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十九章『倘若梦与现实皆成虚幻Ⅱ』(1/2)
阿娅卡·莎乔
她为什么在『虚伪的圣杯战争』的召开之际来到这个城市?
关于这个──她自己其实也不明白。
彷徨于自己居住过的冬木的街道上之时,迷失方向误入了如同森林深处中城堡一般的建筑物里。
在那里,让一个白发的美女抓住,被做了些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精神支配的魔术吧,不过,对于缺乏魔术知识的阿娅卡来说,正确与否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当她留意到的时候,只接到了『给我去参加美国的圣杯战争』的指示,就被送上了去美国的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船,但一想到自己并没有护照,那十有八九是被偷渡过来的吧。
实际上,虽然在船上拿到了假护照和签证,但却没有正经八本地过海关。
在船上的记忆也很模糊,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会说英语了,这大概也和魔术有关吧。
在这样的状态下,被扔到了美国西海岸的阿娅卡,以被给予的手头仅有的那些钱为盘缠,走向了斯诺菲尔德。
『我会把烙印在你心中的『小红帽』抹去』。
她来到这样的地方,是因在这句模糊的话语中看到了希望的话,那这件事本身就是暗示魔术的一种吧。
抑或只是因『逃跑的话,诅咒就会吞噬你的生命』这种作为诅咒来说,过於单纯的威胁而感到恐惧而来到这里而已。
──a ya ka。
──我是,sa ji yo u……a ya ka。
转念成英语读法的『阿娅卡』,然后一边又一边地重复着念着『阿娅卡』。
──一边读大学一边……在蝉菜公寓……。
──大学……?
──哪所大学?
记忆变得模糊起来。
感觉到被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记忆,都让人有一种仿佛正在沉入大雾中一般的错觉给囚禁了。
不,这并不是错觉。
实际上,她的记忆确实正在慢慢地变得暧昧。
──a ya ka。
──sa ji yo u……a ya ka。
──我是阿娅卡。
对于所谓的自我正在变成如同月亮边上的星星一般愈发稀薄的她来说──
只有这个『名字』才是,能够让她还能保持自我的铭。
××
现在 结界内的街道
风来了。
风近了。
那是能把阿娅卡脑中如雾般暧昧的记忆,连同其生命一并吹散的死之风。
『啊……』
无法做出反应。
那是比房屋还巨大的狗,用如同挖掘机的机臂一般的爪子进行的高速爪击,于路面上掀起了猛烈的旋风。
三首巨兽──刻耳柏洛斯,从其袭击警察开始,过了多长时间了?
感觉就那么几分钟,也感觉已经过了半个多钟头。
阿娅卡根据Saber的指示在附近的大楼中避难,不过,由于那只巨兽的攻击的余波,大楼内部也开始崩溃了。
然后,她在慌张地逃难了到外边的瞬间,宛如瞄准着那个时机一样的刻耳柏洛斯,堵在阿娅卡面前。
刻耳柏洛斯之爪,让人联想到一把锋利的大剑。
被碰到的话,必死无疑。
当阿娅卡能切身感受到这种事情的时侯,爪子已是到了眼前数米的地方。
从现在开始无论怎么行动,也都不可能避开了。
──欸。
──我,刚才,怎么……。
阿娅卡•莎乔是自己的名字这种事会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原因──也许是脑髓觉察到自我的存在即将消失的事实,所播放而出的走马灯吧。
而在记忆已经变得暧昧不已的如今,能够代替作为走马灯浮现出来的,只剩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已。
『……』
身体僵住了。
但是,在那样的她的面前──
并非是从过去的记忆,而是从冰冷的『当下』出现的斩击,切断了逼近的绝望。
冲击声响起,如同大剑一般的爪子由于中途折断而飞舞在空中。
『Saber!』
『没事吧,阿娅卡。』
saber手上拿着的是一件类似于戟的武器。
散发着与众不同的光芒,让人明白这即使在十分业余的莎乔眼里也能够看出来,这并不仅仅只是一件武器。
但这不是Saber原来就持有的剑。
本来原来的那柄装饰剑被警方没收,洋房入手的装饰剑也在和金色的从者的战斗中失去了。
『啊…?…啊我的!?』
