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绽放灿烂 (1)(2/2)
已经,不看来,想要旁观他们是不太可能了。
威尔海耶米娜冷静地思考着。
现在回想起来,这次的作战虽然提过「夺还」这个词,却没提过「救出」这一词。这个大概是因为想帮助「炎发灼眼的讨伐者」这一行为本身就有它不自然之处吧。
虽然,在不久前,这点曾被旧识的「徒」指出过,
(我为什么,会感到震惊)
没错,现在也是这么心想。自己早就明白的且在行动中也显示出来的道理,却因别人的说明而感到震惊,真是没道理呢。
(不是道理,而是我的心情不能释然吗?)
把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少女作为一名火雾战士而认同肯定,尊敬少女的选择和行动,即使嘴上这么说,然而从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她能依靠自己吗?
眼前所在的场所可以了解到少女的现状和她已经取回力量的事。
(果然她,没有事啊……就算现在没有我的帮忙,她也没事)
刚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话被蒂雅玛特,
「结果论」
这一句话给打断了。
的确,虽然不知道详细情况。但她的突袭与,少女获得解放是密不可分的。原本突袭之后的事,只能听天由命。对于并非全知全能的她们来说,只有尽人事听天命,就算是将错就错。不过,就算只有少女一个人,也不能断言少女就必然不能逃出……。
(不,恢复了足以让人回想曾经身为火雾战士的强大,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
「停止烦恼」
总是这样扭扭捏捏地由着自己的心情思考问题的缺点,被搭档看穿了,不由脸红起来。不是什么时候都这样,只有在空闲的时候才会这么思考……或者说得更普通些,这大概就是某种执着吧。
「我知道、了」
勉强做答的同时,注视着少女的前进。
在此之后,如果自己一直这么精神恍惚的话,对双方都无好处。就算是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只有在这里注视着,取回力量并开始自己战斗的「炎发灼眼的讨伐者」。
这么思考,也这么实行。
当然,个人的心情,不是留在这里的理由。突袭这里的自己这一伙人,无论是战斗还是其他,都按照着一定的步伐在前进,这次是为全体的战局做自己所能做的事。没错,这才是作为火雾战士的自己所该做的。
重新思考,穿越狭小的缝隙,监视着出入口。
自从在这里布阵以来,虽然放走了数个「徒」,却干掉了数倍与此的敌人。在这间房中失手的敌人越是多,便越能为控制混乱的局势出力。不过,干掉的数量,差不多该到了就算在战时混乱的局面下,也不可能再蒙混过关的规模了。
尽管如此,仍想尽可能地在这里待机,以求状况的好转。
(不能白白浪费对她来说是最大限度的行为与让步)
(奋起努力)
回想起与刚才所接触的「徒」的短暂会话中最后的留言。
(——「希望请不要进入再往前组织深处所在的设施。如果踏入的话,我也将不得不为了「化装舞会」与你一战。现在的对话也是想要以只提供最底线的情报来阻止和说服你」——)
对她来说世界的全部,就仅仅只是为了收集让某个东西复原所需要的「存在之力」这一目的而存在的。只有平稳地收集存在之力的行为才是重要的,所以对她来说哪方胜败都不重要。
现在协助「化装舞会」也是一样(对于了解事情状况的威尔艾米娜这既不是意外之事,也不能算是背叛),与其由于抗拒世界规模的组织而被盯上,还不如在这非常时期中,以同意协助的代价换取不受注目的好处,才与其目的一致。
就算,如今身处这空前的大战之中,她的态度也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其中存在着淡淡显示友谊的地方。为了避免自己进入深处,为了不惹起纷争的一小部分努力……也就是,指引自己到达这里。
被她带到这里,确实对威尔艾米娜很有帮忙。
为了让她的指点有所回报,并且对下一场战斗做好最佳准备,『万条仕手』在此等待战机的到来。边等待边觉得因挂念而摇摆不定的内心,更甚了。
在中国南部地区突然爆发了『火雾战士兵团』对「化装舞会」正规军的战斗。
这场从十六世纪发生的『大战』以来最大规模的战斗,并没有以荒凉战场上旗鼓轩昂,散发威严与整然排兵布阵的对峙形式来展现。
进攻的一方,以近距离之内异能者冲锋所能达到的极限行军速度一气呵成地突破,直指敌人腹地,
防守的一方,在主力军缺失的空白地带,面对从外部一路突破多重防线不断逼近根据地的敌军仓皇应战,
以此为状况开端的双方,从最初开始就全力纠缠成了混战的局面。
战场也与平野相反,在一片满是嶙峋的急峻山地地带,如同等待兵团的来临般,强风与降雪在天地之间肆虐。
在这一般的人类必然会冻死的寒气之中,
「冲——!冲——!」
与人类有着相同外貌的非人者军团勇猛突进。
「别落后了!感受着气势前进!!」
翻过高耸狭隘的岩峰顶部,足蹬几乎是垂直的岩壁,切裂谷底冻结的山涧,将积雪吹飞般跃起,异能的超人们接连不断地翻越过来。
作为这数千人先头的是与在场气氛全然不合的修道院嬷嬷。
她正是火雾战士兵团总司令官『震威之结手』佐菲·萨伯莉淑。清楚感受到行进前方的物体,以近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
(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呢果然一鼓作气直刺咽喉还是太勉强了吧?)
