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话 既是坦率 又是担忧(2/2)
「对了!要是女孩就各从我和和奏的名字里用一个字起名字吧!对吧,和奏。」
和奏也拍了下手,
「恩,这样很棒!」
纱羽指了指和奏和自己,
「和奏的和还有纱羽的羽……和羽(wawa)!」
来夏讨厌似地皱起眉头后,
「和羽?」
这一次轮到和奏指了指纱羽和自己,
「纱羽的纱还有和奏的奏,纱奏(sakana)也不错哦。」
「这不是变成鱼(sakana)君了吗!不行!」(译注:括号内为音标。)
三人开心似地笑了起来。
来夏忽然注意到,只有雪音一脸僵硬地低着头。来夏担心地看着她,
「怎么了,雪音?因为刨冰肚子痛了?」
「……你不后悔吗?」
「诶?」
雪音静静擡起头看了看来夏,
「因为,会很辛苦吧。一个人抚养孩子……没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还要花很多钱。」
一脸茫然地听着的来夏说道,
「……雪音,你有孩子了?」
「诶!?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吓死我了,说什么一个人抚养孩子的话,我还以为。」
雪音低头,
「不是这样的,妈妈她……在我还小的时候离婚了,一直独自抚养我……」
「是吗……在你还小的时候?」
来夏用平静的声音问道。
「刚上小学就。」
「……那真是辛苦呢。」
和奏同情地说完,雪音擡起头,
「不,我……虽然突然被告知离婚被吓到了……不过也无所谓。但是,妈妈在那之后一直一个人抚养我很辛苦……要是没有我,就能更开心了……」
「……你妈妈这么说了?」
来夏担心地询问后,雪音有些生气起来,
「不说我也知道!……我小时候她每天一大早起来做早饭和便当,晚上赶紧回家做完晚饭后就一直在家里工作……现在虽然是我自己做饭……但因为要花很多钱,她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才行……她其实是想去自己喜欢的旅行,看电视剧的,却一直忍耐着!孩子什么的总有一天绝对会变成妨碍的!」
雪音的声音里带着平时没有的感性色彩。似乎她还没平静下来的样子,轻轻喘着气。她的眼睛从半当中开始就没有继续看着来夏了。如今的她紧紧抿着嘴低着头。
来夏觉得她不知不觉间已经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在向着自己的母亲表达着这些了。同时,来夏也产生了一股被自己的孩子如此诉说的感觉而动摇了起来。
所以,来夏才一直烦恼着。来夏不禁把知道自己怀孕了之后曾向肚子里的孩子无数次提出的问题对雪音问了出来。
「……雪音,觉得有爸爸比较好?」
「诶?」
雪音擡起头,用困惑的视线看着来夏。
「你觉得妈妈没离婚比较好?」
在来夏重新问了之后,「唔——……」,雪音带着严肃的表情思考了起来。
「我…………本来,爸爸就是不怎么着家的人……我也不知道离婚的理由,所以虽然并不清楚情况……但是看到妈妈那么辛苦,我会想为什么要离婚呢……可是,要说是不是没离婚比较好,却又并不是这样…………」
看到没有流畅的表达,而是一边思考一边说着的雪音,「对不起,问了你奇怪的事情」,来夏道歉道。
「啊,没关系的……」
「对不起」,雪音也抱歉似的道了歉。
「为什么雪音要道歉啊」,来夏觉得好玩似地微笑后,「确实如雪音所说,想去旅行却去不了,想看电视剧却看不了,现在也是,想喝酒却喝不了,或许将来还要把对我来说很重要的蛋糕给孩子吃……」
来夏把手轻柔地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但是,我真正烦恼的……是为了孩子而结婚到底是不是对的这件事。」
「啊……」
雪音似乎也注意到了来夏刚才的那个问题的意图。
「对于孩子来说有父母双方照料比较好,大概大家都会这么说吧……」
