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THE NEW GATE > 第三卷 第三章 被托付之物,托付之物

第三卷 第三章 被托付之物,托付之物(2/2)

目录

雷术和光术,是魔术技能之中最能以速度取胜的两种,不是想避开就能避开的东西。要将避开变成可能,就依靠补助技能将先读变成可能。就算是属性之一的AGI值超过900的人,能做到的也只有一小撮。

吉拉特的AGI大概达到了800这个数值。无论如何强化身体的能力,都是不可能超越900的。但是,进看到吉拉特避开了雷术。游戏之中不可能的事情,他将它变成了可能。

「我等的就是,这样的时刻。」

与热热的呼吸一起,他吐出了这么一句。皮肤感受着雷击的灼热,吉拉特一边踏步前进。

跨越战场,磨练技能,他寻找着超越自己的极限的术。

能到达哪个地方,能做到什么程度,吉拉特自己也不知道。

尽管如此,只有一样东西,他可以确信。

「现在,只有现在————」

没错,一定只有这样的瞬间。

「就是我将獠牙击中你的时候!!」

他加速了。

比避开雷击的时候还要快。

连光术也擦过了。

吉拉特正向着人的极限点,那样的顶点,迈步踏入。

用意志压制着发出悲鸣身体,他向着眼前的目标(进)突破。

「oooooooooooooo!!」

维持着最高速度,他连续放出了拳头,那有着数分钟之前难以比拟的威力。

吉拉特的一击像是一束光线般迫近,但是,进手里拿着【真月】,将它挡下了。

「会是出人意料的一击之类的,你是这样想的吧?」

「这是当然的。」

像是理所当然一样作出反应,进向吉拉特说着。而相对的,吉拉特也以进没有吃惊作为当然的反应。

吉拉特立于人的极限,步入向着顶点延伸的道路,终于能在视野中看到顶点。可是,进已经在顶点了。多少有些

出人意料,但一击即中,他还没有那么天真。

「我第一次看到哦。那样的强化是怎么回事?」

「跟休妮问问吧。在这场战斗之后!!」

咆哮的同时,发动空手系武艺技能【爆打】,吉拉特把进甩开。无论存在多少属性差距,质量也不会改变。现在的吉拉特使用着具有强力吹飞效果(knock back)的【爆打】,进只要保持距离就可以了。

对着刮削地面往后退的进,吉拉特再次发动突击。如果进保持距离,他得胜的希望也不是没有,但时间也不剩多少了。所以,胜负就在于吉拉特是否进行攻击。

用脚踏着的地面爆散开来,吉拉特的身影消失了。

「Guruaaa!!」

「嘶呜!!」

从左面迫近的拳头,进用刀刃顶上。攻击并不一定会从背后过来,而吉拉特也不会只做出单调的攻击。

在火花消失之前,吉拉特的身影消失了。他维持着最大速度,在进的周围四处奔跑,不仅仅是死角,有时候也从正面发动进攻。

进在思考着。吉拉特那惊人的能力上升,超过了进所知道的吉拉特的界限。这么说,他说不定还在隐藏着什么。

是展开魔术攻击,还是进行接近战呢?又或者是想再试试出人意料吗?一边观察着吉拉特的动作,进一边考虑着下一步。

一边攻击着站着不动的进,吉拉特也一边考虑着怎么打出浑身的一击。

在吉拉特看来,比起使用魔术技能,如果进在场地中活动起来,会变得更加麻烦。如果让进无拘无束地到处乱跑,那么吉拉特的胜机就会消失。

吉拉特身上不仅有着由技能和兽化带来的强化,而且还有来自于技艺的强化。然后,这样的三重强化还通过生命力的消费,过度地提高。吉拉特能超越极限地运动,是因为他在这一战里赌上了一切。做到这种程度,他终于可以正面和进战斗。

如果轻举妄动地让移动距离增加了,可不只有时间结束会影响他了。虽然这么说,现状不会维持太久吧。都说了要使出全力做他的对手,进可不会就这样老实地呆着。

「……差不多,该我来了!」

以这句话作为告示,进踢向地面。对着吉拉特,以突入怀中的状态{突っ込んでくる形になったジラートに},他连续地放出没有留情的一闪。

「叽!!」

吉拉特用【崩月】将迫近的刀刃滑开,同时倾斜身体。虽然侧面的地方被吹飞了,但他勉强成功地往地面转向。在用四肢着地的同时,他拉起上半身,向着头上放出拳头。

『术式付与(Enchant)!!』

两人的声音和武器激烈碰撞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由于冲击,周围的树木都被吹跑了。

进借由移动系武艺技能【飞影】急剧地转换方向,同时连续地放出追击,而吉拉特则没有去看地作出反应。如果进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他就会无意识地活动身体。因为从彼此的战斗方式到性格他都知道,所以吉拉特的反应是正确。特别是,进并不知道吉拉特体会到的、这个世界独特的战术。正因如此,吉拉特能更准确地预测到进会连续放出的技能。

「没有时间了吧。这样互相消磨好吗!!」

隔着没有一把刀的距离,进在大喊着。虽然他不知道吉拉特使用了什么样的强化方法,但通过战斗就能明白那至少不是正经的方法。正因如此,像长期战一样互相消磨,有利的一方会是进。那样的东西,并不是他期待着的战斗。

吉拉特你也不希望出现那样的情况吧!!