(虽然让讨伐者们轻快迅速地推进,但还是受到地形的影响呢)
作为搭档的「拂之雷剑」建御雷之神也回答到。
本来按原定的作战,离下降地点最近的一百公里,靠火雾战士的腿力早就应该突破,一口气逼近『星黎殿』的。突然地——恐怕是拜威尔艾米娜她们突入作战的庇荫——『星黎殿』所在的方向可以感觉到巨大的不协调感,就算在如此优势条件下推进速度却仍大幅滞后预定,诚如建御雷之神所言也有地形险峻的因素,但还是因为以前就埋在其中的因素。
就在实行阶段比预期更为顺利之时,阻挡他们的,
「!」
「恩,弗朗索瓦,下一个处置」
就是眼下弗朗瓦高高跃过的溪谷上方发出光芒的铁青色自在式。
一人大小的圆中可以看到五芒星正中心漂浮着半闭之眼,这是她所熟知的「红世魔王」『淼渺吏』戴卡拉希亚的生成物。准确来说,是从其本体感受外界的鳞片中浮出的火力输出设备。在山的斜面所浮现的这种钝色的光芒突然爆出相同色泽的火焰后消散。
虽然爆炸本身的威力没什么了不起,但地形正处于山的斜面,爆炸发生在厚厚积雪的上方。转瞬间,伴随沉重的轰鸣声如同卷起白色烟雾的雪崩向军团前进的道路上席卷而下。
雪崩没有造成多大损害。采取迂回,或者使用封绝来停止都可以。但是,对于将时间看作是最为宝贵的冲锋来说转移行进路线无疑是愚策,而如果采用
张开封绝的方法又会使得对外部的情况无法鲜明掌握容易受到「化装舞会」的奇袭,面临如此两难的状况。
扩大覆盖面将所有战域全覆盖以封绝来说明显是浪费力量,不管怎么样戴卡拉希亚所施加的妨碍不仅仅是雪崩,幻觉乃至直接攻击也接连不断。而且,作为发动自在法根源的鳞片是由作为兵卒的复数「徒」带着行动的。
这些无力而少数的兵卒,不断拖延着火雾战士兵团,争取重要的「化装舞会」正规军重整态势的时间。不愧是自古以来几度经历大规模战争的强者,就算遭到奇袭匆忙应战中也丝毫不见狼狈之相。
当然火雾战士兵团侧也并不是就这么甘于被动。
「到、到了!」
「好,上了哦——!」
从后方追赶上来的『姿影之派手』弗朗索瓦·奥利克慌张,而『布置之灵泉』格罗伽哈则心情愉悦地分别作答。其背负的壶形神器「斯普莱特」所积聚的水瞬间变成了纯白的雪,中心泛出波纹。同时,从奔跑中他的脚下开始在雪面上扩散开波纹。数秒后,
「找到了,十一时方向!」
「在一公里前方向北移动中!」
被施以隐蔽气息的敌兵,却无法连踏雪的行动都封闭起来。
「好」
就在佐菲身后的『犀渠之护手』扎姆维尔·德曼迪乌斯点了下头,在跳跃中将身体身体整个反转。一边熟练地向后跳跃,一边朝着背后的一队以低声却有力的声音下达命令。
「十一时,一公里前方!一击定胜负——射击!」
咚咚咚咚咚咚咚!
他们就像是自己要造成雪崩似的连续发出轰鸣声,数十颗颜色各异的炎弹顺着指示的方向划出一道道弧线飞去。将前方裸露的岩石与低矮的针叶树林轰飞,
「啊哇哇哇哇!」
「干干干干掉了,一击!」
确认随着冲击共振的大壶弗朗索瓦与格罗伽哈报告战果。
依然一马当先不断跳跃中的佐菲露出笑容,
「我们差不多也习惯如何拆招了呢……不过」
「在刚习惯的时候登场,是吗。真够可恨的」
感受到前方出现的气息,神经立即紧张起来。
在靠近地平线深山幽谷的边缘,异形之影与巨大的身躯若隐若现。
事到如今自然不必多问来者何人,必定是「化装舞会」正规军的先遣队。
知道,战机终于来临,紧张的气氛在兵团中扩散开来。
然而,
佐菲原本紧绷的脸却笑了起来,
「不被任何人哀悼,无以对所犯罪行反省,堕入连存在都不能拥有的无之中的我等,至少以胜利闪耀光辉,阿门·哈雷路亚·吾身」
从先头一个大大前跃,在空中迅速地划出十字后闭目,自我祈愿地将两手在胸前交握。然后睁开双眼,紫电的火花在身体表面游走。
「那么先收拾一下吧——『震威之结手』佐菲·萨伯莉淑君」
建御雷之神轻松提议
「是是,就从第一个开始处理吧——「拂之雷剑」建御雷之神氏」
佐菲最后向岩面一踏回答到。
察觉到总司令官想要身先士卒的弗朗索瓦,
「等——」
还不等他说完,耳畔雷鸣的轰鸣声便传遍全身。
黑色的修道,服从袖端迸发出烧灼视觉神经的眩目闪光,形成雷电。
「——哇!?」
被一下子吹飞的弗朗索瓦的腰带被后方的『皓露之请手』桑塔西鲁紧紧抓住。以完美的平衡感,轻松跳跃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没关系吗?」
「好久没有看到了呢,果然只能用艳丽来形容啊」
没有提及被提着的青年那狼狈的模样,其腰间方形的石制勋章「特奥多鲁」中的『殊荣之鼓』多拉洛库流露出感叹之声。
相对地,扎姆维尔胸前纽扣下吊着的拇指大小的银杯「泰巴茹」中传来『吾鳞之泰盾』吉尔尼多拉无聊的声音,
「多看几次就好了。不必要的担心」
扎姆维尔一只眼紧紧地盯着前方。
「趁总司令在那边战斗的时间,赶快拉近距离」
雷电已然落向敌阵。
其中,当事人。
包裹在紫电之中的佐菲,描绘着曲线轨道,在上空中大致判明了敌先遣队的总数。其中,巨大身躯的异形、人类及物体各种各样的「徒」一一分辨,确定攻击目标。
「上了哟——」
朝着被瞄准的目标翻卷修道衣的衣袖,让飞行姿态反转。
「——喝啊——!!」
后方拖曳着释放出膨大光辉的闪电,双足的飞踢猛烈冲击目标。
不偏不倚,所瞄准的正是他们所守备的岩山山顶。
承受着灼热火焰以及逆向直贯而入的能量,从岩山山顶开始顺着紫电的轨迹发生龟裂。无法承受能量的奔流,山峰一下子从中间爆裂开来。
惊愕的「徒」中,拥有巨大身躯想要阻挡石块者被压溃,瘦小者被卷入紫电的余波,慌忙想要逃跑的异形被岩块击中,以武器抵挡者被不可抗的崩落波及。可怕的杀戮风暴将先遣队翻弄于股掌之间。
在像剑一样耸立的岩山顶端,佐菲降临。
俯视着先遣队,大部分的先遣队虽然受了重创,当中自然也有没有受伤的。
(看来接下来要好好的计算节奏)
(能托付的就托付……这样才叫做战友)
两人中的『震威之结手』俯瞰着重新进攻的徒,笑了。
(三十分钟都顶不住吗?)
