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话 既是初次 又是独处(2/2)
雪音坐在榻榻米上换着足袋,
「……你以前来过这里?」
「恩,初中的时候,高中的时候我加入了弓道部,所以就不怎么来这里了。」
雪音有些疑惑似地看着纱羽。
「……之前说你是合唱部的对吧?」
「合唱部是高三的时候,来夏说想弄一个合唱部,人数不够所以挂名进去的。」
「高三?」
「对。很乱来吧?」
「……你们关系很好呢,从以前开始。」
「来夏和我高一的时候同伴。来穿这个。」
纱羽换好足袋后把上衣交给雪音,自己则是把腿伸过裤裙。
「来夏一开始也就是普通同学……高一的时候,大家一起聊将来的话题,我说想做赛马手,被大家取消……没有人当真,只有来夏一个人『好厉害!很帅气!』真心给我加油。我很开心……然后很快萨布雷也……她来我家看我家养的马,萨布雷……所以,我希望尽可能帮助来夏实现梦想。」
「你们两个很像呢。都有梦想。」
「唔——……是吗?」
纱羽想了想,
「来夏梦想与其说是将来,不如说是现在……我觉得她不怎么考虑将来的事情,从以前开始就这样。」
雪音苦笑之后。
「确实……是这种感觉呢。」
「嘛,这也算是来夏的优点吧,大概。」
雪音呵呵笑了笑,
「你们是挚友呢……感觉你们心意相通的,好羡慕啊。挚友什么的……甚至是朋友,我都没有。」
「你才高二吧?和奏和我是高三才认识的,加入了合唱部之后关系才变好的。」
「是吗?」
纱羽看着现看现学穿着上衣的雪音,
「……雪音,有点像那个时候的和奏呢。」
「诶?……和和奏小姐像?」
雪音停了下来看向纱羽。纱羽没有再说别的。
「好了。」
绑好裤裙的腰带后,纱羽把雪音拉到了大镜子前帮她换衣服。道服虽然有点大,也还算是能穿,雪音对着镜子多次确认从没这么穿过的自己的样子。
「拍个照?」
两人对着镜子一起拍下了照片。
穿过狭窄的走廊进入道场后,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宽阔绿色草坪,雪音不禁,
「哇……」
地叫了起来。草坪对面,是圆形的黑白色的五个靶子。
「总之,先看看我吧,我会一边回忆动作一边慢慢演示的。」
纱羽慢慢的一个个动作演示,架好弓,放出箭。然后坐好,拿起新箭,再次射出。
雪音一直认真地看着纱羽。
射完之后,纱羽看了一会儿靶子。
「呼……」
然后呼了口气放下了弓。
「……我想起来了,这种的我不行呢。」
纱羽耸了耸肩苦笑起来。
「诶!?是这样吗?」
「开始练弓道的时候,我想着射中不就好了,『带着这种想法做的动作』然后经常被发火。然后,还被说什么『不准摆胜利pose!』什么的。雪音也试试吧。」
教给雪音基础动作,让雪音冲着稻草束多次练习之后,纱羽让雪音站到站到了射击位置上。
「只是体验一下,放轻松。心里不觉得有趣会觉得无聊对吧。」
「是这样呢。」
雪音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立刻换上严肃的表情沉默着按学到的动作射出箭矢。纱羽也站在她的旁边射箭。
纱羽偶尔会纠正雪音的姿势。雪音会一脸认真地点头,然后继续射箭。
「真的没射中呢!」
练习结束之后,换着衣服的雪音兴奋地说着。
「箭矢划过空气的声音好帅!」「手在晃所以射不准。」
「明天也许会肌肉酸痛。」「不过我是明白为什么会想摆胜利pose了!」
和来时完全换了个人一般的雪音说个不停,对此,
(这个开朗的雪音,才是真正的雪音啊。)
纱羽一边和她聊天一边这么想,心里自然而然地暖洋洋的。
做好回家准备之后,纱羽和雪音行礼后离开了道场。外面还下着雨。两人跑向车边,赶紧放好弓然后把包放到了后座,跨入车内。
「雪音或许有才能呢。集中力很强,看起来也很开心。」
「不过一次都没射中过靶子。」
「我本来喜欢骑马,想着能不能骑射就练了弓道,每次练习之后就想去骑马……」
纱羽停下了要发动引擎的手,思考了起来。「?……」,雪音疑惑地看着纱羽。
「……是忘记怎么发动引擎了吗?」
