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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一天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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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那种喧嚣和混乱,像是一下子完全消失了一般.在这条安静的路上走了几分钟后,悠二终于用他刚才想问却没问出口的问题,打破了这不算短也不算长的沉默.

"现在,开心吗?"

夏娜以问题来回答他的问题:

"是这样吗"

"你现在一脸开心的表情哦"

悠二察觉到少女的声音和表情有一丝的动摇,于是说道.

"也许有吧."

菠萝面包也已经吃完了.

在夏天高高挂起的太阳还没下山之前,那七人组就集中到佐腾家了.

包括夏娜在内的女生们,都一个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与之相反完全没有作任何修饰的男生们(从学校直接到佐腾家的田中还穿着校服)吓了一跳.

吉田穿着素色的罩衫和荷叶裙,绪方穿着宽身的水手衬衫和短裤装,两人虽然只是化了薄妆,但可以看得出花了一番工夫.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池之所以对这个本来以为最没有必要提醒的人——吉田这样说,并不是想责怪她化了妆,而是因为她的双手握着许多个鼓鼓的超市袋.

"对,对不起.可是,路上的超市正好降价大酬宾,所以"

然而她带来的袋子却不是手提型,而是盛夏的背包型.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吉田是个不大会撒谎的人.吉田发现自己的谎言被识破,就急急忙忙让田中带自己到炊事间去了.

根据回来后的田中转述,吉田一看到佐腾家的大炊事间——

"哇——好厉害的煤气炉!烤炉也很大呀.看来还是电子油炸锅呢,不过至少有烧烤炉水槽也很多呀-"

就兴奋得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名来,田中最多只能知道其中一半.

"晚饭就油我自己一个人来做,大家就请专心复习吧!"

大伙也觉得不应该妨碍她的兴致,就决定恭敬不如从命的接受她的厚意了.而且大家都相信她就算不拼命复习也没问题,这就是其中原因之一.

佐腾为大家准备的复习的场所,是佐腾家的第五个客厅.

这个明亮宽广的客厅,铺着木纹地板和薄薄的地毯,放置在第四个角落的观叶树非常高大,很容易让人误以为那是顶着天花板的柱子.在厅的正中央,只一张由大树树干截取的加工而成的桌面上铺着一块大玻璃板的大餐桌,旁边还摆着一套坐在地板上时用的软垫.

总之,那是一个没有任何让人觉得讨厌的多余装饰,但一眼看上去就可以发现造价不非的客厅.

"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呢."

听到曾经来过几次的悠二再次发出的感叹,这个家的唯一住客佐腾——

"嗯,你随便喝多少都行哦."

作出了这样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他所指的,是放在大桌子上的饮水机.当然是冷水式的,而且旁边还放着一个冰柜,实在是服务周到.

"我一说今天晚饭由我们自己做,他们就帮我们准备了这些东西.还说已经冲好了那个叫什么释迦的总之是类似麦茶的茶喇."

随便一提,那并不是什么麦茶,更不是释迦,而是铁观音茶.

"那么,我们马上开始吧.这么好的环境,肯定会顺利的."

在眼镜怪人——池的一声令下,复习会就开始了.

大桌子呈椭圆型,也没有规定谁要坐在哪里,大家都随便拿了个软垫坐了下来.

悠二的身边是夏娜,田中的旁边是绪方,各自都理所当然似的坐了下来.从绪方的企图来看,她大半的目的都已经在这个时刻达到了,接下来就努力复习,如果考试成绩也有所上升的话,就心满意足了.

"那么,我们开始努力吧,嘿嘿!"

她向着身旁的人笑道.

"那,开始吧."

田中到了这个时候才产生意识,全身都僵硬了.

虽然他跟佐腾一起盘算着跟自己憧憬的强大女性——玛玖琳通行的远大(或者该说是不自量力)计划,但根据三天前发生的事件中佐腾亲身体会到的事实,发现在力量方面完全不可能帮得上她的忙,甚至会有危险.虽说这也是从一开始就明白的事,但这次总算是通过亲身体会,明白过来了.

如此,两人又在开始为自己该做锻炼哪方面的能力而烦恼.

在事件发生前,他们曾经找池兜圈子商量过这件事,得到了-只有用头脑-这个理所当然的回答.可是具体到底应该干些什么,却完全没有头绪.

理想状态自然是像在超出人类常识的战场上给火雾战士们提示的坂井悠二那样,考虑出好的作战方案.但这可不是通过特训就能做到的事.他们认为至少该尽量接近那个领域,想出来的对策,就是在作为每天进行着的读书行动中,加大解谜和拼图的比例,这样一个小儿科的计划

.

要说有没有其他能做的事,大概就只剩下学习一条路了.