和这样想法一起,进向拿着刀的手加大了力量。

「回答我啊!!吉拉特——!!」

强烈的一击让他像弹簧般往后退开,吉拉特重新摆好姿势。

「呵呵,啊,那样啊。真是的,强化的顺利让我也产生欲望了吗?」

对于进的话,他不禁露出苦笑。他到底在考虑什么啊。在进这种最大目标面前还想要保存力量,这是以前的自己想都没有想过的。那样的想法与呼气一起吐出,他放弃了到刚才为止的思考。

如果进动起来,胜机就会消失?自己体力不够?

那样的想法是能够从容应对的人的思考方式。

「不对,不对啊。如果还有余力那种东西,我的獠牙是不会击中你的!!」

与这句话同时,他开始跑了起来。对进的大喊作出回答,他以迎面的一击作为还击。

进没有避开。往下挥打的刀刃被挡得弹了起来,对吉拉特的呼喊作出回答。

技能和技巧都没有的单纯的一击。正因如此,往那里放入的想法通过武器互相回响着。

「哈、哈哈哈。」

「呵,呵哈哈。」

高手之间不是用言语,而是用技的应答来互相交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从这个瞬间开始,两人停止跟对方交谈。不用说也能明白。通过武器交战就能传达。从彼此的口中发出来的,只有笑声而已。

「Zeeeyaaaa!!」

进发动了刀术和水术的复合技能【雪月花】,没有间断地连续放出由冰刃组成的一击。

「Guwuaaa!!」

吉拉特给拳头缠上火焰,击碎了冰刃。而且在火焰消失之前,他将拳头向前伸了出去。

在距离上应该碰不到进。可是,伸出去的拳头像在报复般打出了能量的团块,而缠在拳头上的火焰也向着进袭击过来。

这是空手炎术复合技能【灼空】和空手系武艺技能【远当】组合而成的反击。

「这种程度!!」

那是普通【远当】的数倍。1梅尔左右的火焰弹丸,进却把它一刀两断了。

那是【真月】被付与的效果的其中1个,会将刀身接触到的魔术技能无效化。当然,接触到的魔术并不会全部被消去,像武艺技能一样的纯粹的能量就不能无效化。刚才能够斩开吉拉特的一击,是因为他使用火焰的术式赋予了形状,而且加上进的高能力才会这样。

但是,能斩开魔术。那是对战斗非常重要的东西。这次以稍微不同的形式使用了,本来是用来斩开结界技能的。光是那样,就已经对进攻的一方非常有利。

可是,这次那样的能力却成为了敌人。正因为吉拉特知道进能斩开【远当】,所以他才会缠上火焰,连续地放出技能。

以巨大的炎弹作为伪装,吉拉特向着处于挥刀状态的进,陆续放出追击的技能。

他放出的是空手系武艺技能【蛇绞】。

像要阻碍对手的活动一样,蛇形的能量缠绕上进的手臂。

「这不算什么!」

在进的面前,这样的拘束也在一瞬间被吹飞。但在两人的战斗中,那样的一瞬带来了胜机。

「至传——」

进的活动停止的一瞬。为了使出技能而改变动作,吉拉特放出了浑身的一击。

那是一个系统武艺技能,将那一切都掌握了的人才能放出来的奥义。

武艺技能中的一个极致。

「——绝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空手系武艺技能【至传·绝佳】————在发动之前的一瞬间需要蓄力的这个技能,活动的只有向着正前方挥出去的拳头。攻击范围很短,破绽也大。

可是,正因为如此,它的威力在众多的武艺技能中也是属于最高级的。在对人战的情况下,有时候甚至被说成能一击颠覆战况。

而现在的吉拉特放出的那个,它的威力也推翻了进的估计。

「库,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迫近的拳头面前,进好不容易才把【真月】滑进拳头和身体之间。但就算是进,在勉勉强强赶上的状态下,他既很难完美地挡下,也很难避开。在这里坚持也没有用,他以被吹跑的形式倒飞进森林里面。

「咳咳,果然,很痛啊。」

进撞断了不知多少棵的大树,被吹跑到数十梅尔之外。虽然没有直接击中,可是他能明白伤害已经渗透到身体里面。就算在某种程度上存在着属性差距,至传级的武艺技能威力的级别是不同的。除了进的所在,之外的森林都以凯梅尔单位呈扇形地被吹飞,正说明着那个威力的可怕。

进站起来,准备回到吉拉特的那里。虽说没有了由于使用技能而产生的僵直时间,但【绝佳】是反作用很大的技能。即使是在游戏中,使用之后会暂时无法行动,受到不少的伤害。使用了那样的技能,进认为他不可能马上发动追击。

因此,进对从背后过来的追击反应慢了。

吉拉特既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

露出气息,从地面滑行向进逼近。简直就像读了进的思考一样,吉拉特在他露出破绽的一瞬间发动了突击。即使是技能的反作用也被他强行抑制,像捕捉到猎物的野兽一样,他的瞳孔灿烂地闪耀着。