来夏瞥了一眼和奏。和奏微笑着做出了回答。
「结婚对我来说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也想继续工作。虽然觉得会很辛苦……但我希望这孩子能成为一个能珍视自己的想法的孩子。所以,我也决定忠实自己的想法。尽管可能有些任性……」
「我觉得任性挺好。」
纱羽用轻快的声音鼓励道。「恩」,和奏也点了点头,
「来夏,你不是独自一人。」
然后微笑起来。
「谢谢。虽然是我思考了很多之后得出的答案,不过果然还是有些不安。」
「我们来做和羽的爸爸也没关系哦。对吧,和奏?」
「恩!纱奏二十岁的时候大家一起去喝一杯吧!」
「和羽和纱奏都驳回!」
看到三人开心地聊着,雪音靠到椅背上,望向天空。
「……也许,妈妈也曾经烦恼过是不是为了我不要离婚比较好呢……」
雪音轻声嘀咕道。
「你没和妈妈聊过这样的话题?」
和奏问了之后,
「妈妈她,很忙……」
雪音有些寂寞似地笑了笑说道。
「啊……刨冰融了啦。」
来夏她们一言不发地看了一会儿呆呆地胶板着融化了的冰块的雪音。
「我去上个厕所。」
来夏起身后走到了雪音身边把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
「雪音,如果想要靠到谁的怀里哭,不用客气来我这里。」
「诶?」
雪音茫然地擡头看着来夏。在和笑着的来夏四目相对后,
「好的……
雪音有些腼腆地点头。
「来夏是大家的妈妈呢。」
纱羽说完后,
「诶?什么啊?」
「以前来夏说过吧?我是大家的妈妈哦之类的。」
「我说过吗?」
来夏一边笑着一边离开了桌子。
中午的时候,大智和维也纳也回来了。
「大家一起来就好了!」
为了吃午饭,来夏她们带上兴奋说着的维也纳和大智移动到了另一家海之家。维也纳点了牛肉汉堡套餐,大智点了沙丁鱼和培根意面。
维也纳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来夏。
「来夏吃咖喱?」
「诶,不要。」
结果,来夏点了炸薯条,洋葱圈和披萨,和和奏她们一起分了吃。
「活动是一点开始?」
吃着章鱼饭的和奏问。
「恩。吃完去吧?」
纱羽几乎吃完了自己的炒面,正拿着来夏的薯条。
「恩,大家一起?」
来夏看了看大智和维也纳后,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
「我们也去吧?」
「恩,当然!」
沙滩一角,搭建着特别活动专用的舞台。
「舞台变得华丽了!」
高一米左右的舞台上立着印刷着应该是赞助商的大饮料厂商标志的板子。舞台四个角立着用金属制的管子组成的柱子,上方是帐篷那样的顶棚。正面的横梁上,拉着写着「Amateur Music Festival」的大横幅,海上吹来的海风吹的横幅向帆船的帆一样鼓起。
和十年前Condor Queens演奏的舞台比起来变得相当华丽了。舞台前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等待着活动的开始。
六人占据了离舞台有点距离的休息用帐篷。为了不让风刮到,帐篷的支柱被用大沙袋做了加固,里面放着免费使用的饮水机。
「来夏,要坐吗?」
纱羽指了指帐篷里的椅子后,来夏害羞地微笑起来,
「虽然是没关系,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来夏开心地坐了上去。
「怎么了?宫本,你身体不舒服?」
感到在意的大智询问后,
「不是的。好久没来海边了,为了不要太累。」
「啊,是吗。」
大智一副接受了的表情点头。
舞台两侧设置的大喇叭里传出了有节奏的乐曲声后,一个似乎是主持人的从舞台上游顺着楼梯迈着轻快的步子登场了。
「各位!日安!」
「妈妈!?」
纱羽惊地瞪圆了眼睛。在舞台中央握着麦克风的是志保。
和奏露出笑容,
「好厉害,志保阿姨在干主持?」
「好像是这样……虽然没
