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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蹂𨅬的爪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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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夏娜一直没有动静。

经过十秒钟的沉默,悠二终于察觉不对劲,擡眼望向夏娜。

「?……怎么了?」

不知怎么搞的,只见夏娜面露看似生气又像为难的表情俯视悠二。

亚拉斯特尔以一副「无可奈何」的态度伸出援手。

「是「贽殿遮那」。」

「呃?……啊啊。」

意思就是,因为不方便挥动武士大刀,所以要像刚才那样紧抱身体吗?这就是所谓的少女心吗?看来夏娜不是一时反应不过来,而是不好意思重复说明一遍。

(从昨天开始,抱女生的运气也直在线升了?)

似乎很高兴,却又好像不大开心…总之,该怎么说才好呢?

「我要抓紧了,可以吗?」

「……」

夏娜这次的表情充满怒意,一把将悠二拉到前面。

「那就……嘿、咻!」

悠二战战兢兢的、紧搂住夏娜的身躯。由于背部有一对燃烧的翅膀,自然必须从前面抓紧。刚才没有空闲

胡思乱想,现在仔细一想,这个姿势…

「哇啊!?你,你把脸贴在哪里啦!下…下面一点,肚子上!」

「唔哇!不要压我的头啦!我、我会掉…掉下去!你刚才明明没有任何意见的啊!?」

「刚才?刚才你也做了相同的事情对吧!?色狼!!」

「喂,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啊!那时逃命都来不及了,哪还有时间顾虑这个!」

「不准狡辩!」

「等事后再来算帐吧,夏娜。」

亚拉斯特尔一句话打住场面。拉米在一旁抖着双肩,拼命忍住笑意。

夏娜一脸气鼓鼓的,仍然不作声紧握武士大刀。至于悠二,也是假装忘掉刚才参杂在话中的一些自掘坟墓

的句子,牢牢抓住夏娜的胸前略微下方的位置。

「……给我记住。」

「不是要我忘掉…哇!?」

夏娜不等悠二答完就猛然加速前进。炽红色的光迹直指在御琦中庭?拱廊屋顶摆出阵仗的深蓝色巨狼。

巨狼停止咆哮,似乎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敌意。它缓缓转动脖子,瞥了一眼渺小的两人。