「——!!」

利用风术技能消去拳风的拳头迫近了,进将【真月】的刀柄弹起。拉出刀刃已经来不及了,他就以最小限度的动作让身体旋转,对着跳起的对方递出的另外一个拳头,用左臂的手甲接住了。

手甲之间发生碰撞,回响着金属音。如果不是进,这是有可能卸掉手臂的一击。彼此的距离是数十塞梅尔,而吉拉特正侵蚀着进的领域。

空手系武艺技能【逆波】————那是进以前使用过的【透波】的派生技能。力量不是从敌人的内部,而是从外部一下子破裂的一点突破的技能。在这样的极近距离,吉拉特也会受到不少的伤害,但他已经不在意那样的东西了。

但即使是进,也没有对感受到的聚集在左臂上的压力默不作声。他立即使用空手系武艺技能【钢弹】来避开【逆波】的大半威力,尽管如此,剩下的冲击由于左臂被弹开不能防御下来。

由于一只手臂被弹开了,就算能够防御,进都受到不少的伤害,而吉拉特也受到了一部分余波的影响。吉拉特受到的伤害更多,应该不可能马上活动才对。可是,吉拉特动了起来。就像伤害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发动了下一个技能。

强行地整理好凌乱的姿势,他发动了空手系武艺技能【八华掌】。正如名字一样,陆续放出的连击数量有8个。虽然是如流水般的组合技,但是已经被进看穿了。在这个世界,连击是有决定好的动作的。

虽然进不知道这件事,在这个世界,技能据说是针对肉体使用的魔术。决定技能发动的姿势可以说是某种的咏唱,而被连续放出的一击可以说是发动了的魔术。因此,对武艺技能来说,在中途改变姿势非常困难,如果进行强行的干涉,威力也会下降。

而且,就算不知道法则,只要知道技能和伴随着它的动作,对于熟悉的人来说,应付起来并不困难。

进也是一样。在极近距离的武艺技能碰撞中,他破掉了姿势,用最小限度的活动来避开连续放出的拳头和踢击。然后,最后的回旋踢从后面迫近,进挡住了它,但想要反击而注入力量的他又遭到意外的袭击。在踢击从进的面前通过之后,吉拉特瞬间转换支撑脚,利用身体的旋转,以进的头部为目标打出新的攻击。那毫无疑问是空手系武艺技能【双轮】的连续旋转踢的动作。

「咕——?」

迎面而来的踢击用【真月】挡住,但是它的威力之轻让进皱起了眉头。因为不知道而产生了违和感。但是,没有时间去确认违和感,吉拉特开始了下面的行动。以挡住攻击的进的刀刃作为立足处飞起,他一边旋转一边发动技能。

在进的头上转了一圈,乘上那样的气势,他放出空手系武艺技能【飞泉】,脚后跟下降将进钉在这个地方。

大地陷落了,而接住攻击的进脚也陷入到大地之中。可是,就算有那样的威力,它还算不上是决定性的一击。

主职是武士,进的防御技能并不像盾职那样非常出色,他也没有装备强度很高的盾牌。但是,进手里拿着的刀是古代级武器,【真月】。它有着普通盾牌望尘莫及的强度。再加上作为武器的性能也是顶级的,所以普通的刀做不到的防御和攻击都能同时完成。平时使用的是重视强度的大剑般的战斗方法。

虽说如此,如果进拿着的不是【真月】而且其他准备好的替代品,很有可能抵挡不住现在吉拉特的至传级一击。

「嘶!!」

双脚陷入大地之中,对着处于空中的吉拉特,进放出的反击只有【真月】的一闪。仅仅比进挥刀过来还快一点,吉拉特用移动系技能【飞影】拉开了距离。

进的内心充满了惊讶。游戏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过的动作竟然被吉拉特做到了。

带有反作用的【绝佳】姑且不论,从【八华掌】到【双轮】,再到【飞泉】,进认为这样流畅的组合技非常漂亮,即使是在他的身体受到攻击的情况下。

编练出这样的战术,到底重复了多少次的锻炼,进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这是吉拉特全心全力使出的实力。他甚至能把高等人类弄得灰头土脸,是个货真价实的强者。想到这个的话,进和吉拉特一样,内心充满了懊悔。

进理解这个。不对,是他以为自己已经理解了。进注意到在某种程度上,他还在用游戏时候的感觉来进行战斗。虽说在这个世界有过对人战的经验,但没有进行过像样的战斗。所以说,真正的战斗这种事情,进并不清楚。因此,他陷入了被动。

「……真是没用啊。对赌上性命的对手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话,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吗?」

这没有变成决定胜负的一击,都多亏自己的属性值和累积起来的战斗经验。但是现在,那个也要被吉拉特赶上了。

就算他说了会接受挑战,却又想着该怎么轻松去做。用到此为止的方法战斗,总会有接不住很重的一击的时候。

「——不行啊。那样可不行。」

进在思考着。初代兽王所追求的对手,可不只有这样的程度。即使没有那些奇怪的称号,但是这样的对手,正是与最后相称的对手,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这已经是极限了吗?

「——不对。」

这是吉拉特的主人的战斗方式吗?

