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 战士的留恋(2/2)
进对休妮出乎预料的反应感到吃惊。虽然大概了解休妮面对自己的感情,但他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反应。这么说吧,休妮和被拉入月之祠的蒂尔娜和怪物组{シュニー、と言ったのも月の祠に引き込もり状态だったティエラやモンスター组では},在紧急时刻的应对能力有很大的差异。这样的考虑也包含在里面。
当然,在信赖度方面,进认为休妮是无人能敌的。但是,他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吗?进变得不安起来。
「不要紧。什么问题都没有…………………………呜,突然袭击,真卑鄙啊。」
一边向进作出回答,休妮用微弱的声音吐露心情。那句话混杂于马车行驶的声音之中,没有传到进的耳中。
休妮也是少女啊。焦急地等待的人如此地靠近,而且还说出要依靠自己的话,她怎么会不高兴。
被他依靠了,这种时刻究竟等了多久呢。就这样陪伴着他的喜悦,在这个地方能够理解的人应该没有吧。与有干劲相反,休妮将就要偷笑的脸硬生生地拉紧。总之,她为了保持住仪态就竭尽全力。
「嘛,那个,什么的。请多关照吧。」
瞳孔湿润、脸颊绯红,两者相互结合让休妮露出奇妙的妖艳。把视线从那边移开,进给影罗发出指示。他把通常的马车1.5倍左右的速度,再提升2倍。与此配合的是,周围景色的流动速度上升了,打到脸上的风也变强了。
要是脸没有变红就好了,进一边想着,一边凝视着前面。
◆◆◆◆
他们在比较容易通行的道路上前进了一周时间。也没有被怪物和盗贼袭击,旅行顺利地进行着。
从贝鲁恩开始延伸的、广阔的森林地带——被人称作拉鲁亚大森林——的外侧,谜一样的马车在行驶着。
由于影罗奔跑速度的影响,马车的消耗很剧烈。但因为工匠的手艺很好,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达到损坏的状态。虽然这么说,如果到了法尔尼多会有整备的必要吧。
「到达这里只花了1周时间,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
查看地图的蒂尔娜,轻声嘟哝着。如果是普通的马车,即使速度很快,这样的时间也前进不到5分之1左右,然而他们已经跑完接近5分之4的路程。多亏了移动之前实施的改造,马车几乎没有摇晃。加快速度,进也不用太担心蒂尔娜她们会晕车
。
如果用普通的马车做同样的事,恐怕1个小时都维持不了,主要是搭乘者那边。
「对这种速度,我也完全习惯了。」
「虽然还能更快一点,但那样做马车承受不了。」
「有点可怕啊,就不要再加速了……」
现在的时速应该是60公里左右吧。因为地形的关系,马车并没有只维持在这个速度。虽说如此,在蒂尔娜习惯之后,它大概以普通马车的3~4倍速度在行驶着。至于影罗,它维持速度的体力(Stamina)超出常规,总之就是非常的快。
这样的速度这个世界的居民大部分都没有体验过。要是骑过马的人,多少会有一些不同的反应吧。
蒂尔娜现在是「这算不了什么」的表情,但在进提高速度的当初,她一边连呼「太快了太快了」,一边脸色变得铁青。虽然她看到进和休妮镇定的样子,但好像还在害怕。
「以这个速度的话,还有2、3天左右吧?」
「是啊。就是那个样子吧。」
与悠闲自在的对话相反,马车以飞快的速度在草原上疾驰着。不仅怪物,就连动物看到马车的时候也立刻逃跑,真是印象深刻。
「怪物会自己让路什么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因为拉车的是影罗啊,那样并不是鲁莽的行为。」
进这么说着,一边给影罗发出指示。根据指示,影罗改变了跑动的方向。一边之字形地跑动回避大的坑洼,马车轻快地从草原穿过去。
穿过草原之后的第1天。从行进的方向可以看到森林,而进的感知范围内出现了好几个反应。
「休妮,蒂尔娜。前面在发生着什么,姑且警戒起来。」
进给影罗发出降低速度这样的指示,一边向坐在装货台上的2人打招呼。
柚叶依旧呆在进的头上面。不用说,摆出了警戒姿态。
「这是……在被什么追赶着吗?」
看着视野中映出的地图,进对着谁也没有的地方嘟哝。从速度来看,是骑着马的人吧。比人跑得还要快,复数的反应一直线地向着进他们的方向前进。
而且他们的背后,跟着的是怪物的反应。
「被追着呢。」
「那个,理所当然地说出来,我也不懂啊。」
「嗯~看不见……」
他们已经进入自己的感知范围,休妮作出了和进一样的判断。
蒂尔娜和柚叶好像不知道。因为那还在数凯梅尔之外,所以当然会这样。
「这样下去会碰到一起的。我们要离开道路吗?」
「哎,不去帮忙啊?」
「只是被纯粹地袭击,我想很难说是这样的情况。」
露出为难的表情,进一边对蒂尔娜说明向这边过来的对方的情况。
逃过来的人数是5人。位于中心的是等级40和等级超过200的人,而他们的周围有等级150左右的3人,以包围着他们的形式跑起来。
从后面追来的是3只等级430的守卫魔像(ガーディアンゴーレム,Guardian Golem)。要是进的记忆没错的话,守卫魔像是作为迷宫的门卫和财宝的守护者的怪物。至少,它不会无差别地攻击别人。
如果那个特性还在生效,逃过来的5个人应该做了什么会被追赶的事。
「原来如此。如果胡乱帮忙,我们就会受到伤害呢。」
「就是那样。嘛,因为魔像系的怪物也是时常会暴走的东西,所以不敢断言啊。」
像这次一样,执拗地追赶着对方的模式有很高的可能性。同时,附近有进他们不知道的,而魔像却在保护的东西,这也有可能。
「我再举出一个可能性,他们偷走了魔像守护的秘法或者道具,然后逃跑出来,之类的。」
「那可是最麻烦的啊。」
为了保护宝箱而存在的魔像,如果有人带着那些物品逃跑,就算是大地的尽头,它也会追过来的。最不愿意遇到的情况被说出来了。
「如果只是暴走的话,一看就能知道。」
暴走状态的魔像,会从全身放出魔核流出的魔力,所以能做到一目了然。问题是,有必须目测才能知道的东西。
「分析没办法辨别出来啊。」
除了作为暴走魔像被正式登记之外,在分析之中,普通魔像的暴走状态和通常状态没有什么区别。
「……用预测来进行对话也没有用。真的被袭击了就帮忙。如果是袭击的话,就反杀回去。除此之外就随机应变吧。」
「明白了。」
「了解。」
「库呜。」
为了慎重起见,他们按照设想的最坏情况准备了。御者是进,而休妮和蒂尔娜把身体藏在车篷之中。
「全部人姑且都穿上外套。逃过来的是某个地方的贵族,出现这种情况还是饶了我吧。如果是那样,我可不想被记下脸容。」