在这个意义上,田中就认为这次的复习会

是个好机会,也在某种程度上感谢着绪方.只是让她坐在身旁的话简直是小菜一碟,虽然举动变得有点僵硬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样一个还没有习惯别人对自己有好感的少年——

(不过,就算是被表白了,也不可能说马上就有什么明显进展吧.)

先作了这么一个不近人情的假设,然后皱着眉头向眼镜怪人老师问了一个问题:

"首先,你教教我考试中会出的那部分题目的答案."

学习会出乎意料地进展顺利.

这都是多亏了池速人这么一个会教人的高手.

他从本质上就是一个会-配合他人-的人,因此他非常擅长调和吵架双方的意见分歧,甚至让气氛变得活跃起来.也就是说,他是一个能够正确察觉对方正在想什么东西的,懂得-为别人着想-的人.

例如佐腾问他:

"这个LEARNING不知道到底是修饰到哪个地方啊.?"

然后池就会先听佐腾说几句话,以此来推断出"他倒底是以什么形式来理解的".只要知道了这一点,就自然能联想到"该怎么样才能正确理解".

"这句话可以把前面的ALITTLELEARNING连起来看成是一个名词,在句子中作主语喇."

而且他还能准确地表现出他联想到的东西,也善于其传达给对方.

"这样吧,如果用中间的IS来分割的话,不就很简单了.?"

"噢噢,原来如此.!"

另一方面

"那个,为什么CHILD是主语,而修在后面的单词是FATHER呀.?"

因为理解不了田中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的意图——

"文章本身就是这样子.你只要按照普通的句子结构来读就会明白了."

就把自己悟出的正确答案——也就是"本来应该实行的理论步骤"宣示出来.

"那么,最后的MAN又是怎么回事?"

"是被前面的OFTHE修饰嘛."

"我-就-是-问-!为什么会这样啊?"

"没啥为什么的,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

自己说出了正确的道理而对方又理解不了的话,就露出"理解不了他为什么不能理解"的神情夏娜,跟池相比,实在有着"完全相反的"才能.

"哈哈,仅仅是脑子灵活是当不了老师的吧."

悠二半开玩笑地说道.

"啰嗦啰嗦啰嗦!我早就说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啦.!"

夏娜脸红耳赤地发驳道.

"哎呀哎呀,其实有人能清楚地把正确答案说出来,对负责教人的一方也很有帮助喇."

池马上间不容发地进行安抚.

"别说那些了,池~快告诉我这里该怎么样吧~"

田中抱着头哭诉着.

"我听了刚才的说明就已经明白了,你只不过是没仔细听而已吧?"

绪方享受着和他在一起的快乐.

"哦——看来已经拿到主动权了啊."

佐腾在一旁边泼冷水道.

"晚饭做好了哟——"

吉田把晚餐的饭菜都盛在小车里推了近来.

一听到有饭吃,全员同时以各自的姿势站了起来.

大餐桌上,被放满了大碟小碟的各种美味佳肴.

"吉田同学,这个太好吃了!坂井那家伙每天都吃着这样的东西嘛!可恶,真是羡慕死了."

田中嘴里一边吃着炒肉丝一边举止粗鲁地说道.

吉田露出了害羞的笑容,往最后一个碗——也就是自己的碗注入酱汤.

"因为时间不多,所以做不了那些焖肉之类的菜"

"不,已经有这么豪华的美味的菜,要是还不满意的话,是会遭天谴的.!"

池也跟田中吃着同样的菜.隐约感觉到某种隐藏着的麻麻的辣味道.

"这个煎蛋饼放了很多材料呀,是什么特别的料理吗?"

绪方对自己跟田中说过的关于料理的话有点在意,于是虚心请教道.

"不是的,因为没有米煮饭,所以我把本来打算用来做肉饭的材料放上去而已."

看到吉田的苦笑,佐腾才以一脸"遭糕了"的表情说道:

"啊,可能是因为我跟他们说了不需要晚饭.我没有注意到那个,对不起."

"不,按照材料来做料理也是很愉快的事情啊."

说完,他朝着悠二的方向看去.

那个她最想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的少年,正在很开心地吃着煎蛋饼.

仅仅是这样,吉田的内心就充满了安心和温暖.各种担心和不安,甚至是绝望,都会因为眼前的他而一扫而空.她很自然地向他搭话道:

"有没有什么不爱吃的东西吗?"

"完全没有啊.真的很好吃!果然吉田同学很会做菜呀,仅仅是鸡蛋的味道改边了一下,这煎蛋饼吃起来就好像是别的料理了."

"跟坂井同学家里做的不同吗?"

"是啊.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悠二-哈哈-地傻笑了一下.

吉田不用带任何炫耀意味的口吻,对在他身旁喝着汤的夏娜说道:

"怎么样呢,夏娜?"

"嗯,味道很好."

夏娜简短地回答后,又把嘴巴挪回到碗边,虽然她说得很平淡,但表情上也没有任何僵硬和恶意.

