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十七章『第三日 黎明与无法苏醒的梦Ⅱ』(1/2)
第三日 朝
斯诺菲尔德市警察局 局长办公室
医院前的死斗之后,斯诺菲尔德已经过了整整一天。
对主干道的破坏,被当作『产生了沙漠环形山的管道爆炸的连锁效应,从而造成了道路地下天然气管道和自来水管道的事故』处理了。
估计是认为只进行这样的处理的话,天然气公司会撑不到圣杯战争结束吧,于是公布了以『袭击警署的恐怖分子事先准备的破坏工作推迟发动了,其效果作用于因沙漠中的爆炸而部分破损的管在线,使灾害变得更加严重了』为由的封面故事(Cover Story)。
街上的人们的怒火会指向那些子虚乌有的恐怖分子,同时,也流传着恐怖分子们还没有被捕的消息。因此,在具有正经危机感的市民中,已经有几成开始不轻易前往市区了。
在这样的状况中,一个男人的嘟囔声在广阔的房间中回响着。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被讨伐了……么?』
从彻夜监视的部下那里确认了吉尔伽美什的御主,蒂妮·切尔克阵营的报告,斯诺菲尔德市警察局局长——奥兰多·利维皱起眉头自言自语着。
即便是基于昨晚自己在这个房间里进行的魔力观测,也能推测出这一点。
缲丘夫妇的女儿,缲丘椿在某种作用下发动了令咒,在保持着无意识的状态下,成为了御主。
为了保护她并确认那个从者的意志而派遣了警官队,然而在那里却成了多个英灵混战在一起的形式——
在观测到不寻常魔力奔流的下一个瞬间,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灵基反应发生了很大的动摇,现在已经无法观测到了。
『一般说来,可以认为最棘手的敌人已经消失了……应该是这样吧。』
虽然没有绝望,但局长的面色格外严峻。
即使强敌消失了——自己这边受到的打击也实在太大了。
除去几名为了提防有第三者在骚动的空隙中发动突袭而留下警戒的部下,其余二十多名部下在英雄王的灵基稀薄之后立刻消失了。
如果被杀了就放弃掉,可以立刻开始下一步行动。
虽然并不像魔术师那样,对失去事物毫无感情,但也已经做好了哪怕连失去自己的性命也无妨的觉悟。
但是,即使没有哭泣的话语,在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的状态下,也有必要考虑一下该怎么办。
毕竟是连尸体的痕迹都没有,现场只残留着破坏痕迹的状况。
周围的监视摄像头大多被之前的战斗破坏,安然无恙的几个监控影像中,记录下了黑雾从医院的方向涌出的情况。
虽然在摄像头的影像中只是淡淡的烟雾,但如果是在某种魔力作用下的东西,也许在魔术师和英灵直接目视下颜色会更加明显。
身为副官的维拉・蕾薇特也消失了。
虽然局长已经失去了一大半的部下,但他认为首先确认生死是最优先的。
——假如被那团雾夺去了性命,那么「没有尸体」这个结果应该具有什么意义才对。
——思考一下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至于是谁,怎么做的就先放一放吧。
——打算利用尸体吗?是想像僵尸一样操纵呢,还是从脑髓中直接取出这边的情报呢……
——如果没有死的话……是活着进行洗脑,还是通过拷问来获得情报呢……
不管怎么说,无论是部下会成为敌人,抑或是被夺走了情报,尽管任何一种可能性都令人感到悲观,局长还是继续着推测。
——其他的理由……对于缲丘椿的从者来说,有必要把大量的人隐藏在何处吗?
——总之,最后就是『Whydunit(为何这么做)』吗?
——如果是正经的搜查还行,但我可不擅长推理这东西啊。
——御主的指示……不,不对。
——缲丘椿处于昏睡状态,那不是能跟从者沟通的状态。
——……
——等一下。真是这样吗?
——我虽然有意识地切断了链接,但根据法尔迪乌斯所言,存在着『互相连接着魔力的从者的记忆会流入圣杯战争的御主那一侧』这样的事……
——存在着,反过来的情况吗?
——从昏睡状态的缲丘椿的意识深处中读取到了什么
….