进说的穿上外套,其实是幻影技能的欺骗,这只比没有要好一些。
「要到了吗?影罗,请把速度慢慢地降下来。」
「咕噜。」
沿着道路前进了一会,进开始看到魔像跑到引起的飞尘,就跟着把马车的速度降低。借着被技能强化的视力,进确认到他们是骑着马、穿着铠甲的男人。
「…………这是,麻烦的情况啊。」
吐出叹息,进说了一句。从映入视野的景象,他进行推测。
视线的前方,那些男人乘坐的马在进他们的面前现出了身姿。
像是带路一样,有一骑跑在前面,身穿铠甲的男人骑着马飞驰而出。接着是低等级男人和护卫般的男人骑着的马出现。稍迟一点,殿后的二骑跟着跑来。
那些铠甲男的确是习惯了战斗的样子。而相对的,低等级的男人身穿有着绚丽质感的衣服,在叫嚷着什么。那个身体,一句话概括就是肥胖。他的手里拿着一只闪着银色光芒的酒杯。
分析显示出那只酒杯的名字。看到那个的进,大大地皱起眉头。
「应该是被袭击了,那样没有。」
「休妮的预想是正确的。那个叫嚷着的家伙拿着的是腐毒的圣杯。」
那是一定级别以上的迷宫祭殿里才有的宝箱,从那里随机获得道具之一。
鉴于现在的状况,正如休妮说的一样,他们单是回收了道具,然后就逃跑吧。
「我出去一下。防御就交给你了。」
一边从道具箱中取出卡片,进从马车上走下来。接下来的瞬间,他用隐密(Hiding)技能消失了。
御者座那里就由休妮代替进坐着。因为有一段距离,逃过来的一方看不到二人的动作。
保持着身影的消失,进接近了逃过来的男人。于是,他能听见低等级的男人用不输给马蹄响声的声量叫出来。
「都在干什么啊!不是要它们被追上了吗?不能更快啊!?」
「很不巧,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扔掉那东西,它们不就会回去了吗?」
只看着前面,护卫的男人作出回答。那张脸清楚地显示着这样的状况并不是男人的本意。进也观察着一起逃跑的其他男人,哪个都一样地扭曲着脸。
「可恶,依仗权力的蠢猪。如果我拿着那样的东西,会在这里立刻扔掉。」
进被强化的听觉,听到了带头的男人的嘟哝。
(好像有什么内情啊。这样的话,不能将全部人杀掉来结束吗。)
虽然不明白理由,但那些护卫的男人并没有自愿地进行合作。这么一来,将全部人击倒,应该不可以吧。
他们与休妮乘坐的马车距离越来越近了。
「喂!那辆马车!把它作为诱饵逃走吧!能稍微拖延一下时间!!」
「啊!?别开玩笑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开玩笑的是你们!如果我回去不了的话,会变成怎么样,你们难道不明白吗!!」
对看到马车的低等级男人说出的话,护卫的男人以怒吼来回答。看来他是忍无可忍了。
(被掌握住弱点了吗?就算设法干掉那个混蛋,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看着两人的对话,进一边在决定该如何行动。他能让用怒吼来说话的低等级男人死掉。但是,作为护卫的那些男人的立场会变得很糟糕吧。
进用分析看到低等级男人的职业是神官。他肯定是教会的有关人员。从态度和外观来看,他说不定是一位相当高位的神官。
想到这里,进的脑海里出现了孤儿院里的每个人。
(……难道,这家伙是那个肥猪混蛋吗?)
由
于先前的蠢猪般的发言,进对低等级男人的来历有可以确信的地方。虽然没有得到确证就不能出手,但进至少不会让他有将道具偷走的选择。
(就用冒牌货顶替那个道具。)
进「唰」地一下用冒牌货交换低等级男人抱着的酒杯。只是看起来一模一样,其实那是材料道具。
而腐毒的圣杯则被卡片化放入道具箱。由于进夺走了道具,守卫魔像的目标转移到进身上。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进暂时和那些男人并排地跑着。
《休妮,你可以用幻影技能制作出魔像袭击马车,我们在逃跑的景象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是逃跑的吗?》
《这边的诸位也好像有其他的情况。只有其中一位是诸恶的根源。》
《原来如此,我了解了。就算发生什么,我控制住反击会比较好吗?》
《就那样吧。》
进和休妮用心话在商量着。如果从马车那一边仔细地观察,就能看到影罗缠绕着普通的马的幻影。但在那些男人的眼中,只会看到普通的马吧。因为影罗很显眼,休妮就动了一番脑筋。
「车轮!如果破坏车轮的话,它立刻就逃不掉了!从旁边通过时破坏掉!!」
「你这个家伙!!」
在进采取各种行动的期间,低等级男人的主张转向了更危险的方向。当然,护卫的男人是要拒绝的。可是,听到低等级男人的言词,他最终还是把腰间挂着的剑拔了出来。
那张脸充满着苦恼,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将剑收起来的准备。护卫的男人打算保护的东西对他、或者是对他们来说,是弄脏双手都想要保护的东西吧。
男人的剑,在擦身而过时破坏了一侧的车轮,马车无法正常行驶了。
「……抱歉。」
微微漏出的嘟哝和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如实地表达了男人的心情。
「麻烦啊……」
一边目送跑着离开的那些男人,进一边嘟哝着。在转头回望的男人眼里,看到的是被破坏的马车和四处乱窜的进他们吧。
「那么,开始收拾吧。」
他转过身来,对着迫近背后的守卫魔像摆好姿势。
虽然也有向守卫魔像归还道具这样的方法,但腐毒的圣杯被滥用的话会非常危险。所以,虽然很对不起那些守卫魔像,进当场决定要把它回收了。
「真是难得的素材。对马车的改造也会有用吧?」
拜托休妮做周围的警戒和隐蔽,进将意识转向守卫魔像。
即使进站在面前,守卫魔像也不畏怯地向他涌来。由于不是生物,进从气息中放出的威压没有效果。全长3梅尔的巨大的身躯,一边扬起尘土,一边向着进迫近。
「嘶!!」
魔像借着突进的势头,就这样反复地挥出拳头,在交错而过的时候,进挥起了太刀。向着守卫魔像放出的斩击,轻而易举地突破魔像系怪物特有的高防御力,切断了它的左腿。
守卫魔像因为平衡被破坏而倒下,以它的魔核为目标,进作出追击。砍断腿脚,紧接着他就转换方向。从背后对着位于躯体部分中心的魔核,进连续放出刺突,贯穿了它。守卫魔像很痛苦般地移动身体,但是,进扭动太刀破开魔核、将它打碎,魔像慢慢地停止了活动。
为了打出致命一击,进停止了活动,剩下的两只守卫魔像就袭击过来。对着把太刀插入魔核的进,两只怪物往下挥动着像铁锤一样的拳头。
「呼!!」
