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话 既是再会 又是激怒(2/2)
「那,我们也该走了」,大智站了起来。
「恩」,把录像盘放到角落后,维也纳也站了起来,「来夏,明天几点起床?」
「随意——」
志保拿来了T恤和热裤,交给雪音。
「雪音,这个给你当睡衣。你洗完澡换上吧。」
「谢谢。」
「加加宫同学,能帮忙铺被子吗?」,和奏问,
「好的」,雪音也站了起来。
结果,四名女性都睡在了纱羽的房间里。
「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睡,还是要在那边一个人和妖魔鬼怪一起睡?」
对于来夏的玩笑,雪音不为所动「这边就好」。
自从纱羽离开老家,房间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比以前
还有宽敞一些的房间里在床周围铺了三床被子。
「我睡床!」
来夏在床上躺了个大字。
「啊,来夏好坏~」,说完,和奏也立刻坐到了床边上的被子上,「那我睡这里。」。
「加加宫同学,你选哪边?」,纱羽问。
「那就,这边……额,可以吗?」,雪音坐到壁橱前的被子上问。
「可以」,纱羽坐到了剩下一床被子上,「这种时候来夏动作很快呢,毫无破绽。」。
「哼哼哼,毕竟有兄弟啦。锻炼方式不同啊,各位。」
「加加宫同学有兄弟姐妹吗?」,和奏问。
「我是独生女。」
「看,果然吧~」,来夏挺胸说道。「放在独生子女这群食草动物里,我就是食肉动物啦。」
「这什么啊。」,和奏苦笑道。
纱羽躺到了被子上,
「食肉动物,把灯关了。」
「好——,为了去厕所的时候不踩到人留一盏小的哦。」
来夏留了一盏长明灯躺下后立刻,「啊,糟了!」地大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和奏躺着问。
「我们还没有对加加宫同学仔细介绍过自己,对吧?」
「啊,确实啊。不过她已经知道我们的名字了吧?」,纱羽也躺着回答。
「……来夏小姐,和奏小姐,纱羽小姐」,雪音看着天花板回答。
「还有,大智和维也纳呢。」,纱羽说。
「说维也纳你听得懂吗?」,来夏说。
「我知道的。学校里也是用维也纳老师称呼他的。」
「不愧是维也纳!」,和奏,来夏,纱羽同时说道。
「毫不动摇的男人。」,来夏补充道。
「……为什么叫他维也纳?」,雪音问。
「因为他以前住在维也纳,高中的时候转学过来的。」,来夏回答。
「就是这样呢。」
「加加宫同学,你叫作雪音对吧」,和奏说,「那我可以称呼你小雪音吗?」
「好的,那个,不要加『小』……」
「那就称呼你雪音。」
「只有和奏好狡猾,我也要叫她雪音。」,来夏说。
「那我也要」,纱羽表示。
「好的,没问题。」
雪音有些害羞似地回答。
「那剩下的明天再说,我有点困了。」
纱羽说完便伸了个大懒腰。
「不像休学旅行那样聊聊恋爱话题或者讲讲恐怖故事?」
来夏问了之后,
「不要」「晚安」,纱羽和和奏迅速给出回答。
「晚安。」
雪音说完后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好奇怪啊。我在做什么啊……)
本想着拒绝晚饭邀请回家。
(为什么呢?)
