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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十三章『第二天 夜晚终于迎来第二、第三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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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10点 雪原市中央教堂

隔着市内最大的赌场酒店——晶丘,位于和警察署相反一侧的雪原市中央病院。在离那座医院稍远的地方,就伫立着那座教堂。

虽然是一座历史短浅的城市,但毕竟也有着相当富有威严的外观,所以平时也有许多信仰虔诚的人们和观光游客到访,是一座相当热闹的教堂。

然而,现在却被展开了驱赶人的结界,变成了普通人绝对不会主动靠近的空间。

在教堂里面,夜晚依然留在教堂里的神父苦笑着开口说道:

「来寻求保护……看样子应该不像吧。我本来还打算去逗弄一下那个署长呢。」

戴着富有特征的眼罩的神父——汉萨,塞尔班迪斯。

在他周围还站着四名修女,虽然不是战斗服,但还是保持着修道服的姿态,以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警惕着来访者的到来。

不过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出现在教堂里时,是以维拉为首的二十五人左右的「二十八名怪物」的成员。把数名成员留在自己身边后,署长就从警察署下达指示、提出了在对病院实施作战行动之际利用教堂的建议。

「虽然我是理解了情况,但你难道认为我会给出许可吗?」

面对露出莫名表情的汉萨,维拉回答道:

「我们并不是向你寻求支持,根据作战内容,我想将会请你将一个人收留在这里加以保护。」

「是只有Servant在活动的昏迷不醒的Master吗。当然,保护工作无论是作为监督员还是作为神父甚至是作为一个人我都是完全赞成的,但那也是在有辞退圣杯战争的意向的情况。这次的案例,关键就在于能不能跟那个Servant实现交涉,是这样吧?」

「是的,在某些情况下,我想还是必须对那个Servant采取强制排除的措施。在那个情况下就超出了监督员的职责领域,所以我们不会向你寻求协助。」

「原来如此,虽然感觉好像被巧妙地利用了,不过,那就是监督员该做的事吧。」

汉萨耸了耸肩膀,忽然发现在警察官们身边有一名死盯着自己的青年。

「话说他是谁呢?看来不像是警官啊。」

于是,被点中的青年——弗拉特慌忙向前走出一步:

「啊,初次见面!我名叫弗拉特,是Berserker的Master,这次的事情我有幸参与并提供协助。圣杯战争的监督员,请多多指教!」

「哦,终于有愿意承认我是监督员的Master出现了吗。我是汉萨·塞尔班迪斯,彼此彼此,请多多关照吧。「

弗拉特观察着露出自嘲笑容的汉萨的全身,开口问道:

「那个……如果我弄错了、说了失礼的话还请多多包涵……汉萨先生,前天你曾经在警察署的停车场里战斗过是吗?身体的七成左右、大概都是机械吧,这个……」

「……哦,看得出来吗?」

「是的,因为许多处魔力流动呈现出几何学式的变化,而且是我不认识的东西,所以我就想大概是机械!哇啊,跟兰格尔先生和橙子小姐的人偶都不一样……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赛博格(cyborg)呢!能不能发射火箭拳呢!?说不定还有钻子手臂……?」

面对看穿了自己身体特性的弗拉特,汉萨摇了摇头:

「拳头不会飞出来,钻子手臂就保密吧。不过一边手臂最长可以伸到3米,也可以射出榴弹啦……不瞒你说,脚上还安装了经过圣别的电锯。」

「……太令人感动了。如果不嫌弃我是时钟塔魔术师的话,请您和我握手吧!」

「当然可以,你看来有相当好的天赋啊。要是对魔术厌倦了的话就来皈依圣堂教会好了。」

原本应该互为仇敌的时钟塔魔术师和圣堂教会的运行者,同时露出互相认可的笑容交换了稳固的握手。

没有理会一众困惑的警官们,二人一组待机中修女们开始议论起来:

「汉萨师父,把自己的杀手铜都透露给魔术师了……真的没问题吗。」

「这都是常有的事了,没有办法。汉萨,他的思维根本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 ◇ ◇ ◇

昏暗场所

巴斯迪罗德放弃了自己在工厂地区的工房,如今正在斯克拉迪奥家族所准备的后备据点待机。

然后,在他的面前,有着通灵板形状的「通信机」缓缓动了起来,依次刻画出字母组成文本信息。

确认了其中内容的巴斯迪罗德,面无表情地朝着黑暗发话道:

「阿尔喀德斯,能动吗?」

瞬间,从黑暗中显现出解除灵体化的阿尔喀德斯的身姿,一边在全身循环着浓厚的魔力一边开口道:

「当然了。」

「……警察内部的『老鼠』发来联系,我们去病院吧。」

然后,他就以跟往常无异的抹去感情的声音向阿尔喀德斯下达指示。

「……必要的时刻已经到来,我要对一个孩子下手了啊。」

「是吗。」

完全看不出有丝毫踌躇的反应。

巴斯迪罗斯在对阿尔喀德斯的这种态度感到满足的同时,也提出了正因此面浮现出来的疑问:

「虽然现在才这么说有点那个,尽管跟那Caster做的交易没有损失,但你还真是很率直地选择了撤退啊。我本来还以为你拼了命也要把那女神杀掉。」

已经彻底用光了今咒的巴斯迪罗德,并没有可以制止阿尔喀德斯的手段。

正因为这样,他也做好了要放弃一桩有利益的交易的觉悟,但出乎意料的是阿尔喀德斯还是把弓收起来了。

「……那个,并不是我认识的神。」

「是因为地点不同吗?不过,本质上应该是相似的东西吧?」

「不,不是那个意思。那并不是本体也不是分身……恐怕是烤灼在他人的人格中的类似叫声的东西,那是超越了时代的不祥诅咒啊。」

阿尔喀德斯一边冷静地整理着装备,一边朝着临时工房的出口走去。

「我虽然憎恨神,但神留下的诅咒则是次要的。虽然早晚都要加以解决,但在此之前要先把那自称英雄王的半神收拾掉。仅此而已。」

「既然如此,今晚的工作也拜托你妥善完成吧。」

巴斯迪罗德一边以锐利的目光注视着阿尔喀德斯的背影,一边提示出这项工作对他的好处:

「事情进展顺利的话,在面对英雄王时的不安要素就会大幅减少。然后,你就可以尽情地贬低夺走你一切的神的名誉了。」

听了Master这句话、弓兵保持着背对的姿势,淡然地说出同意的话语:

「这个根本不用你说。我的存在,就只为玷污其名誉而生。」

◇ ◇ ◇ ◇

教堂 天台

中央教堂的屋顶有一部分是天台。在这个空间里,可以眺望到星空和夜景的一部分,还有点缀得美丽堂皇的钟楼。

弗拉特一边在这里待机,一边安心地松了口气。

「啊啊,太好了……总算可以顺利地把事情解决啦。」

这时候,变身成手表的杰克回答道:

「这都是全靠你老师的魔术师大人吧。在警察署长面前陈述的考察,还有之后的交涉手腕,实在只能用精彩绝伦来形容。」

虽然杰克只是在旁边看着,但是君主·艾尔梅洛伊Ⅱ世简直就像安乐椅侦探似的,明明不在现场却把这个城市的状况整理得有条不紊。

少女恐怕处于被Servant附身的状态,在深层心理内和梦境中缔结契约的可能性。

根据她遭受缲丘所制造的细菌侵蚀的事实,被召唤出来的英灵要不就是跟病原菌有关的英灵,又或者是在没有细菌和病毒等概念的时代被作为病的象征看待的存在一—现在城里发生的异常,或许就是由能够有意识地选择感染对象的细菌状魔术这种极其特殊的存在引起的吧……艾尔梅洛伊Ⅱ世做出了这样的推断。

此后,他又跟署长进行了各种各样的交涉。可以说他虽然身在英国,却深深介入到了雪原市圣杯战争的幕后最深处吧。

「在时钟塔里,在不使用魔术的考察和交涉上根本就没有人能赢过教授哦……啊啊,不过,要是交涉对象夹杂着要挟成分的话就很难应付了……」

大概过去也一定遇到过许多事情吧,弗拉特把双肘靠在天台的边缘上,就像怀念过去似的说了起来:

「时钟塔这个地方,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派阀,真的很烦呢。那样在我看来效率真是太差了,所以我也不是太明白……教授虽然也总是说那种事情很愚蠢,但还是很懂得照顾对

方的体面,应付得非常圆滑。而且在收留我的时候,好像也遇到了许多问题。」

弗拉特这么说完,在沉默片刻后又向杰克说道:

「医院里的女孩子,希望能够得救吧。」

「但愿如此啦。」

在同意之后,杰克忽然向弗拉特问道:

「……有件事我感到很在意。」

「是什么呢?」

「你为什么会想救那个少女呢?」

「这还有为什么……」

对于这个根本性的疑问,弗拉特一时无法回答而闭上了嘴巴。

「虽然你的确有不像魔术师样子的特殊气质。不愿意为了圣杯战争而杀死少女也可以理解。但是,如果要做到让自己暴露在本应是敌人的其他Master的面前,这不是稍微跟普通人的感觉有点偏离了吗?」

「……看到有困难的人出手相助是——」

「那并不是理所当然的。虽然有程度之分,但那决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Master。人并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如果说要变得强大,那就应该有某种理由。」

于是,弗拉特在点头表示理解后,又仰望着星空继续思考起来。

然后,大概是在自己心目中做出了总结,他使劲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这是很单纯的事情,都是多亏了教授。」

「哦,果然是他的影响吗。」

「如果教授处在跟我一样的状况,我想就算没有任何回报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挽救那个孩子……的确像杰克先生说的那样。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教授他的魔术本领并不高,但却是个非常非常坚强的人啊。不仅是我,教室里的所有人,甚至包括好几个讨厌教授的人,都认同着这一点。」

然后,就像为自己感到羞耻似的露出苦笑的弗拉特向戴在自己左手手腕上的英灵手表诉说道;

「以前……我曾经闯下了一个弥天大祸,也因此给教授添了很大的麻烦。」

「据我所知,你好像从平时开始就一直在给他添麻烦的样子啊……」

「是的,但是那时候已经不是那个次元的问题了……我和一个叫路·希安的朋友都同时被名叫亚特拉姆先生的魔术师抓住了。我当时就想『啊啊,这次死定了』。」

若无其事地讲述着自己的生死经历的弗拉特,露出自嘲的微笑继续说道:

「不过,教授却通过抛出巨大的赌注把我们救了出来。他竟然把重要的朋友……把为了和即使要花一辈子也渴望与之相见的人见面所必须的重要道具,摆上了赌桌。」

为了见面所必须的道具。

听到这个奇妙的说法,杰克猛地领悟到了。

——是召唤用的……触媒吗

恐怕那个教授想见的朋友,就是和现在的自己同样性质的存在——也就是在圣杯战争中邂逅的英灵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必然是有着他人绝对无法衡量的价值的东西。

而他却为了挽救自己的学生而把那样的东西摆上赌桌。原来如此,的确是很有弗拉特的老师的样子,或许脑子是少了几颗螺丝吧。

杰克刚想到这里,得出了自己结论的弗拉特,浮现出偶尔会流露的寂寞笑容说道:

「如果,这完全是我自己个人的问题,那么我就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抛弃那个女孩子。搞不好我甚至会像那些普通的魔术师一样,率先把她杀掉也说不定。」

「…………」

「但是,我在身为艾斯卡尔德斯家的魔术师之前,更是艾尔梅洛伊教室的弗拉特·艾斯卡尔斯。」

艾尔梅洛伊教室。

在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弗拉特脸上的寂寞神色就淡然消失,发出了充满自信的声音。

「只要我还在那个教室里,我的人生就已经不只是我个人的问题了。在这时候抛弃那个女孩子,就等于背叛了教授和教室里的所有人。对我来说,那个……就跟我丧失自己作为魔术师的目的一样的可怕。」

「原来如此,如果说因为害怕的话,那我也不得不接受了。」

这时候,又轮到弗拉特反过来询问杰克:

「杰克先生才是,你为什么不反对呢?」

「唔……」

「如果是为了在圣杯战争中存活下来,不是完全没必要特意去救那个女孩子吗?虽然要是被强硬反对的话我就只有使用令咒了,但你却是相当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面对弗拉特的指摘,杰克就像在说「什么啊,这还用说吗」似的颤动着手表的指针。

「非常简单的事情。只不过是因为我也同样受到了身为你老师的魔术师——君主艾尔梅洛伊Ⅱ世大人的影响而已。」

在弗拉特给艾尔梅洛伊Ⅱ世打电话结果被说教了两小时的时候,杰克也稍微获得了和Ⅱ世交谈的机会。

当他把自己这个英灵的性质和自己寄托于圣杯的愿望是「获知开膛手杰克的真面目」这些事实告诉对方的时候,他就以行云流水般的声音——就好像在做魔术讲义似的,轻而易举地滑入了杰克的内面深处。