深深的水底,戴卡拉希亚注视着佐菲和先遣队的交战,佐菲的速攻,火雾战士兵团加入战局,以及先遣队的总崩溃。
(不过,用来争取调整近卫军的战斗准备时间……足够了)
承认了这次作战的战果。
在先遣队作战的时候,呈轻薄宽广的圆形包围「星黎殿」的近卫军已经集结完毕,从破损的「秘匿圣室」中可以窥视到内部移动要塞的数组,他们将会从背后保护对抗来袭的火雾战士兵团。
对完成这些的功劳者「红世之王」戴卡拉希亚下达了命令。
「海蒙、不要紧追,撤退。无需停留在北方,率领残兵撤退到南方,和北上的防卫军合流。之后的行动听从指示。完毕。」
以佐菲为首的火雾战士兵团的目标是盟主「祭礼之蛇」的据点「星黎殿」。以「星黎殿」为目标一点突破的作战,在战斗开始前就已经十分明白了。所以,为了击破先遣队浪费时间和战力是不值得的。
(暂时先坚持一下,等到构成南北防卫线的援军到来……如果能撑到那个时候的话,应该能将他们包围完全歼灭)
敌兵团没惊扰防卫线的各队,突然出现在离根据地极近的地点,这的确很有利,不过也只限于战争刚开始的一段时间。
没有碰到任何防卫线就入侵进来,就说明在这里的战力是完全没有受到损耗的。把战力向这里收缩的话,就可以形成将敌兵团包围在内核的包围圈,随着时间的变化,形势也会变化,有利变为无利,无力变成有利。
(当然,佐菲·萨伯莉淑一定也考虑到这一点了)
所以,事先编制入侵部队,利用这边的混乱把战况的优势引向己方——根据现在的战况,戴卡拉希亚给了对手很高的评价。
思绪又回到要塞。
费可鲁这个无敌的盾是不可动摇的,基于这样的考虑,要塞的惨不忍闻令人动摇,和本营的守备队依然无法取得联系。
(既然「祀灶阁」被袭击了,本营被毁灭的可能性也很高……参谋从未如此失策过……那些家伙,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当然,战争刚开始之时对要塞内部进行的奇袭和司令部的毁坏,是「化装舞会」中的任何人都不曾料到的设备和谁也不清楚的理由所引发的大混乱造成的。这再怎么想也猜不出来。
再说,他的任务并不是调查和查明异常事态,而是对现实状况的应对。戴卡拉希亚的思绪又回到对现状的把握。
(虽说现在应该重建要塞内部的组织系统,但如果运行命令的本营已经被消灭的话……「祀灶阁」周边的搜索命令已经下达,但还没有收到任何
报告。)
在敌军不断接近至近的局面下,可以的话,希望能亲自指挥作战,但是,「神谕」只能交给要塞司令官费可鲁和本营的幕僚,而他们却一起消失了,现在也无法和他们取得联系。在战乱中很难以「远话」找到想要找的对象,传令也必须突破战斗区域,不能很快见效(内部有没有出状况,偏偏是那两个人)。现状也只能交给守备队自身的奋斗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在敌军到达前处理好。能省的功夫就要尽量节省。
那就是,
「传令——紧急传令。放下一切事务,请回答——东部方面主力军司令官『蓦地祲』利贝扎尔——西部方面主力军司令官『炀煽』哈勃利鲁」
与尚不知道现状的东西司令官,商讨关于今后作战的运行或变更。同时发动两枚「神谕」,构成三者同时通话的场面,在非常时期不得不采取这种平时因消耗巨大而尽量避免使用的方法。
然后,用既不逞强也不引人注意的说明了现在的状况……果然,得到的回答是
「什么?「星黎殿」里有敌军入侵,佐菲·萨伯莉淑率领的敌军这在接近至近?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知道了危机状况的利贝扎尔大吼起来。
戴卡拉希亚平淡的答道,
「全军的指挥。」
对于这样的回答,利贝扎尔更加气愤。
「你——!!」
「那么,征讨军总司令官要求我们做什么」
结束了没有意义的谈话,冷静的哈勃利鲁触及了内核问题
戴卡拉希亚并没有表示谢意,只是平静的答道,
「参谋阁下的作战计划是以「星黎殿」的位置不被对方知道为前提的,现在敌军已对星黎殿展开攻击,可以说预先铲除反抗势力的既定路线已经不现实了。继续运行作战计划也已经无意义了。」
「……」
崇敬贝露佩欧露的利贝扎尔不愉快地保持沉默。
「确实如此」
对作战不含私情的哈勃利鲁明确表示同意。
戴卡拉希亚对两人淡淡地说道,
「东西两战线的战斗已成为徒劳之事,应该全军撤退,为加强「星黎殿」的防卫,加入对敌人的包围网。」
两名司令官和两战线构成人员的拼命战斗从一开始就是徒劳的。这确实是无情的宣言,但从理性的角度来说又是完全正确的。
利贝扎尔现在仍然很气愤,在感情上对此无法赞同,但重视作战的品性和生为司令官的自觉使他没有反对这个命令。
哈勃利鲁的考虑更加现实。将士们会认为戴卡拉希亚的命令是正确的,同意方针的转换吗?如果认为这个命令是错误的,又怎样让他们接受这个决定呢?