「——不对。」

那应该是压倒性的,应该是不允许其他人追随的。

那样才是高等人类,立于顶点之人。

「……对不起啊,吉拉特。我还没有使出全力。」

游戏的战斗方式已经结束,从这里开始进就要使出全力。

「至传——」

进重新摆好姿势。小花招没有意义,与吉拉特相同,他用至高的技能来表明心意。

他摆出了大上段的姿势,动作是从上到下的直劈(唐竹割り)。

只是,进向着那样的一刀注入了全部。

「——天斩!!」

以斩开天空为名的一击,在刹那之间以看不清的速度,一直线地冲向吉拉特。

「——呜!!」

尽管吉拉特也知道进没有跟丢自己,但是他都不得不瞠目结舌。往下挥动的一刀,就算是在吉拉特的眼中也变得朦胧起来。

他的身体遵循本能和直感,比起思考,首先行动起来。在强化上再次强化的肉体带给了吉拉特称得上是异常的反应速度。与此相呼应,他勉强成功地抵挡住斩击带来的直接冲击。

「库!」

尽管如此,他也说不上是无伤吧。对战斗是没有影响,但是吉拉特的胴着类型防具肩膀的一部分裂开,从那里渗出血液。同样是至传,比起吉拉特的【绝佳】,【天斩】的力量要更加集中。在抵挡攻击的吉拉特的后方,因【天斩】而被切开的大地暴露着断切面。

虽说如此,在受到的伤害量上面,进和吉拉特之间应该不存在什么差距。

只是,吉拉特察觉到进放出的气息稍微有了变化。通过现在的一击,进在传达着某种决定。

「……呵,呵呵呵,不那样可不行哦。」

露出连成熟的大人都会跑掉的狰狞笑容,吉拉特一边嘟哝着。就算现在这个瞬间也在步向死亡,他依然快乐得不得了。

他要更快,他要更强,直到将獠牙扎上进的身体为止。

「Ruaaaaaaaa!!」

弄碎大地般奔跑着。

【天斩】,与【绝佳】一样,都是反作用很大的技能。当然,会产生的破绽也大。瞄准那个的吉拉特正在猛冲着。要是现在的吉拉特,不用花上2秒,就能在攻击可能范围的里面捕捉到进。

「呜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里回响着进的咆哮。

仅仅比吉拉特送来的拳头早一点,应该因反作用而僵直的进的手臂,接受着他的意志向上动了起来。刀刃闪烁,与吉拉特的拳头擦出火花。那是在玩游戏的时候不可能的动作。

与呐喊同时举起的刀刃翻卷着。进并不是知道了抑制反作用的方法,而是利用属性值做到的强行制动。

但是,这就是正解。将反作用无效化是不可能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尽力地活动了。

对描绘着弧线般滑动的刀刃,进发动了刀术系武艺技能【燕返】,将它的动作加入到里面。在空中急剧加速的刀刃又多了一道,击伤了吉拉特的身体。

————既然你都能做到了,我不可能做不到吧?

————啊啊,不如说你太迟了。

彼此的笑容在加深。内心的想法没有用言词

说出来,而是通过武器来传达。

然后,他们明白终结即将到来。

『——!!』

笑容消失了,他们同时做好准备。

进以上段的姿势举起【真月】,而吉拉特则把拳头摆在腰间。

交叉的视线,发出安静的告别。

『至传——』

这就是最后了。彼此都理解到这件事。

他们放出了至传。作为最后的装饰,没有任何比得上这个的武技。

「——绝佳!!」

「——天斩!!」

技能发动的同时,两人的身影像烟雾一样消失了。隔开刹那的时间后,和震荡空间的冲击一起,激烈的冲突声响遍了战场。

在极近的距离,至传激烈地碰撞。只是那样,以进和吉拉特为中心,地面呈辐射状地下陷了。相互碰撞的力量没有止境地提高着,在碰撞时被弹开些许的能量,就将周围破坏得支离破碎。

因为太过强大的力量的反冲而被弹开也有发生,但是哪一边都理所当然地继续将至传连续地放出。游戏中不可能有的至传级技能的应答。那个不仅对用户,而且对彼此的武器也产生很大的负担。

喀嚓(ピシリ),开裂的声音在回响着。那到底是哪一边的武器呢?

无论彼此的武器怎么被赋予武器破坏的攻击无效的效果,耐久力这样东西也是确实存在的。因此,即使是古代级武器,也不是绝对破坏不了的。

可是,就算听到彼此的武器在提高着悲鸣声,哪一边都不愿意去放松力量。因为他们知道,如果稍微地降低力量,那个瞬间就会打输。

『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碰撞,分开,再碰撞。乍一看,是相持不下的较量般的战斗,但慢慢地进占了上风。当然,这是因为两人的能力说不上是势均力敌。一击接着一击的重量还有给身体带来的负担,那些东西以明显的差别表现出来。

正因为如此,吉拉特翻出了最后的底牌。

「至传!!——」

那是需要舍弃性命才能放出的技能。

吉拉特整个身体都褪色了。然后,像和这个配合一样,在极近距离与进的【真月】互斗的右拳增加了力量,同时他又将力量集中到左拳上面。

覆盖着拳头的白色光芒本身就是吉拉特的生命力。生命终结的最后光芒,在现在这个瞬间露出獠牙。

「——括穿甲!!」

那是能给铠甲和甲壳带来巨大伤害的技能。像闪光一样的一击向着进拿着的【真月】炸裂开来。

慢慢变大的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自身承受着至传的多重发动带来的负担,吉拉特继续加大力量。

「至传的同时使用,犯规啊。」

一边承受着吉拉特的一击,进一边叫骂着。但是,他没有后退。作为回礼,进一边发动至传,一边在【真月】上添加【术式付与·斩击强化】。

狂暴的力量碰到一起,彼此放出了现在能放出的最高一击。

已经明白这就是结束,但是谁会先倒下呢?