大叫着的是位于稍远处的短发男警官。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saber的武器,瞪大了眼睛。阿娅卡明白了,这好像是saber从那个警察的手里『搞来』的武器。
『不好意思!借用一下!紧急事态,要是能放过人家一马的话可就太感谢了!』
saber如此说着的同时,轻轻的抛过武器,把武器还给了警察。
慌慌张张地接过武器的警察,短暂地瞪了saber一眼。
但是,他接着看向了平安无事的阿娅卡,也没再说什么,重新架好了自己的武器。
『下不为例,下次我就以盗窃逮捕你。』
『诶呀,那可太可怕了,我可不想被抓啊。』
saber一边笑着,一边拿起滚到了脚边的魔兽爪子。
『欸?这是干什……』
阿娅卡还没说完──saber就随手握住了魔兽指爪的尖端,就像挥舞棒球球棒一般。
『『永恒遥远的(Ex)──胜利之剑(calibur)』……!』
那刚刚捡起的魔兽之爪,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闪耀,放出了光带。
光的斩击一边撕裂街道的大道,一边冲向于十字路口布阵的魔兽自身。
那斩击刺进了魔兽的肋部,迸发出了黑色的血液,撼动了那庞大的身躯。
『成功了吗?!』
『……不,好像没什么效果。』
对约翰的话,维拉冷静地回答。
不仅仅是大小。
那生命力,那利爪,那裹在身上的死亡气息的浓烈程度,全都被提升到和在医院前看到的完全不同的高度。
仿佛用自己的力量证明了这个世界才是这魔兽真正的故乡。
周围的警察和阿娅卡都在预想saber会不会进行追击,但他却仍然握着那巨兽的爪,立于大地之上,用朗朗的声音质问巨兽。
『身为无底之穴守护者的门犬啊!汝若拥有知性则请聆听吾言!而后回答吾!』
『诶?』
『……!?』
阿娅卡发出了呆住的声音,维拉和约翰等警察也瞪大了眼睛,把脸转向了saber。
saber不顾周围的情况,以在战场上双将对阵的气势声明到。
『吾等并非反叛冥界对抗裁决拒绝安息之灵!吾等乃行于正道之中终将步向死亡之生者!若是将吾这英灵之身定为逃离死亡之灵也就罢了!但是!其他人则是毫无疑问的生者!如果汝乃对冥府之王宣誓忠诚之徒,那么就请汝正确地履行你的忠诚如何!』
实在是,太过堂堂正正的姿态。
就连困惑不已的阿娅卡,也会瞬间被那篇演说吸引。
他的举止如此磊落,与在谈论是否要杀害一个少女时、发誓要保护阿娅卡时的态度又是截然不同。
硬要说的话,就和在警车上演讲那时一样。但在这种危机情况下,面对语言不通的巨兽进行演讲,就显得十分异常。
只是由于他那过于凛然的举止,让阿娅卡和警察们产生了『这行为才是唯一的正确答案』的错觉。
『────』
刻耳柏洛斯惊讶地凝视着saber,慢慢地把脸凑近。
『喂,攻击真停了啊。』
『难道说,真通人性?』
约翰等人一边相互小声交流着,一边观察着情况。刻耳柏洛斯把这三张脸凑到saber边上,吭吭地闻着味道。
即使三张连牛都能一口吞下的庞然巨口逼近,saber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不久,刻耳柏洛斯蠢动的三个头,各自互相视线交汇──下一个瞬间,那巨体扬起三颗巨大的头同时向天远吠,声音传遍苍穹。
『grrrrrrroooooooaaaaaaa……』
那咆哮的三重奏能让人感受到宛如是在喷出的火焰一般的热量。
阿娅卡不由得畏缩了一下,但她不可思议地并没有想『逃离这里』。
说不定,她出于本能地感知到这一点。
在这个结界世界中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聚集着最多『战斗力』的这个十字路口的这件事。
但是,这并不能消除不安。
不仅如此,看到紧接而来在眼前浮现出的景象的话,会被纯粹的恐惧所吞噬吧。
吼声响起,周围的空间开始颤抖。
然后,街道各处的『影子』配合著震动,开始模糊起来。
没有日照的小巷里,停着的车底下,下水井下蔓延的地下空间。
从各个地方涌出了像黑色的雾霭一样的东西,在十字路口的周围开始形成了由无数的块状物所组成的实体。
不久,它们在数个位置互相缠绕组合,各自作为与已经镇坐于此的刻耳柏洛斯完全相同的存在而显现了出来。
『这是……』
约翰一边抹掉冷汗一边环视着周围。
到刚才为止还是一头的三首巨兽大量增殖,在大楼上和道路的前后镇坐着,完全包围了警察队和理查等人。
就在几分钟前还很安静的街道,瞬间被死亡的气息所包围。
巨兽群并无杀意,只是用湛蓝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这边。
而后,在那些群兽脚边诞生的『影子』再次蠕动,变成新的黑色雾霭,像蝇群一样笼罩在周围。