「不是的。」
纱羽苦笑之后看向雪音。
「……之后,要不要去骑马?」
通过电话预约好的骑马俱乐部有着一栋二层的大型华丽建筑。
「以前也经常来这里吗?」
「没有,我是第一次来,骑马都是在家里骑的。」
在接待处完成骑马体验的申请之后,两人进入了室内马场。是一个有着许多砂子的如同宽广体育馆一般的地方。
「感觉弓道场完全比不上这里大……」
雪音望了望周围说道。
骑马俱乐部的男性职员把马牵来,
「平时是隔成三个部分的。明天有活动,所以今天已经改成设置栅栏了。」
「马!好大!」
雪音发出像个孩子似的声音惊叹道。
有着鲜艳的茶色毛发的马慢慢地堂堂走来。雪音要让开路似地慌忙往后躲去。
「你在干嘛啊。」
纱羽觉得好玩似地笑了。
「是第一次见到马?」
「是的……」
雪音战战兢兢地伸出手轻轻抚摸马的脖子。
「哇……毛滑溜溜的……没想到我会在摸到猫之前先摸到马……」
马摇了摇头,雪音「哇」的一声吓得缩回了手。
纱羽微笑着看着雪音。
(说起来,来夏还有和奏第一次遇到萨布雷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
纱羽在小学时期第一次遇到萨布雷的时候,面对比自己大得多的动物意外地没有感到恐惧。对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萨布雷,
「你可以骑哦。」
纱羽觉得它似乎是那么说的,然后就躲开父亲擅自骑马出去,然后摔了下去。
(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想起当时自己的顽皮,纱羽呵呵笑了起来。
雪音从马的旁边偷偷靠近,再次抚摸了起来。
「问问它你可以起吗?」
纱羽问了之后,
「诶?」
雪音回头看向纱羽。
「问问看吧。」
雪音盯着马的眼睛。
「我可以骑吗?」
马一声不吭地背过脸去。
「……看来是不行。」
另一名男性牵来了一匹浓茶色的马,
「两匹马都很乖的,没问题的。」
然后笑着说道。雪音也小心地问了那匹马,
「……我可以骑吗?」
往下探头的马的动作看起来就跟在点头一样。
「啊,它说可以!……是这样吧?」
纱羽笑着看着没自信般地回过头的雪音,
「恩,是这么说的是这么说的。那,雪音就骑它?」
「好的!」
雪音冲马匹低下了头。
「请多多指教。」
然后小心地打了声招呼。
纱羽也对第一匹马说了声「请多指教」。把手放到了马鞍上之后,纱羽注意到自己有些生疏。
「毕竟五年了啊……」
纱羽小声嘀咕道。自从放弃成为赛马手选择踏上新的人生道路之后,纱羽一次都没骑过马。
(虽然没想过再也不骑的事情……)
但是,如果今天纱羽还是一个人的话,估计是不会来骑马的。自从第一次骑马开始,纱羽还从未有那么长时间没有接触马匹。
(是怕自己后悔吗……)
如果在一次骑上马,回想起那时候的心情的话……
虽然踏上新的人生道路是纱羽自己做出的决断,但或许某天自己会后悔这个想法却始终挥之不去。
「好!」
为了不要想太多,纱羽一下跨上了马。
视线变高之后,纱羽进一步感受到了马场的宽广。视线的高度,马鞍,马镫,缰绳的感触……
(啊啊……是这样啊……)
一股怀念的感觉满溢而出,纱羽五年的空窗期忽然间就消失了。纱羽轻抚了一下马的脖子。马匹的体温,肌肉强度让纱羽回想起了萨布雷。揪心的记忆……但是,这并非是之前让纱羽感到害怕的后悔。
(要是我再早点来骑马就好了……)
之前积蓄的情感如今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
「……您可以自由地骑哦?」
男性工作人员确认纱羽的基本技术之后放开了缰绳,「这是特别服务哦」。纱羽摸了摸马,「驾!」,出声的同时,纱羽用脚发出信号。马静静跑了出去。
勉强爬上了马的雪音则是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慢慢绕着马场。
「雪音!」
骑马快步跑过的纱羽挥着手叫道。
「纱羽小姐!」,雪音也笑着冲纱羽挥手。