这样的对抗是一瞬间,数秒钟?还是几分钟?

『——吱!!』

首先达到极限的,是彼此的武器。【真月】的刀刃碎开了,而【崩月】的装甲也破掉了。

可是,就算武器破碎了,用户也没有停下来。

握着刀柄的进以双手垂下的状态,向着吉拉特那边体势崩溃。

相对的,吉拉特则伸出两个拳头,只是一心一意地向着进猛冲。

可是,在拳头本身缠上的【绝佳】和【括穿甲】技能的面前,连什么技能都没有、只剩下刀柄的【真月】,就算是进也没办法用它来防御攻击吧。

「给我打中啊啊啊啊!!」

作为盾牌的刀柄被左拳弹开,对着进空门大开的躯体,吉拉特的右拳爆发了、

发出呻吟的拳头撕裂了进的大衣,碰上了他的胸口(鸠尾)——发出啪吱(ポスンッ)的声音,然后停止了动作。

「咕!!——————?」

被打败了,这样想着的进后退了一步,对吉拉特的拳头出乎预料地轻,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属性值很高,所以不会出现当场死亡的情况,但他已做好会受重伤的相应觉悟。可是,打中身体的却是完全没有威力的拳头。

进延着伸出来的拳头拉高视线,重新看向吉拉特——然后明白了。

「……吉拉特。」

「…………」

吉拉特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以挥出拳头的状态僵直着。

「吉拉——」

「我,听得见……嘎哈。」

进再一次调用的话,被吉拉特打断了。同时吐出一点点的血,他当场跪了下来。

「喂,吉拉特!」

「呶,呜。看来……到此为止了。」

对着要跑到自己跟前的进,吉拉特举起一只手阻止了。他明白回复这类的事是没有意义的。

「……最后的一发,还是打中我了吗{くらっちまったか}。果然是吉拉特啊。」

「呵呵,这500年,我可没有白活啊。确实将自己的獠牙,击中你了。」

就算脸色苍白,吉拉特龇着牙地笑了起来。自己的身体终于到达了主人的境界,他露出自豪的笑容。

「库……哆。那么,多年的心愿也了解了。进啊,作为击中一击的奖赏,可以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吗?」

「…………我知道了。」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的吉拉特,口中说出了最后的请求。听到这句话的进,在些许的犹豫之后,答应了。

从终于站好的吉拉特那里,进离开10梅尔左右的距离。然后,他安静地解开【限制】,同时掀起了力量的奔流。与吉拉特对战的时候,可以认为他是在马虎应付,现在异样的压力正向着周围喷发。

「竟然是这样的……」

承受着由进发生的压力,吉拉特继续站在那里。他最后的请求,那就是进解放全部力量的一击带来的『终结』。

吉拉特并没有留下抵抗的力量。所以,对于跨过最后考验的进的力量,他想将它深深地烙入眼底。

进摆好姿势。碎掉的【真月】只剩下刀柄,已经被进收入道具箱里,他的手里什么也没有。不对,原本他就不需要武器。

进摆出的姿势是【绝佳】的准备动作。真是讽刺啊,吉拉特这样想着。

「……再见了(じゃあな)。」

「再见(さらばだ)。」

简短的语言交流之后,进迈出了一步。那样的速度的确是神速,吉拉特的眼睛已经追不上进了。

但是,他能明白。在迫近自己身体的一击来临之前,在刹那的世界中,吉拉特感觉到进的存在。

那压倒性的力量,迸发而出的魔力,将一切抛下的速度。

那样的身影,的确是吉拉特所憧憬的主人的身影。比起记忆之中的身影,现在的进更加强大。

总想着要将獠牙击中的、最高的存在。在发出相反的请求的现在,他的身形来到了吉拉特的面前。

(啊,那样才称得上是我的————)

最后的思绪,在响彻的轰鸣声之中融化了。(翻:狼叔,你就安心地走吧。)

◆◆◆◆

「已经结束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就是格外剧烈的爆炸。那个击倒树木,横穿森林了吗,带着这样的气势突破的冲击波停了下来。