"那就好喇."

吉田回应她的同时又报以一笑,才终于拿起自己的筷子.

她的身影,没有了以前那种纤弱的感觉,这并不是说她变得态度强硬之类的,那些肉眼能看到的行动发生了变化.她只是怀着充分的确信去面对吽二和夏娜而已.她已经不会因为看到两人微妙的联系而感到不安,自己心中保持的感情也不会发生动摇.

她把现在自己内心的感情,用一种平常的方式显露出来.

夏娜也对那样的吉田和-另外一件事-双方都感觉到羡慕不已,不由得自言自语道:

"真好呀如果我也能这样"

"咦?"

正当吉田想问她说了些什么之际,池开头了:

"吉田同学,你的复习打算怎么样呢?"

"啊,我已经在笔记本脊柱了要让池同学教我的问题,我打算收拾东西之后再让你帮忙看着,可以吗?"

"没问题,就交给我吧!"

池轻描淡写地(可是内心却是狂喜不已)答应了自己心仪的少女的请求.就算不是那样,被拜托做一些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也是会由衷地感到高兴的.虽然自己也觉得很傻,但他这时候还是产生了一种对悠二的优越感.

悠二跟田中数道:

"比起那个,收拾东西不如由我们来做吧."

"嗯,说的也是,总该报答一下她这顿丰富的晚餐才行.&q

uot;

"你们不抓紧时间来复习不怕考砸了吗?"

绪方笑道.而佐腾却给她泼冷水:

"你大概也没资格说人家吧."

"什么嘛,难道说你就有资格了.?"

在她们互相一人一句正闹得不亦乐乎之际,眼睛有不知为何盯着碗里汤的夏娜,用跟刚才向吉田说话时的嘟哝声不同的,虽小却清晰的声音说道:

"从除了池速人和吉田一美以外的人里挑选就行了."

结果,剩下的五人决定采用猜拳来决定.

"唔嗯"

佐腾家的市内酒吧中的沙发上,玛玖琳睡醒了.

无意中看到的窗户颜色,是黑色,大概已经到了夜晚吧.只有酒吧柜台处的微弱的照明灯光,映照着这个寂静的房间.

虽然应该已经睡了不少时间,但酒醉却似乎还没有完全解消.她缓缓地让把充斥着怠倦感和厌恶感的身体坐了起来.

"水"

她一边用手梳起因为摘下了发夹而睡乱了的长发,一边把视线向沙发向前的桌子投去.水瓶虽然放放在那里,但却是空的.

(啊——我刚才拿来掺酒到最后是一滴不剩的时候我才睡觉的吧.)

而且还连旁边冰瓶的冰也用光了.说起来,我好像是把剩下的冰都咬碎吃掉了."我怎么会干那样的事!"她在内心里暗骂自己糟糕的酒后作风一秒钟,然后把手伸往那仅剩一点点的牛肉干.

(真是傻瓜.)

这样不是会更口渴吗?她心里这样想.然后,她明明那样想,却还是把剩下的牛肉干塞进了嘴了.

"哼"

当然那是很难吃的,她又吐了出来.她的手像死尸一样无力的垂了下来,抓起那被仍到地上的格利摩尔的挂绳.

"水,我要水"

她把那本大书夹在右腋,同时站了起来,拖着疲惫的双腿向门口走去.

"喂,我低调的沉睡公主.玛玖琳.朵呀."

"你给我静静好不好我头好痛"

她用因醉酒而含糊不清的声音封住了搭档的嘴巴.同时也察觉到似乎少了些什么东西.

(哦,对了.是眼镜吧?不过,算了.)

虽然没有戴上眼镜,头发也没扎起,乱糟糟地散了开来但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管怎样,现在头脑动不起来,总之先先去喝点水再说.

在她腋下的马可西亚斯,把青蓝色的火花当成叹息"啪"的喷了出来.

(唔也无所谓喇.)

反正去的地方也是"跟复习没有关系的场所."

银色洗水槽并列成排,铺着瓷砖的地板上有着排水沟,这里是佐腾家宽趟的炊事间.绪方一个人在这里,一边自言自语地抱怨着什么,一边洗着餐桌.

"猜拳是没问题啦,可为什么是一个人做啊"

忽然,她产生了一种即视感,她想起上初中的时候,经常跟田中跑来这里玩的事.必须拧开才能让全部水龙头出水的水道总开关.切意大利肠却不小心把菜刀掉到地上时弄坏了的瓷砖.佐腾脚下一滑摔倒时碰到头的硬绑绑的烤炉.一切都没有改变.

"——呼"

在干活的时候想起这些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那时候互相之间能够轻易接近的天真无邪的时光,现在的自己也很渴望拥有.一边用海绵刷洗着高价的餐具,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感慨道:

"一美就好喇料理,我是不是也该试试呢"

这时候,炊事间的拉门突然间被拉开——

"大婶,在吗?给我点水喝——"

两人相遇.