突然,四周冒出无数颗火焰弹,同时发射出去。数量大约是先前战斗中玛琼琳所施展的火焰豪雨的十倍之

多。

「来了!」

「再等一下!」

眼见这个已经不能形容成豪雨,而是几乎挤满天际的流星群的攻击,悠二惊叫出声,夏娜予以喝斥。炽红

的双翼一动也不动,仅仅喷出火焰促使两人加速。

悠二极力克制不启动「蓝天」。只要稍微释放出这个戒指的力量,夏娜的翅膀势必消失,反击行动将严重

受挫。他真的很不想成为夏娜的绊脚石。但是,仍然压抑不住内心的

恐惧。

「夏娜!」

「安静!要是你喊我的时候,时机到了怎么办!」

足见关键时刻是稍纵即逝的。

悠二不再开口,强迫自己全神贯注。他明白自己目前还无法分辨出对手的「杀意」产生的时机。只能集中

在一件事上头,那就是不论眼前发生什么都要服从夏娜的指示。

深蓝色的流星群各自画出复杂的轨迹,围绕交缠,蜂拥而至。

夏娜首先是快速的盘旋,接着笔直的穿越不断闪躲攻击,一边朝着巨狼的死角也就是大楼壁面前进。掠过

的火焰弹薰烤着鼻尖,把悠二吓得魂飞魄散,但他继续忍耐,等待夏娜对他发出信号。他拼命在内心鼓舞

自己:自己的工作只需要忍耐而已,相较起她来算是轻松多了。

两人的速度非但完全没有减慢,甚至持续不断加速。

流星群紧追在后,往大楼壁面聚集,其中几颗撞上壁面当场爆炸,碎片朝周遭散开。碎片同时诱爆其它火

焰弹,接连炸碎壁面。

两人也被好几块碎片打中,然而夏娜尚未发出信号,连武士大刀也没有挥动。她专心一意的紧贴着大楼壁

面往上方飞翔。

喷涌的烟雾也染上了深蓝色,下一波弹雨迎面而来。闪躲而过的火焰弹也由一旁团团包围不断逼近。

夏娜在不到眨眼之间做下判断。

上升速度已经是最快。周围的弹雨空隙很少,要阻止爆炸是不可能的。一旦躲开攻击,火焰弹与壁面的爆

炸气流会导致她们偏离轨道;只要躲开这般气流,弹雨暂时不会出现。

计算着最适当的时机,再加上悠二的反应速度。然后……

「现在!」

悠二无暇回应,随即以挂在胸前的「蓝天」张开最小限度的结界以保护两人,把阻挡他们去路的火焰弹抹

消驱散。夏娜的翅膀也在同时消失,不过她一边闪躲流星群一边不断加快的速度,直接将两人推上大楼上

方楼层。

两人不废吹灰之力的穿越流星群弹雨。

「解除!」

结界解开。同时身后原本朝着他们逼近的流星群冲撞在一起,引发大爆炸。这场爆炸气流正好成为推进的

动力,再次燃起的炽红双翼展开再次的飞翔。

两人的目标正是目光转向他们这边的巨狼的鼻尖。

(被发现了!)

悠二紧张不已,然而夏娜继续灌输翅膀的力量,加速前进。

巨狼似乎拥有玛琼琳的思考能力,只见它前脚踩碎了大楼崩坍的屋顶,瓦砾掉落在两人头上。

「咆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从再次的咆哮取得力量,一片片瓦砾的后方喷射出深蓝色火焰。因为对方察觉到结界可以驱火。数十、数

百片瓦砾,犹如飞弹一般喷着火焰,瞄准两人直落而下。

但是,夏娜在这个危急时刻,反而看出了制胜的机会。

悠二被拖着飞翔之际,感受到她英勇无惧的笑容。

夏娜笔直前进,目标是最大的瓦砾。掩藏住两人仍然绰绰有余的水泥块。

终于,武士大刀「贽殿遮那」的刀尖指向正上方,冲刺的前端。瓦砾迎面飞来,夏娜大喊一声:

「喝!!」

一个钝重的短音响起。瓦砾并未裂开,武士大刀的刀身嵌在中间,挡住两人的去路。

悠二脑海里掠过一个念头。

(这不是失败!)

夏娜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简单的破坏动作上,出现失误。

果然不出所料,她依旧面带笑容的继续上升。即使承受着如此庞大的重量,往前冲刺的速度完全未见缓和。将另一端的喷射火力整个推回,施展惊人的力量往上飞翔。

「没问题!」

夏娜发出声音。

「绝对没有问题!」

炽红的双翼在此时吐露出最猛烈的火势。

「咯啊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两人头顶再次传来惊心动魄的咆吼,其中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氛围。悠二自然而然的认定巨狼的前脚即

将发动攻势。

接着一如他先前的认定,位在两人头顶发生了力量与力量的强烈冲击。以武士大刀刺中的一点为圆心,瓦

砾迸裂四散,巨狼的前脚直落而下。

「绝对没有问题!」

夏娜硬是从碎裂的瓦砾堆中突围。

紧抱住她的悠二顿时感受到她的「杀气」。

「悠二!!」

「!!」

结界张开,驱散了近在眼前的火焰前脚。顺着上升的速度,他们朝着巨狼的内核位置贯穿而入。在前方的

深蓝色光芒之中,发现了…

如同胎儿一般蜷起裸露的身躯,怀抱着「格利摩尔」的「悼文吟诵人」玛琼琳?朵。

武士大刀「贽殿遮那」不由分说的一击应声刺出。

巨狼,发出最后的嚎叫。

「噢噢……」

独自待在空中旁观的拉米,眺望点缀在御琦中庭?拱廊顶端的深蓝色火舌一鼓作气猛然爆炸,并且轻盈四

散纷飞的光景,不由得出声赞叹。

在那之中,炽红的火焰忽明忽灭的乱舞,可能是因为在方才冲刺时已经使出全力,飞舞的火焰有气无力的

摇曳着,呈下降之势。

燃着炽红双翼的少女攫住一名裸身女子。这名女子远比少女瘫软无力,精疲力竭。悬吊在少年所抓住的带

子下方的应该是神器「格利摩尔」吧。

距离固然遥远,但他却可以听见两人的对话。

「悠二,没想到你这么安静,本来还以为你最后会大喊住手。」

「你是说刚才的刀脊斩吗?」

「嗯。」

「……火雾战士的使命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呵呵。」

「——哈哈。」

似乎是受到两人感染,拉米脸部刚硬的线条也转为柔和露出微笑,同时一手伸进西装的内袋。

看样子,夏娜与玛琼琳已经耗尽全力。现在完全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修复逐渐瓦解的封绝内部。如此一来