局长正要跟进一步地加速思考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了制止他的声音。
『哟——』
局长目光转向那里,看到了作为自己的从者——Caster亚历山大·仲马的身影。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Caster?』
『啊啊,到刚才为止去稍微帮了下忙。』
『帮忙?』
大仲马对着惊讶的局长说
『不好意思啊,老兄。魔力念话是你自己拒绝的嘛。哎呀,我寻思一定会被你阻止。所以也就没打电话咯。』
『等一下,你在说什么?』
局长带着不祥的预感发问道,大仲马扑通一声地坐在局长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语气飘然地继续说道。
『嘛,在退一步的地方观战真是太好了。如果是离舞台最近的座位的话,咱现在也在那团黑雾里了……如果要贯彻对警察队伍同伴的Support的话,也许那样做比较好吧?』
『……!?你在现场吗!我可不记得我给过你那种指示!』
『啊
…
…我确实不记得被指示过。太好了,咱俩的记忆力都很棒嘛。这要是在戏剧和小说中的话,就可以成为提供Alibi(翻译者注解:原文为アリバイ,拉丁文,意为「不在场」 )证明的重要角色咯。』
『……!你,明白自己的立场吗?就算警察队伍和我还有替代品,但是作为英灵的你被打败了,我们的阵营可就结束了啊?』
虽然局长平静的话语中满怀愤怒,但大仲马仅仅以耸了耸肩便接受了对方的情感,用着如同点早餐似的轻浮口气回答道。
『不会结束吧。只有御主被杀死,然后变成无主状态的英灵差不多也要出现了吧。与其契约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
『你打算用这种假设来搪塞过去吗?!』
『既然是你自己踏进了战争,别这么简单地就说『结束』了啊。』
『
…
…!』
听了大仲马的话,局长保持着沉默几度调整着呼吸,他脸上的所有愤怒和焦躁都消失了,带着自省的想法开口道。
『……是啊。抱歉。即便是包括我和你在内的,这一侧的所有势力都死了,也不应该断定结束了。』
『哈哈!你瞬间就能冷静下来这一点,我可很喜欢哦?』
『我就当你在夸我吧……但即使冷静下来,情况也不会好转。』
『那么,我送你一个好消息吧。消失的警察队伍的成员,目前平安无事哦』
『!』
大仲马愉快地扬起嘴角,对微微睁大了眼睛的局长继续说道
『我还能感受到我所料理过的武器的气息。虽然我作为圣杯战争的Caster没啥了不起的,但与自己相关联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还是『不存在』这点程度还是知道的。以这种感觉来看,交给他们的物品确实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吧……然而,似乎也不是步行能到达的地方……说实话就是这样。』
『但是,如果仅仅是宝具留下来了,并不能说明用户们的人身安全有所保证吧?』
对于惊讶的局长,大仲马进一步回答道。
『至少,约翰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
『关于那个后面再说,我只不过还持有没告诉过老兄你的宝具罢了。』
『……。算了,既然要说明的话,现在就先放放吧。当前以部下们的安危为先。』
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局长再次把目光转向了现在的问题。
『可是……想不明白啊。在某种魔术性质的结界中……难道是固有结界吗?』
固有结界。
想像着这个词,局长于心中轻轻沉吟。
『固有结界呢。用心象风景营造出一个小小的世界,强行将其引入这个世界的大魔术,是这玩意吧?』
『虽然你的认识有些粗糙,但也不能算是全错。……嗯,如果是固有结界或者是与之相近的魔术的话,确实可以隔离一定程度的人数吧。如果是英灵的话,有一两个能使用这等神技的家伙也不奇怪……。但是基本上需要巨量的魔力,短时间还行,终究还是无法将消失的人长时间捕捉。』
在魔术世界中,被称为接近魔法的大魔术,固有结界。
有时甚至连物理法则都能扭曲,用『世界』来覆盖现实这种行为,鉴于魔术师们的魔力,无论是怎样的英灵,维持数分钟便是极限了吧。