两人的欢声在马场中回荡。
从骑马俱乐部的停车场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高峰。雪音精疲力竭地坐在副驾驶席上,
「手臂,然后是腿……明天肯定要浑身肌肉酸痛了……」
与嘴上说的不一样,雪音的表情是满足的微笑。
「很有趣吧?」
「是的!今天有了两个人生的初次体验……不过,纱羽小姐真厉害啊。感觉就像时代剧里出现的人那样。」
纱羽苦笑之后,
「什么啊。我从小就骑马了。而且,我还在澳大利亚上过赛马手学校。」
雪音撑起靠在椅子上的身姿看向纱羽。
「……为了成为赛马手一个人去了澳大利亚?」
「没错。日本也有赛马手学校,不过……」
雪音默默听着纱羽的话。因为身高原因没能入校。来夏和和奏鼓励纱羽。尽管没能进入日本的学校,为了再一次发起挑战,纱羽说服了反对的家人,在高中毕业之前前往
了澳大利亚。
「那你现在在澳大利亚当赛马手?」
「没有。现在我做的是其它工作。因为那边的熟人希望我去帮忙,所以就在一家小店里工作。做的挺开心的。」
一边开车一边瞟着雪音的纱羽的侧脸看不出迷茫和后悔。那是一张清爽的笑脸。
「啊,难道说……」,雪音突然嘀咕起来。
「怎么了?」
「啊,没事……什么都没有。」
「我很在意呢。」
纱羽不满地说道,雪音很是为难,
「……是田中先生说的。自己前往海外的联赛发起挑战,是因为有一个让自己尊敬的人存在。我想那会不会是纱羽小姐。」
「尊敬的人吗……」
纱羽的目光有些深远,她苦笑起来。
「那个人放弃梦想的时候还是异常闪耀之类的……」
「嘿——……大智是这么说的啊。」
「那个,请不要告诉大智先生是我说的。」
「不行,我要告诉。」
「诶……」
纱羽露出了淘气的笑容。
「但是……你为什么放弃梦想?」
「实际上,虽然只有一次,我有作为赛马手和萨布雷出场,所以不是放弃梦想而是退役,我平时是这么说的。」
雪音紧紧盯着笑着说这些的纱羽的侧脸。
放弃当赛马手,决定踏上新的人生道路的时候,大家的反应各不相同。
爸爸干脆地表示「那就回家来吧」。
妈妈冷淡地表示「挺好的啊」。
来夏似乎是稍微有些不满「我觉得很可惜,不过既然是纱羽的决定」。
和奏温柔的表示「恩……我觉得可以。」
维也纳鼓励我「不管你选择了什么样的路,我都会给你加油哦!」
「为什么放弃梦想?」,问出这句话的,除了雪音,就只有大智了。
「大概是因为,我已经觉得能够接受了吧……」
「……是出了一次赛能满足了吗?」
「不,并不是这样。在参加那场比赛之前,我想我已经在心中决定那就是最后了。我经历了许多,察觉了本没有察觉的感情,发现了新的道路……就这样!因为我开始这么想了……所以才,接受了吧。」
雪音歪着脑袋再一次嘀咕了一声「接受了……」。
「我想你现在不明白也没关系的。雪音的路还有很长。随着你经历的增加,你自己去寻找能够接受的答案吧。」
雪音静静微笑着,「好的」,然后点头。
「总之,对于今天,答案是『弓道和骑马很有意思』呢。」
纱羽冲用轻快地声音如此说的雪音笑了出来。
笑声和纱羽的手机呜呜的来信提示音重叠在了一起,
「啊,是谁呢?帮我看一下。」
雪音拿起放在置水杯的地方的手机,
「啊,是和奏小姐。」
「啊,是吗。那必须联系她一下了。你怎么办?今天住在和奏家吗?」
「是的!」
雪音用力点了点头。
「我要去挑战今天第三次的人生初体验!」
穿过拥堵区的汽车快速前行,很快就开到了纱羽家。
「我把车掉好头,你去拿东西吧。」
「好的!」
冲下车很快就抱着行李回来的雪音等着纱羽总算是掉好头之后上了车。开过大桥进入江之岛之后,和奏拿着伞站在中午放她下去的地方迎了上来。
「谢谢,谢谢。」
下了车的雪音对和奏和纱羽不停道谢。
目送和奏和雪音走到看不见的地方之后,纱羽开车回家。因为下雨,周围已经开始变暗了。
把车停进车库往主屋走的纱羽看到了从石阶的方向走过来的大智,
「欢迎回来。」
「噢,你出门了?」
「我把雪音送去和奏家。她今天住在那边。」
「是吗,那今晚就我,维也纳还有和冲田三个人——」