听说过。」
「欢迎来到西之端商业街主办的Amateur Music Festival!天气也非常棒!各位,今天一起闹腾闹腾吧!」
志保把麦克风伸向会场后,哇的喊声从会场四周响起。
「妈妈,也太熟练了吧……」
纱羽露出有些惊呆的表情说。
「志保阿姨!加油!」
维也纳挥着手。
在志保就活动做了简单的说明后,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那么,立刻就请第一组组合来一曲吧!有请本地高中生三人组,『Girl·Goose』!」
志保从舞台下游的楼梯下场后,三名女生从上游方向的楼梯冲到了台上,站到了舞台上准备的三只麦克风前。左右两人各自在肩上挂了吉他和贝斯。三人都穿着泳衣,正中间的女孩子披着风衣,下面是短裤,左右的女孩子上面则是还穿着T恤。
「诶?……难道。」
看到舞台上的人,维也纳轻声说道。
「怎么了。」
纱羽询问后,维也纳点头,
「果然,正中间穿着风衣的孩子,是我担任副班主任的班级里的舞原琴里同学。不过因为和在学校里的感觉不一样,没立刻认出来就是了。」
「那,也是雪音的同班同学?」
纱羽瞥了一眼身后的雪音,雪音歪了歪脑袋,
「……我,上了高二之后一次都没去过教室,如果不是高一时候的同班同学的话(就不认识)……」
「啊,是吗。」
喇叭里传出了咚咚敲响麦克风的声音后,纱羽再次看向舞台的方向。
舞原琴里又一次用指尖敲了敲麦克风,仔细确认开关已开。
「我们是『Girl·Goose』!」
在用紧张的声音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左右二人互相对了下视线,然后唱起了几年前流行的动画OP。虽然乐器弹得笨拙,但三人似乎在开心地歌唱着。
「嘿——!在学校里是个乖巧老实的孩子,没想到喜欢唱歌啊!」
维也纳一边感慨一边听歌。
雪音藏在纱羽身后,窥视着舞台上的情况。
Girl·Goose唱完歌下了舞台后,志保再次出场,介绍下一组组合。接下来的一组是大龄男性四人组熟练的唱起了来夏出生前大热的英国乐队的情歌。
在离舞台有点距离的地方,穿着商业街的短挂的人一边发着活动的节目单一边招呼着人流。
「我去拿一下节目单。」
来夏站起身后,雪音立刻,
「啊,我去吧。」
雪音快步走出拿了几张节目单回来。和奏和纱羽一张,维也纳和大智一张,雪音坐到了来夏边上一起看一张。
节目单表面是志保的照片配上「Amateur Music Festival」的动感文本,里面是演出者的简单介绍和歌曲名以及出场顺序。
只要事前报名,基本上谁都能出场的样子。从长年练习的老手乐队,到目标获得在场观众支持的组合,之后还有各式各样出场者。
「啊,这首歌……」
看着节目单的雪音嘀咕道。
「这是我在中学文化祭的音乐会上唱的歌……」
雪音指着节目单。
「嘿——」
来夏开始哼起歌来。
「没错。」
那是大约十年前的GG曲,几年前在电影里也用了成为了话题曲。根据节目单,这是由四人女子轻音团唱的歌曲。
「下一首呢。回忆之曲。」
「是的……」
现在,舞台上的两位女性热情地唱着最近解散了的男子偶像组合的热门歌曲。
雪音带着复杂的表情看着舞台、
「……你不想听吗?」
「诶?」
雪音看向坐在旁边的来夏。
「感觉表情微妙。难道说,你是那种不喜欢听到别人唱自己喜欢的歌曲的类型?」
「啊,不是,并不是这样的。」
「是吗,那就没关系了。」
唱完歌的两名女性挥着手下了舞台,随后志保再次登上舞台。
「好了,那么接下了是四人轻音团,『no_body(暂)』!」
叫出名字后,四名女孩子出场了,她们往吉他和贝斯上连着免提器,调整着鼓前的座椅高度,进行着准备。志保则是为了填补空白继续说着话。
「暂,是还没决定名字?这四个还是高中生,今天似乎是穿着加工了学校制服而成的衣服表演呢。」
四名女孩子穿着同样的制服,没穿衬衫而是换的T恤,头上带着华丽的帽子,还带着丝带领带。
「维也纳的高中吗?」
纱羽问了之后,维也纳转过头去,