『……』『z……』『r……』『……讴』
『……』『……z……啊』
『……』『……──』『z』『……g……』『……』
羽声一样的噪音,在十字路口回荡。
黑色的雾霭配合著那种声音给众人一种仿佛是一群苍蝇的印象,让世界浮现出了更加浓厚的死亡气息。
接下来的瞬间──
噪音变成了具有意义的『声音』,撼动着被包围的人们的耳膜。
『生者』
『对生者你们』
『声明』
『尔等之身』
『阳间不存』
于是。
『影子』开始在城市中扩散。
如同为了揭开这个世界的真相一般。
又或是,为了向『某人』,掩盖世界的真相一般。
××
『啊啊,不错啊,开始以不错的感觉混合起来了……』
在离saber一行人所在的十字路口不远处大厦的屋顶上观察他们的那个人影──变成了少年的身影杰斯塔・卡尔托雷,以陶醉的表情看着变化中的城市。
『竟然是地狱的看门犬,真是捡了个好东西啊,椿酱的rider。』
杰斯塔用稚气未却的语调,脸上浮现出难以形容的扭曲的笑容,一边用他独有的感知了解了城市的状况。
『……嗯,到那边去了啊,Assassin的大姐姐。』
感知到了从身后传来的Assassin的魔力,向着位于城市中心的大楼走去,杰斯塔的嘴角令人毛骨悚然地扭曲,他尖锐的犬齿露了出来。
『这是还没放弃希望呢。』
『那,我就再推一把吧。』
××
结界内的街道 缲丘邸
『谁?在哪里?』
就像回答椿的声音一样,从房子的某处传来中性的声音。
(呵呵,你来找找看啊,大小姐。)
就像被那个声音所吸引一样,椿开始在家里啪哒啪嗒地走起来。
(话虽这么说,你要是找不到我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
(现世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本应毁灭并溶化于世的我的意识居然又重新浮现而出,这可不是小事情啊。政……怕不是已经去了黄泉或是仙乡了吧,恐怕认识我的人已经一个都没有了吧?)
那个声音与其说是在跟椿说话,不如说是自言自语地分析着现状。
(不……神代的气息倒也感觉到了不少……。在天空中的那是……啊,是作为我等先祖和其他人累计而成的『守望者(翻译者注解:原文 番人 )』的化身吗?另一个是西方的神吗?自然神……不,那个是分身……?从西边的远处的有大量的水的气息迫近,一切都是偶然还是,必然?)
『??』
(这是打算考验我吗?行吧,被人理涂饰的世界啊。虽不完美却也天衣无缝的人世啊,我接受你这个挑战!不要急啊我自己,不要输啊我自己!要像漫漫森罗万象一样优雅才行,让自己像河水潺潺般风雅才好……)
『???嗯,那个…….我听不懂呀,对不起。』
『声音』对无法理解意思而歪着脑袋的椿为难地沉默后,继续说道。
(啊,抱歉。……。……我非常困扰,能帮帮我吗?)
『帮忙吗?』
(来捉迷藏吧!只要找的到我的话,就算你赢哦?)
『捉迷藏!』
(准备好,1,2,3,4……好了。找到我了的话,我就给你甜甜的水糖吃,好吧?)(翻译者注解:水糖就是麦芽糖浆 )
『……嗯!』
一般来说,这是只有可疑至极的人贩子才会说的台词才对。
不管椿再怎么不懂人情世故,如果换是平常的话,她也应该是会害怕的去叫父母才对,但不知为什么,她听从了那『声音』。
椿依然确信那个声音是『同伴』。
那是一个非常温柔的,能够包容自己的声音。
那就是像,她一直所期望的父母的声音一样。
椿就像是被引导着一样在家中走动着,然后站到了一堵墙前。
『?明明是从这边传来的……』
将声音的主人的『气息』,以声音的形式进行着感知/错觉的椿,在那里困惑地停下了──
(啊,没问题的……就向墙许一个愿吧。就说『请让我过去』。)
『嗯?嗯……』
(没关系,爸爸和妈妈会使用魔术吧?那你也能用。)
『嗯!』
椿用力点头,向着『墙壁』许愿。
『啊……拜托了,芝麻开门!』
默念着这几天里读到的遥远国家的故事里的台词。
椿在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温流。
它在后背上游走。那里是,以前,父亲和母亲一边说着是『实验』一边被做了什么的时候,剧烈的疼痛所奔走过的地方。椿瞬间感到一阵刺痛,但疼痛并没有消失,只是如同柔和的阳光般的温暖在她的身体里悄然涌动一样。
本人并没注意到这是魔术回路的反应。从椿的体内平滑地流出的魔力,被吸入了墙壁之中。
在接下来的瞬间,墙壁像生物一样一面张开嘴,一面朝着地下的楼梯浮现在家中。
『哇……』
在这不可思议的景象面前,椿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嗯,您找的到我吗?公主大人?)