——「我认为人的本质这种东西是基于与他人的相遇而逐渐成形的。」

——「在1800年代的伦敦实际犯下杀人罪行的是什么人,那是在时钟塔内也存在着无数意见分歧的一个黑匣子。」

——「然而,对于出现在弗拉特面前的是像你这样性质温和的存在,我必须表达率直的感谢。」

——「不管是好是坏,如果说是给那个笨蛋徒弟带来了某些影响的话,我认为那毫无疑问可以称之为新诞生的开膛手杰克的一面。」

——「既不是作为都市传说也不是作为英灵,我向你保证我将会记住『你』这个存在,这和生前的你是什么样的人都没有关系。作为弗拉特的Servant,作为在短暂期间里给他指示出方向的存在,我保证会把现在这样跟我交谈的你牢牢记在心中。」

——「所以,拜托了……虽然是个愚蠢的徒弟,请你多多关照弗拉特。」

——「虽然我没有令咒也没有别的东西,只是我的任性请求……拜托你好好保护他吧。」

「真是的,之前我也说过了,要是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我恐怕真的会被他说服。他说不定是个有着人的外表的恶魔。」

回想起当时的对话,手表姿态的杰克苦笑了起来。

「因为其中有一句触动我琴弦的话语,就是说我也被他稍微改变了人生。就是这么简单。」

这时候,弗拉特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说道:

「那么,杰克先生现在也是艾尔梅洛伊教室的学生了呢。」

「……让杀人魔加入的话恐怕会给你们添麻烦吧。」

面对说出理所当然的事实的杰克,弗拉特摇了摇头:

「因为旧毕业生中也有相类似的人,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哦?」

手表苦笑着晃动起指针,忽然又以认真的声音说道:

「你的心还存在着某个巨大的缺陷……不,那并不是缺陷……或许你自己本身没有发现,但你确实是内包着和世界之间的巨大偏差。那在我看来也相当的可怕。」

「…………」

面对露出不安表情的弗拉特,杰克接着说道:

「但是,我还是放心了啊。并不是因为你有那样的魔术师当你的老师。而是因为你对那位老师的生存方式怀抱着尊敬这个事实。只要你有这个志向,你就一定能克服跟世界之间的偏差吧。」

「……真的、是这样子吗。我还是不太明白。虽然我也隐约感觉到……无论是普通魔术师……还是普通的人类,我比起他们都一定有着某些偏差的部分。」

「你尽管放心吧。人都是在感受自己和世界的偏差的过程中生存的。虽然我以这个外表来说也有点奇怪,但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没有丝毫偏差、完全跟实际时间一致的钟表。只不过是一直有人在努力为这些钟表校正时间罢了。」

听他这么说,弗拉特呵呵地笑着开口说道:

「杰克先生的真面目,搞不好可能是个诗人呢。」

「……我说了那么浮夸的话吗?」

「当然说了哦。怪不得给警察写的信中也加上『来自地狱』这样的字眼啦。」

「……你还真敢说。」

虽然考虑到当时的牺牲者并没有大笑起来,但杰克和弗拉特还是一度互相露出微笑,转眼朝医院的方向看去。

「……差不多,要开始了呢。」

「啊啊,毕竟也不能连医院的住院患者都全部赶走啊。通过广域魔术让患者睡着,对医师们施加认识障碍,避免让他们看到警官队突入的场面……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

听到杰克的声音,弗拉特就从教堂天台把视线转向医院前的大马路。

在那里、只见警官们正在马路上指着某个地方嚷叫着什么。

弗拉特一边以魔术强化视力,一边看向他们所指的方位——

他看到了「那个」。

一下子就看到了。

几乎有成年大象般巨大的三头犬,从嘴里喷出不断摇曳的蓝色吐息的姿态——还有悠然地站在其后背上,手里拿着缠有奇妙布带的弓的男人身影。

◇ ◇ ◇ ◇

中央病院天台 贮水池上部

「……连基路比罗斯(地狱三头犬)也来了吗。那个弓兵,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从高处眺望着巨兽的,是恢复成吸血鬼青年外表的杰斯特·卡尔托雷。在和汉萨的战斗中受的伤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从衣服缝隙间露出来的肌肤还残留着被圣水烤灼的惨痛伤痕。