「不是的。是青高吧?私立女校的那个。」
「啊——我知道」,纱羽点了点头,「是升学学校呢。」
四人昨晚准备后,志保一边拍手鼓动会场一边退下了舞台。
啪叽啪叽拍着手的来夏身旁,雪音也在静静拍着手。
舞台正中央,背对会场在和同伴说话的主唱转过身来,把脸凑近麦克风。
「我们是『no_body(暂)』。」
她用清爽的声音大大方方地进行自我介绍。
那个瞬间,雪音突然起身,
「美子!?」
并瞪圆了眼睛看着舞台。
来夏擡头看着雪音,
「你认识?」
「是的。那个主唱……」
如此回答后,雪音露出了怀念似的笑容。
以大鼓的声音为信号,演奏非常有气势的开始了,会场长响起了「噢噢」的声音。Girl·Goose自不必说,她们和之前登场的队伍比起来都要有着超出一筹的技巧,除此之外演奏还很有气势,在被雪音称呼为美子的主唱开始唱歌后,会场的气氛进一步沸腾起来。
雪音也带着笑容轻轻动着脑袋和着旋律。
美子用通透响亮的歌声歌唱的同时走向弹奏吉他,大鼓,贝斯的成员,交换视线后在舞台上生气勃勃的到处活动。歌声充满青春活力,洋溢着快乐感。
来夏也和着节奏左右摇动着身体。
「唱的真好!是雪音的朋友?」
来夏看了过去后,发现雪音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简直就像在看着更深远的某处一样。她的眼睛里浮起了泪珠。
雪音立刻背过脸去,来夏在一瞬间看到她痛苦的拧着脸。
「雪音?」,对雪音的变化感到疑惑地来夏站了起来。
雪音就这么背对着来夏用一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开朗声音说道,
「我,去散一下步。也想游个泳。」
说完,雪音立刻迈出步子。
「加加宫同学?……你怎么了?」
注意到了的维也纳追了上去。
「维也纳。」
来夏立刻擡手制止,随后微微摇了摇头。
「啊……恩。」
维也纳停下脚步,轻轻点头。
和奏,纱羽还有大智也注意到了,五人望着快步离去的雪音的背影。
舞台上,依旧响着美子她们的快节奏歌曲。
白色的云彩不知不觉间染上了橙色。望着天空的雪音不知第几次地深深叹了口气。
回去的人渐渐变多,享受着海水浴的庞大客流现在也变得稀疏了起来。
雪音很早就换好了衣服做好了回程的准备。从沙滩顺着台阶往上爬的地方有一个窄小的空间,雪音靠着扶手望着大海。拿在手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发信息的界面。
「美子,好久不见!还精神吗?」
雪音又一次输入信息的内容。
「今天的表演我看了。你唱了那首歌啊。」
然后停下了手,删掉。
「最近没联系你抱歉。」
又停了下来,删掉。
雪音再一次深深叹气后,便把信息全部删掉关掉了手机。
「啊,找到了找到了!」
来夏的开朗声音让雪音回过头。已经换好衣服,做好了回去的准备的来夏走了过来。
「真是的~让我们好找~」
「……对不起。」
雪音抱歉似地道歉道。
「走了好多路,肚子有点……」
来夏把手放到了雪音的肩膀上靠了过去,然后捂着肚子难受似地呻吟起来,「呜呜……
」
「诶?你,你没事吧!?」
「骗你的」,来夏对慌张的雪音露出了淘气的笑容,耸了耸肩。
雪音气地眯起眼睛盯住了来夏。
「因为是只有现在能用的梗」,来夏取出手机拨着电话,「都不联系我们,我们很担心。」
「啊……」
来夏把手机放到耳朵旁等待着对方接电话,然后一脸抱歉的微笑着看着雪音。
「喂,和奏?找到雪音了…………恩,我在那里等,那个,桥边上的蓝色花砖那里。没错,爬上台阶那里…………恩恩,是那边。啊哈哈哈!……恩,好。那,拜托了。之后见。」
来夏挂掉电话后,把手机放进包里,
「大家马上就来。今天志保阿姨要参加庆功会会晚回去,要在哪儿吃完晚饭再回去吗?」
「好的……对不起。」
雪音急忙点头致歉。
「不用道歉啦。」,来夏露出了困扰的笑容,「我完全没生气,只是担心而已。」
来夏站到了雪音身旁。