进的手放开了太刀,转过身挥出自己的右拳。带上空手系武艺技能【钢弹】的拳头,以朦胧的气势与守卫魔像的拳头相互碰撞起来。紧接着就响起金属块撞在一起一样的钝音。进的拳头也没有露出一点点的后退,还弹开了守卫魔像接近1梅尔的拳头。由于反作用力,拳头被弹开的守卫魔像身体向后仰,姿势被破坏掉了。相互碰撞过的拳头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缝。
进对姿势被破坏的守卫魔像看都不看一眼,保持着挥出右拳的姿势转过身体。然后,对着迟一点迫近的另外一只守卫魔像,他将技能缠在左手,连续放出掌底。
空手系武艺技能【透波】——破坏身体内部的振动波,从进的掌心传到守卫魔像的拳头。是威力太强了吗,进刚想着守卫魔像的身体是不是在微微颤抖,一瞬之后它的半个身体就被吹跑了。在粉碎的破片之中,魔核也夹杂在里面,剩下的半个身体像坏掉的人偶一样倒在地上。
「这个……不能在生物身上使用呢。」
一边看被粉碎的守卫魔像,进一边嘟哝。对手要是生物的话,应该会出现不忍卒睹的景象了吧。
将「需要练习」在脑内备忘录中记下来,进转过身对着最后一只魔像。仰面倒下的守卫魔像,在其他两只被打倒的情况下,完全没有露出畏怯的样子。站起来的同时,它只是愚直地向着进挥动拳头。
在它的拳头到达之前,进向着守卫魔像放出了魔术。
土术系魔术技能【大地之矛(Earth Spear)】——被放出的魔术立刻发挥了效果,守卫魔像正下面的泥土高高胀起的同时,形成长枪的形态向着目标袭来。被进的魔力强化的土制枪矛准确地贯穿了守卫魔像的魔核,让它机能停顿了。
「土术系初级的魔术技能,将等级超过400的魔像一击打倒吗?」
因为魔像的数量很多,像进行实验般,进顺便尝试了两个技能。【透波】对像魔像一样的防御力高的怪物很有效。只是,对着生物使用的话,会有非常猎奇的景象出现吧。凭着试着使用之后的感觉,它可以进行威力的调整。
【大地之矛】也许因为是进的魔力,威力变得相当的高。威力的上升本身是明白的,但他没有想过这能轻易地突破等级400的魔像的防御力。怎么说呢,这是土术系魔术技能中最初能掌握的技能。作为陷阱或者奇袭来使用是挺方便的,但它并没有这种程度的威力。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进只尝试过发动技能,现在他重新认识到有训练的需要。
「那么,素材啊素材。」
判明情况在脑内作出总结,进转移到素材的回收上。话虽如此,他要做的事情只是将魔像和破碎的破片道具卡化罢了。从守卫魔像那里能找到魔钢和提炼出少量的山铜(或奥里哈鲁根,Orichalcum),所以他没有忘记那些细小碎片,都好好地回收了。
全部回收完毕,进就回到休妮那边。
「你辛苦了。」
「你那边也一样。被破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情况?」
「右侧的车轮完全被破坏了。还有,与地面接触的时候车轴折断了。」
休妮她们从马车下来待机着。因为休妮也听到车轮被破坏的报告,她先从马车上下来展开幻影了。
马车的车轮被破坏,装货台的一侧向着地面倒下。在平衡被破坏、碰到地面的时候,车轴没有承受住装货台的重量,完全折断了。加快的速度也有影响吧,仔细看的话,它已经相当破烂了。
「断得很彻底啊。趁着这个时候换上更结实的吧。」
借着技能让装货台浮空,进取下折断的车轴。很幸运的是,道具箱里有多余的马车用零件,进将它们拿了出来。虽然并非专业,进的职业也是生产系职业。为了技能的提高,他努力地制作了大量的零件,到现在还剩下很多。
取出坏掉的车轮和车轴的代替品,进手法熟练地替换它们。同时,他还施加了减轻振动的改造。新安装的零件,外表有种木材的感觉。但是,它的表面有种不自然的光泽,如果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或者是熟练的工匠就发现不了。知道那是精金(或金刚,Adamantine)涂层泛出的光芒,只有在这里的进和休妮而已。
「完成了。」
「……总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是心理作用吧。」
蒂尔娜借着自己的观察力看到了违和感吧,不过因为知识不足,所以就放弃深究了。休妮若无其事地移开了她的意识,说不定也是原因。
修理一结束,他们就马上出发。比起修理之前,性能显著提高的马车能够不顾恶劣的路况前进。
继续移动,又过了两日。一行人终于来到拉鲁亚大森林的前方,到达法尔尼多了。
进他们就在法尔尼多的东南部。也许是因为与拉鲁亚大森林这个大规模森林地带邻接,虽然没有那么郁郁葱葱,跨越了国境还是一副森林的景象。是植被有所不同吗,拉鲁亚大森林是郁葱的、接近原始森林般的森林,而向着法尔尼多延伸的森林却有小动物在生活着这种程度的悠闲印象。
虽说森林在延伸着,当然也有国界的存在,休妮说这里还有着警备部队。
当然,向着法尔尼多延伸的道路也被好好整备着,没有
必要突破著称不上路的小道前进。在从平原向法尔尼多延续的大道上,他们慢慢地前进着。在这里加快速度的话,会被认为是可疑的家伙,然后被拘留起来的。
为了做好到达的联系,休妮放出了留言卡。
「嗯?谁要来了,而且等级相当高。」
他们在森林中的道路才前进了10分钟左右。进察觉到了有谁在森林中向着马车的方向,一直线地走了过来。人数是2人,等级分别是210和179。
「刚才给吉拉特发送了信息,他们是来迎接的吧。」
因为不想以高等人类的名义来见面,所以她拜托了能够信赖的人来做向导。休妮似乎对那个二人组还有印象,若无其事地在进的旁边坐了下来。
从没有迷惑的进展情况和休妮的态度,进作出迎接的判断,停下马车等候着。数分钟之后,兽人二人组从森林中出现了。
「果然,过来的是你吗?」
「是的。从初代那里接到命令,过来拜访你了。」
对休妮的声音作出反应的是一个有着灰色头发、深绿色眼睛和精悍相貌的男人。站着的姿势也没有漏洞,进知道要是发生了什么,他也能立刻对应。男人的外表是20岁后半左右,要是以这个世界基准来看,以他的等级,进觉得他相当年轻。
「那边的那位,就是提过的?」
「是,就是那样。在这里介绍也不太好,所以前往吉拉特那里的向导就拜托你了。」
「知道了。就由我带路吧,请到这边。」
男人回答的同时向着马车的前面移动了。配合著男人的前进速度,进让马车跑起来。
「库奥蕾看起来也很精神呢。」
「是的!休妮大人你也精神比什么都好。」
用爽快的语调作出回答的,是被称为库奥蕾的女性。和先搭话的男人一样,她是个有着灰色的头发和深绿色的瞳孔的美少女。头发是中长那样的长度,在进那边能看见头后面伸出来的部分。由于军人般的说话方式,进有种她受到同性欢迎的印象。
从亲密程度来看,休妮和这二人好像很早以前就有交流。
「和她认识很久了?」