「真有趣,这场圣杯战争,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样的异人和魔物呢?我应该让那美丽的Assassin和谁共舞呢?看来我真的要好好仔细挑选一番才行了。」

◇ ◇ ◇ ◇

病院前 大马路

由于铺设了广域的驱人结界,对平时巡逻的警官们来说,大马路显得异常的闲散和空荡。

但是,破坏这种寂寥气氛的存在,却出现在道路的最深处。

从锐利的牙缝间漏出浓毒般的气息、头部分裂成三个的巨犬。

警官队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在神话和电影中早已看到过无数次的名为「基路比罗斯」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基路比罗斯所散发出的威压感和恐怖感的强烈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比他们心目中的极限。

连大气也仿佛变得浑浊的浓密魔力。

站在其背上的弓兵也表现出在其魔力面前若无其事的姿态,如果他不是拿着弓而是拿着大镰刀的话,恐怕所有人都会深信他是死神而发狂似的大喊大叫吧。

巨大的地狱看门犬在来到警官们面前的位置暂时停下脚步,低下头狠狠地盯着周围的人们。

然后,面向哑然失声的警官队,背上的弓兵以沉重的声音问道:

「……寄宿着英灵的幼童,究竟在哪里?」

在这么问的同时,弓兵把身体转向医院的方向。

恐怕他已经事先听说了少女在几楼的什么位置了吧。

警官队中的一人勉强鼓起勇气,向弓兵问道:

「告诉你之后,你打算……把那孩子怎么样?」

「当然,遵从圣杯战争的规则,从正面将其屠戮。」

警官们顿时骚动起来。

这个光看就能感觉到有着不同于通常英灵的强大力量的存在——

连前几天战斗过的Assassin跟他相比都完全可以用可爱来形容的、缠绕着巨大威压感的存在——

竟然说要把没有意识的幼女「从正面光明正大的杀死」。

「……开什么玩——」

理解了他话中含义,一名警官忍不住发出怒吼。

然而,他的吼声却被巨响完全盖过了。

弓兵为了威吓而射出的箭矢深深刺进了柏油路面,伴随着方圆十米范围的爆炸,制造出了小型的火山口凹陷。

身旁的数名警官也被卷入爆风,有好几人光是这样就丧失了意识。

「不回答的话也没关系,别挡我的路。」

然后,弓兵猛地拉紧了弓弦。

警官们马上就察觉到他到底想做什么了。

这个弓兵,是打算单凭自己的弓箭把这座十层建筑的大医院整个都破坏掉。

看到光是轻度的威吓射击就足以在柏油路面上制造出凹陷地形的威力,现场并没有人认为这是什么荒唐的举动。

然后,还没等警官们做出阻拦的行动,以全力拉紧的弓箭的一击已经被释放了出来。

◇ ◇ ◇ ◇

「啧!要来这一着吗!」

杰斯特最先察觉到弓兵的意图,光是一蹬脚就破坏了自己所站立的供水塔。

然后也不知道借助什么力量,他自由自在地操纵着从里面溢出的水,朝着射出的箭矢全力舞动浇泼而去。

水发生爆炸,就像焰火般在街灯中将水滴溅射飞洒开来。

勉强被打歪了的箭矢将医院屋顶的一部分削掉,就这样朝着天空的彼方消失了。

「哎呀呀,怎么啦怎么啦警官队?你们再不努力点我可是很困扰的啊?」

在向几天前差点被自己亲手毁灭的警官队鼓劲的同时,杰斯塔露出讽刺的笑容吐出一口气。

「虽然把缲丘椿变成我的同族就姑且算是确保安全了……但那样一来Assassin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椿杀掉的吧。那样的话就太没意思了,这就是最让我苦恼的地方。」

在这么自言自语后,他察觉到最关键的事情,马上摇了摇头。

「不,本来凭那小丫头的体力,身体根本就无法承受,在变化之前恐怕已经一命呜呼了吧……」

◇ ◇ ◇ ◇

「……是魔物类的东西吗?」

站在基路比罗斯背上的阿尔喀德斯,转眼看向刚才制造出厚厚的水盾的存在。看到那缠绕着既非英灵也非神灵的气息的男人,阿尔喀德斯在警惕的同时跳落到地面。

「有碍事的家伙,就把他咬死吧。」

以「十二之荣耀」的宝具召唤的、过去曾作为试炼之一捕获的地狱看门犬(基路比罗斯)。

向不存在于现世的巨大魔兽下达指示,自己则为了彻底破坏医院而挽弓搭箭,同时死死地盯着出现在医院屋顶的「敌人」。

——果然,那股气息并不是Servant啊。

——跟那个自称女神的女人也不是相同的气息。

——恐怕是星球产生的野兽还是别的什么……难道是拥有人型的涅墨亚狮子吗?