把沉默理解为赞成的征讨军总司令官,转入了实际行动的商议。
「如果撤退的话,会有被追击的可能性吗?」
利贝扎尔笑了出来。
「没有,东京本部的陷落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哈勃利鲁的声音,稍稍有点沉重。
「我军的正面,在安德烈要塞的敌军,仍有很多。因为敌军从一开始就瞄准了持久战,在短时间内并没有什么战果。」
听上去像大话的正确报告,和即使不利也不掩饰的报告,听了双方的报告,戴卡拉希亚用淡淡的声音先向利贝扎尔下达了指示。
「命令东方方面军撤退,任命东部方面主力军的司令官『蓦地祲』利贝扎尔为总指挥官」
「……了解」
接下来是给哈勃利鲁的指示。
「西部方面主力军在布告官『翠翔』斯托拉斯的帮助下。从敌人的正面快速撤退。西部方面的主力军司令官『炀煽』哈勃利鲁与其同行,尽快回到「星黎殿」,省去和其他将领的协商,西部战线的总指挥直接交给在战线最前方的第二司令官『狞暴之鞍』奥鲁哈斯,由他做撤退的总指挥。以上,没有异议吧。
「光是撤退……不先对主力进攻吗……」
利贝扎尔小声抱怨后大声地叫道,「没有异议」
「了解」哈勃利鲁简洁的回答。
「以上」
戴卡拉希亚结束了通信。
意识回到了战场,已经切实感到敌军在一步一步迫近。
(坚守再坚守,然后获胜)
戴卡拉希选择了这种战法。
不久,防卫线就会由援军逐渐构成,而且由哈勃利鲁率领的西方方面主力军在斯托拉斯的帮助下,也会很快到达。最终,东西方面军全军都会在此集结。
鉴于火雾战士阵营的王牌佐菲·萨伯莉淑所率领的军队正在朝星黎殿进攻。大概可以确定王牌仅此一张。当这张牌失去作用的时候,也就确定了对方的败北。
不管怎么样星黎殿的位置既然被知道了,保护「星黎殿」再多的军队也不为过,在这种情况下,没必要在东西战在线僵持。最低限,如果能坚持到他们的盟主祭礼之蛇归来的话,胜利就是不可动摇的。
(只要暂时挡住那个攻势)
戴卡拉希亚一反常态,像是鼓舞自己一样如此祈愿。
在没有封绝的天空下,在「星黎殿」漂浮着的深山幽谷,决战开始了。
移动要塞「星黎殿」的天空,呈现出美丽,不可思议而又绝妙景色。
从倒映星空的隐蔽外壳上敞开的「秘匿圣室」破洞中,可以看到笼罩着暗云的真正星空。映衬着漆黑暗云的洁白雪花,有的被要塞中的战火融化,即使落到地面也立刻被踩碎。
在像是兵营的房间里,从细长的窗口仰望这种光景的雷贝卡总算抑制住了想吹口哨的冲动。无声的向巴拉鲁发牢骚,
(像这种互相等待机会的战斗,完全不符合我的嗜好)
(没办法,能进行全方面攻击的普鲁森对于使用炸弹的我们来说就是天敌……能做的准备对已经做好了,现在只能等待了)
(嘛,不只是特性,在头脑和实力上也相当有水准……在费可鲁把守的要塞中,竟然还有这种高手,真是不可爱的家伙)
忍住不嘀咕,停止移动发疼的屁股,在石头制作的房间,作为墙壁一部分而突出的椅子自然没有坐垫。
她们所隐藏的地点,是在要塞上半部城塞部中间的位置,这是卡姆辛战斗的相反一侧,作为保护由下向上延伸的斜坡墙壁,而创建的箱型城郭的一室。为了能让大个子也能进入,房间的天花板很高入口也很大。
斜坡,与上面地区连接的拱形桥相连,但在数十分钟前与普鲁森的激斗中被击落。这之后要怎么到上面去呢?
炸弹的雨,声音的冲击波,在一阵拼尽全力的激战后,雷贝卡和普鲁森双方利用屏蔽物拉开距离,在这之后就进入了与其说是胶着,不如说是短暂休息的状态。
要进行强烈的攻击,就需要相应的次序和时机,在战斗中对手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原本双方就都是即使不详细计算射程和威力范围也能发挥出能力的好手。如果应对对方的行动随便持续攻击,只会加剧徒的消磨……由于这种计算,现在的状况是必然的妥协。
自此之后,普鲁森就不见踪影,就这样过了几十分钟。
同时,雷贝卡也兵营内屏息,等待战机。
『辉烁之撒手』,一边静静地等待,一边通过窗户看着远处将要塞的轮廓染成褐色的光辉和从破碎星空的大洞中飞下的雪花。
(在等待之中,战况发生变化的话,真想马上行动啊……威尔艾米娜在做什么呢?)