在想都没没想过的地方睡觉,对雪音来说是有些奇怪的事情。雪音对此不禁苦笑,然后大大地叹了口气。
周围响起了恬静的寝息声,雪音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早晨,睁开眼的维也纳拿起手机确认时间。
上午八点。
比去学校上班的时候晚了很多。大智还睡的很熟的样子。
维也纳静静叠好被子换好衣服后到了外面。映照在早晨的阳光下的树林间正响着蝉鸣。
进入主屋后,维也纳正好碰到了穿着潜水服的志保要出门,
「早上好!早饭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自己挑吧。纱羽她们已经起来了,现在好像在换衣服。那,我出门了。」,她跨上装着冲浪板的自行车轻快地骑了出去。
「一路顺风。」
冲著志保的背影打招呼的维也纳进入了厨房。
揭开大锅盖后,味噌汤冒气了热气。
「好香啊。」
烘着饭的电饭煲上贴了一张写着「冰箱里有烤鲑鱼和煎鸡蛋」的便签纸。
「不愧是志保阿姨,非常周到啊。大家也快来吃饭了吧?」
维也纳走到纱羽的房间前,
「好怀念啊~纱羽,这个你以前经常穿呢!」,来夏开朗的声音传了出来。
「胸口有点那个……啊,不过好像没问题。」,纱羽的声音。
「真的。好棒~」,来夏说道。
「没有更普通的了吗……」,雪音带着困惑。
「很合适呢!帽子应该也有啊~」,纱羽也很开心的样子。
「帽子我有自己的——」,纱羽打断了正说话的雪音,
「那顶帽子可不搭哦。」
「啊!这个怎么样?」,来夏说。
「那是制服吧,白高的」,和奏说。
「穿一下试试。」「啊——好想看!」「来吧?求你了」「额……啊……」,来夏和纱羽的声音和雪音不知所措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不是挺好的吗,挺好的吗。」,来夏说。
「之后请把T恤借给我哦……」
「好怀念呢……我也想穿穿看啊。」,和奏嘀咕了一句之后,
「诶?」,纱羽和来夏同时出声。
「开玩笑的」,和奏笑着打岔。
「早上好」,站在门口找不到机会出声的维也纳终于逮到机会对着拉门对面说道。
听到维也纳的声音,披上了制服衬衫的雪音立刻转身背对拉门。来夏立刻说道。
「你敢现在开门就揍飞你哦!」
并顶住拉门。
「我知道的,早饭过会儿吃?」
「恩,等我们换好衣服。」
和奏拿着制服裙回答。
「那你们好好准备吧。还有,不要太让加加宫同学困扰哦。」
「没关系的,我们只是借给她替换的衣服。」,纱羽如此回答后看着雪音,「对吧?」
「是的……应该是这样的。」
三十分钟之后,雪音她们从房间里出来了。雪音最后穿上了既有粉色又有红色的T恤和牛仔热裤。
「早上好——噢,很有『the 早饭』的感觉呢。」
来夏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鲑鱼和煎鸡蛋说。
「你们好慢啊——」
坐在起居室一角靠着墙的维也纳关掉了手机屏幕坐到了桌边。
「因为,和奏真的想穿制服——」
「来夏!」,维也纳不明所以地看着面红耳赤打断来夏的和奏。
雪音和纱羽也坐到了桌子边,「我开动了。」
「我回去之后会洗干净尽快还过来的。」
「没关系啦,不用洗的。这衣服我已经穿不了了,和奏,把酱油递给我。」
纱羽结果酱油后往煎鸡蛋上倒了点,
「雪音要吗?妈妈做的煎鸡蛋很淡的。」
「啊,那我也。」
雪音也往厚厚的煎鸡蛋上倒了点酱油,然后咬了一口。
「好好吃……」
喝了口味增汤后,雪音就这么双手捧着碗看了一会儿。
和奏注意到之后,「雪音,怎么了?里面有什么不喜欢吃的?」
「啊,不是……什么都没有。」
雪音轻轻放下了装着味增汤的碗,「像这样吃早饭已经好久没有过了,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你平时是怎么吃的?」