只有一个办法……

「……」

拉米以慢条斯理的动作从怀中取出某个物体,搁在手心。

那是一个外型小巧,只有眼球一般大的毛线球。

他面无表情的,凝视那个物体好一会儿,最后再次泛起微笑,笑中参杂了些许的苦涩。

似是受到他的叹息影响,毛线一端自然而然的,如同绽线松开一般,脱落了一小段。

飘在半空的一小段毛线,霍地化为绿色火粉迸散开来。无数的深绿色火粉不断涌现,气势更胜巨狼绽放的

火花。

这些火粉在封绝之中四处飞舞,寄宿并修复在战斗之际遭到破坏的一切。

玛琼琳睁开眼睛,眼前只有一片夕阳余辉。

「嗨。」

身边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熟悉声音。

「……还活着啊。」

「彼此彼此。」

玛琼琳本想坐起身,中途却因突来的剧痛而打住。想起侧腹部被割伤,胸口到肩膀也被砍伤,她只好放弃。

无可奈何的,只轻轻擡起头,检查自己的状况。从风的吹拂可以明白头发凌乱,眼镜也不见了,不过那原

本就只是戴着好看的,所以不至于造成困扰。

身体也是惨不忍睹。原本因失控而裸露的身躯正包覆着一大块布料。(其实是挂在屋顶上的社旗)。虽然急救的手法粗糙得完全谈不上是治疗,但对火雾战士而言,即使只有这种程度就已经足

够。目前身上看起来虽然有一大片血迹,不过已经停止出血。只是,消耗殆尽的力量恐怕得花上一阵子才

能完全复原。

检查完毕之后,这次猛地将头转向一旁让自己倒下来。看样子现在是躺在已经修复完毕的御琦中庭?拱廊

顶端的屋缘。背靠着壁面清扫专用的吊篮轨,躺着的感觉没有比这更糟的了。

接着,她一转头,只见悠二盘腿坐在一旁。看得出脸上满是疲惫的神色,却也透出些许轻松。只是,不知

为何两颊浮肿,右眼还有一圈黑青。

「夏娜,她好像醒了。」

悠二一开口,夏娜随即来到玛琼琳身旁俯视她。炎发与灼眼已经冷却成黑色,也不见武士大刀与黑色大衣

,一副普通人类的外貌。还满风的闪亮黑发映照着宛若火焰余烬一般的血红夕阳。

「……把我整成这样之后,你竟然没有杀了我。」

面对玛琼琳尖酸刻薄的口气,夏娜平静回答。

「如果是你们或许会这样做。但,我们不一样。」

「……因为,火雾战士的……」

「没错,火雾战士的使命。」

「……」

自己再次遭到否定。现在,已经无力再反驳这句话。

「经过这次教训,我想你们暂时不会再追杀拉米了,所以我的职责到此结束。」

「……我说你,开口闭口老是使命、使命的,你以为你是「魔王」啊……看了就讨厌……」

听了玛琼琳坦率的感想,夏娜也坦率回答:

「真巧,我也很讨厌你,因为我昨天还是头一遭那么凄惨。」

悠二在一旁窃笑。

忽地夏娜失去冷静,表情显得不悦。

不知为何,她的表情让玛琼琳受到非常沉重的打击。

(这个丫头怎么搞的!)

一肚子无名火。

(可真诈!)

想着想着,觉得心生这种想法的自己很悲惨。

这种心情感觉似曾相识。

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原本拥有一切、原本依赖的一切,全都……

冷不防,身旁伫立着一个初来乍到的细长身影。

(!!)