(就算发生变化,也并不一定是朝好的方向吧。你应该为自己还能自由活动手脚而感到庆幸……听到那个了没)
听到附近大概由卡姆辛的流弹引起的炸裂声,远处传来向他袭去的嘈杂声,更远的地方——从「秘匿圣室」外,声响也在回荡。
隆隆隆隆,令人感到不舒服的低吟。
无数的东西移动时发出的隆隆声,金属的摩擦声
隐约听到腹地摇晃的地鸣,刺耳的爆炸声。
喜悦的欢声和苦闷的呼喊,还有发狂的绝叫。
那是她们很久没有听到的,战争的旋律。
(啊啊,要是再这样磨蹭下去,会被美丽圣母踢屁股的,
(你在意的是那个吗)
主导权逐渐被火雾
战士掌握,所以耐心等待,没有理由焦急。对于把这种说明转变为快速行动理由的搭档的好战心理,巴拉鲁感到吃惊。
(!)
(怎么……?)
结果这种状况让徒有所行动,事态像雷贝卡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她的胸口前浮动的巴拉鲁的神器格尔瓦哈把眼睛睁开了。
(敌人,注意到介意刚才的声音开始进攻了,真不愧是美丽圣母大人啊)
(对方在这种状况下焦急起来了吗)
她们并非仅仅是屏气潜藏起来,在到达这个兵营之前,用神器格尔瓦哈的力量,在各处布置了无数的自在法「地雷」(她完全没有命名的才能)那些紧闭双目的纹章虽然消失了,但如果在有效范围内有人入侵,就会发动。重要的是这种设备不是感知后立刻爆炸,而是可以当作探测器使用,并可以随意爆破。
有反应了。
神器格尔瓦哈的眼睛东张西望四处张望,来确定反应的具体状况。
(不是目标本人,是手下,有些不爽)
(看来普鲁森打算让手下把我们找出来……是个确实,又让人无法逃走的好方法)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变化,周围的城郭的守卫兵都集中过来形成了包围网。包围网正在逐渐紧缩。不隐藏气息和声响,光明正大的搜索,是为了让她们与士兵作战来确定她们的位置。
(不让你得逞)
(快点让对方掉入陷阱,等他暴露位置后就简单了。)
虽然这样说,两个人并没有期待对方的过失。
雷贝卡闭上双目,把意识集中在格尔瓦哈上。
有数百的地雷捕捉到的包围圈,是沿着要塞斜面的圆形潜伏在,以雷贝卡为中心稍微偏离的场所。不愧是普鲁森感觉真敏锐.
守备兵们一个一个城郭地搜查,队与队的合作十分流畅,虽说是突然的作战却看不到一丝延迟。
(真是,不可爱)
这么想着,『辉烁之撒手』开始行动。
先从包围网的最外侧,从兵营里可以看到的位置,守备兵刚刚通过的地点下手。
紧闭眼睛的地雷纹章在张开眼睛的瞬间,向中央收敛,引起爆炸
背后受到突然袭击的守备兵被炸飞了。
(掉进陷阱吧)
接着雷贝卡,在同一房间防卫爆炸的守备兵后部又引发了一枚地雷。确定房间里的守卫兵全减了之后,又引发了新的爆炸。按顺序沿着一条曲线引爆。俯瞰之下,好像是一边破坏发现自己的守备兵一边逃走一样。
(开始行动了)
包围网缩小在连续爆炸的地点附近。普鲁森并没有亲自攻击,是加入了包围网中呢?还是从什么地方监视这一切呢?
(怎么会)
在她引爆的不远处,扑通,沉重声音响起的瞬间,石造走廊布满了细小的龟裂,然后像干裂的泥土一样被破坏了。
通过纹章,巴拉鲁佩服起那种冲击性的力量。
(无声冲击波大炮吗,真厉害啊)
(是佩服的时候吗)
雷贝卡生气地反驳,接着她改变了引爆的路线。就好像害怕刚才的冲击波,90度转弯逃跑了似的。下次要在爆炸的范围内,从周围的纹章获取情报,以确认冲击波是从哪个角度放出的。
(来了)
这次比上次还要接近引爆的地点,用冲击波进行攻击,一瞬间就使营舍化为尘土。
(好)
根据从纹章得到的破坏的状况,雷贝卡判断出了大致的方向。
攻击的来源……自然在她设置纹章的范围外,在比要塞斜面上的房檐都要高出一截的瞭望台。
注视这一切的雷贝卡,确定这唯一的位置之后,邪恶的笑了。
(冲击波啊)
瞭望台古老的基石,浮起一层像是由冲击波引起的微尘。
(真麻烦)
她使用了全身的力量,把本来能围绕一周的光球,集中在右手上。
(啊啊)
伸向窗户右腕的指尖闪烁着光芒,迸出五个大光球。光球在飞行的轨道中搓成一股,凝缩了力量。
射中目标。
爆炸在一瞬间发生。
展望台的周围闪烁着桃色的光辉,雷贝卡的嘴角浮现会心的微笑。
「哈哈!」
突然间胸口好像受到了看不到的大炮的攻击。
「!?」
她甚至没有感觉到痛痒,就被突然的爆炸炸飞了。
周围的景物好像在旋转,在那之中看到了在二层阁楼上潜伏的敌人。好像是阻击枪,或是巨大的吹箭,排成几列的长长的喇叭管口正对向这边。狮子头黄金鬃毛的红世之王。
(被算计了——混蛋!)