和奏有些担心似地问。
「平时,我是一个人吃面包……」
「确实很没意思呢。」,维也纳寂寞似地嘀咕后问道,「父母呢?」,雪音有些困扰似地低下了头。
(啊,糟了……)
维也纳为自己又一次让雪音垂头丧气动摇起来。
「妈妈忙于工作,经常不吃早饭,爸爸……」,雪音用细小的声音说到这里后思考着什么似地停了下来。
「你妈妈今天也很晚回来?」
被和奏问了的雪音「诶?」地擡起头。
「今天傍晚你再过来把,晚上我们吃烧烤。」
「不错呢」,来夏点了点头,「把换洗衣服也带上?还有四天三夜。你是新部员,想待多久待多久。」
「可是……」
「那泳衣也带上!明天我们去海边。」
纱羽说完,维也纳也,
「那作业也带上?国语我来,英语纱羽来,音乐和奏来,体育大智来,其它的来夏来教。」
「最近还有音乐、体育的作业?」,来夏问了之后。
「没有」,雪音立刻回答。
「不用你现在决定,回家之后和家人商量看看吧。」
「好的」,和奏这么说了之后,雪音点头。
大家吃完早饭,大智终于起床了。
「果然还有点时差呢。」
伸着大懒腰的大智吃起了早饭。
「田中负责留守好了。」
做好了出门准备的来夏对大智说道。
「哦,你们去哪里?」
「我们把雪音送去车站,然后趁着天气还凉快去买烧烤的材料。」
「啊,抱歉。」
「要是爸爸不用车的话,我可以开车送你们的。」
「没事,没事,买东西就交给我,和奏还有维也纳,纱羽就在仓库里把烧烤架找出来吧。」
「了解~应该在里面的,我得仔细翻翻了。」
「力气活全交给田中」,来夏呵呵一笑看向大智,「可以吧——」,然后故意补充了一句。
「嘛。」
大智嘀咕了一声后躲开视线继续吃起了早饭。
雪音和和奏、来夏、维也纳一起慢悠悠地走到了车站附近的十字路口。
「送到这里就好,谢谢。」
雪音双手提着装着昨天穿的衣服的纸袋低下了头致谢。
「那,我们等你哦——」,来夏挥了挥手,对此,雪音也轻轻挥了挥手,又点头致意了一次后离开了。
「她会再来吗?」
来夏对担心地维也纳说,
「想来就会来,不想来就不来。」
「这是自己思考之后决定的事情吧?我觉得她是个自主的孩子。」
和奏说完,两人并排走了出去,来夏瞥了一眼走在后头的维也纳,
「去年十二月发生了某件事,导致雪音上学的时候一直待在保健室里?」
「是的。」
「十二月发生了什么,你完全不知道?」,和奏和转过头问维也纳。
「恩……班主任押上老师说我还是新人,不让我参与指导学生。说是教师有教师的规矩,让我先学着点……传闻,加加宫同学在教室里伤到了什么人,事情闹得很大……」
来夏有些惊讶,
「不是雪音被伤到了,而是伤了别人?」
「完全看不出她是那种野蛮的女孩……」
疑惑的和奏和来夏互相看了看对方。
「恩,因为班主任押上老师封口了。对其他老师他也没有详细说明过。」
「很可疑……」,来夏一副侦探的样子把手放到了下巴上,「那,你也完全不知道雪音在学校里不说话的理由?」
「恩,似乎只有押上老师了解的样子。加加宫同学本人也一副不想提的样子……」
「雪音看起来也很是固执要强呢。就跟以前的和奏一样。」,来夏看了眼和奏笑了起来。
「诶?不管不顾的运行力才像来夏吧?」
说完,两人觉得好玩似地笑了起来。
「来夏和和奏也是厉害呢……那么快就和加加宫同学熟络起来。」
维也纳叹了口气,
「而我,光是让加加宫同学无精打采的……」
来夏转向维也纳,
「哦?缩了?」
「不是这样的……」
「维也纳和雪音是师生关系,很难呢。」,和奏说,「对我们来说,就像教导主任那样?」(译注:指白浜坂高中的教导主任。)
「诶!我也那么可怕吗……」
「没有的吧。不如说,跟校长一样?」(译注:指白浜坂高中的校长。)
来夏说完,「是呢」,和奏也笑着同意。
维也纳望向天空。
「是吗……成为一名富有魅力的老师的途径是不一样的呢。」