一种隐约的似曾相识感再次浮现。然而那并不是银色火焰。

「总算停手了,「悼文吟诵人」玛琼琳?朵。」

伫立在西沉的夕阳之中,身着黑衣的瘦削身影,是呈现老绅士外貌的「捡骨师」拉米。

「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出手,刚刚才被「蹂𨅬的爪牙」威胁过。他说:『敢动我的酒杯一根汗毛,我马

上显现把你们全部咬死!』。」

摆在玛琼琳枕边的「格利摩尔」冒出断断续续的火焰。

「闭嘴!现在一样不会改变主意,我才不管什么世界平衡,我要把四周的「存在之力」全部吃光,杀光杀

光杀光杀光你们这些人!」

与自己同样耗尽力量,理应疲累不堪的同伴的这番话,让玛琼琳在相隔数十年之久后,内心再次有种想哭

的感觉。

拉米看起来并没被受伤野兽的恫喝吓到,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哎呀呀,真无法想像这是赐予火雾战士力量的「魔王」会说出口的话,本来希望你们能看在我手下留情

的份上,体谅我留在这里的心情。」

玛琼林垂下凌乱发丝之中的泪眼,唯独声音转为眼里,拉米则将拐杖前端递到她眼前。

前端沾着他在混乱之中捕捉到的深蓝色火粉。

「抱歉,我看了。」

「……」

「不过,希望你不要追捕「银」。」

「!

!」

「混帐,你知道那家伙吗!?」

两人大吃一惊,但拉米并未与他们四目交接,而是望向夕阳。

「再怎么追,都是徒劳无功。想追也追不上,愈想找就愈找不到,只能等待他出现,他就是这种人。」

「咯!!」

玛琼琳霍地坐起来,抓住拐杖前端,夺走火粉。不顾身上的剧痛,捧着染血的胸口,

呐喊道:

「我不会单凭你这么一句话!就放弃我的『一切』!!」

她不吐不快似的,喋喋不休的说道:

「我不准任何人叫我放弃!!这个复仇是属于我的,这股憎恨是属于我的!!」

刻意让说得气喘吁吁的她有时间换气,拉米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那么,我换个说法好了。只要他出现的时机一到,你自然会遇见他,事情就是如此简单。」

「……什么意思……?」

「我只是给你一些意见而已,如何解读这句话,采取什么行动全由你决定。」

「……」

玛琼琳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亚拉斯特尔便代替她询问:

「你无法说出,那个叫做「银」什么的是何方神圣吗?」

拉米默默颔首。

「是吗…那我就不再追问。」

拉米对着相交多年的「魔王」报以微笑,转而与其合约人,夏那四目交接。

黄昏的空气飘荡着离别的寂寞。

「多谢你的帮忙,「炎发灼眼」……不…夏娜,对吧?」

夏娜的回答则是不带一丝情感。

「我只是服从使命而已。」

「原来如此,不愧是「天镶劫火」的合约人,优秀的火雾战士。」

拉迷笑道,最后望向悠二。

悠二站起身,仅仅诚恳的向着这位特别的「红世的使徒」表达歉意。双方「人格」的差距过于悬殊,因此

不敢要求握手致意。

「真抱歉,让你把好不容易才搜集来的「存在之力」用在修复上面。」

「没关系,这是让我拥有足够时间达成愿望的谢礼……这么一想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由于他的语气太过轻松,反而让悠二愈发感到不对劲,于是问道:

「……大概是多久?」

「什么?」

「今天消耗的量,是花了多少时间搜集来的呢?」

「……呵,你有时蛮敏锐的……对了!」

拉米左顾右盼而言他。显然量不在少数,但他只字不提。

「最后,不问利害关系,提供你一个建议,算是附加服务。」

「?」

这次轮到悠二露出一脸纳闷的表情。

拉米的目光一边盯着夏娜,一边轻声说道:

「以后,再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什么话也不要说,紧紧搂住吻一下,如此一来,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

解。」

「什!什什什——!?」

「啊?」

拉米轻笑,转身背对整张脸比夕阳余辉来得更红的悠二,以及一脸莫名其妙的夏娜。

背影传来一句道别。

「再会了,「天镶劫火」,我的老友啊,期待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再次相逢吧。」

亚拉斯特尔代替默不作声的两人,静静道别。

「……希望你的心愿早日开花结果,「螺旋风琴」。」

听到另一个名号,拉米并未回头,隔着肩头擡起手,轻轻一挥。宛如在打暗号一半。瘦削的身影掠过夕阳的赤红,随风而逝。

风数度吹过。

夏娜好不容易才从惊讶的恍惚当中回过神来。甚至与坐起上半身,僵在原地不动的玛琼琳对望了一眼,以

确认刚才的事实。玛琼琳也同样,讶异的睁大双眼。

悠二一脸不可思议的询问:

「「螺旋风琴」?」

夏娜一反常态,以略带惶恐的声音答道:

「……编写出包括封绝在内,为数众多的自在式的「红世使徒」,最优秀的自在师。」

「那么「捡骨师」这个名号是……?」

这次完全不明究里,夏娜看向自己的胸口。

「这是怎么回事?亚拉斯特尔。」

亚拉斯特尔似乎并不把这件事当成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只是淡淡的回答:

「只要解释成「捡拾火炬之人」就清楚了吧!一般说来,名号是我们在「红世」的名字。然而,火炬只存

在于这个世界。意思就是,「捡骨师」这个名号,拉米这个通称是方便逗留在这个世界的虚构头衔。」

悠二眯起眼远眺位在拉米远去方向的夕阳。

「这么厉害的自在师居然自称是「捡骨师」,花费好几百年时间捡拾其他「使徒」设置的火炬……只为了

让一件物品恢复原状……?」

「每个人重视的事物各不相同,就跟你们一样……夏娜。」

「嗯。」

夏娜遵从亚拉斯特尔的旨意,转身面对玛琼琳。通过胸前的坠子「克库特斯」,「天镶劫火」郑重表示:

「「悼文吟诵人」阿,半数以上得人均是以向「红世使徒」复仇为理由签定契约,因此对火雾战士而言,

这是理所当然的权利。而我们「魔王」为维护世界的平衡,也允许火雾战士利用这种情绪。」

玛琼琳擡眼瞪视坠子内部并说道:

「小丫头神气兮兮挂在嘴上的使命,就是那种利用法的别名吧。」

「既然你很清楚这一点,那么你应该可以理解,当你的行动偏离火雾战士的使命之际,我们阻止你也是天

经地义的道理。」

亚拉斯特尔毫不客气的回答。夏娜也不动声色。「红世魔王」陈述一个事实,合约只需接受。

「基本上来说,赐予力量的「魔王」理应负责防范这种事情于未然才是。」

亚拉斯特尔补充说明后,「格利摩尔」哼的一声喷出火焰。

玛琼琳把手放在「格利摩尔」上头予以安抚。她无意责怪这只喋喋不休却温柔体贴的狼,它只是回应自己

的希望罢了。她很清楚一连串的状况、身上所受的伤,毫无任何差错的,按照自己内心的希望,演变成这

样的结果……是的,她再清楚也不过。

「我们无意制裁你或是对你晓以大义,我们只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与行事原则,虽然我们不是「螺旋风琴」

,不过要如何解读这些话?采取什么行动?是你的问题。」

夏娜最后表示:

「最重要的是,一旦你的行动再次偏离,我会再次阻止你,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悠二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在打得那么轰轰烈烈之后,收拾善后的心得只有这样?火雾战士的使命,没想到这么简单。」

魔神与少女,以火雾战士的身份,异口同声的说道:

「就是如此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悠二凝视在夕阳余辉映照之下的少女身影。

(……好耀眼……)

这次,终于可以坦然发表感想了。

玛琼琳背对逐渐西沉的夕阳,抱着「格利摩尔」,步伐蹒跚的走在大型宝盖的边缘。

夏娜等人说完该说的话便迳自离去,屋顶上只留下她一人。

「……霹雳啪啦,玛琼琳·朵……」

拖着如同破烂抹布的身躯,声音沙哑的轻哼歌曲。她失去了一切足以激励自己的动力,如今真的是走投无

路了。现在她唯一做的,只有歌唱而已。

「……卖掉床,睡稻草……」

眼下是修复完毕的拱廊与天井。在她看来,眼前的景象仿佛否定着自己的行为。不准杀那个、不准追这个

、挨了一顿教训、也重挫了斗志……

「……好没教养的女人呐……」

忽地,从其中的缝隙,她看见了。于是忍不住停下脚步。

一直不知自己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更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居然,满脸灰尘,躺着,睡……觉……」

音调颤抖,接着中断。只听见包裹全身的染血布料迎风招展的声音。

楼下喷水池的池畔,坐着两名少年,好似在等待某件事、某个人。

突然从充满仇恨的梦中惊醒的佐藤与田中,拨开因面对情感过于强烈的余波,而显得茫然自失的人群,临

时想起御琦中庭·拱廊……于是他们冲进位在这座车站正后方的大楼之中。

多少有些理解那场可怕的梦魇,以及玛琼琳的事情,对于这样的自己甚至感到一种莫名的自豪。

然而,就算理解又有什么用呢?