「从她出生的时候就遇见了,也有安排过练习什么的。」
「哎……是选定者吗?」
「多少有些意义不同。在选定者中,她也可以说是很有实力的。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吉拉特的直系。」
「什么!?……那是真的吗?要是兽人的话,岂止是重孙辈或者玄孙辈。不对,辈分在那个以上的话也不奇怪啊。」
从本来的寿命来考虑,吉拉特娶妻生子也不奇怪。因为他不可能像精灵和妖精一样,以几百年为单位地活下去。
「嗯?到了吗?」
前进了一会,男人在城墙的前面发出了停止的信号。看着城墙,进能知道虽然有一部分看上去像墙壁,但其实是伪装。
那里果然有暗门一样的东西。宽度是一辆马车能通行的程度,而高度也不太高。像这次一样,那是让微服出行的对方通过的入口吧。而且作为警备的士兵也好像是选定者。
「马车要怎么办?」
「这种时候就把它卡片化吧。」
因为进行改造时使用了现在存在会很可疑的零件,为了慎重起见,把它放进道具箱吧。话说在改造的时候,出售这样的选择已经没有了。
从拉马车的任务中解放出来的影罗,理所当然地将身体变小,让蒂尔娜抱了起来。
吉拉特好像离得挺远的,他们从马车停下的广场通过地下信道,进入同样构造的建筑物,再从那里向着地下前进。
「总觉得,只有我有些格格不入。」
「说什么呢,月之祠的工作人员可是很正式的关系者。」
在被引导着前进的路上,进在跟紧张的蒂尔娜说着话。因为在店里呆了100年,在进看来,她称得上是自己人了。
而且要是进的记忆没错,吉拉特也不是那种过分介意细节的类型,所以没有问题。
「蒂尔娜的事已经说过了,不用那么紧张也不要紧的。」
「就算是那样,要我立刻放松也很难啊……」
对普通人来说,接下来会见到的是一生中只会遇见一次等级的人物,她会缩手缩脚很正常。虽然在休妮这样的存在的身边,她不一定会同样地接触其他的人。
「做好觉悟吧。到了哟。」
在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到达了地下信道的出口。从有隐藏出口作用的建筑物出来,前面出现的是像日本的武士宅邸一样的建筑物。
那里没有门,但从瓦砌的屋顶到拉门都是放到时代剧里能立刻使用的真正构造。
「请到这边。」
寡言少语的男人在前面催促着。他们在门口脱去鞋子,通过侧廊向着宅邸里头前进。
在宅邸最里面的房间前面,引导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休妮小姐一行,我为您带来了。」
「喔,进来吧。」
得到回答的男人拉开了拉门。房间里面的人有3个。
进知道其中的一个,只有坐在正面的狼型高等兽人,支持角色No.3的吉拉特·艾斯特里亚而已。
从进看来,坐在左侧的是象型兽人,而坐在右侧的是龟型兽人。进对他们没有任何记忆。他们两个的等级都是255,应该是被称为心腹的部下吧。
被男人催促着,进、休妮、蒂尔娜进入房间里面。当然,柚叶和影罗也一起跟着。
等到进在中间、休妮和蒂尔娜在他后面分开左右地坐下之后,吉拉特开口了。
「哟,主人。没想到能活着见到你!」
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听见吉拉特的声音,那是进听惯的,低沉深邃的声音。
◆◆◆◆
「我才是呢,没想到你还活着。」
像是要配合吉拉特的第一句话,进跟着回嘴了。
与坐在左右的兽人不同,吉拉特现在是人形状态。他脸上的皱纹增多了,头发也变白了。
可是,即使外表有种很老的感觉,但从他身体放出的气息却没有丝毫地减弱,进就是这么想的。至少,看不出他会非常简单地死掉。而且傲慢的语气依旧没变。
「呵呵呵,也是呢。我(ワシ)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能活着。周围的人甚至都在担心我会不会突然逝世。」
「不对,别笑啊你。」
一边说出不应该拿来开玩笑的话,吉拉特一边豪爽地笑着。像对进的吐糟表示赞同一样,坐在左右的兽人们也感到惊讶地大声叹了口气。
「那么,虽然有很多话要说,先介绍一下必须要介绍的家伙吧。」
这么说着,吉拉特让引导进他们的男女坐在自己和两个兽人之间。
「这家伙是现在的兽王沃尔夫冈。然后,这边的是沃尔夫冈的女儿,库奥蕾。」
「我是沃尔夫冈·艾斯特里亚(ウォルフガング·エストレア,Wolfgang Estaria)。以后请多指教。」
「我是库奥蕾·艾斯特里亚(クオーレ·エストレア,Cuore Estaria)!很荣幸能见到您!」
被吉拉特介绍时,两人低下了各自的头。
沃尔夫冈是一副平静的样子,而库奥蕾则有点兴奋。
「然后,那边的两人是我的心腹。范和拉吉姆。」
「王之右臂,范·库。(ヴァン·クー,Van Kuu)」
「王之左臂,拉吉姆·多鲁库。(ラジム·ドルク,Rajim Dolku)」
两人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静静地低着头。刚才惊讶的样子消失了,他们两个都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从名字进知道范是象型兽人,而拉吉姆是龟型兽人。他们坐的位置,也与各自代表的手臂对应着。右面是范,左面是拉吉姆。
「我是进。说不定已经听过了,我是高等人类。请多多关照。」
进也自报姓名,然后低下头。由于低姿态的原因,进这边并没有在众人之间流传的、作为超越者的威严。
本来,他也没有装得很了不起的打算。
「呵呵,像平时一样说话就行了,主人哟。在这里,装得谦虚又不会有好处。」
「不对,不能刚见面的,就对着王随便说话吧。普通地用名字来称呼,你本来就没有用过那样的称呼方法吧。」
「这么久违的再会,这种程度的玩笑希望你能原谅。而且,你也清楚自己是多么荒唐的存在吧。那么,会有这种反应你也应该明白的啊。」
「你这个家伙。嘛,如果知道我们所做的事情的话,也不是不能
明白。」
对于这个世界的居民来说,高等人类既是传说中的存在,同时也是畏惧的对象。
将城市陷入火海之中,不停地进行神兽狩猎等,他们是实际上做过一般人认为是玩笑的事的存在。
然后,因为看到那种景象的精灵和妖精之类的长命种,有很多依然存活到现在,所以那种力量的强大被好好地传达着。
而且,如果将属下的休妮和吉拉特的超出常规的实力摆到眼前,那么率领他们的存在的强大,就算是讨厌也能想像得出来。
从国家的治理者来看,为了取悦他们,低头之类也不算什么。他们就是要有王亲自接待这样的气势。
「总之,我不会任性地随意消灭国家啦,普通地接触就可以了。就这样,像朋友说话般的感觉。」
「这样好吗?」
「倒不如说是我的请求。」
进突然改变态度,用平时的语调跟沃尔夫冈搭话。