如果存在着在此之上继续维持固有结界的魔力源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可要是有这种程度的魔力活动,理应可以在这边的观测系统中察觉到些什么才对。
——也存在法尔迪乌斯已经察觉,却故意隐瞒下来可能性吗……
——不……实际上,也存在昨晚突然出现了强大的魔力反应这回事。
——尽管理应继续让观测系统运行,但如果连巨大到那种程度的魔力流动都能使它隐藏起来的话,就有必要采取不同的方法了吧。
大仲马无视了陷入沉思的局长,一边读起着会客桌上的报纸,一边开口道。
『喔喔,这边不也是挺能干的嘛?台风朝着这边笔直地过来了哦。这玩意,难不成也是英灵的杰作?』
『台风发生在遥远的西侧,虽然我想认为跟这边没有关系……』
『看你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去乐观地去考虑呢。那不是挺好的嘛。不管有没有关系,所谓风雨这玩意,就是无论如何都会淋湿,冲走,吹飞原本计划的东西。貌似这个国家的大人物们也在一天之内挂了好多个吧,这又是一场风雨咯。』
『关于那件事也有在意的地方……不过即使问了法尔迪乌斯和弗兰切斯卡(老东西),我也不认为可以得到我们所能满意的回答。』
正是因为时机太过巧合,局长开始质疑——所有的国内事件是否都与这座城市的『虚假的圣杯战争』紧密相连。然而,即使真的有什么关系,也没有能够立即确认的方法,实在是令人咬牙切齿。
在情况不断恶化的斯诺菲尔德的中心位置,局长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
——不,这种事,我是明白的。
——从一开始就做好能力不及他人的觉悟了。即使如此,吾等……
大仲马用轻浮的语气对握紧着拳头的局长说道。
『那么,怎么办呢?老兄。』
『怎么,样?』
『什么时候去救人?虽然具体取决于他们消失到哪里去了,但如果那地方是身为英灵的咱能潜入的地方,那咱就去一趟吧。』
听了这句话,局长皱起眉头。
虽然还未了解自己所召唤出的英灵的全部,但是大概的能力已经掌握了。
『刚才还差点被烟雾包围
…
….本来就不可能把你送上前线吧。我从没下达过让你做到这种地步的指示,今后也没有这个打算。另外,如果再随心所欲做事的话,即使是使用令咒我也要限制住你的行动。』
面对语气严厉的局长,大仲马一消往日的笑容,用认真的语气回应道。
『不,你说过的啊。而且,从一开始就说了。』
『你在说什
…
…』
『老兄,你给我的委托,是制作警官队的武器啊。是给予那些作为魔术师都只是雏鸟,跟英灵那种玩意相比更是同附近公园里那些被装在婴儿车里摇晃的小鬼没什么区别的家伙们武器,赐予他们『战斗的力量』啊。』
大仲马一边翻着报纸,一边指着家住拉斯维加斯的作家所连载的短篇页,用手指哐哐地敲着开始说道。
『咱可是作家啊,老兄。那个咱,能给予你们的『力量』是何物?『武器』又是何物?是咱成为英灵的时候,从某处附带过来的『宝具』之力那种玩意吗?还是像配菜一样的,道具做成的Skill那种玩意吗?哎,虽然这是其中一个答案吧,但却不是根本锁在。』
大仲马暂时停下了手指的敲击,将报纸拿起。
『我能给别人的东西就只有一个!没错!就是『故事』!』
下一瞬间,那沓报纸在空中飞舞,在那向着周围飘散开来的文本之雨中,亚历山大·仲马高声歌颂着。
『虚构(Fiction)也好!现实(Non-Fiction)也罢!改编的话剧也好!我的自传也罢!从零开始,自我脑海中诞生出的的妄想也罢!用崇高的人类与历史的生存方式重新锤炼成的小说也罢!归纳了世界所编织出的料理的历史也罢!这包容森罗万象在内的,才是所谓的『故事』啊!』
琅琅之声,大仲马仿佛是在将戏剧的一幕娓娓道来。
虽然没有嘶声呐喊,但那声音就像是近距离听到巨鲸的嘶鸣声一样,响彻心底。
即使只是错觉,那也是足以引起此等错觉的一席话。得出了如此结论的局长,自然不会再把眼前英灵的话语当作平日的胡扯而置若罔闻。
看到局长的样子,大仲马心情舒畅地继续说道。
『加里波第(翻译者注解:朱塞佩·加里波第,1807—1882,意大利军人,献身于意大利统一运动,被誉为「两个世界的英雄」 )阁下说要发动革命的时候,咱确实支持了船啦,钱啦,武器啦。但这也是一个『故事』。无论是金钱、枪还是名声,人之手所涉的故事被别人知道的时候,便有很多意义。《三个火枪手》的作者亚历山大·仲马资助了这位轰动世界的英雄!这对那个时期的我来说,也许没有什么大的效果,但这却足以充分地影响一个人的人生。咱稍微在网上查了一下咱的信息,那个故事居然残留了下来了啊!至少,这100年是不会被遗忘的。』