抵达目的地之后,两人终于明白这一点。

仰望到的天井闪耀着新落成建筑的光泽,原先发生的骚动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不仅如此,这栋大楼之

中的人们也似乎从来不曾作过刚才那场恶梦。

在那里,只见到平凡无奇的日常景象。

封绝解除了,代表战斗应该结束了。

可是,那场战斗的结果究竟如何?

那个结果为这个城市带来了什么?

完全不得而知。

两人瘫坐在由黑色大理石砌成的喷水池池畔。

就这样等待着,那名令肉眼无法看见的异象的女子。

一心一意的等待,直到天色渐晚,被工作人员赶走为止。

才开始感觉,所有的一切已抛下他们,离他们远去了。

默默走在大宅院并排毗邻,因而显得寂寥静谧的旧住宅区。

打开佐藤家室内酒吧的门扉,准备两人好好痛饮一番。

直到……

发现了散落一地的好几个威士忌空瓶……

以及很没教养的挂在沙发椅边的双脚。

「嗨,欢迎回来,二位。」

来自如同暴风般的打呼声那端的异常现象,再次以太过稀松平常的姿态,迎接返家的两人。

第二卷 终章

终章

昨天真的筋疲力尽。

头一次强迫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才好不容易获胜,结果今天全身虚脱无力,没有比现在这种情况更令人忐

忑不安的了。

同赴战场的悠二在今早的锻炼之中,完全是精神饱满、活力充沛的模样。虽然明白那是秘宝「零时迷子」

的力量,但总觉得不太公平。

不过呢,特训方面仍然一如往常,轻松获胜就是了。

且不论这一点,或许是为了补足消耗的体力之故吧。今天早上一醒来就被简直可说是异常的饥饿感打败。

从来没想过会这么期待午餐时间。

果然,还是菠萝面包最棒。这种酥脆松软的口感实在让人无法抵抗。

昨天战斗结束之后的返家路上,在超级市场对着悠二详细解释菠萝面包的外观与实际口感的协调性,以及

对其美味所造成的影响,结果却招来一个怪异的表情。

那个表情实在越看越不顺眼,所以今天早上,再度对千草做出相同的说明。接下来,果然不出所料,千草听得津津有味,最后甚至还说「下次我亲手做给你吃」。跟悠二那种人比起来,简直

就是天壤之别。

从她下厨的手艺推测,一定蛮好吃的。

嗯!值得期待。

「早——安!」

尽可能如同往常一样打招呼,走进阔别多天的教室。现在已经是午休时间,不过还是决定不要在意那么多。

「大家上课辛苦——了。」

田中那小子还冒出这句话,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中间隔了一个黄金假期,所以算起来整整有十天之久。教室有熟悉的面孔。这么一点小事,不知为何令人

感到非常开心。正中央的位置,聚集了好几个最让人开怀的面孔。

坂井一边顾虑着隔壁桌一边吃着吉田的便当。今天平井的饵食……不,为了对抗吉田所递过去的点心是包

子吗?那小子怕老婆的毛病还是没变,这样捉弄起来也比较好玩。吉田也看向这边,露出开心的表情。唔

~嗯,获得了不少慰藉。平井的话……算了,期待是没用的。

「什么早——安啊!已经中午了耶!」

一走近,眼镜怪人池从热乎乎的便当擡起脸瞪视着。

「别在意这种芝麻绿豆小事,笑一个笑一个。」

没想到,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谢天谢地。对了,记得日文汉字好像是写成「有难」的样子(唔~嗯