就在这时,纱羽和大智的手机同时受到信息。两人取出手机。是维也纳给所有人的群发短信。
「对不起!今天看来要加班了,我之后回自己家,明天再会合。」
「……那么,今晚只有我们俩了吗……」
大智把手机放回包里,若无其事地说道。
「看来是呢。」
两人一瞬间互相看了眼对方,然后就一言不发地打开玄关走进屋内。
晚餐平静地开始了。
「今天人很少,就叫了外卖。」
志保一边往碗里添猪肉酱汤一边说道。桌子的正中央放着装着寿司的大桶。
「我开动了。」
冲田家的三人和大智一起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大智君,你要喝点什么吗?啤酒,或者日本酒?」
志保问道。
「啊,我就不喝了。在有比赛和训练的日子我不喝酒的。」
「嘿——不愧是职业选手。」
纱羽感慨后,
「那我给你泡茶。」
纱羽把麦茶倒进杯子递给了大智。
「哦,谢啦。」
大智接过来后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到了桌上。
寿司塞了一嘴的志保嚼着寿司「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
纱羽问了之后,志保先是把寿司咽了下去,然后,
「你们这个座位——」
志保看了看周围。父亲正一背对壁龛坐着,他的正面并排坐着纱羽和大智。
「——就像是女儿把男朋友领回家的感觉呢——」
「咳咳咳!!」
正一呛住了。
盘腿坐着的大智装的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换了正坐。
「莫名其妙说什么啊!」
总算是平静下来的正一大喊道。
「莫名其妙……是什么意思?……」
纱羽板着长脸轻声说道。
志保则是嘻嘻笑着意味深长地看着纱羽。
(妈妈真是的……)
纱羽告诉过志保大智五年前跑去澳大利亚找自己的事情。正一则是一无所知。
(不要说多余的事情哦……)
纱羽用视线提醒母亲注意,不过志保躲开视线耸了耸肩。
「啊,抱歉……我好像打扰到你们合家团聚了。」
大智抱歉似地说。
「好了好了。合宿明天就结束了对吧。等大家回去之后就又变的寂寞了。……下一次在五年后?」
「是呢。」
大智看向纱羽。「恩」,纱羽也点了点头。
志保露出了悠远的目光。
「五年后,小来夏会不会把五岁的孩子带来呢。」
「应该会吧——」
纱羽微笑着点头。
志保的表情突然就严肃了起来。
「……纱羽也生个孩子吧。」
「咳咳咳!!」
「咳咳咳!!」
正一和大智同时呛到了。
「哈哈哈!」,志保开心地笑了起来。
「好了,妈妈!」
「好好好。」
志保沉默后闭起了眼睛,静静地喝起了猪肉酱汤。
正一慢慢喝了口茶平复下来,然后看向正并排吃饭的纱羽和大智。
「大智,再来杯茶?」
「啊,谢谢。」
给大智的茶杯倒茶的纱羽和他的距离非常近。
正一握着茶杯的手里不禁加了力道。
「好近……」
正一一不留神低估出来后,纱羽和大智同时「诶?」地看向正一。
「啊,没事!……田中君现在在奥地利对吧?我在想奥地利和澳大利亚是不是离的很近。」
正一慌忙蒙混。
「一点都不近。」
纱羽苦笑后说道。
「几乎就在地球的正反两侧的感觉。」
大智说完,正一松了口气,
「是吗。太好了。」
「太好了?」
纱羽问了之后,
「啊,没事……」
正一慌忙喝起了猪肉酱汤。
「呵呵呵……纱羽又不是高中生了。」
志保觉得有趣似地说道,随后正一不开心似的,
「我知道……那个,纱羽有男朋友吗
?」
正一战战兢兢地问志保。大智的筷子停了下来。
志保苦笑后。
「恩,谁知道呢……乍一看,纱羽应该挺受欢迎的,虽然有些要强。」
「那个,本人可是坐在这里啊……」
纱羽眯起眼睛盯著志保和正一。
「既然本人在,要不直接问问?」
被志保一说,正一瞥了瞥纱羽。
纱羽躲开视线,默默吃着寿司。
「……有吗?」
正一小心翼翼地问。大智也停着筷子听着。
纱羽一副吊胃口的样子,慢慢咽下口中的寿司后,
「秘密。」
生硬地给出了回答。
「诶诶……」
正一寻求帮助似地看向志保。
志保冷冷一笑,