两人一边等待着大家的到来一边呆呆地望着大海。
「好怀念啊……」
来夏嘀咕了一句。雪音一言不发地看着来夏。
「高中的时候,我和当时关系还没那么好的和奏两个人在这里聊天。那天,天空也像这样,非常美丽。」
来夏怀念似地望了望天空,随后雪音也静静望向天空。
「那之前我们是用姓氏互相称呼的,我说叫我来夏就可以之后,和奏也说叫她和奏就好。虽然是无意中发生的事情,但这种事过了十年也不会忘记呢。」
「好羡慕啊……一段美好的回忆……」
「你才高二吧?我高二的时候……有一段想让自己忘掉的经历。」
来夏取出手机,搜索自己在合唱发表会上的大失败的视频给雪音看。
看了这段紧张的声音发不出来,然后才奇怪的时间点上突然大声唱出笑场的来夏的视频,「哇」,雪音轻轻叹了一声。
「嘛,多亏了这次失败,才会有合唱偶尔羽毛球部。结果还不错吧。」
「因为,这算是一次小失败。」
「小失败……?」
「但是,我……」
雪音又一次茫然若失地望向大海。来夏凝视着她的侧脸。
「刚才的女孩子,是你的朋友。」
「……初中时候的,闺蜜。」
「是叫美子的那个?」
「她叫岛田美子。我们一直一起在演剧部里。初三的时候美子是部长,我是副部长。」
「是这样啊。」
来夏小声附和。
「……所以时隔很久又在舞台上看到美子的时候,我一开始是很开心的。但是,美子现在也和当时一样,神气活现的……也有了新的朋友,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我却孤零零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露出自嘲笑容的雪音的眼睛里隐隐约约浮出泪水。
「最近呢?有联系过吗?」
雪音轻轻摇了摇头。
「今年完全没有过……我们约好了进了高中也要继续在演剧部活动。希望能在县大会碰面……但是,因为我退出了演剧部,我不好意思……而且在那之前,美子也不怎么联系我。」
在深深叹气后,
「……但是,美子能有好朋友陪伴真是太好了。」
来夏感受到这是雪音的真心话,便没有插入其中。
「演剧部也有县大会啊。」
而是用尽可能自然的声音问道。
「是的,夏天会举办地区大会,然后是县大会,分区大会,全国大会。」
「嘿——很有意思的样子。雪音呢?以前在大会里出过场吗?」
「……是的,我一年级的时候,虽然只是作为幕后的末位人员……我们学校进了好几次县大会,去年第一次突破了县大会进了分区大会……」
「这不是很厉害嘛。」
雪音低下头,稍微犹豫了一下,
「但是……因为出了问题,所以被迫没能出场。」
「……问题?」
雪音低着头继续道,
「……一开始,是违反校规。为了社团经费偷偷打工的人被停学了。那之后也被要求退出演剧部……」
来夏皱起眉头。
「就为了打工这点事?」
「我们学校很严的。」
雪音擡起头看着来夏。
「惠(megumi)她……那个人,有好好提出过申请。明明是这样,为了取得社团经费而进行打工却不被许可。但是,因为无论如何都想让社团继续下去,所以才无可奈何偷偷打工……」(译注:原文めぐみ,汉字未出前先译作惠。)
来夏清楚感受到了雪音的声音里蕴含的愤怒。
「是吗……真是严格呢。」
「是的,我也是……」
雪音用手束起长发,放到肩膀前,
「我把头发染黑了些。在演剧部的时候,前辈告诉我的。为了不让老师盯上……」
「诶,是吗?」
来夏盯着雪音的头发看了看。
「恩,确实,仔细看看的话,有点染过的痕迹呢。」
「本来并没有那么茶色风的。」
「这样太过分了……打工不也是为了社团经费有什么不可以的!」
来夏想起了自己打工的时候的事情,声音自然地大了起来。
「又不是跑去卖毒品吧?停学,退部,还不让出场。太严格了——」
「不是这样的!」
雪音强行打断了来夏。来夏有点被吓到,然后看向雪音。
「不让出场……并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我,做了多余的事情。」
「诶?……多余的事情?」
雪音低下头后又一次,