,我可真有学问)……真的非常感谢这一切。

觉得很对不起池。

「你的笔记让我受用不少,真的很谢谢你,池。」

认真的语气在别人听来却像是在开玩笑,我真恨自己的声音。往池身旁坐下,毕恭毕敬地双手奉还笔记,

然而……

「今天文言文的课,已经上完了。」

却遭到严词拒绝。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其实今天一整个上午,我跟佐藤在一起帮大姐跑腿,外出采买衣服……尤其是内衣……还有眼镜等等随身

物品,所以才会迟到,不过总不能拿这件事当理由吧。

总之,后来听说「红世使徒」已经消失了,实在是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呀,所以这点小事我还是忍耐下来吧。

除此之外,大姐完全不透露关于战斗方面的事情。不过目前对我们而言……

「我很累,要在这里睡一下。」

听到大姐这番话就已经足够。不过,大姐真的睡了很久。

必须趁这段时间,动动不太灵光的脑袋仔细想清楚。针对许多方面,没错,许多方面。

「对了,坂井你的情况如何?我们不在的这几天,恋爱最前线的战况有没有什么进展啊?」

……佐藤,你好歹也帮忙动动脑筋好不好?

「咯咳!?……!……!」

坂井这小子呛到了。看到他努力不喷出吉田同学亲手做的便当份上,应该好好嘉奖他一番。为了吉田同学。

总之,先别管那个幸福的小子,先询问这对迟到二人组好了。

「我说,你们两个,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看起来略显惊讶的佐藤盯着半空:

「唔~嗯,算是现在进行式吧?」

田中也同样以手扶住下巴:

「总之一切暂时告一段落就对了。」

两人各自给了叫人意外的严肃回答。能够让这两人摆出这种态度,足见一定是遇到了相当棘手的问题。不

过,如果自己多管闲事,一味追根究底只会徒增彼此的困扰吧。

「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适时点到为止就好。

池真厉害。

那种话居然可以轻易说出口。

他只要说出口就一定会付诸实行吧,一旦付诸实行,想必会顺利完成吧。我也好想学习,不对,是好好学

习。不能只是做便当给坂井吃。

前天正好他们两个人吵架,所以……借机……约他,看来已经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昨天开始,他们两个

人又和好如初了。

小缘虽然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其实她应该是喜欢坂井的。好几次,当我们气氛正好(我觉得)的时

候,她就会趁机打断我们。老实说,我很不高兴,不过如果我是像小缘这样强悍又帅气的女生的话,一定

也会想办法打断。

我必须跟这样的小缘对抗。真希望能够像池那样,在许多方面帮忙坂井,跟坂井有很多话题可聊…………

我能够做得到吗……部队,问题不在「能不能做得到」。

而是「一定要做到」,虽然很困难。

因为我一直想这么做。

如果我要做,应该可以做得到。

田中又在耍宝搞笑了,他跟佐藤一起被池审问。吉田同学轻声偷笑,夏娜吃着菠萝面包,一副事不关

自的

模样……感觉好像返回阔别许久的日常情景。

……日常的情景?返回?

好奇怪的说法。明明在一起不到几天,不知不觉间,像这样六个人一起吃午餐已经成了一种日常的惯例。

单单「夏娜的存在」这一点,就已经相当异常。

不,好像不对。

现在置身于此地,应该不是日常也不是异常。我所经历的现在就是日常,这跟「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一

点关系也没有。

夏娜的英勇战斗、法利亚格尼的阴谋诡计、战斗狂的疯狂失控、拉米的漂泊流浪,这一切就跟我们在这里

共进午餐的事实没什么两样,都属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处在其中,我应该如何前进呢?

我不像夏娜那么强大,只是一个受她保护、微不足道的存在。

可是,这就是我现在的立场。这样的我,必须为了夏娜变强。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

从这里垮出下一步呢?

感觉这个问题有点小题大做又过于沉重,不过花点时间慢慢思索又有何妨呢?