"咦?"

"!"

看见玛玖琳的绪方,变得一脸通红的,嘴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来.

(哎呀呀)

马可西亚斯如果有手的话,这时候肯定会拍一拍额头了.他刚才想提醒她的事,不仅仅是行为本身,更重要的是玛玖琳的打扮非常有问题.

她除了内衣之外身上就批了一件宽身长衬衫,这身打扮被人看到的话是很容易招惹误会的.穿成这样子的美女,放下来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连眼镜也忘记了戴,眼神也显得有点呆.

从各种意义上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绪方理所当然的对她这身打扮产生了误会,碟子从手里滑了下来.幸好是在洗碗盘上,碟子才没有打烂,而只是沉到了水里.

"啊,咦是佐腾的,,,,?不过,他好像说,现在没人"

由于内心的动摇,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嗯?你是谁呀.?"

玛玖琳以惊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素未谋面的少女,却又马上放弃追问,而是慢吞吞地向她走近.

"啊."

"面对接近自己的妖艳美女(在绪方眼里看来),她才终于想起了她跟田中荣太在一起的场面,她动摇的内心产生了确信.

(不.不会有错了.)

她就是在鱼鹰节的露天街上,跟田中荣太调情(在她看来是这样)的美女——

她不由得想起那个令自己讨厌极至的场面.

(为.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个地方)

绪方真竹之所以向田中荣太表白,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玛玖琳.朵.

(难.难道是佐腾可是那时候她是跟田中在一起的.)

本来绪方并不是打算在鱼鹰节的那天向田中荣太表白的.实际上,她连邀他一起参加的勇气也没有,只是藏起心底的阴郁,跟其他朋友去了.

在那个时候,她一看到这个欧洲式的美女跟田中调情(她一看就做出了这个判断)的场面,就不由得涌起一阵悔恨和愤怒的情绪.在那之后,她才逼近在会场偶遇的他,一时忍不住而放声大哭,甚至最后,随着感情的高涨而发展到表白的那一地步.

要是冷静地考虑一下以上的经过,就可以发现其实正是因为她,才使得绪方有了一鼓作气向田中表白的勇气,甚至可以说是恩人了.但她当然不会心存任何感激之情.

(到.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他们两人都)

那位渐渐靠近自己的-死对头-,拥有鼻梁高挑的华丽美貌,曲线优美的长腿,尤为显眼的胸部尺寸,如此出众的身材简直是无可挑剔.

(田,田中就是被这样的女人骗了)

压倒多数性的威容和丰满的身材,使得绪方也不得不服气了.

不管怎样,她先以眼前着个睡眼松醒表情,弓着背,头发睡凌乱不堪,全身也没有丝毫气力可言的-现在的美女-,来作为自己内心的支撑点.

另一方面,玛玖琳像是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似的——

(水水)

脑里就只能想到这些.她之所以不断接近绪方,仅仅是因为她想到绪方身后的水槽喝水而已.但是,那个少女却挡在自己前面,不肯退让.

过了几秒,互相之间沉默了一会儿,进行着微妙而滑稽的对峙.

这个静寂,最终还是被绪方紧张的声音打破了.

"那个你是田中的"

"?"

玛玖琳像是很惊讶似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用僵硬的嘴唇说着话的少女.没有印象.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绪方突然大叫起来.

"我.我叫绪方真竹.!"

"啊?"

关于少女的身份和她在这里的原因,这个一心只想喝水的烂醉鬼美女一时还领悟不过来.

看到搭档茫然不知所以的样子,马可西亚斯忍不住用只有自己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那两位不是说过要几个同学集中在一起复习的嘛.)"

可是,在她来说,比起正经回应他的话,她更想要的是——

(唔,算了现在首先要)

"水"

"哇呀呀.?"

被这样一个浑身酒臭味道的美女靠过来,绪方发出了另一种叫喊声.

玛玖琳无视被自己压在下面的少女,从她身后的餐具柜中拿出一个玻璃杯.一边把少女当作是自己的支撑,一边喝水,喝完又倒了一杯,再喝.然后才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稍微有了点考虑事情的余地.

"啊——总算活过来了"

"请离~开一点."

玛玖琳这时候才-啊-的一声,发现了被自己压在胸口之下的少女,脚步浮浮的往后退了半步.

"那么,这位徐芳小姐怎么了.?"

"我是绪方!绪方真竹!"

"噢.是吗.日本人的名字可真是难记呀"

一边回答,玛玖琳一边继续往后退.其实是她听不住脚.正在这时,她感觉到身后有一个高度刚刚好的杂物箱,就打算弯腰坐上去.

"呜哇!?"