对沃尔夫冈寻求确认的话,进立即回答了。他明白在传说中自己做出的各种事情是人所皆知的。但是,在进看来,如果他记得做过什么——虽然游戏时代除外——也没有值得尊敬的东西,这让他的感觉非常地坏。
这个和在游戏的时候作为高级玩家被尊敬有不同的意义。
「库奥蕾桑,范桑,拉吉姆桑也一样,拜托你们了。」
「真的吗!?」
「大小姐,稍微镇定一点。」
「不过啊,范,是他本人说可以的啊!」
库奥蕾过于兴奋的样子,给了进某种粉丝遇到偶像般的感觉。初次见面时的凛然气质,到现在连影子都看不到了。真是可怕的反差。
「进先生是我们初代兽王吉拉特大人的主人。不使用敬语,直呼我们的名字也没有问题。」
「也有尊敬的意思,所以就……」
范在劝戒着库奥蕾,而拉吉姆则和进说起话来。让吉拉特发誓效忠的对象使用敬语,这样的情形怎么都不正常吧。
「那么,就用要最轻松的说话方式吧,这样拉吉姆桑也比较容易说话。对我来说,那样才是最轻松的。」
「进先生都这么说了,那就容我僭越了。不过,那对我来说才是最轻松的,所以请你理解。」
那是有着军人气质的人物,从先前感受的印象判断,进以为拉吉姆会拒绝的,不过他意外地懂得变通。作为王的吉拉特都没有客气,说不定也有这个原因。
「对了,进。快点给我介绍一下那边的小姐和神兽吧。」
会话多少有些融洽起来,吉拉特将目光转向蒂尔娜她们,接着说。柚叶和影罗是神兽,这样的事已经被他识破了吧。
「介绍迟了很抱歉。她是蒂尔娜。是月之祠中负责看店的店员。」
「初次见面。我叫蒂尔娜·卢森特(ティエラ·ルーセント,Tiera Lucent)。月之祠,承蒙您的关照了。」
和进入房间之前的举动完全不同,蒂尔娜礼仪完备地完成了打招呼。本来紧张的姿态不知哪里去了,肩和肘也没有张开,她用自然的态度与法尔尼多的每个人应对着。
从另外的层面来看,进认为可能是太过紧张,所以她突然之间改变态度。
「然后,这边的幼狐是柚叶,那边的幼狼是影罗。姑且先说一下,种族是元素尾兽和古鲁法奇奥(グルファジオ,Gruefago)。」(翻:グルファジオ本人只能音译,求其他的大大帮忙。)
「嗬!」
「难道是,传说的……?」
「好、好可爱……」
交替地看着在进旁边变小的柚叶,和被蒂尔娜抱着的影罗,吉拉特会心地露出恶作剧小孩般的笑容。
与他对比鲜明的是,沃尔夫冈和库奥蕾吃惊得睁开了眼睛。进觉得库奥蕾感到吃惊的方向有些不同。
而范和拉吉姆并没有很大的反应。从他们小小地点头的动作来看,是在想「果然是高等人类啊」之类的吧。
「依旧,不缺话题啊你。」
「我又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呵呵,不会感到无聊是件好事啊。那么,虽然有很多话要说,不过长途奔波之后也会疲劳的。那边的小姐是个普通人吧。先让人带你们到房间去。用浴室清洁身体之后,大家再吃饭吧。」
这次交谈只到自我介绍就结束了。时间是下午4点半左右。进和休妮姑且不论,吉拉特果然对蒂尔娜露出的疲累显示出关心。
沃尔夫冈和库奥蕾暂时回去工作了,好像等到吃饭的时候再汇合。
「啊啊,对了。进,稍微过来这边。」
准备要移动的时候,吉拉特向着进说了一句。
「什么啊?」
「组队吧,之后我有话要说。」
「我知道了。」
他好像什么秘密的话要说。要是进行旧世代版的队伍编成,那么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使用心话沟通。
带着进去房间的向导是范和拉吉姆。
每个人都有单间,里面有着武士宅邸般的榻榻米和衣橱之类的内部装饰,也有挂着的字画。
《进。这么急很对不起,稍微过来一下可以吗?》
《啊,现在就到那边去,等我一下。》
进在房间之中看着里面的装饰,立刻就有心话从吉拉特那边发过来。不知为什么,进没有太好的预感。尽管如此,因为有必须打听的东西,所以他就借助地图向着吉拉特的所在走去。
说点题外话,在进的视野中出现的是简易地图。不知什么时候,像游戏时一样的地图作成功能复活了。多亏了它,进能知道这间武士宅邸里面的结构是圆形的。
「哦,有了有了。」
进一边确认着地图前进,然后发现了坐在侧廊、看着庭园的吉拉特。为了配合家居环境,他身上的衣服是和服。
「来了吗。嘛,坐下来吧。茶马上就来。」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进在准备好的坐垫上坐下,追赶着吉拉特的视线,将目光转向庭园里面。宽广的庭园之中很好地就配置着水池,庭石和草木。虽然这种东西不太清楚,进也觉得这个庭园配置得很好。
在进看着庭园的时候,休妮拿着茶具走过来了。准备这些的好像是休妮。
「那么,从哪里说起好呢?」
「要是吉拉特的建国武勇传的话,已经从休妮那里听过了。」
「喂喂,你先说了吗?我本来还想着要自夸一番的。」
「只是你的事情。想着你会说出夸张的内容,所以我就客观地将原本的情况都告诉他了。」
对着露出遗憾的吉拉特,微笑着的休妮一边作出回答。都是熟悉性情的同伴,所以没有必要客气地应答。
「没办法了。我的武勇传就先放到一边吧。作为代替告诉我进你的事吧,留言是收到了,但是细节的情况没有写上啊。」
「那样啊,我对休妮说过了,其实————」
和休妮那时一样,进在说明着到现在为止他都怎么了。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怎么找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听说了情况的吉拉特很是吃惊地点着头。吉拉特也对进做过不少的搜索。因为他和休妮共享着情报,所以很清楚地知道线索收集的情况。
「话说回来,进也被卷入奇怪的事件之中了。」
「没错啊。嘛,从整体来看,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也算是得救了。」
哎呀哎呀,吉拉特用着这样的语调说着。作为当事者不会对「哎呀哎呀」这样的话过意不去{当事者としてはやれやれどころでは済まないため},所以进轻轻地放过了。
「这样啊。是啊,至少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吉拉特?」
围绕着吉拉特的气氛发生了变化。进有种刺入皮肤般的感觉,那是由缠绕吉拉特的气场引起的。
「该谈谈正题了。进,我有想向你传达的话。」
「……什么?」
进的头脑中浮现着某种预想。可是,他却不形于色,安静地再问了一次。
「我啊,快要死了。不会很长,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吧。」