「你刚刚不是还说莫名其妙么。大智君,要不要再来一碗?」
呆住的大智经提醒看向了自己的碗,里面还剩下很多汤。
「啊,暂时不用。」
似乎是要蒙混过自己停下了筷子这件事,大智大口喝起了酱汤。
一副困扰的表情看着纱羽的正一放下了筷子。
「纱羽,听好了?总有一天……在遥远的将来,就算你带恋人回家了……我也是,打算相信你所选择的对象……祝福你们的。至少,现在我是这么想的。」
「……哼——」
纱羽一边吃饭一边听着。
「……但是,可以的话,我希望男方是从事有着稳定的收入和安定的未来的——」
「爸爸!不需要但是。」
「可是……」
「也不需要可是!还有大智,你不需要正坐。」
「啊,好的……」
红了脸的大智换成了盘腿坐。
吃完饭,纱羽回到房间,发现去了和奏家的雪音发来了短信。
「我摸到猫了!人生中的第一次!」
和信息一起还有一张照片,里面透着的正是所谓「摸到了」的感觉。雪音远远地伸手,轻轻触碰哆啦的脑袋。这大概是和奏拍的吧。想要逃开的哆啦那副嫌麻烦似的表情和雪音的喜悦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雪音的开朗笑容感到安心的纱羽回信,
「太好了!哆啦好像很讨厌的样子(笑)」
随后放下了手机。
直到昨天还睡了四个人的房间里今天只有自己一个人。
「很久没睡了,要不今天睡床上吧……」
正把自己的被子往床上搬的纱羽听到了哆哆哆的温和敲门声。
「冲田?」
拉门的那头传来了大智的声音。
「什么事?」
纱羽打开拉门后看到的是害羞似地低头站着的大智。
「……要不要一起出去散个步?」
「现在不是在下雨吗?」
「诶?……啊,就是点小雨了……果然不行吗。」
纱羽微笑着看着一脸困扰挠着脑袋的大智。
「可以哦,去散步吧。我吃的太饱了,正好想走走。」
纱羽稍微想了想,便把刚拿起的手机放回到了桌上,随后走出了房间。
两人稍微爬了段路,一直走到了如今已经不用的马厩那边。曾经的马场如今已经没有了栅栏。铺着砂子的店如今遍地是草。两人停在了能通过树木俯视街上灯火的地方。
看着远处泛着光芒的霓虹灯,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高中时期的事情。五年前大智突然造访澳大利亚的事情。那个时候,大智看到的纱羽最初也是最后一场比赛的事情。
朦胧的月光从薄云那头朝两人洒下。
「那个……」
大智缓缓看向纱羽。
「恩?」
纱羽也看向了大智。两人四目相对后,大智稍稍低了下身子,随后重新看向大街。
「我有话要对你说……」
大智的声音里透着紧张。纱羽握着伞的手不禁用力起来。
「什么事?」
「那个……我……」
「恩……」
「我……对你……」
「恩……」
「我以后,能对冲田称呼为『纱羽』吗?」
「诶!?……这是,什么意思?」
纱羽的疑惑声音让大智赶忙看向了她。
「啊!不是,那个……我可以直接用名字称呼冲田吗……」
「……最近你一直一副有话要对我说的样子,就这件事!?」
纱羽生气的模样让大智动摇了起来。
「啊,我是有话要说,但不是这件事……那个…………」
「好了,随你便。维也纳从十年前开始就这么叫我了。我要回去了。」
纱羽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焦躁,直接迈开步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啊,等一下,冲田……纱羽!!」
大智扔掉了手上的伞跑着追上纱羽,然后抓住了她的手让纱羽转过身来。
「!……」
纱羽惊讶地松开了手上的伞。触手可及的眼前,是满面通红的大智那张严肃的脸。面对直直盯着自己的大智,纱羽也紧紧盯住了他的眼睛。
「纱羽……我……我……我喜欢你…………」
握着纱羽的手的大智的手正微微颤抖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雨已经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