回想起盖在自己脸上的那块毛皮的原来主人的狮子,阿尔略德斯更进一步加强了警惕。

正当他思索着是不是再从「十二之荣耀」中显现出别的东西时——背后忽然掠过一阵轻微的冲击。

当然,感觉到轻微只是因为他是阿尔喀德斯的缘放,本来那可是足以贯穿装甲车车身的威力。

被湿墨亚狮子的毛皮防住的那一击,原来是警官队中的一人投出来的枪。

「……可恶……弹开什么的是犯规的吧……怎么又是这种情形!什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也是叫什么死徒的家伙吗,混蛋……!」

就像在响应这么大喊出来的警官似的,周围又接连不断地飞来以警官队的宝具发动的远距离攻击。

「……太嫩了。」

用弓将所有攻击尽数拨开,中途顺便射出的一击,又再次在路面上制造出另一个小型火山口。

——基路比罗斯在干什么啊?

明明命令它把敌人咬死,警官队的人数却完全没有减少的迹象。

不,反而好像增加了的样子。

「……唔?」

阿尔喀德斯终于发现了。

警官队的人数的确是比刚才增加了。

进一步来说,基路比罗斯的确是遵照阿尔喀德斯的吩咐做着自己的工作。

在三张并列的嘴巴中分别咬着几个人的身体,脚边也压着十几名警官队,但即使如此也还是处于抵抗的状态。

看到这一幕光景,警官们似乎也察觉到异常了。

「喂、喂喂……」

「那些被吃掉的家伙……是谁啊?」

听到他们的困惑的声音,阿尔喀德斯不禁皱起眉头——

在他眼前又出现了十几名警官队,率先朝着基路比罗斯飞扑过去。

而且他们手上还没有拿着类似宝具的武器。只是拿手枪和警棒,成群结队的蜂拥过去向基路比罗斯发起冲击。

就好像在争先恐后地涌过去让它吃掉似的。

「不可能,这究竟……」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警官。一边看着跟自己有着同样外表的无数警官们被吃掉的样子,一边露出带有狂气的笑容开口说道:

「我本来是自称来自地狱的罪人,是赎罪无门的杀人魔。」

「不停地被地狱看门犬咬碎,就算是恰到好处了吧。」

在这么说的同时,那个警官就和阿尔喀德斯相对峙。

果然还是只拿着普通的手枪和警棒,面对着比基路比罗斯更凶恶的魔人。

「竟然能支配那冥界的魔

犬,虽然我想也不会,这难道是哈迪斯显现了吗?」

刹那间一一阿尔喀德斯全身顿时缠绕着漆黑的怒气。以充满憎恶的声音向警官发话道:

「弱者啊……就算目睹了比自己强大多少倍的力量,也不允许拿我跟众神那样的愚蠢之物相提并论,要是下次再犯相同的错误,我将会让你付出比死更严重的代价。」

听罢,警官露出无畏的笑容说道:

「我本来是打算试探你,如果有所得罪我就向你道歉吧。原来如此,你看来的确并不是神。假如是和神相关的存在,我说不定还可以通过勉强连接因果变成你……」

「……?」

「看来,我是无法变成你的。但是……我理解了你的本质。包括带着基路比罗斯和对神的那种憎恶在内、我可以大致推测到你的真面目。否定神的大英雄啊,恐怕过去你身上也曾经流淌过那样的血液吧。」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警官刺探到了阿尔喀德斯的灵基。

然后,有着警官外表的那个人,尽管明知道阿尔喀德斯是强者,也还是手持武器向他袭去。

「既然如此,我就把你当成人看待。然后……再把你作为人彻底杀死吧!」

◇ ◇ ◇ ◇

「不是幻术啊。那个……到底是什么?真的有实体在生成,然后被基路比罗斯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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