听了大仲马自己如同戏剧的表演者一般的演讲,局长在短暂的沉默中整理了各种的感情,然后将自己的话吐露而出。
『……你想说的我明白了。但是,这与你的冒险之间的关系是——』
但是,那句话被大仲马打断了。
『约翰·温加德』
『……?』
对于大仲马唐突说出的固有名词,局长瞬间愣住了。
『维拉·莉薇特、安妮·奎隆、唐·霍金斯、乍得威克・李、尤基·卡波特、阿黛丽娜·艾森特因……
听着对方一边亲自一张张仔细地捡起先前在空中飞舞的报纸一边罗列出的名字,局长马上就注意到了。
那是被命名为『二十八人的怪物(Clan・Calatin)』的运行部队的全部的警员们的名字。
尽管只是姓名的罗列,但局长却从话语之中感受到了难以分说的力量,专心致志地继续听了下去。
——、——、……索菲亚·瓦伦丁、艾迪·普兰德……。最后,是你啊老兄。奥兰多·利维局长阁下?』
『……虽然知道你已经详细的调查过了,不过居然都一一背下来了吗?』
『可不止是名字啊?长相、声音、成长经历、包括喜欢的香草种类之类的,知道得可全面咯。倒不如说,你也是会把部下的名字全部记住的那种家伙吧,老兄?』
绝不是在自夸,而是淡淡地宣言之后,大仲马把整理得整齐漂亮的报纸放回桌上,走向了局长的办公桌。
将双手撑在桌子上,把高大的身躯倚倒在上面,英灵将『自己的话语』告诉了御主。
『刚刚枚举的名字就所谓的『主要人物一览』啦。那些家伙已经是咱作品的主要人物了。』
大仲马微微一笑,举起两臂结束了发言。
『咱既不是假装神明之态,也没有想要控制之意。可是,兄弟们恐怕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参加这一生一次的,名为『圣杯战争』的演出了。换句话说,咱以武器和力量的形式为他们提供了一部分的剧本啊。』
『我修改了演员的设置,最后我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是一部非常棒的剧本(人生)。不是在最前排看吗,啊?』
××
结界内
『这是
…
…伪造的世界吗?』
穿过教堂的门扉,看着蓝天之下广阔的世界,阿娅卡・莎乔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简直就像是把观光宣传册的封面裁剪切来化作了现实一般的,美丽的街道。
虽然没有历史的厚重感,但经过计算后建造的建筑群呈现出一片和谐之景,赌场酒店和市政府大楼也格外庄严地坐落于街道的中心。
没有任何变化的街景。
但是,她也能在一瞬间理解现状的『非正常』。
原因之一是,街上看不到自己和警察以外的身影。
另一个原因则是——几个小时前,本已经被那样夸张地破坏了的教会和医院前的主干道,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地被修复了。
『全部修好了……为什么?』
『不……与其说是修好了,倒不如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破坏过的样子。』
对阿娅卡的话语,与她有魔力连接的Saber——狮心王理查回答道。
就像他说的那样,路上没有修
补的痕迹,很多天之前就已经粘上的轮胎痕迹和污迹就那样被残留了下来。
尽管如此还不能完全相信,阿娅卡对Saber继续询问。
『如果真的是伪造的世界
…
…魔术,连这种事也能做到吗?』
『到了这地步已经是接近魔法的领域了啊。嘛,如果像傻瓜一样把时间、技术和资产全部注入的话就能勉强再现了吧,果然不是魔法,而是魔术吧。』
对以优哉游哉的语调说话的Saber,阿娅卡半惊讶地吐出叹息。
『呐,我觉得这是非常严重的异常事态……』
『啊,是啊。但是,同时也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一想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行使了这样的大魔术,不是令人心潮澎湃吗?!如果大魔术师梅林出来了怎么办?如果以当今时代的价值观来说,我觉得我应该拿到一个签名(Sign)。』
『我不知道。我不太了解梅林这个人。』
阿娅卡敷衍地回答道。
『啊,但是如果是敌人的话,那就是强敌了。怎么办呢,试着把他扔到月球上……?不,那应该是母亲的魔改吧
…
…但是,传说中的魔术师
…