「你说什么啊!校长某种意义上说很有魅力吧。」
来夏严厉地说。和奏苦笑着,
「维也纳虽然完全不像个老师,但我觉得这种老师也不错哦。」
「恩……」,维也纳无力地点头后微笑道,「谢谢」。
三人逛着周围的店铺购物。高中时期几人在这里受了许多照顾,熟识的店主很多,到处都给自己打折。
「小来夏!好久不见~!你长大了啊!」,经过的花店店主甚至还送了一束花。
「要是知道能这样,就把纱羽和田中一起叫来了~」
抱着花束的来夏开心似地说。
维也纳两手提着购物袋跟在来夏和和奏身后的时候,
「话说,纱羽和大智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来夏故意暧昧地反问。和奏瞥了一眼维也纳,
「你知道些什么?」
「知道什么?那个……大智喜欢纱羽,纱羽也知道这件事。」
「然后?」,来夏问。
「然后!?……还有什么吗?」
「你没和田中聊过?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这不是个聊恋爱话题的好机会吗。」
「大智很快就睡着了。」
来夏模仿着维也纳,
「『大智,那之后你和纱羽怎么样了?』」,然后立刻切换成大智,「『我啊,其实五年前……因为想要鼓励纱羽,就一个人去了澳大利亚。』」。
「诶诶,是吗!?」
维也纳张大嘴巴停在了原地。
「是哦。」,和奏苦笑着,「五年前,大家不是决定不碰头了吗。然后呢,田中就一个人跑去找纱羽了。」
「我没被邀请啊……」
「在这方面受了冲击!?」
和奏吃了一惊,来夏也呆住了,
「这不是当然的么!哪有会带着朋友跑去见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啊!」
「也是呢……所以只有纱羽才不称呼大智为田中,而是直呼大智?」(译注:日本只有关系亲密才会直呼名字。)
「十年前就这样了吧。你不记得了吗?纱羽出国的时候,在机场她说『大智也是,羽毛球要加油哦』。」
「诶,有这回事?」
「呵呵呵」,和奏想了想突然笑了出来,
「田中一个人跑去见纱羽的事情我听纱羽说过。你也是吧,来夏?」
来夏也「库库库」地笑了起来,
「恩恩,田中他啊,好像都没告诉纱羽一声突然就跑去见她了。然后呢,纱羽在家附近散步的时候,路边突然就出现了田中……纱羽被吓了一跳问『怎么了!?』之后,田中他……」
来夏和和奏看了看对方坏笑起来,然后同时模仿起大智,
「『你,你好啊。真是偶然啊。』」
两人没能忍住,爆笑起来。笑到直喘气的来夏,
「啊哈哈哈!怎么可能是偶然啊!?那可是澳大利亚哦?老老实实说我是来见你的不就好了。」
「很有田中的风格吧?」
和奏看了一眼维也纳后,维也纳也微笑起来。
「恩,为了安慰纱羽漂洋过海,大智真是温柔。然后呢,之后他们怎么样了?交往了吗?」
「嗯哼,至少现在还没有吧?」,来夏说,「按纱羽所说,之后两人一起吃了个饭聊了聊天,然后田中很快就回去了。是吧?」
和奏点了点头。
「纱羽没仔细说我也不清楚。不过她说和田中见面是那之后五年来的第一次,我想他们应该没有在交往。」(译:纱羽大智你们比食梦者的最高和美保还厉害,人家好歹还见个几次面发发短信一年打个电话。)
「是吗……」,目光深远的维也纳微笑起来,「两人的恋爱齿轮在我所不知道的时候有好好的运转着啊。」
和奏和来夏看了看对方,
「……这算是运转着吗?」
「不如说根本停掉了吧。」
两人苦笑起来。
纱羽和大智在闷热的仓库里寻找着,大汗淋漓。终于,两人发现了烧烤架。
「去买东西会比较轻松吧?」,纱羽笑了笑,大智也耸了耸肩笑道,「也许呢。」
「往外搬咯。」大智提起烧烤架后,「拜托你了」,纱羽说完便走了起来。
两人并排走在从仓库通往主屋的路上。被树丛围着的细小道路让两人的距离贴近了。走在没有铺设的路上,两人按着「呷」,「呷」地节奏迈着脚步。