然而,她的屁股却落入了空箱之中.乘着这个落势,她的头部撞上了位于箱子后面的金属架子.放在架子上的汤锅饭锅等等都被这下冲击震得跳了起来,在炊事间里响起一声巨大的噪音.

"呜噶~"

"你.你没事吧?"

这位屁股摔进了空箱子里的火雾战士首屈一指的杀手,被酒熏呆了的脑袋被这样重重撞了一下,差点晕了过去.

(真是的,太丢脸了.)

看到搭档那丢脸的样子,马可西亚斯在一瞬之内使出两个自在法.

从格利摩尔发出一瞬间的强烈闪光,绪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就趁这个机会,啪的一声——

玛玖琳的全身被薄薄的青蓝色火焰所覆盖,但马上又消息了.

这是为了净化火雾战士的身体,在某种程度上恢复体能的基础的自在法——"洁净之火".玛玖琳主要是以这个来解消宿醉的痛苦(搭档有时候怪她喝太多,会为了惩罚她而故意不为她施展出来.)

""

然后,一下子从酒醉中醒了过来的玛玖琳,一下子理解不了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呆呆的望着绪方.

""

然后,她才察觉到,这个头发乱糟糟,眼镜也没戴,穿着的衣物就只有内衣和长衬衫的自己,正一屁股倒在空箱子里面.

"——呀啊我怎么会这样的.?"

她不由得把长衬衫合拢了一下.

(这都是你自己搞出来的嘛.或着你穿"托卡"之衣也可以呀.)

对自己穿着的不成体统羞得脸红耳赤,却又因为反驳不了而一声不吭的玛玖琳,为了掩饰自己,回溯了一下刚才朦朦胧胧的记忆.

她悄悄地把视线擡高了一点,只见绪方正眨巴着眼睛看着四周,似乎把刚才的闪光当成了自己的错觉.

(嗯到底是什么话题)

一边回想,一边打算先从箱子里站起来的玛玖琳——

"啊!!"

突然被一个并非来自绪方的叫声吓了一跳,又再次掉进箱子里.

""

紧皱着眉头的玛玖琳,向着叫声的方向看去.

"晚,晚上好."

在她射出凶狠视线的方向上出现的吉田一美,很有礼貌地向她行了个礼.

"这次轮到吉田同学不回来了,会不会在帮绪方同学的忙呢.?"

池一边确认手机里的时间一边说道.

吉田说要去拿夏娜带来的蛋糕给大家当-饭后点心-来吃之后,已经过了十分钟.

就算说佐腾家很大,也不可能花那么长的时间.

佐腾一边盯着池在书上划著名的红线要点,一边回答道:

"嗯——走廊都是一条直路,应该不可能迷路了才对."

"要不快点把蛋糕拿来,夏娜就会发火了呀."

"我才不会."

夏娜虽然一脸不高兴,但还是拿着田中递出来的例题检查对错.

她只能知道答案正不争取,以及田中在那个地方的理论展开发生了错误.而考虑他犯错的原因,并进行解说的任务,就落在池身上.而为此必须的注解,现在正由夏娜用活动铅笔写上.

在她们身边的悠二则放下了课本,说道: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说完就想站起来.

""

而夏娜却以绝秒的时机用手撞往他膝盖后的位置,让他再次坐了下来.

"呜啊!你.你干什么嘛,夏娜."

"我去看看.悠二你就先记熟刚才所说的范围."

夏娜用一种命令语气说完,就站了起来.

"你也不用那么紧张嘛,反正蛋糕不会逃~~呜好痛."

悠二的脑袋马上被她喀的一声锤了一下.

站在佐腾家的室内酒吧柜台里的绪方真竹,把玻璃杯和酒瓶放在自己面前.

在她的面前,坐在柜台座位的玛玖琳的酒杯和酒瓶,摆成对抗的阵型.

"嘿你也曾经用过这个地方吗?"

看到不加思索就从酒柜里拿出酒杯和酒瓶的绪芳,玛玖琳托着腮向她询问道.看来她对未成年人喝酒这种事不太介意.反而会把对方当作是酒伴,或着当作下酒的谈资来享受.

"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直跟田中一起出入这里了."

绪方强调着其中某个部分,作出了回答.不过,另外部分,却是骗人的.自从上了高手以后,她就开始积极地参加社团活动,交际方面也偏向女生那边.

"当然,其他的地方,也会经常一起去."

她继续对喝两杯水就从酒醉醒过来(从表面上只能这么认为)的美女紧咬不放或这说是紧跟着她,最后来到了这个地方.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是怎么回事,但反正也有空,就听你说几句吧."

玛玖琳一边笑着说,一边坐在柜台旁的椅子上.但奇怪的是,她身旁还坐着对这个不习惯的地方和气氛感到不自然,蜷缩着身子的吉田.