…. 如果能够活捉的话,抓着脚作为『Excalibar(我的宝具)』挥舞如何……?搞不好会变成威力巨大的魔法剑呢……如果真的实际见面的话,那就有试着去拜托的价值啊!』
看着在一旁悄悄地兴奋起来,一边微笑着一边接连不断地叨念些古怪事情的Saber,阿娅卡怀着「啊啊,想法确实是遗传的那位母亲呢」这样的思绪,继续向前迈出步伐。
『比起那种的事,不打倒那个魔术师真的就无法离开吗……?难道就没有那种……更安全地悄悄离开的办法了吗……』
Saber受了重伤之后,阿娅卡想尽可能地避免发生争执,但否定的话自Saber不同的方向传来。
『嗯
…
…很困难啊。虽然有可能,然而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我们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去寻找方法。』
女警官的表情就像没有设置感情的机器人(Android)一样,冷静地告知她。
『那个
…
….是维拉女士吧?非常感谢您的提醒。』
人烟稀薄的世界。
但是,现在阿娅卡和Saber的周围却成了例外。
因为在教会汇合的警察队中,十个人围绕着两个人行走着。
被警察队告知这个世界是「被封锁的封闭空间」的一部分的阿娅卡,为了讨伐创造空间的元凶,采取了暂时共斗的形式。
对阿娅卡来说,比起被逮捕要好得多,Saber也没有理由反对一时的同盟,所以两人没有犹豫地决定共同行动。
维拉·莉薇特。
阿娅卡看向刚才那名自报姓名的警察队女性队长,放松警惕地问道。
『你也是
…
…那个圣杯战争的御主
…吗?』
『不,我不是御主。虽然不能透露详情,但我是参与御主阵营的人……你可以这样认为。』
『也就是说,警察和发动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们联手了。不过给我录口供的那几个家伙看起来不是这么一回事,所以不是全体警员吧。』
Saber还是像往常一样,堂堂正正地说出自己的推测。
『但是,从医院前那一场战斗来看,应该把大半的势力都派到了那里。根据「没有支持前来」这一点看的话,身为你们上司的御主那里只有极少数人在护卫,警察的同伴大概是三十人左右吧?』
『
…
…。我认为这个情报对于逃离这里来说,没有必要。』
『你可真老实啊。』
『你在说什
…
…』
对于面无表情地惊讶着的维拉,Saber这么说了。
『确实,也有在其他更重要的场所配置百人以上的可能性吧……但从你那短暂的沉默还有视线的动向来看,立刻就明白了,我完全说中了嘛。』
『
…
…』
维拉沉默了。
『特地把这种事说出来并加以指点,你,性格就这么恶劣吗?』
对于阿娅卡「真是服了你了」一般地说法,Saber慌忙否定了。
『不,不是不是!并不是嘲笑或者自夸了!瞬间的反应之所以很坦率,是因为本性很正直了。即便是对魔术师来说,正直也是一种美德。毕竟那个缠着我的,名叫圣日耳曼的魔术师,整天就只会说些真假难辨的话啊。』
接着,周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圣日耳曼
…
…?』
『那个,炼金术师的
…
…?』
在周围行走的警官们互相小声交谈着。
『啊,果然很有名啊,那家伙。他说他会出现在各种各样的人类面前……真同情那些被缠上的人们啊。不,如果是名垂史册的大人物的话,也许会接受那家伙的奇妙存在方式吧。』
一名警官向一边说话一边耸着肩膀的Saber提问道。
『你,真的是英灵吗?我觉得你太松懈了……』
那个年轻的警官,由于集中注意于同阿尔喀德斯的战斗,所以没能仔细观察到Saber和英雄王的战斗。
因此,与同自己交手的英灵——袭击了警署的Assassin和阿尔喀德斯相比,他对Saber发问的态度实在是显得太没有紧张感了。
周围的警官们说着:『喂!』,『如果被当成是挑衅的话怎么办!』如此劝告着那个年轻人。
以年轻警官的话语为开端,在Saber的脑海中,再现出了某位人物的声音。
——『兄长您总是这样。』
——『明明在战场上都是如同恶魔一般驰骋杀伐,平时却总是这么没有紧张感!』
——『您有作为王的觉悟吗,兄长!』
Saber怀念着生前亲人的呐喊,向年轻的警察问道。
『你是?』
『约翰·温加德,叫我约翰也行。』
『……!』
听后,Saber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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