「……因为我做了那种事,惠也……」
看到雪音的表情痛苦的扭曲了,来夏犹豫起是不是要继续追问。
「喂!来夏!加加宫同学!」
维也纳大头,和奏,纱羽和大智走了过来。
雪音尽可能装的若无其事地背对四人。
「好了,全员会合!」
在来夏发出明快的声音后,雪音稍微保持了段距离和四人打了招呼。
对背对着自己站着的雪音感到在意的维也纳一句话不说地看着来夏。「现在先……」,来夏小声说完后摇了摇头。
和奏,纱羽,大智看到后也都点了点头。
「晚饭怎么办?我饿了。」
纱羽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吃完回家吧」,和奏看了看来夏,「吃什么好?挑来夏能吃的就行哦?」
「恩,比起油腻的还是清淡的比较好。还有,我不要吃辛辣还有刺激性的。」
「怎么了来夏?身体不好?」
维也纳担心地问。
「果然是累了吗?」
大智也很在意。
「没事的。因为我是孕妇啦。去家庭餐厅之类的不是挺好的吗?大家都能吃想吃的。」
「是呢。」
纱羽点了点头后,和奏取出手机。
「这附近有家庭餐厅吗?」
「以前是有的,应该没关门吧?」
纱羽,来夏还有和奏看着手机查了起来。
「孕妇?」
维也纳发出呆呆的声音。
呆然看着的大智也忽的一下回过神来,
「宫本,你怀孕了!?」
「是啊。诶,我没告诉你们吗?」
来夏淘气地笑道。
「嘿——……是吗……」
大智就说了这么一句后不知所措地看向了纱羽和和奏。
「你没别的要说了?」,来夏不满似地嘟起嘴,「真的是,这种时候男人指望不上呢,就光是动摇。」
「什么……是,是因为你突然告诉我啊!」
「恭喜!」
维也纳突然大声说道。
「来夏有宝宝了啊。还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维也纳呵呵笑着看着来夏的肚子。
「恭喜。」
大智也腼腆地笑着说道。
「谢谢。」
来夏开心的微笑起来。
「对了!」
维也纳又一次大声说道。
「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就从我和大智的名字里各用一个字——」
「这个话题就算了!」
来夏慌忙打断后,和奏和纱羽也笑了出来。
「详细的等吃饭的时候说吧,这里可以吗?」
和奏把显示着家庭餐厅位置的手机屏幕转给大家看。
「恩」,来夏点了点头,「雪音!我们走吧。」
「好的……」
跟在走往家庭餐厅的五人身后,雪音也走了出去。
回到家里,大家按顺序洗完澡休息了一会儿后,五人为了创作歌曲聚在了起居室里。
夜已经深了,外面吹着凉风。白天蝉鸣不止,到了晚上也安静了下来。
雪音有所顾忌,先一步回了纱羽的房间休息去了。志保和正一还没从庆功会回来。起居室里只有五人。
「真没想到……」
听来夏说了雪音染头发的事情的维也纳异常失落。
「虽然知道校规严格,居然为此染头发……」
「尽管偶尔有听说过呢……」,和奏说完小声叹气。
「维也纳,你干了什么!」
纱羽把无处发泄的怒火投向了维也纳,维也纳更加失落了,
「对不起……」
维也纳道歉道。
「维也纳也没办法啊。才到学校才五个月吧?」
大智委婉地支持维也纳,不过看来对维也纳起了反效果。
「这对学生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
维也纳站起身,
「我稍微出去冷静一下。」
说完便出了起居室。
「但是,多余的事是什么呢?能让好不容易赢了大会晋级的演剧部被迫不能出场的事情……」
来夏把手撑在桌子上托腮说道。
和奏也又一次把视线从纯白的笔记本上擡起。
「和因为打工而停学,然后被要求退部的那孩子有关吗?是叫惠吗?」
「大概是吧,我是这么认为的……」
来夏站起身往走廊的方向走去,随后隔着拉窗望向夜空。
「……雪音说自己是个孤零零。」
街上的灯火掩盖了星光,薄云间唯有一弯明月朦朦胧胧地挂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