吉田用担忧的表情,为同班同学的-战斗-捏了一把汗.

"绪.绪方同学"

"没事的,我很清楚自己的酒量."

这个从根本上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其实是绪方向玛玖琳打出的一记讽刺的刺拳.

然而,玛玖琳托着腮的笑容却丝毫不为之动摇.

戴上无框眼镜,轻轻梳理好头发,在白衬衫上盖一件开襟毛衣,下身则是一条宽身长裤仅仅是这样,刚才的那个不像样的醉酒鬼,就变身为一个充满威势的美女子.她那宛如融入了酒吧气氛中的一部分的姿态,就算看成是转门杂志的封面女郎也没有任何不谐和感.

然而,这位美女却露出了一个封面女郎不可能有的威压性笑容,说道:

"嗯你跟荣太吗那家伙也真不是吃素的呀.这样子居然还叫我把他带走,太过分了."

面对绪方试探性的刺拳攻击,玛玖琳突然发动反击,连续使出了两记无意识但却是必杀的交叉重拳.

绪方不由得双腿发软,把身体靠在柜台上.

玛玖琳看到少女的奇

妙反应,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怎.怎幺半)

吉田很困忧.绪方根本不知道这个美女的身份和来历.虽然为了避免让她们两人发生争执而跟来了这里,但危险的话题马上就出现了.

(要想个办法掩饰才行.)

玛玖琳会不会把说过的话照直解发布来呢.因为在那之前,是不可以把火雾战士的事情说出来的啊

"刚,刚才的话,其实并没有多深刻的含义"

吉田尽管急焦得连舌头都打结了,但她还是勉强开头劝道.

但是,这回她看来是自寻烦恼了.绪方不知怎么的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一美你知道这个人和田中的关系?"

"啊,嗯,是的."

绪方的直觉告诉自己,她知道答案,于是她继续询问道:

"这个人,到底是谁?"

"那个,嗯,"

"她跟田中是什么关系?还是佐腾的那边?"

"呜"

"为什么一美你会知——"

"好,到此为止吧."

大概是看到吉田被逼入穷境看不过眼,玛玖琳终于出手相助了.

"我本人就在这里,你没必要追问她吧."

被这样一喝住,绪方也终于回过神来.发现被自己逼得差不多要哭出来的吉田,她慌忙低头道歉:

"对.对不起,一美.我一时过于激动"

玛玖琳一边对两人的态度作出正面的评介,一边开头说道:

"嗯.我的名字叫玛玖琳.朵.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拜托过他们帮我找住处,后来就住在这里了.那件工作结束之后,是她们自己要追着我来,可不关我的事."

这个回答,就像在竖起来的木板上流的水那么顺畅自然,但绪方却进一步追问道:

"要这样住在别人的家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

"那可是秘密.虽然我不愁没钱用,但因为这里既方便又安静,更重要的是启作说过我可以随便喝酒啊."

在她们身后展开的空间——这个本来是室内酒吧的房间里,放着几个大大的衣柜和沙发一套的餐桌上放着空瓶子了和外卖送来的吃了一半的比萨.地板上有随手脱下的丝袜和皱兮兮的毛毯,很容易就能看出她在这里寝食起居的生活感.

(到底是怎么回事嘛,真是的而且,佐腾也是的,现在居然还把女人带进家里来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

可是绪方也能感受到,这个有威势的美女并不像是会贪人家钱财的那类人.在她不拘小节的举动中也能感觉到她的气度不凡,而且还穿着颇为昂贵的衣服.她所说的工作也不像是假的,只是不能说出来.她可以感觉到她话语中的重量感.

(大概,是实业家之类的吧)

只是个学生的她,虽然对美女社长抱有劣等感,但还是开口问起了那件对自己最重要的事.

"那么,为什么你要跟只是普通关系的田中在庙会上,那,那个,约会呢.?"

"什么?"

惊讶得瞪大眼睛的玛玖琳继续被绪方的问题所轰炸:

"你是不是跟田中单独在一起卿卿我我吗!"

"绪.绪方同学"

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而六神无主的吉田身边,玛玖琳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虽然我的确是去庙会玩了,但也没干过什么会被人抱怨的事啊?而且,她从刚才开始就不知道想说什——)

(我迟钝的美女公做玛玖琳-朵,你的酒醉还没醒吗?)

从放在脚边的格利摩尔,传来了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

(什么?那是什么意思啊?)

(正如你所看到的.)

她再想一下,又看了看眼前那把双手放在柜台上狠狠盯着自己的少女.那充满压迫感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一私不安的神色.

到这个时候,她才突然间察觉到那个表情的含义.

(哎呀,原来如此.)

明白之后,她不由得失笑了.由于被某个事实,她早已把少女所畏惧的事至于考虑范围之外.所以完全没有发现.其实只要稍微注意看的话,她们-两人-是否相配对的关系,应该很容易发现才对.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没察觉呢.)