大概那是一个诱饵(是远距离操作自在法吹奏乐的一种)给她一种绝对是从瞭望台发动的攻击的错觉……普鲁森自身认真地监视着瞄准瞭望台的猎物。
「——哈——」
雷贝卡大口喘着气,狼狈的倒下,但胸口并没有被击穿。
这并不是因为普鲁森的攻击弱,而是因为胸前巴拉鲁的神器格尔瓦哈,平常为了从自身的爆炸中保护契约者的铠甲发挥了作用。
除此之外,神器的胸部,本来就是防御力最高的地方,提升攻击力的同时,防御力也会相应提升到最高,由于这些因素,雷贝卡才免于一死。
但也仅是如此。
胸口确实收到了重创,因此无法立刻反击,而普鲁森马上就会给自己致命一击。
(混蛋!)
无法站起的雷贝卡用颤抖的双手支撑着自己,最后比起防御还是选择了攻击。防御是无法消减敌人的,不攻击的话事态不会改变。因此她用尽了最后所有的力量选择了攻击。
(不行,两秒,三秒,来不——急了!)
普鲁森最后的攻击,从管口发射。
火雾战士兵团和「星黎殿」的近卫军,在暗云和大雪中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不利的火雾战士兵团,奋不顾身的想要突破敌阵。
为了保护后方根据地的近卫军,拼死的阻止敌人。
双方,一边是王牌的精锐部队,一边是保护根据地猛者聚集的军团。
两者的接触,是令人无法想像的力量和混沌的碰撞。
「去死吧,扰乱世间的食人混蛋!!」
「消失吧,讨伐者同胞啊啊啊啊啊!!」
数百枚炎弹在空中交汇,引爆。人和兽有的像小石子似的被炸成碎片,有的像石头似的坚守阵地。有的被巨人踢飞,有的把巨人破坏,有的被踢落谷底,有的被谷底的利刃贯穿,胜利的笑声夹杂着败北的呼喊。
「不理解大义的下贱东西!」
「于创造神作对的笨蛋们——!」
「世界的敌人别吠了!」
「破坏两界平衡的你们才应该闭嘴!」
去死去死去死,任何人都干脆的去死。无论是男人,女人,人类,怪物,还是大小异形,都渐渐死去。不惜牺牲性命来夺取一座小山,拼命地夺取却在接下来的攻击被击溃,跨过别人尸体的人,在下一个瞬间成为被跨越的尸体。
「你竟然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杀杀杀啊!!」
「哈哈哈啊啊啊啊!!」
「成功了!!」
看着交汇的火焰和刀刃。感受着死的恐怖和生的愉悦。大叫着进攻,悲鸣着逃走。好像不发出声音就意味着死亡似的不停咆哮,最后在火焰和献血中死亡。好像发出声音就会死亡似的无言的厮杀,存活下来的喘息着。
「创造神祭礼之蛇万岁!!」
「嘎,哈——」
「呜。呜哇哇哇哇……」
「哒啊啊啊啊啊啊!!」
「胜利是属于火雾战士兵团的!!」
「混蛋!混蛋!混蛋!」
「怎么——?」
「嘿嘿嘿!?」
前方的战斗异常激烈,两军接
点处的细小岩峰群几乎全部都碎了。积雪不久就蒸发了,掩饰的碎块和尸体一同落进谷底。战场的噪音传向没有封绝的天空,却传不到人的耳边。
在这个所有一切都互相交结的最前线,有一个防护楼。
防护楼并不是近卫军设置的。他们的基地自然是在后方浮在空中的「星黎殿」,外界征讨军总司令戴卡拉希亚所在的地点也是简朴的阵营内部。再说为了隐蔽根据地根本不会建造这么明显的建造物。
也就是说,这是来到这里的火雾战士兵团建造的。像是在到处是一片绿色的松树和绿色薄柱一样岩峰群的水墨画中,于岩石间建造了像水坝一样的西洋城壁。十足的违和感。这里是被击溃的军队再次集合,在防守中调整阵势后继续前进战斗的坚牢前哨阵地。
「差不多到时间了……」
「她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不用担心」
这个防护城是由现在城壁上注视远方的火雾战士兵团的幕僚长『犀渠之护手』扎姆维尔·德曼迪乌斯的能力当场建造的。他为了尽量把防卫城建在靠近前线的地点,站在了几乎只能用无谋来形容的突袭前端,用与平时委托的举措和中年的身形所不相称的猛攻,加入了与近卫军作战的先锋。他把防卫城建在了敌阵的深处,军团把这里当作了基地,带给只能守卫无法移动的「星黎殿」近卫军巨大压力。
扎姆维尔对挂在胸前的银杯泰巴茹说出自己观点的『吾鳞之泰盾』吉尔尼多拉不漏声色的道出担心之事。
「当然明白,这次是赌上世界命运的战争。但也不能说她完全没有深追敌人的可能性。」
「唔……确实如此。身为总大将的使命感,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成为危险要素。等她回来之后,再次叮嘱她吧」
战局超过了一开始的混乱,近卫军挡下了火雾战士兵团从小城发起的进攻,兵团顶回了近卫军朝小城城发起的冲击,双方本该处于立场完全倒转了。