「这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眼前站着的吉拉特至少不会在一个月之内死掉。倒不如说,他的肉体以数十年单位地活下去也不奇怪,还表现出与之相应的霸气。
「从数周之前,我开始感到违和感。读过休妮的留言之后,我就确信了。我身体中停止的时间开始流动,简直就像在等待进回来一样。」
那是休妮也说过的话。
「如果这个世界有神的话,
说不定祂听到了我的愿望。」
「愿望?」
那就是正题的内容吧。吉拉特直视着进,张开口说。
「一决胜负吧,进。我……想和你战斗。」
「吉拉特……你……」
在剩余的寿命很短的情况下,他说出要战斗的话。
就算不全部说出来,吉拉特想说什么,进已经非常明白。
(想在战斗中,死去吗。)
吉拉特是战士。那不是职业,而是他的生存方式。
正因为如此,他禁不住会去考虑,想和自己的主人,同时又是最强的战士的进战斗。
那是在游戏时代绝对没办法实现的、一对一的决斗。
用自己的拳头,技巧,他能和作为超越者的对方战斗到什么样的程度。既不是作为兽王,也不是支持角色。他只是想作为一名战士,向着高处挑战。
「这是最后的愿望了。你会接受吗?」
用燃烧最后的生命来形容非常适合,吉拉特的瞳孔如此声明着。在虽然年老但依然熊熊燃烧的斗志面前,进没有不接受这样的选择。
即使知道这是通向死亡的道路,但如果曾经相伴扶持的对方希望的话,那接受它就是进的责任了。
作为装饰初代兽王最后的对手,没有比进更合适的人。
「……明白了。我接受了。」
进盯着吉拉特的眼睛,同意了。
两人的眼中并没有悲壮感。
仿佛将要到来的终于到来了似的,他们共享着这样的感觉。
「…………」
下定决心的两人面对面地站着,而休妮则安静地凝视着他们。
对将心中一切想法表露出来的吉拉特,她感到有些羡慕。
「话说回来,刚才的话,你有没有对沃尔夫冈和范他们说过?」
有些在意的进问了一句。
作为初代兽王,吉拉特的存在意义非常大。他的死亡,给予周围的影响难以估计。
「还没有,但我也没有隐瞒的打算。之后就会跟他们说。嘛,范和拉吉姆应该注意到了吧。」
说出心腹的名字,吉拉特笑了起来。
隐藏的秘密好像被他们看穿了,应该有过很长时间的交往吧。
「战友吗?」
「是啊,在进消失之后,我们就有着一起持续作战的交情。」
吉拉特像在感怀往昔一样,同时又有些得意洋洋地说。
「象型和龟型,应该是兽人之中数一数二的长命种吧。他们能活上500年以上大概是真的。」
「是啊,不过说到底跟我一样都是老爷爷了。据说他们原本是某个地方的公会的人,不过在荣华的落日时公会崩溃了。」
在吉拉特遇见的当初,他们都还是少年。可以说是在相随一生的部下、朋友。
「那些家伙都已经老了,我也是一样。国家里面的人差不多都摆脱不了我们的影响了。」
和为部下感到骄傲时不同,吉拉特有些忧伤地合上眼睛。
「兽人的世代交替很快。要我自己来说也不太好,在那个交替之中,我们的存在太显眼了。到第2代、第3代的时候,我以为隐居起来就可以了,但从那之后却以依存般的状态继续下去。甚至到了现在,比起当代兽王,做决定时还有人想要依靠我们。」
「那样的确很糟糕啊。」
假设他的实力衰弱下来,情况会稍微有些不同。可是,是坏是好另当别论,吉拉特的身体素质几乎没有变化。
历代最强的王至今还在活跃着,那本身就是问题的所在。
由于这个原因对现在的王的治理也有坏的影响,而吉拉特也会失去立场吧。从他的性格考虑,进想像不到吉拉特会奇怪地去过问政治上面的事情。但是,只要他是初代,就会产生影响吧。
「我也不是说,如果寿命用光了就要死掉。但是,那对国家来说同样不好。也有选定者的存在,虽然他们说不上很强。如果不断地依靠数个强者,那些人死了之后,国家就不知道会变成怎样了。如果进没有来的话,我想我会去某个遥远的地方吧。」
以某个强者为中心聚集起来并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可是,吉拉特的强度与其他的选定者相比,层次太过不同了。根本不能把他们当成同等的东西。
「我听说沃尔夫冈作为统治者很优秀,那又是怎么回事?」
「啊啊,在历代继承人之中,他也特别优秀。就战斗力而言,在法尔尼多里面,他的强大仅次于我。而且他也能听取民众的声音。」
当代兽王好像比吉拉特的心腹还要强。
「现在就可以死去了,对吧?」
「就是那样。」
有可以托付国家的人存在。那对于担负、支撑着国家的人们来说,可是一件非常可喜的事。正因为自己创建了这个国家,吉拉特才能没有后顾之虑地逝去吧。
「那么说来,听说沃尔夫冈和库奥蕾不是选定者,不过那是怎么回事?」
「的确他们两个都不是选定者。但是,这么说吧,如果提到属性的话,平均起来会有600以上。」
吉拉特说出来的数值,大大地超出进预测的选定者的能力值。看来,在这个世界具有实力的人不仅仅只有选定者。
「虽然说这是例外一样的情况。在我的直系之中,偶尔会有继承我的能力的孩子出生。沃尔夫冈和库奥蕾就是那种情况。继承得怎么样存在个人的差别,总的来说能力值都很高。」
「选定者之间有没有发生那样的事吗?」
「至少我没有听说过选定者之间有发生过那样的事。只是,孩子拥有着一定程度以上的属性也是会发生的,这样的传闻我也听说过。但到底出不了传闻的范围。」
吉拉特强调那是传闻这一点。这并不是确认,只是作为可能性之一去理解吧。因为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发生,所以他不能断言没有。
「实际上,选定者之中有极少的可能,会有沃尔夫冈以上的能力的人出生。」
曾经有一次,有非常强力的选定者出现过。吉拉特说,各属性平均起来有700这个样子。那是能与影罗一战高下的数值。据说没有关于后代的情报。
顺便一提,普通的选定者正如进的预想一样,STR或者INT之类的,如果任意一项达到了500,就会被归类为上级。两项属性都很高的人好像相当稀少。贝鲁利赫多的王女哪一个都是上级,但据说没有其他人达到那样的水平{そのレベルでさえ、そうはいないという}。吉拉特说,上级选定者除了很高的那一项以外,其他的数值是200到300那样的程度。这些数值是他在作战时用感觉来预测的。
大多数的选定者属性平均起来最多也就是350的程度。
「尽管如此,对普通人来说,他们称得上是威胁了。」
「就是那样。那么,都说得偏题了。现在回到决斗上面吧。」
「我明白了。那么说来,有什么好地方可以作为战斗的场所呢?如果我们认真地开打的话,可不是开玩笑就能完事的。」
正如进说的一样,周围肯定会变成荒地的。根据不同的情况,也需要考虑到改变地形的事。
当然,他们在比武场或训练场里进行决斗是不可能的。如果进和吉拉特的攻击互相碰撞,光是看着也相当危险。