大智侧眼看着纱羽。
从近距离看到望着树丛走着的纱羽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后,大智慌忙挪开视线。
「……全是灰啊。」
大智嘀咕后,「诶?」,纱羽有些惊讶似地看着大智。
「啊……是这个
」,大智擡起手头的烧烤架示意。
「恩,因为完全没用过。」
说完,纱羽又一次看向树丛,
「听到这些蝉鸣,让我有了一种回到日本的实感呢。」
「这么一说真的是呢。」
两人又沉默着走了一会儿后。
纱羽开始轻声哼起歌来。
这是大智没听过的歌曲。
「是什么歌?」
「歌名我已经忘记了。」
短暂的沉默后,大智看着脚边,
「那个……」,然后嘀咕起来。
听到自己的声音比想像中的更紧张,大智的手头更是用力起来。
「怎么了?」
受到这份紧张影像,纱羽没看大智便回应道。
在大智犹豫不言的瞬间,
「我们买了好大一块肉哦!」
来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往那边一看,跟着和奏和维也纳的来夏抱着一束花走了过来。
「欢迎回来!这束花是怎么回事!?」
纱羽跑到了来夏边上。
大智也放松了下来,
「辛苦了!」
大智跟着纱羽跑到了来夏她们那边。
雪音回家之后立刻脱掉了借来的衣服,把它和存折的衣物一起放进了洗衣机里。
母亲因为工作已经不在了。房间里依然拉着窗帘。
雪音躺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怎么办啊……」
烦恼了一会儿,雪音取出手机开始准备给母亲发信息。
「我可以在昨天住的朋友家再住三天吗?顺势就被邀请参加社团合宿了。老师也在。还有很多大人。还有和尚在。」
尽管想要说明清楚,但不知如何说明是好的雪音写出了这么一封马马虎虎的信息。
(要是妈妈说不行就不去了。)
发送。
洗好衣服的雪音把衣服带到了洗澡间,按下了烘干机的开关。用家里剩的东西适当的吃了个午饭后,雪音坐到了桌前打算写作业。
翻着教科书迷迷糊糊的雪音听到有信息发来的提示音后一下清醒了过来。
是妈妈发来的。
「和尚?可以是可以,你回家之后要好好跟我说明哦。」
(可以啊……)
虽然不知道妈妈是信任自己还是不担心自己,不过雪音没有在意,合上了手机。
傍晚。
夏日巨云被染成了橙色,与还有些蓝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放在庭院里的烧烤架里燃着小火,在来夏用团扇的煽动下,火焰来回摇曳。
「火点起来咯。」
来夏离开了火旁,开始用扇子煽起自己。
「辛苦了。」
大智往火上放了一张大网。和奏和纱羽把在厨房切好的食材一一放到露营用的铝桌上。
志保和正义一起从玄关内侧来到外面,「抱歉,我们出去一下!」。
「好的,一路顺风!」
纱羽擡起手回答。
「约会?」,来夏问。
「居委会开会,明天在海边有活动,是去做准备。」
「嘿——world music festival那种?」
「恩,大概,就是那样的。」
维也纳在庭院外等待着雪音的到来。他偶尔拿出手机担心似地确认时间。和奏也一边看着石阶一边走到了维也纳边上,
「雪音没来呢。」
「恩,说是让我们先开始。天马上暗了,我去接她吧。」
说完,维也纳就要走出去,正好在这时,
「加加宫同学!」,维也纳叫道。
爬上石阶的雪音朝这边走了过来。
来到庭院边后,因为受到大家的注目,手头提着一个小帆布包和大手提包的雪音害羞地沉默着呆站不动。
「来,快进来快进来。」,维也纳开心似地催促道。
「噢,你来啦」,来夏也一边招手一边道,「不用在意,再过来点。」
「来帮忙烤肉吧」,纱羽说。
「好的。」
雪音走到纱羽边上,从大手提包里取出了叠好的纱羽的衣服,
「谢谢,我已经洗好了。」
递了出去。