不仅仅是休妮,在山丘上面的任何一个人都能那就是决斗的终结。

『…………』

能以高属性为荣的沃尔夫冈和影罗,什么都没有说。不对,是说不出口。全身的毛倒立着,他们在警戒着也是理所当然。

最后的一击,那过于强大的压力让人失去了语言。虽然知道谁放出来的,但是那样的力量波动却不能让人乐观起来。不用战斗就产生败北的感觉,无需多言那是霸者般的存在。

对于相遇的时日还很短的人来说,这有着从平时的进身上无法想像到的狂暴气息,大家都觉得快要窒息了。所以说,在沉默的众人之中,只有休妮能泰然处之。

「一直在这里发呆下去可不行哦。」

『嗯!?』

用那样的一句话,她让全部人突然清醒过来。自己的王到了临终的一刻,他们可没有发呆的时间。

「有谁,能过来这边啊?」

「那大概是……」

慌张地向着周围张开感知,沃尔夫冈和库奥蕾注意到有人在向自己接近。到底

是什么时候接近的,山丘下面的那个身影。

出现的影子只有一个,好像背着什么向着山丘上面走来。不用说,那是进和吉拉特。进在背着像睡着一样合上眼的吉拉特。进在等着他们,大家都从山丘上面下来。

「进,你的衣服……」

「啊,是吉拉特干的。」

看到出现裂缝的大衣,蒂尔娜看起来有些担心地说。但看到进的动作,知道他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她松了一口气般点点头。

「要把马车放出来。吉拉特拜托你们了。」

『承知。』

为了操作道具箱,进将吉拉特的遗体交给范和拉吉姆。取出马车之后,进让它在装货台的后面躺下,没有再去移动它。

「吉拉特大人……」

看到被放好的遗体,库奥蕾发出了湿润的声音。她没有力气地垂下双肩,一直舒展着的耳朵现在也「啪嗒」(ペタリ)地贴在头上。虽然没有呈现在态度上,沃尔夫冈也有些意气消沉的样子。

即使这是本人所期盼的最后,被留下来的人会陷入悲伤之中也没有办法的。

「擡起脸来,你们两个。」

向着那样的两人,进说话了。与到现在为止有所不同,他的声音里面带着某种威严。

「进先生?」

「你们的王确实把他的獠牙击中我,这个高等人类了。他的确到达了跟我们一样的领域。」

对于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那是「不可能」的同义词。

极限的尽头,被认为是绝对无法到达的境界。

如果是以战斗为生的人,那是做梦也想到达至高峰。

「夸耀吧!称赞吧!你们的王是到达顶点的战士。如果要哭的话,就等到自己的责务都完成之后吧!!」

可以悲伤,也可以痛哭。但是,那些不是现在应该做的。

沃尔夫冈之后还需要向国家和人民传达吉拉特的死。葬礼也会隆重举行吧。即使是库奥蕾,也有作为当代兽王的女儿的任务。

如果沉沦于悲伤之中,想要振作起来很不容易。对当事者来说,对方越留在内心深处,身体就越会受到折磨{相手が心深くにいればいるほどその身を苛むのだ}。

失去重要的人的疼痛和苦楚,还有丧失感,进是清楚的。

正因如此,他才会说,现在不是痛哭的时候。现在是赞颂吉拉特的生前经历,送别他的时候。

「要是吉拉特,也会这么说吧?」

「……进,先生……」

「容你挂心,不胜惶恐。」

进有在说着残忍的事的自觉,那不应该是被人感谢的事。尽管如此,他想在这里应该由自己说出来。

「大小姐和沃尔,都不要这么泄气嘛。看看王的脸吧。」

擡起脸的两人,这次被范搭话了。说点题外话,沃尔是亲近的人在称呼沃尔夫冈时的名称。

「有着满足表情的脸。看到这个,谁都不会认为他有什么依恋留下吧。

拉吉姆也一样,为了让两人振作起来,他说话了。正如拉吉姆说的那样,吉拉特的脸上浮现着模糊的笑容。长时间陪伴在一起的范和拉吉姆,不用想也能理解得到吉拉特怎么看自己的逝去的。

他们确实有悲伤这样的感情。但比起那个,放心的感情更加强烈。他们知道吉拉特在隐瞒自己身体的情况。正因为如此,对吉拉特没有留下依恋地逝世,他们更多的是感到喜悦。

与其腆着脸继续活下去,还不如随着自己的想法,在战斗中死去。这样才是以战士身份生活下去的人的生存方式。

「是啊。要是哭哭啼啼的话,会被人笑话的。」

「啊,就是这样。」

吉拉特最亲近的两人的言词,让库奥蕾和沃尔夫冈都回归自我了。

根据人的不同,可能是「真希望他继续活下去」的场面,但是接受吉拉特教导的两人好像没有这么想。两人都好好地面对着吉拉特的死,能够看到他们想要向前迈进的决心。

◆◆◆◆

并没有花多少时间,马车就回到了宅邸。

范和拉吉姆开始了遗体的搬运,而沃尔夫冈则下达指示,让各部门的负责人和干部们都聚集起来。听到吉拉特的死讯,有震惊的人,有悲伤的人,也有露出些许放心表情的人,反应说得上是多种多样。

在拉鲁亚大森林发生的事情,也存在察觉到的人。看来战斗的声音也在法尔尼多中回响着。那个再加上吉拉特的死,有人就问他是和谁在战斗。

「那是与初代的最后相称的人物。」

沃尔夫冈并没有说出进的名字。只是,吉拉特的最后一战没有比那位更适合的角色,这点清楚地说了出来。

为那个人是谁而感到惊讶的人也有,大半的人都猜测那同样是从属于高等人类的部下的某个人。周围的人都清楚地知道,休妮和修拜德两位经常和吉拉特进行交流,所以对他们以外的成员的实力也不作怀疑。