因为不管怎么说,我有永远的时间。

他们日常,已经在彼此不知不觉之间,逐渐转变成彼此不曾见过的形貌。

而他们却毫无所觉地享受这短暂的欢乐。

世界依照既有的轨道,不受任何影响继续运行着。

后记

初次见面的读者,初次见面。

好久不见的读者,好久不见。

我是高桥弥七郎。

能够再次与大家见面,真的非常开心。

话说本篇作品是一部精彩刺激的动作小说。朋友问我:「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把事情搞砸呢?」但被我当成

耳边风。其实在成书之前我也不知道会写成校园故事,这是秘密。

主题方面,在描写上是「败北与大逆转」,内容上则是「包容」。描述一对发生口角的小俩口被一个可怕

的大姐缠上的故事,应该算是如此吧。

责任编辑三木先生订的截搞日期总是相当紧迫。在他以「不会啊」说服我的隔天,就接到一件必须在第二

天完成的工作。这次也不例外,双方爆发惊涛骇浪的激战(以下省略)。

负责插图的ぃとぅのぃざ小姐是能兼顾可爱与帅气的少见绘者。「目次哈密瓜

合,连我也在瞬间倾倒。感谢您这次也对拙作付出莫大助力。

以下按照县市名发音的顺序,爱知的K泽读者、神奈川的T冢读者、京都的M林读者(就是您)、东京的N山

读者、鸟取的Y本读者,感谢各位的鼓励,在此郑重道谢。

这次关于读者的来信有件事情值得一提。本书的女主角名字见做夏「娜」,不是夏「亚」。的确也会变红

没错,但没有棱角、速度也没有一般的三倍快、从未贯穿联邦的知名机体、额头也不会发光。敬请大家不

要混淆。

接下来,这次也要继续闲聊把剩下的版面填完吧。电影方面看了乐团兄弟(故意译错),发誓绝对不当步

兵;书籍方面读了最危险的地方(这也是故意译错),充分享受到娱乐作品的精髓;电玩方面则是互相投

掷铁球,很想说声:「赤石学长谢谢您!」下次,敬请期待「危险乐园的铁球互掷比赛」(以上纯属虚构)。

这次也顺利填完版面了……感觉好像在伪造文书一样,所以到此结束。

对于阅读本书的各位读者,一样致上无比的谢意。

希望还有机会与大家见面。

二00二年十二月

高桥弥七郎

第二卷 插图

第三卷 序章

这个世界的「存在之力」遭受到「红世使徒」的啃食,而产生扭曲。

亚拉斯特尔是这么说的,以我对于现状的认知,也认为这个说法是正确的。

然而,对于从尚未懂事之前,便一直接受他(?)与威尔艾米那等人灌输这种观念的我而言,「这种状态才是正常的」。这样的世界才是摆在我眼前的现实,同时也是一种常识。

这个世界自古以来,不断遭受位于「无法到达」的另一端的邻居「红世使徒」入侵。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他们,威力让自己能够现身并可以「自在」操纵事物,于是从人类身上夺取存在于这个世界所需要的基本力量,也就是「存在之力」。

「存在之力」遭到剥夺的人类,其存在本身——也就是,他所留下来的足迹及周遭人们的记忆全部会消失,从这个世界的运作当中缺席。接着,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出现,带来了不应该发生的怪异现象,因而产生矛盾与不自然,让世界的原有状态产生扭曲。

于是在「红世」里,力量强大的「魔王」之中,开始有人担忧这个扭曲现象总有一天会在两边的世界造成无可挽救的灾难。他们为了防范这个灾难于未然,痛下决心歼灭在这个世界滥食「存在之力」的同胞。

「魔王」们为了避免因自己出现这个世界,而造成「存在之力」消耗的愚昧行为,因此另外采取解决之道,将力量赐予一心想报复「使徒」的人类,而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就是,将全部的存在之力奉献出来,成为「魔王」的器皿(据说像我这种「保有一已存在之人」是一种例外)。

歼灭「红世使徒」,拥有特殊能力的杀手们,被称为「火雾战士」。

这一切,正是一般人类毫不知情,属于我的真实世界。

为了守护这个世界的平衡,必须歼灭「使徒」的使命,就是我的一切,我的生存目标,除此之外我根本一无所有。

然而,来到这个城市之后,我又多了一样东西。

亚拉斯特尔以及威尔艾米那,从来不曾将这种东西赋予——我这个「独一无二的呼唤对象」。其他火雾战士以及「使徒」,也都是只以爱刀的名称做为区分。

是的,我就被称做「挚殿遮那」的火雾战士。

火雾战士是我的一切,我的生存目标,我所拥有的仅仅如此而已。然而,在这个城市遇见的那家伙,给了我一样东西。一个叫做「夏娜」的名字。然后,从此以后,事情似乎开始变的不太一样。我的存在逐渐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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