「谢谢你。换洗的衣服带来了?」
「是的」,雪音轻轻敲了敲大手提包。
「泳衣也?」
「……姑且。」
大智举起了乌龙茶瓶。
「加加宫同学,茶可以吗?」,大智问。
「啊,好的,我去放行李。」
「啊,那顺便还有这个。」,纱羽把手头的衣服交给雪音后,雪音小跑着进了屋子。
「大家喝啤酒?」
看到大智拿起的啤酒,来夏表示,
「啊,我喝乌龙茶。」
「宫本酒量不行?」
「诶?来夏很能喝吧?你那么喜欢酒。」,和奏从大智手头接过罐装啤酒,「话说回来,你昨天也没喝吧?」
「恩,是的……其实,我现在正在运行无酒精节食。」
「诶!?还有这种节食?」,和奏不禁看向手头的罐装啤酒。
「来夏会节食真少见呢」,纱羽结果罐装啤酒后拉开拉环说道。
和奏犹豫着要不要打开啤酒,「……那我也,喝乌龙茶吧。」
「和奏没关系的吧」,来夏苦笑。
「维也纳也是,喝啤酒?」
「啊,我喝茶。因为学生在。」
雪音回来后,烧烤开始。
又是烤肉烤蔬菜,又是炒面。
「来夏,肉焦掉了!」「和奏烧饭粗枝大叶呢。」「纱羽,也要好好吃蔬菜哦。」「明明以前维也纳比较高啊~」「田中,来耍个帅看看。」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
日落西沉,起居室的照明朦胧照亮了小庭院。
吃了一阵子,来夏开始唱起歌来。
「啊,来夏的命运曲呢。」
纱羽也哼了起来。和奏呵呵笑道,
「看到来夏在车站前唱歌我吓到了哦。」
「吓到的是这边才对!大家居然都在。」(译注:此处剧情见动画第一集片尾部分。)
合著南国风的歌曲节拍,纱羽和来夏跳起舞来很快,维也纳也加入其中。
「你还记得啊。」
大智感慨道,维也纳失望地说,
「诶,大智,你忘记了吗?」
和奏她们加入了高唱ガンバライジャー的维也纳和大智,五人唱完之后大笑起来。(译注:ガンバライジャー,动画插曲。)
「那个时候的报纸还存着哦。」
纱羽说完,和奏也苦笑起来。
「我也是,爸爸留了剪报。」
「不愧是宠溺女儿的父亲呢。」
来夏点头。
「新鲜的风儿,吹过绿色一片」(译注:此处为动画主插曲之一的《心の旋律》的歌词。)
和奏静静歌唱起来,
「一面宽广,一面澄澈的天。」
来夏和纱羽也唱了起来。
「如今,光芒轻轻流转,它一定会温柔照亮人间。」
大智和维也纳也加入其中,夜空中响起了优美的旋律。
「就算是看不见星空的雨天,你梦寐以求的未来,就在身边,千万不能停止这歌声,随心所愿。」
维也纳忽然注意到了什么停了下来。人在一旁的雪音寂寞似地低着头。
(糟了!把加加宫同学一个人丢下了……)
维也纳故意出声,
「说起来,加加宫同学没有参加社团吗?」
看向雪音的脸。
雪音犹豫了一下,无精打采的表情扭曲了。
「……我是归宅部。」
小声回答后,雪音一脸难受地用手捂住了胸口。
和奏她们也停了下来看向雪音。
维也纳努力用开朗的声音说道,
「那,加加宫同学也加入什么社团吧?社团活动很开心的!会留下美好的回忆!缘谷高中没有合唱部……要不加入吹奏乐部或者演剧部之类的。」
突然,沉默的雪音眼睛里浮现出了泪水,落了下来。雪音立刻背过脸去擦去眼泪,然后就这么一直背对着维也纳。
「啊!?怎么了,加加宫同学,你没事吧?」
「……没有。」
「看起来完全不是那样就是了……」
维也纳绕到转过身去的雪音面前,弯下腰看着雪音的脸,
「加加宫同学,有什么问题的话希望你来找我。如果不方便对我说去跟来夏她们说也可以。不要一个人自顾自烦恼——」
「吵死了!不要管我了!」
大叫后,雪音用力推开了维也纳。
「啊啊!?」
失去了平衡的维也纳撞上了旁边的铝桌,「哐当!」一声,桌子翻了,上面的料理和饮料撒了一地。
「啊……」
雪音往后退了一步,害怕似地僵在原地,紧紧咬住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