玛玖琳觉得少女的这种拼命的态度很可爱.不过,在表面上她还是尽量以平静的口吻,摆着手说道:

"你放心吧,我跟荣太和启作,完全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关系."

这个简洁和完美的回答,使得身旁的吉田也禁住对那两人产生怜悯之心.

绪方虽然也稍微退缩了一下,但马上就被恢复气势,追问道:

"可是,你们实际上不是约会——"

"那根本不是什么约会啊.而且那个时候并不只是荣太,启作也在一起啊?你没听说吗?"

"啊"

绪方被指出了话中的根本性错误,说不出话来.说起来,田中当时真的有解释过,佐腾当时也在场

"可是,可是田中那家伙,一脸开心的"

"你有没有被人爱上过?"——

"咦?"

听到突然插进来的这个问题,绪方困惑了.

"为.为什么要说那个"

虽然她打算发脾气,但却被一个绝不容许拒绝的回答的强烈视线阻止了.

她重新思考了一遍,然后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应该,没有过."

面对已经做好了被嘲弄的准备,呆站在柜台里的少女,托着腮的玛玖琳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在看清楚她恋爱的程度有多深之后,再向她开偶道:

"那么,你应该不知道吧."

这并不是嘲弄,而是向她确认.

"我告诉你吧,被人爱上,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事."

"足以使人风险出平常人无法想像的力量,真挚的重量——足以将所有的这些力量毫无保留地用尽的,令人全身一震的愉悦之情——与温暖安详表里一体的,走钢丝般的紧张感——所谓的恋爱,就是要让对方感觉到这些东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玛玖琳不是只针对一个人说,而是对着两个人说了.

少女们被蕴涵在美女话语中的对过去日子的回忆和实感所压倒,并继续听下去.

玛玖琳露出一个美丽的寂寞笑容.

"不过,作为-女人-的我虽然感到很可惜,但作为-我自己-的我却感到庆幸呢."

可是她的笑容——

"那两个人从来没有让我感受到那份感觉,一次也没有.他们两个,根本没有爱上过我.也没有对我的爱."

对如今不在场的两人作出的是——

"那两个家伙的延伸,太过天真无邪了.这跟恋和爱的方向都不同.那是很单纯的憧憬之色.那两个家伙,只是把自己的梦想重合在他人身上,并对那种强大感到喜悦的小孩子罢了."

可以说是残酷而严厉的审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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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会让人对少年们产生同情的残酷.

而且,是很使人对少年们产生怜悯之心的严厉.

两个少女,对面前这位女性的身姿,产生强烈的尊敬之心.

这位完美的女性,在少女们面前倾斜起酒

瓶,往杯子里倒满无色透明的酒.

然后喝了下去,在那之前,她停住了酒杯随口说道:

"当然,以他们两个来说的话,在憧憬之中大概也包含着大量-男人对女人最直接的东西.看来你有点不太够呢."

她一边用目视比较了一下她和吉田,一边补充说:

"要是想拿下荣太的话,至少要和那个尺寸才行吗."

察觉到她指的是什么方面之后,绪方用两手环抱在胸前道:

"这.这个不用你多管闲事!"

虽然她脸红耳赤地反驳,但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抵抗感.

"咦?——啊"

吉田迟了一瞬间才感觉到,身子缩得更小了.

把如此的少女们当作下酒菜,玛玖琳又喝了一杯."咚"的一声把空的酒杯放下后,又露出了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小容.

"不过呢,我目前暂时也要留在这里,在这段时间里,也会姑且陪他们做做孩子梦的.既然让他们有了这个梦,也要负回一点责任的嘛."

(嘻嘻嘻!这可真让人吃惊啊!我厚道的仁者玛玖琳~呜噢!?)

把脚边的格利摩尔一脚踢开之后,玛玖琳倒了一杯酒.像是顺便似的,对隔着柜台凝视着自己的少女,头也不擡地说道:

"要追逐我的梦想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所以他们以后将会很苦恼.所以呢,只是荣太也好,你就尽量跟他培养好感情,支持一下他吧.因为我最怕那些麻烦事了."

绪方花了一秒钟理解了她这句话,双手按着柜台,望前倾斜的着身子断言道:

"好的!我跟他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玛玖琳"呵呵呵"的愉快声音笑了起来.然后拿起酒杯,将其举到视线的高度.玻璃杯上映照出来的,就是在她身旁对这种局面感到安心的少女被拉长的身影.

"你也是,要是再对别人客气的话,就会被抢走意中人的哦.这些一般来说都是先下手为强,手段厉害的人就取胜的哦."

看来她全都看穿了.

看着绪方也点头同意,吉田的脸上马上也染成一片绯红.

她把来自良心的犹豫说了出来:

"客气吗"

她回想起自己看到的东西.