椿再次被那个声音引导,慢慢地走下楼梯。
然后,越过那些同样被自动解除的,数个结界后的前方──是更多的书籍和魔术礼装,各种实验器材所充斥的魔术师工房。
『啊……』
椿颤抖了。
──不要。
她记得这个地方。
──这里是。
她一直都是在这个房间的里面『帮忙』的。
──不行,不行。
帮父亲和母亲说的『实验』的『忙』。
疼痛的记忆,再次袭向她的脑。
『啊……』
──不忍着的话,不行。
──不当个好孩子的话,……。
──爸爸和妈妈,是不会有好脸色的。
那是,宛如回荡一般。
被在这几天里所体验的,『从儿时起就不停梦想到的幸福时光的经历』所冲刷掉的,遗忘掉的痛苦,在少女的心中复苏。
在被如同大坝溃堤一般地满溢而出着负面的记忆和感情,眼睛被泪水吞没的椿面前──
『嗨。』
声音响起。
那声音回荡在被过去的创伤吞没的房间里。
只是一句话。
就让,椿心中充满的恐惧化为了泡影。
就在刚才,这个声音只在椿的脑海中回荡。
但现在不同了。
那清澈的声音清楚
地震动着房间里的空气。
『找到了啊,来,给你水糖吧。』
这样说着,递给椿的那只婀娜的手中,是两枚贝壳,里面盛着的是如同蜜一样的东西。
那只手的主人是——美丽的存在。
不分男女的中性外观。
假设椿看到恩奇都的话,也许也会有相似的印象吧。
但是,这个存在与服装朴素的恩奇都不同,那独特的化妆和那鲜艳的红色的服装组成的豪华气质,椿看到的瞬间在想,这个人是哪个国家的王或者女王吗?
『嗯,嗯……您是位很伟大的人吗?』
在那华丽的,同时也太异乎时代的耀眼存在面前,椿禁不住询问到。
听后,丽人回答到。
『很可惜猜错了哦。我伟大的是过去的事,而不是人哦。不对,我一直都存在于与伟大不伟大什么的那些价值观无缘的地方来着……』
『?』
『啊,又说了难以理解的话。对不起。毕竟时隔两千和几百年没和人类说话了。不对,我现在是残响一样的东西啊,所以正确地说也不是……。啊啊,我这又说了些让你听不懂的难事!所以才说我性子上和人合不来啊,所以才会让人家的梦也好,水也罢,终究全都被追杀得直至干涸殆尽……!』
美人在房间的角落用戏剧性的动作,哭坐着,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啊,那个,没事吧?』
忘掉了自己胆怯,椿向着丽人跑去,抚摸着后背。
『谢谢你,人之子啊。你真是好温柔啊。』
恢复了平静的丽人,一边静静地调整呼吸,一边对椿说。
『啊,但是,没必要那么担心我。我只能跟你说一会儿话而已。正因为如此,只是想预先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话虽如此,但我能结缘的只有作为这个世界的主人的你……』
『世界,的,主人?』
『就是童话故事的主人公……类似于……啊,不行么。这么讲的话『死』之块就会被活性化了啊……』
看着美人苦闷的表情,担心的椿还在一边继续摸着对方的背。
对于这样的小女孩,丽人勉强地露出微笑,指着房间的一角。
『没关系哦,你帮我拿那个就行了。』
看到那指尖所指之物,椿歪了歪脑袋。
椿无法很好地理解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感觉和连环画中出现的弓箭很像。
但那是更复杂的形状,在《小红帽》的图画书中出现的,最后打倒狼的猎人也有类似的东西。
『那是被称为『坠神之弩』的东西。以前的伟大的王……不,是王中之王,那个第一次自称是『皇帝』的人类拥有的可怕的武器。』
『武,器。……用这个打败坏人吗?』
『虽然被打败的是我就是了……按当时人类的价值观来说,应该是的吧。』
丽人把脸从那发光耀人的眼睛上挪开,为了糊弄过去而这样尴尬地回答道。
『嗯,好了。你就带着它吧。只要它在你身边,直到我消失为止的短暂期间内,我都能助你一臂之力。我只是,想知道现在正在发生着什么。只要把它搬到外面,作为谢礼我就来实现你的请愿吧』
『……嗯!』
虽然还完全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从椿的角度来看,就像是在说『有着像家人一样感到安心感的不可思议的人,可以为我实现愿望』。
脑海中想起灰姑娘的图画书的故事,椿天真的抱起了那个弩弓──她虽是这么想的,却被那实际比看起来更重的重量所动摇,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儿。
『哦,危险危险!没有受伤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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