兵团打算等待时机在下一次的突击中,扎姆维尔把小城移动到前线。近卫军为了防止这种情况从三个方向将小城包围起来。留出撤退的方向,是源于不让敌人死守防护城而拼命抵抗的基本战法。但在这片土地上战斗的火雾都是精锐,他们好像完全不在意退路,士气丝毫没有减弱,持续对近卫军的猛攻,
即便如此,猛攻也开始失去作用。
军队总指挥扎姆维尔对于一开始的胜利别说是感到得意了,敌人的强大甚至让他产生危机感。
「加入她的三次攻击,一次都没有让小城前进,不自觉感到焦躁也是可以理解的。果然近卫军的指挥官不是泛泛之辈。」
「根据目前的战法,指挥官是『淼渺吏』戴卡拉希亚吗?现在的战局与其说是看到了我方的优势,倒不如说是敌方进入了总攻击的准备……应当停止攻击吗?」
尽管他们已经三度以这个无名小城为起点发动了正式的攻势,然而敌阵的防守实在是过于坚固,一点也看不出会被突破的迹象。而对方却趁着这边瞬间的大意率着大军杀了过来。既没有强大「王」的单独行动,也没有因部队间欠缺配合而产生空隙,虽然是敌人,却不得不佩服其制军有道。
不过,二人也没有绝望。
「但是,再也没有比现在更有利的状况了。实在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啊。」
「唔,我军已经如此逼近,却仍未见到盟主或是三柱臣的踪影,是威尔海耶米娜·卡梅尔的潜入作战成功,将他们拖在了城内呢,还是有其他不能现身的理由呢……」
虽然直到降下前一刻还在听取各地战况的定时联系,但始终没有听说盟主及三柱臣出现在某处的战场上。即使原本做好觉悟,在作为对方根据地的『星黎殿』一定会受到以将军千变修德南为首的部队阻击,但攻过去的他们面前却没有出现。对方都已经被逼到如此境地了,这样的情况实在是超出常理之外。
扎姆维尔军帽下的独眼,望向说远不远,但要说近,却至今仍未可及的移动要塞『星黎殿』。漂浮在如今业已破碎的『秘匿圣室』中的是镶嵌在银框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黑镜。
「是因为那个的可能性也很高……『星黎殿』到了这种地步别说是后退,连一步都不能动的理由,可能就是由于那个的存在。也就是说,那是即便损失要塞的移动力都想要极为隐藏,不能被他人发现的存在。」
「正是为了要确认并破坏它,现在才必须突破敌阵啊。」
进行这番对话的他们,被瞬间出现于前方的紫色电光所笼罩。
这是总帅『震威之结手』佐菲·萨伯莉淑归还的信号。
还有一人正从与二人相对的方向看着这道闪光。
此人正是从某处深深的湖底通过自在法侦察战况的戴卡拉希亚。
(好了,第四波的攻势也已经挡住……是对方显现出疲态的时候了,该是我方总动员便能那座可憎的孤城粉碎的时候了。)他活用手中的战力,不仅投入到防守,也随时准备反击。
趁着气势寻求突破的敌人,一旦被绊住脚步就会变得异常的脆弱。
现在的情况是,在暗地里苦苦支撑着火雾战士们的精神的扎姆维尔·德曼迪乌斯——如果被困在欧洲就好了,让人忍不住有这个想法的长年来的宿敌——虽然由于他的存在而使得那座无名小城难攻不落,但那也正是对方士气开始低落的转折点。急于挑战必须胜利之战的异能讨伐者们,同时也对他们所处的不利形势异常敏感。只要脑海中产生一丝败北的预感,讨伐者们必将产生焦虑,而焦虑则会成为失误的材料,慢慢地累积。
(破坏那座无名小城,就先以这个为目标吧。)
无论在何处都能冷静地看透战场心理的戴卡拉希亚,在为了进行总反击而在根据地后方山地内仅有的一块平原地带(其实是一块湿地,但在冬天便被冻成了一片平原)所集结的一支军队中,展开了一个自在法。
「战斗准备完成了吗?」
看起来像是带着人型面具的巨大豹子「红世之王」朝自在法敬礼道,
「是,已经按计划完成。随时都可领命出发。」
「攻击目标是,敌人在山中所筑的小城——」
戴卡拉希亚所发布命令被中途打断了。
这是因为他看见士兵们突然开始骚动了起来。对于为了进行总反击而聚集的精兵们来说,这种情况是不能够被原谅的,戴卡拉希亚带着少许的怒意质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是,给您看到这付丢脸的景象——你们这些家伙,究竟在吵什么?」
戴卡拉希亚注意到出于责任感而挺身责骂起部下的「王」也和士兵们一样采取了同样的奇妙行动,然后就好像被他们给吸引了一样,自己也看向了上空。
「……?」
一开始当然没有看明白。
但是,在数秒钟后,在审视了自己心中那奇妙的感觉之后,他开始发现一个现象的存在。
(在变大。)
在空中开着的,像是在表示内部骚乱般冒着烟的破洞——自然,指的就是包裹在『星黎殿』外的『秘匿圣室』。其上部的完整球体,正在变大——不对。
(掉……在,掉下来!?)