「关于那个,我心里有个想法。如果是从贝鲁恩过来的,那拉鲁亚大森林你还记得吗?就在那里开打吧。」
「……那是能进行战斗的地方吗?那里就像原始森林一样。」
「那个森林稍稍有些特殊。只要是在那个森林展开的范围之内,无论怎么将树木砍倒,过了一晚都会回复原状。以前我也有试着在里面胡闹,连树根都翻了起来,但是第二天就变回原样。」
「那是怎么回事……」
「那是密林类型的迷宫变异了。虽然原因不明,但因为森林不会扩展一定范围以上,所以被人放着不管。那里作为选定者们的战斗场地被人使用,也不是第一次了。」
「原来如此啊。」
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破坏自然的进,在听到吉拉特的话之后也能理解了。不管怎么乱来,那里都会变回原样,作为战场真的是无可挑剔。
而且,要是从以前开始就被人使用,进就不需要有什么顾虑了。
如果这两个人认真起来,即使在周围有彷徨着的怪物,也不能成为他们的威胁。那的确是理想的场所。
「场所没有问题了,然后就是时间。你也没剩太多的时间了吧?」
「对我来说,最好是3日之后。」
「不是越早越好吗?」
「
不对,恐怕那天我最能发挥力量。就要消失的火焰最后燃烧起来的时候,也就是时机了吧?」
看来身体状态也像波浪一样,有起有伏吧。既然都察觉到死了,他也能清楚那样的事吧。
「是那样的吗?那么,在这个期间,我就先准备好你的武器吧。要准备的话,肯定是要最高的装备吧。」
「不那样可不行。到了最后,我还是想用那个来战斗。」
吉拉特的专用武器是从手部覆盖到肘部的手甲【崩月】。武器的级别,不用说当然是古代级。它还在进的道具箱中被好好地保管着。
因为【苍月】已经归还给休妮了,余下的支持角色用装备还有3个。
「防具又怎么样?我想那是由你带着的吧。」
「是这样没错,它就由我保管着。外表是稍稍有些难看,但不能说它的状态不好。已经使用了500年,我总觉得它有种性能下降的感觉。」
「让我大致看看吧。听你这么说,有种没有人能修理得了的感觉。」
「啊啊,技能等级不足啊。如果不是古代级的耐久值非同凡响,到现在只会变成没用的东西。」
吉拉特的情况是,防具不是铠甲而是接近于道服,所以也没有整备的方法可言。使用了魔力操作,也没有办法将它改进。
正像吉拉特说的一样,如果防具是神话级的话,就没有再使用的可能性了。跟性能一样,在耐久值的方面,古代级也是最高的。
「先把护具交给你吧,————就是这个。」
「OK,我收到了……这还真严重。」
吉拉特从道具箱里取出被道具卡化的防具,将它交给了进。轻轻地检查着防具的状态,进吃惊一样将声音提高了。说到原因,那是因为吉拉特的专用防具耐久值已经减少了3成。古代级的防具出现这种程度消耗,即使在游戏之中也很难发生。正如吉拉特说的一样,耐久值下降了,但防御力方面几乎没有变化,真不愧是古代级啊。
试着将防具具现化,看它的状态,进想不到「破破烂烂」以外的形容词。有破损的地方,有烧焦的地方,也有变色的地方,不得不说居然能消耗到这种程度啊。
虽说如此——
「从连续战斗了500年以上的岁月来看,这应该说是好的了吧?」
考虑到防具反复使用的时间,进倒是明白了。
「就算是那样的状态,性能也没有变化。到现在还能使用。」
「让我自己来说也不太好,但我制作了很了不起的东西啊。」
「喂喂,这应该是制作者说的台词吗?」
吉拉特也说得很正确。尽管如此,不是数据而是实物的话,进就在想「原来是这样的东西啊」。对于习惯了现代科学的自己来说,这也许能引发一个技术革命呢。
「……还是算了。」
在进入科学性的考察之前,进停止了思考。回到原来的世界的话,魔力、技能之类的东西是不存在的,就算是有可能,他也没有将实物带回去的想法。
「总之装备就交给我了。还有什么要决定的事情吗?」
回到刚才的话题,进对吉拉特问道。就算决战场所和装备没有问题,准备其他东西的继承也是必须的吧。
进能不能帮得上忙另当别论,如果可能的话他打算出手帮忙。
「其他的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因为我没有什么职务上的牵连,所以麻烦的继承也没有。而且准备也已经完成了。啊,对了。我想让沃尔夫冈、库奥蕾、范和拉吉姆这4个人看看你跟我的决斗,你不会介意吧?」
「啊,没有问题。都已经说过自己是高等人类了,他们也应该想看的吧。」
「对我来说,高等人类这种东西到底有哪种水平的强大,我很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居民并不知道比我们还要强大的存在。当然,比我更强大的怪物他们是知道的。假如要背负起整个国家,能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样不是更好吗。」
让他们真正地体会不能化为敌人的对手是怎样的吧。进他们的强大如果只是听说传闻,就像是夸张的神话故事一样。如果不用自己的身体去亲身感受,就没有办法真实地体会到。
「原来如此,原因是那个啊。对于我们的事情,如果不是在荣华的落日之前就活着的长命种,就没有办法感觉到真实感呢。」
「我要认真地战斗这样的情况,也不一定会发生啊。让他们能用远视看到、能感受到战斗的空气,这就足够了吧。」
在附近观战,要是吉拉特这么说,进会反对的,但他果然没有说出来。
至少也要凯梅尔为单位空开距离,他们两人的属性由于认真起来,会因为余波而出现死人的。进和吉拉特的战斗就是这样的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自身的力量保护自己,如果不是站在战斗的余波到达不了的地方来观看,他们就不能安全地观战。
「必须要尽快决定的事,就是这样的地方。之后我会和沃尔夫冈他们说说,然后重新决定。」
「是啊。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吗?」
「嗯。啊,休妮。不好意思,请你把茶杯拿到调理场去,好吗。」
「嗯,没有问题。」
休妮将三人份的茶水装到盘子里,声音也没有地离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进摆出旁观者的姿态。
「……嗯?你是不是有不想被休妮听到的话要说?」
在休妮的身影消失之后,又过了一会,进向吉拉特问了一句。这怎么说都是有些做作的做法,所以休妮也注意到了吧。
「嘛,只有这个了啊。」
对不起了,这样的话写在吉拉特的脸上。
「有一件想要确认的事。」
这么说着的吉拉特,眼睛要比谈起和进的决斗时,露出更多的认真。与此相对的,进自然也紧张起来。
「你大概从休妮那里听过了吧,如果进找到返回的方法,是不是要回去啊?」
要放着休妮不管吗?