人的生死和世界的真伪——由于看到的事物过于巨大而没有实感,可是对现实中发生的时产生的恐惧却渗透全身.看到更广阔更巨大的事物时产生惊叹,却又对看到那些事物的自己感到矛盾——这些感情交织在一起.变成焦虑和自卑的感情.总会不自觉地想,比思念更进一步的行为是否被允许.如果恋爱的对像是属于那另一边的存在,就更是如此了.

她把内心的想法,率直地说了出来: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那样做,也真的没有关系的吗?"

玛玖琳轻松地回答了这个深刻的问题:

"没问题的,世界也不会因为这个而灭亡.你是真的喜欢吧?"

""

三天前被告知的回答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关键是现在喜不喜欢,仅次而已.根本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

吉田现在明白到,自己已经从一个跟告诉自己这句话的坂井悠二的母亲,千草处于完全相反立场的人口里,获得了同样的答案.

虽然获得了答案,但真正实践的人是自己.

她一边想,一边点头道:

"是的."

这个连身为旁观者的绪方也能感受到其真挚气氛的对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啊,原来在这里啊."

夏娜从打开的大门口往里面看去.

"其他的人在找你们,快点回去吧."

吉田慌忙站起来道:

"对,对不起.因为遇到了很多事情"

如今的她,抱有一种巨大的内疚感.这并不只是针对夏娜所说的事,最大的原因是,不管是卡姆辛,千草,还是玛玖琳,感觉上似乎总是自己得到帮助她是这样想的.虽然没有伟大到想要公平竞争的地步,但一想到自己被优待,她就会有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绪方也和勉强地挤出了笑容道:

"啊哈哈,嗯,的确,遇到了很多事情."

""

夏娜以严峻的视线,逐个扫视着无形中散发发着共犯气息的三人.为了掩饰而强作笑容的绪方,一脸抱歉的吉田,还有脸向另一个方向故意吹着口哨的玛玖琳.

"她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事?"

可是眼神里没有追问的意味.看来,她只是想确认玛玖琳有没有对绪方说一些有关红世的事.

吉田一边对稍微按心的自己感到羞愧,一边正直地回答道:

"嗯,并没有说那些事."

在这期间,夏娜还从门口边盯着玛玖琳.她大态度总让人感觉到什么古怪.

可是,被盯着看的美女,却似乎打算装不知道装到底,悠闲地往酒杯里倒着酒.顺便还向她门甩了甩手,催促房间里的少女们离开.

"好啦好啦,话也说完了,可怕的小不点也来了,那就快点回去吧.小姐们."

绪方向着这位自己遥不可及的女干部性,怀着敬意,爽快地弯了腰行了个礼,道:

"是的,那么我们先走了."

吉田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深深的向玛玖琳低下了头,道:

"我也真的,很感谢你.我会努力的."

夏娜用怀疑的目光替扫视着离开的人和留下的人.而绪方则从背后推着她说道:

"那么,我们回去吧."

三人就这样走出了酒吧.

吉田也为了掩饰而向夏娜说道:

"我去厨房把蛋糕和果汁拿来吧."

"?嗯."

酒吧的门关上后,室内就恢复了短暂的静寂.

在暗淡的照明光中,玛玖琳把视线往柜台面上挪去.

酒瓶和酒杯,都被原封不动地留在那里.

一想起逞强的少女把那些东西摆出来的样子,就不由得笑了出来.

从笑容中感觉到搭档失去了饮酒时的对象的寂寞——

"嘻嘻,对女孩就这么爽直地给出建议呀.被那两位知道肯定会气得咬牙切齿哩,我残酷的师傅玛玖琳.朵?"

从脚边的格利摩尔传出马可西亚斯的嘲弄般的声音.

这次玛玖琳没有一脚踢开,而是用手指玩弄着然后轻轻地笑道:

"那当然了.女孩子跟越搓越勇的男孩子不同,无论是身和心都必须小心培育,不然就会马上枯萎的呀."

"哈哈哈,果然很清楚嘛."

"嗯.当然很清楚."

说完,玛玖琳一脚把格利摩尔踢开.

从复习会回来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已经接近零时的坂井家.

跟悠二房间相连的狭窄阳台上,悠二和夏娜并排在太窗的窗框上.

这是他们每天必做的夜间锻炼.虽然平时是在屋顶上设置封绝后再进行的,但今天因为没有特别的课题,所以就躲在这样的地方坐着.

刚准备开始锻炼的时候,悠二忽然发出了类似于叹息的声音.

"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呢."

"你是指什么."

从夏娜胸前的吊坠克库特

斯传出了亚拉斯特尔的回应.

悠二只用了一句话回答:

"就是今天一天的事."

修长得出意料的双腿惰性地伸展再阳台的地板上,两手放在身后作为支撑的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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