也有还没有理解的人们,但实际上看到吉拉特的遗体,瞻仰过他的遗容之后,他们都明白沃尔夫冈的言词是正确的。这是因为法尔尼多有很多武人气质的人,才会出现的反应吧。

在全体人员理解事态之后,不管怎样都快了起来。他们当天之内向着犬族以外的各个聚落发出联系,团结一致地开始着手准备葬礼。

即使是在隐居着,吉拉特依然是货真价实的建国之父。举国进行盛大的葬礼是必然的。还没到一周的时间,各种各样的人物和东西向着法尔尼多聚集。与其说是丧礼,不如说是变成了嘈杂热闹的庙会,但他们一定不会太过在意吧。除了法尔尼多的部族以外,有过邦交的国家也派出了使者。

对于葬礼的准备,进他们并没有特别要做的事,过着往返数据馆的每天。但看起来成果依然是不显著。尽管如此,既然能进入没有许可就不能进入的区域,还是找到了几样比贝鲁利赫多的普通区域的书要有用的东西。

然后,在吉拉特死后的第10日,在法尔尼多兽人联合犬族的首都艾利登(エリデン),初代兽王·吉拉特·艾斯特里亚的丧礼被举行了。

进和休妮也有参加。对于吉拉特死亡的消息,休妮听了之后,没有任何疑问地接受了。进和休妮不同,他装备着全身铠甲,站在送别吉拉特的队列里面。在参加者之中,也有很多身上穿着战场装备的人。穿上能和身经百战的勇士弄混的铠甲的进,想必也被人认为是有名的战士吧。吉拉特的战斗经历很长,就算是在战场上一起战斗,互相都不认识的人意外地多。

葬礼上有国家上层部的众人,各个部族的族长和他们的儿子,引退的原将军等等厉害的人物聚集着。其中也有从精灵和妖精的村落到来的代表。站在最前排的是作为王的沃尔夫冈和他的女儿库奥蕾。旁边是休妮和另外一个人。法尔尼多的同盟国、龙皇国·基尔蒙特(キルモント)的代表,也是进的支持角色No.4的修拜德·埃托拉库(シュバイド·エトラック,Shibaid Etraku)。

他是有着黑曜石般的鳞片和红色的眼睛的高等龙人。同样是创建国家的人,也是在进的团队担任着前卫,进听说他和吉拉特有过最多的交流。两国的首都应该存在相当的距离,但他总算赶上了。

葬礼严肃地进行着,没有任何纠纷出现,安静地结束了。吉拉特的遗体会在历代兽王长眠的地方进行埋葬。从大地出生,在大地上生活,最后回到大地。这是很多兽人持有的生死观。

仪式的最后,狼型、狗型、狐型的兽人一齐进行长声嚎叫。为送走战斗到最后的战士,奏响送葬的曲调。

在许多人送别之中,吉拉特的遗体被送往王的坟墓埋葬了。

◆◆◆◆

葬礼结束之后,进回到宅邸里面。沃尔夫冈和国家的干部们,为今后的事进行商谈,必须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他暂时还不能回来。

「坐在旁边可以吗?」

进一边抚摩膝盖上面的柚叶,一边呆然地看着庭园,而向他搭话的是范。跟着后面出现了拉吉姆的身影。

「商谈进行得很好吗?」

「像我们这样的老兵就不用出场了。」

「没错啊,因为国事已经交托给其他的人了。」

两人像是夹住进一样在侧廊坐下,然后范说了一句。然后,拉吉姆对这句话表示赞同。

包围着两人的气氛非常平静,进有种他们就要消失的感觉。

「你们以后要怎么做?」

「会去,旅行吧。」

「旅行?」

「是的,因为朋友也在等着啊。」

「……那样啊?看来关系很好呢。」

朋友也在等着。从范说话时缠

绕着的气氛,进觉得那并不是一个单调的词语。他好像要知道两人会去的目的地。

「……呐,在你们两个看来,吉拉特是个怎么样的家伙?」

数分的沉默之后,进亲口说出这样的话。

「一位伟大的人。」

「是没有人能媲美的战士。」

范和拉吉姆似是怀念般闭上眼说。

比谁都要站在前面,指示道路的先导者。具有压倒性战斗力的英雄。

「一个孤独的人。」

「是容易感到寂寞的人。」

没有并肩者的勇者,孤独的王。

因为他的战斗力,在战场上不得不一个人作战的情况很多。如果没有休妮和修拜德,两人说他真的会一个人继续立于战场吧。可是,他依然交到了朋友{そのくせ、やたらと仲间に络んだらしい}。

「一个想念朋友的人。」

「是只剩下战斗的人。」

正因为如此,吉拉特周围有人在聚集。为了朋友,他拿起武器,打倒袭击过来的怪物,在地壳变动的混乱之中集结部族。简直就像是童话里面的英雄一样。

只是,和无数的英雄谭不同,本人对当王这种事情没有干劲。吉拉特是纯粹的战斗人员。除此以外,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民众寻求吉拉特,但吉拉特自知本人没有统治能力。要说的话,他是以担任将军的方式就任的。就是因为这个,支撑他的立场的人们——范和拉吉姆首当其冲——也变得很辛苦。但是,谁都没有准备辞职不干的想法,进可以感觉到他与周围的人的信赖关系。