虽然没有用语言说出来,吉拉特的双眼清楚地诉说着那句话的后续。(翻:狼叔,你临死还要当媒人啊……)
「………………啊啊,我要回去哦。因为,那个就是我持续战斗下去的理由。」
有等着自己的家人,友人,还有伙伴。
游戏通关并不是结束啊。以后都要活下去,这是与重要的人交换过的约定,也是进自己立下的誓言。即使他被放逐到了异世界,那也不是可以轻易地放弃的便宜东西。
「……那样啊。」
听到进回答的瞬间,吉拉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没有把它变成言词。
「抱歉。」
「不,要道歉的应该是我。当事人的一方也都相当明白。就当这是老人在说多余的事情吧。」
自己不是故意要提起这件事的,吉拉特摇了摇头。
即使没有说出来,进也非常明白吉拉特想说什么。
虽然说他为了国家而四处奔走,但既然和休妮同样是支持角色,当然有进行情报的交换,同时也在注意着彼此的动向吧。从休妮的情况和蒂尔娜的话,再加上这次吉拉特的行动来推测,对进来说,休妮的不停地探寻怎么想都不是容易的事。
不管那样的她,然后回去吗。
吉拉特啊,想问进这么一句,不对,他已经在问了。
作为朋友,作为看到休妮的行动的人,他忍不住就说出来了。
「我们有我们的问题,进也有进自己的情况。真是困难啊……」
这么说完,吉拉特叹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清楚地说出来,但他看到了进的双眼里面展露的各种各样的色彩。那里既有着迷茫,困惑,悲伤的负面色彩,也有着喜悦和慈爱的正面色彩。然后,还有把那些包容进去的意志的色彩。
这是吉拉特非常清楚的,一边挣扎一边前进的战士的色彩。
看到了这个,吉拉特就明白进也在考虑休妮的事情。倒不如说,吉拉特能肯定他不可能不去考虑。虽说如此,清楚的答案还没有出现吧。在吉拉特得到的回答里面,还有迷惑显现着。
原来的世界和现在的世界。现在,再次回到原来的世界的想法占据了上峰,以后会变成怎样进还不清楚。
「我的事情和休妮的事情,全部都能放到一起解决的方法,我这么想是不是太过方便了?」
「不,我刚才也在考虑着这个。这就是所谓的机会主义(ご都合主义)吧。」
「啊啊,一切都顺利进行的快乐结局。大家都能得到幸福,真是可喜可贺啊,」
将要迎接的是,谁都会露出笑容,谁都不会缺少,幸福满溢而出的结局。突然降临的不幸,只
不过是作为强调幸福的配角出现。
「真的,那是和我一向无缘的东西。」
「你说得对,我也有同感啊。」
他们忍不住会这么想,但同时也不会相信。都经历过不讲理离别的两人,一齐苦笑起来。
「占了你这么多的时间很不好意思。到晚饭还有些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吧。」
「我会这么做的。」
告别之后,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进陪着在房间等着自己的柚叶,一边在消磨时间。他想进行吉拉特的武器和防具的修复,但时间果然还是不够。
晚饭是豪华的料理令进大快朵颐,然后在浴室洗掉流下的汗水。在这之后也没有很大的活动,来到法尔尼多第一天的夜晚,静静地变深了。
◆◆◆◆
进他们回到寝室之后,吉拉特在自己的房间里把范、拉吉姆、沃尔夫冈、库奥蕾这4个人都叫了过来。
「喔,让你们这么辛苦真不好意思。」
「有什么要商量的事情吗?」
从吉拉特的样子感觉到什么了吧,沃尔夫冈代表4个人作出发问。
「那个什么呢,我找到了要死的地方。所以,就想先跟你们说说。」
想要去那里看看,吉拉特用相当轻松愉快的语调说了出来。当然,内容跟轻松愉快相距甚远。
「…………哈?」
对于吉拉特的唐突发言,沃尔夫冈以失神的声音作为回答。这是当然的吧。突然听到「找到了要死的地方」这样的话,他总不可能立刻就回答「啊,我明白了」吧。
「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那个意思。我的寿命就要结束了,那都告诉了你们吧?在那之前,我要和进进行决斗,那里就是我要死的地方。」
「为什么,要是现在?」
「我的能力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是在3天之后。如果过了那天,之后就只会衰老下去。以那样的状态去终结生命,是战士的矜持所不容许的。」
最后都要作为战士死去。对着如此声明的吉拉特,沃尔夫冈什么都说不出来。
保护了家族,留下了子嗣,在做完全部之后,不带任何依恋地在战斗之中终结一生。那是作为战士的一族、狼人族——对于狼型兽人来说——最崇高的辞世方法。
更何况作为对手的是传说的种族高等人类,那应该是谁都会羡慕的事吧。
「我要说,该来的时候来了吗。」
「呼姆,从王那里听到关于寿命的事的时候,我就觉得不会那样完结,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代替沈黙的沃尔夫冈,拉吉姆理解一样嘟哝着。像是拉吉姆的话的后续一样,范也一边点头,一边吐露了心声。
这边的两位并没有沃尔夫冈一样的悲壮感,反而有种微弱的安心感。
「为什么,能这么冷静?」
对那样的两人发出疑问的是库奥蕾。她无法维持平时形式般的语调,好像动摇起来。
「大小姐,一生的最后之战能与高等人类进行死斗,没有比这个更加光荣的了。如果你是王的直系,也会明白的吧?」
「我明白啊!虽然明白,但我做不到像范你们一样地冷静啊。」
对着告诫自己的范,落下气势的库奥蕾一边作出反驳。理解是理解了,但不代表她能接受。他的强大,就切身体会到的部分,库奥蕾想像不到吉拉特会轻易地死掉。
「库奥蕾哟。」
「……是的。」
「你稍稍将我美化过多了。」
「那样的事————」
「也不能说没有吧?」
刚才的轻松语调消失了,吉拉特以初代的身份向库奥蕾说话。但是,他的身影不管怎么看,都像是疼爱孙子的祖父。这就是在注视着情况的3人眼里看到的东西。
「我活了很久了。也有过同胞的倒下,儿子的逝去,我还在看护着被留下的孙子。为什么我没有死去,在晚年我也好好地思考了。那个答案会在3天后揭晓。」
「…………」
「这个啊,库奥蕾。那是在我送别进——决定是我的主人的人——的时候,唯一留下的依恋。」
「依、恋……」
「啊啊,从来没有实现的事情,也是我的心愿。」
「……是的。」
吉拉特的言词里面连一点悲壮感都没有,只有静静地燃烧着的战斗的意志寄宿着。房间里面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个热量。不可以去阻止这件事,由于作为战士也是一流的缘故,谁都能理解这个。他们明白阻止它的话,倒不如说是一种侮辱。
就算是表露了感情的库奥蕾,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点头而已。
「场所是拉鲁亚大森林。我最后也是最大的战斗。好好看着吧!」
『是!!』
这是初代兽王的最后命令。
心腹的部下和直系的子孙们,齐声接受了那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