同样察觉这一点的士兵们,已经开始四处逃散。
漂浮在众人头顶上的『星黎殿』开始了不该发生的下坠。就仿佛是瞄准了他们,这支为了反击而集结的军队似的。
「戴卡拉希亚大人!?」
「全体回避。」
这还真是一个简洁明了的命令。随着自在法的消失,将蕴含在其中的力量转化为加速的自在法施加于四周,这该算是他小小的心意吧。
在想这些之前,「王」也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回避——!全军回避——!!」
用他最大的声音喊出这句话之后,马上也化为了对眼前危机做出反应的生物中的一员,他疾奔起来。在他背后,应该说是头顶上,空气已经因为那过于巨大的质量迫近,而产生了异样的鸣动。
在远处观望着他们的戴卡拉希亚所处的场所中,他再一次施展起自在法,出现在他面前的景象着实令人惊讶,五芒星中心的眼睛因而瞪得浑圆……
在『星黎殿』正下方的平地中,像蚂蚁般四处逃散的军队已经被压溃了。由于落地而产生的冲击,以及成为其奠基的「徒」们的残渣之火的爆发,将雪之战场照得通明。
「这,究竟是。」
就
算是戴卡拉希亚也只能为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
不仅如此,藏匿在『秘匿圣室』中的东西,被固定在内部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最为重要的东西,也由于『星黎殿』的下坠,而被暴露在了空气中。之前的破洞也已经无关紧要,因为外壁的天花板已经被完全砸碎了。
「怎么可能。」
粉碎的『秘匿圣室』化为闪光的豪雨从空中洒落,镶嵌着银边的黑镜——「假面舞会」秘中之秘的『神门』,就像是被留在了将要下雪的天空中似的浮现了出来。
一切结束之后,雷贝卡像是难以置信似的看了看自己的脸旁。
「……」
缩小范围以增加威力的冲击波所产生的洞差一点就要把自己的脸给打穿了。
果然普鲁森最后是瞄着头部来的。
「……真险啊。」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要塞全体受到了连卡姆辛的石弹攻击都比不上的压倒性攻击,使得想要做出致命一击的普鲁森失准了。
雷贝卡灌注了剩余全部力量的一击则比他慢了几秒钟,但正是托这几秒延迟的福,才使得她在冲击之后的反击能够得逞。
「抱歉啦,普鲁森。」
结果,生死立判,普鲁森殒命于钟楼之上,而雷贝卡则侥幸逃过一劫。
「哎,该怎么说呢。」
与其说是感慨还不如说是不知该如何对应突如其来的状况,『辉烁之撒手』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这种事也是,唔嗯……别介意哦。」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场合吧。从混乱中恢复的士兵们要是知道,他死了,肯定会想把你大切八块一起杀过来的。」
「我知道,了啦,嘿……咻,咦?」
面对于巴拉鲁悠闲但是准确的指责,雷贝卡像是很讨厌似的笑着并且想要爬起来,却没能办到。普鲁森留下的土产,直击胸口的冲击弹,确实威力巨大。
「这下子,又得碰碰运气咯。」
雷贝卡再一次倒下,并努力地尝试恢复。
剩下的瞳之纹章充其量也只能警戒有没有守备士兵接近……面对落入如此狼狈境地的自己,雷贝卡忍不住想要嘲笑自己的狗运了。
在伤员累累,烟尘纷飞的『祀灶阁』中。
「我们能为火雾战士军团所做的最大程度的掩护应该算是到此为止了吧。」
「任务完成。」
威尔海耶米娜与蒂雅玛特交谈道,
她们面前是整个翻倒过来的大灶『格新诺姆』。它的灰形成了包围星黎殿的山野,以及混乱之极的战场布局。
与拉米告别后,威尔海耶米娜发现了司令室,原本推测应该驻守其中的「岚蹄」费可鲁却不在,于是便在一边排除敌人的过程中一边尝试着操作方法。又因为想到其方法应该和同型宝具『天道宫』相似,于是便尝试着操纵『格新诺姆』,结果它的操纵方法确实和『凯那』基本一致。
然而,令人困扰的是,其机能过于庞杂,至今都仍未能将全部的操作掌握。与『天道宫』不同,为了各种用途而依次追加了多种机能的结果,令威尔海耶米娜都不由得为她的前任者兴起了一丝同情心。
即使如此,好歹还是探明了移动相关的操作方法,为这个战机——为火雾战士军团带来至今为止最大机会的战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应该是反攻势力的一支军团(非常侥幸的……或者该说是理所当然的,正好从前线集结到处于后方的『星黎殿』附近。)被一举歼灭,并且引发了『星黎殿』禁卫军的巨大混乱。这样一来,无论是多么有能力的将领,想要收拾这个局面都不会太容易吧。佐菲他们的话,应该是不会让这个机会溜走,一定能够好好利用它的吧。
「接下来就是我们。」
「顺利见面。」
威尔海耶米娜远远看见在『星黎殿』破碎的外壳中,位于其上半部的城寨中心部位附近,发生了某种现象。在那边的半圆形屋顶状的现象,恐怕是封绝。
在那里面,既不是卡姆辛也不是雷贝卡的火雾战士正在战斗着。
「那么,过去迎接吧。」
「郑重恭迎。」
不是帮助,仅仅是去迎接那个人。
胜负什么的,从一开始就不是问题。
她,取回力量的『炎发灼眼的讨伐者』绝不可能败。
迈着只有知情者才能体会的,跳跃般的脚步,『万条仕手』威尔海耶米娜·卡梅尔与「梦幻冠带」蒂雅玛特,朝着曾经疼爱的孩子,现在以一介火雾战士的身份而独立的少女赶去。
封绝中,外部的冲击并没有传达过来。
这里的胜负,只能由这里的状况来构成。
现在的状况是,从大寺庙中的柱子底下一个个冒出来的乌阿鲁,也就是以陶俑形态的铠甲之姿显现的「红世之王」,已经被『炎发灼眼的讨伐者』夏娜,悉数打倒了。
乌阿鲁感到自己已经超越了惊叹的境界,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难以置信……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代表铠甲残渣的桧皮色火焰没入地板,火粉在空中飞扬。周身散发着愈发强烈的红莲之光,手持大太刀,身披黑衣,屹立着的火雾战士,如今连架势都没有摆出。她的动作中没有迷茫,只是在身边飘散着『这样不行』的失望感。
(就好像……就好像,要被吸进去一样。)
面对着她的乌阿鲁,以铠甲群攻击她的「王」,最初能够留手,甚至轻视她的轻松心情渐渐地被剥去,变成了全力、拼命地扑了上去。扑过去却被轻松地斩开,时不时还被突如其来的强力斩击碾个粉碎。
「被吸进去,被吞噬……这简直就是,对,祭品。」
她就这样追求着更卖力,更拼命的攻势,带着平静的表情,就好像在远处眺望着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似的,将对我方攻击手段的不满足,对交错而过的剑刃不在意的感觉表达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