卖我什么的……绫香你还真的是喜欢在意 那些小事情呢。」
「你还说小事情……」
「小事情小事情,那都是常有的事啦。而且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也曾经有一次把我出卖给敌国呢。非但是见死不救,那家伙甚至不惜送钱给敌国要求他们不要把我放走哦?」
并不是出于安慰和同情,Saber真的是以若无其事的态度把自己的家内事说了出来。
「被弟弟……?」
尽管绫香听到如此沉重的内容而大吃一惊——
「哎呀~虽然真的很糟糕,但是在我回国之后,弟弟那家伙明明把我当成已经死了来强行篡夺王位,结果却被贵族和国民抛弃而落得失败的下场。我反而觉得他很可怜,, 毕竟本来就因为我的用钱无度害得他吃了不少苦头呢……」
「但、但是,那跟我也没有关系……」
绫香像是要表明「才不会被你蒙混过去」的态度似的 这么说道。但是这句话也轻而易举地被驳回了。
「当然有关系!不光是你,我一直都过着无论被谁背叛、出卖和逃跑都毫不奇怪的人生。虽然我想应该不会,但你该不会误会我是个大善人吧?」
「那种事我才不知道。你以前都做过什么了……」
「……是战争啦。」
Saber以像是有点自豪、同时也蕴含着一丝悲哀的声音说道。
「因为我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有这个了。」
看到Saber说话罕见地变得吞吐起来,绫香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差点又陷人更深的自我厌恶中——
「咕呜。」
这时候,银色的野兽走到绫香的脚边,用脸颊蹭着她 的小腿。
就像在安抚着浑身充斥着焦躁感的绫香一般。
「…………」
于是,至今一直保持着沉默的Lancer,把手搭在银色野兽的背上说道:
「好啦好啦,跟我组成同盟的人露出这种不景气的表情可不行哦。如果是树果和水果的话我也可以为你们准备,要吃点什么吗?」
「啊啊,那我就吃啰,谢谢了。」
向Saber伸出来的手掌放上野生的水果后一一Lancer又朝着稍远处的森林喊话道:
「不介意的话,你也要来吃点吗?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看着我们,是不是肚子饿了呢?」
「……咦?」
「什么?」
绫香和Saber都瞪大双眼看了过去,瞬间——从森林 中献出了一个身影。
那正是出现在绫香和Saber相遇的那个地方的以黑装束裹身的英灵。
「啊!?」
「吓我一跳,就连我也没有察觉到呢。」
Saber—边说,一边为了随时能进人战斗状态而让全 身神经都警惕了起来。
黑衣的英灵从覆盖着面容的布片缝隙间露出复杂的表情,向这边盯了好一会儿一一
「是狮心王……理查么。」
「说的没错。」
「喂喂 」
尽管绫香慌忙加以阻止,但Saber却摇摇头说道:
「既然已经被听到了这么多的对话,要隐瞒反而更麻烦吧。」
面对一脸不以为然的Saber,绫香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Assassin面向着那样的两人说道:
「你们说的话……我都
听到了。」
然后,就像显示着已经克服各种各样的内心纠结 般,Assassin的少女使劲紧握着拳头开口道:
「你们……是要打倒魔物吗?」
于是,Saber就以认真的态度回答道:
「如果他打算害人的话。因为生前……我曾经被他们吸血种的同类妨碍了跟自己敬爱的对手之间的战斗,而且还被杀死了许多部下啊……」
Saber像是在怀念遥远的过去,同时也感到深深的悔恨似的合上嘴巴,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说出了这句话。
「在那时候,由我和本来约定在战场相见的对手……还有你们的首领……『山中老人』三人一起联手,才勉强把他消灭掉了。」
「我……也曾经听说过这件事。与此同时……也知道了你是个何等可怕的男人。」
Assassin的少女就像随时都会扑过来似的样子。
Saber也没有放松警惕,感觉就像是一触即发的气氛——但是Lancer却丝毫不理会这种空气开口说道:
「那么,接下来就是关于组成同盟的『另一个问题』了。」
「……我都忘了。」
「实际上,我也有好几个想从这个都市里排除掉的『魔物』啦,就为了履行跟朋友之间的约定。」
「……你所说的『魔物』,感觉好像比吸血种还要棘手啊?」
「没有那回事啦。现在暂时……就只是漆黑的『诅咒』……还有就是红黑色的『泥』团而已……」
Lancer罕见地抹去了笑容,以略带忧郁的表情,讲述了自己在这一天感觉到的「气息」。
「假如这两者『融合』起来渗透到圣杯里的话……」
「到时候不光是圣杯,恐怕这个星球本身也会陷入稍微有点危险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