有着也可以说是异常的战斗力,但吉拉特也没有被人孤立起来,肯定是多亏这个吧。

最后,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他在战场和日常的差距非常巨大。

「是吗,谢谢你们告诉我。」

那些话里有进不知道的吉拉特的样子。

「进先生,请让我重新道谢。」

「说什么啊,突然。」

谈到吉拉特的事情的范,改变姿势向着进低下头。如果他转移视线,能看到拉吉姆也同样低下了头。

「喂,你们两个。」

「对于实现我们的王的愿望这件事,我们只有感谢的念头。」

「停下来吧。这真的是偶然啊。」

没错,能回来还真的是偶然,进觉得这应该不是被人道谢的事。而且,如果进没有回来,吉拉特说不定还会活着。

「我们没有在意那样的事。」

对于考虑着那样的事的进,拉吉姆一边擡起头,一边说。

「没有终结地活着,对于不是长命种的兽人、我们来说,是很痛苦的。」

拉吉姆说。兽人的平均寿命与人类没有多少差别。长寿顶多也就120年左右。确实也有活了数百年的人,但从整体来看只是一小撮而已。如果与能活上悠长时间的精灵和妖精相比,这可以说是太过短暂的生命。

但是,这就可以了。精灵有精灵的活法,妖精有妖精的活法,然后,兽人也有兽人的生活方式。如果其中有一个人偏离了规则,是件非常痛苦的事。

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在出生、死去,就像被生活在同一时代的人们丢下一样。虽然是很缓慢,但这样东西的确在侵蚀着吉拉特的精神。

「我们是生活在短暂的时光里的人。活得太久了就像是没有终结的牢狱一样。所以,对将王从那里解放的进先生,进行感谢是当然的事。即使回到这边是偶然,但你也不得不去做些什么。」

◆◆◆◆

范和拉吉姆离开了,附近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分。因为传达过晚饭会自己想办法解决,所以没有人过来打扰进。

当月光照耀的时候,进还在侧廊上。柚叶团着尾巴睡着了。

「……你回来了。」

察觉到休妮在接近,进打了声招呼。

进看完埋葬的过程之后,马上就返回宅邸了。而休妮因为有特殊的立场,所以没有马上回来。

战斗之后到现在为止,从表面上看来,进什么变化也没有。但是,在休妮看来,什么变化也没有的状态才是不自然。正因如此,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尽量呆在进的身边。但是,「没有休妮的参加可不行吧」,于是她不得不解除变装,去参加会议。

弄完了大概的寒暄,在返回宅邸的时候,她感觉到进的气息。移动过去的话,她发现进在侧廊上眺望着夜空。只是,他的侧脸在月光之中溶化、消失,就像虚幻一样。

「……休妮?」

偷偷地接近,休妮抱住了进。因为坐着的原因,进的脸变成被休妮的胸口挤压着的状态,但他的表情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进感到吃惊地叫出休妮的名字。但是,他的声音也失去了霸气。

「现在的进,好像要消失到什么地方一样。」

那个意外地和进对范他们的感觉一样。像要完全消除内心涌出的不安一样,休妮对抱着进的手臂增加力量。

「不管什么都好。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事,请你说出来。」

虽然不知道能做些什么,要是能让进稍微变得精神,休妮编织着言词。

不久,就有回答返回了。

「早一点的时候,范和拉吉姆过来了。」

一点点地,进将他和那两个人的谈话内容说出来。休妮就这样抱着进,倾听着他的声音。

「并不是不明白范和拉吉姆的主张。」

「是的。」

「说是吉拉特自己也在盼望,我也知道。」

「是的。」

「即使是我,在理解之后,做了他的对手。」

「是的。」

在说话的过程中,休妮觉察到进的声音有一丝的颤抖。

回到这个世界之后,进与吉拉特度过的时间异常地短。但是,为了填上分开的时间,在最后之战,两人通过武器让彼此的想法互相碰撞。既不是NPC,也不是数据,而是真正的吉拉特。度过时间的长短,跟这样的两人没有关系。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这是当然的反应。

即使是本人在期盼,周围的人也理解,就算是这样。

「『同伴』的死……好难受啊……」

很痛苦吧。因为是进看到了最后一刻。

「……哭吧。进完成了你的责任和义务,已经可以悲伤了。」

一边紧紧抱着进,休妮也发现自己的视野在变得模糊。

不可能不难过,不可能不痛苦吧。对于休妮来说,吉拉特也是重要的伙伴。

在月光之中,他们既没有呜咽,也没有发出哭声。

但是,只有眼泪没办法停下来。

(翻:以下是英文版的收尾。)

在月光之下,互相靠近的两个影子,慢慢地分开了。

已经跨越过悲伤的进,他的眼睛里燃起了带着强烈光芒的火焰。

月亮沉下了地平线,而太阳在显现它的存在。

整个世界都充满着光的景象,进在直视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