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一章 魔王国泽诺亚斯(1/2)
春天到了。
由于在这个世界上四季分明的国家与四季不分明的国家分布非常混乱,因此很难享受季节变迁的乐趣。
但是,反过来说如果是享受四季变迁的人就会非常地享受这份乐趣。其中就要数逸仙最为享受。
因为布伦希尔德的国民有接近七成是来自逸仙的人,所以理所当然他们的性情比较刚烈。幸好布伦希尔德的四季是分明的。
因此,要是在从城里到城下町的道路两边,之前尝试着从逸仙移植过来的樱花树盛开的话,大家就会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举办宴会。
冒险者本来就喜欢庆典。一眨眼的功夫,樱花树下满是喝酒唱歌的人们。不过嘛,只要不发生问题的话,这次就随他们热闹去吧。镇上的居民也会出去赏花,大家似
乎都很期待啊。当然,我会把那些过分胡闹撒野的家伙关进拘留所里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
只要是有人聚集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店铺。而布伦希尔德正是赏花的好地方。
当然,我们也有相应的对策。胡里奥先生之前在中庭种植的若樱以及我从逸仙移植过来的樱花都盛开了。落英缤纷,樱花的花瓣洒落在护城河上,有一种无法用言语
表达出来的风情。
刚好在东西同盟的会议结束后,我设了一席宴。
虽然费尔森和莱尔不是同盟国,我也想邀请两国的国王出席这次的宴会,但是由于要让他们今天,而且还是现在出席的话实在是难以办到,于是我还是放弃了。
即便如此有布伦希尔德、贝尔法斯特、雷古路斯、利夫利斯、利涅、密苏密多、拉米修、雷斯提亚和罗德梅亚这九国代表参加宴会的话,这阵容已经是十分豪华的
了。
在中庭的餐桌上摆满了由克莱尔小姐所带领的厨房部队精心炮制的佳肴。
作为代表,我举起酒杯,带领大家干杯。
「祝愿各国愈发繁荣昌盛以及幸福美满……干杯!」
「干杯!」
大家手上的酒其实是之前我从家泰先生那里收到的慰问品。而我喝的是果汁。因为我还是未成年嘛。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我这个年龄是可以喝酒了。
我国骑士团的骑士也在交替着来参加宴会。他们的宴席跟国王们的宴席是分开的。当然,如果是在这之后要运行护卫工作的骑士的话,是禁止喝酒的。
其他各国的骑士团除了有几名留下来护卫之外,其他的都去参加宴会了。但是要喝酒的人一定要解除身上的武器啊。虽然我是不会让他们闹事的。
「不过之前我简直无法相信居然会这样的一天啊。」
「就是啊。贝尔法斯特的骑士和雷古路斯的骑士在一起喝酒。密苏密多的兽人和拉米修的圣骑士分享着一盘食物。哎呀,自从遇见冬夜殿下以后就发生了很多巨大的
变化,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才是普通的了。」
就在雷古路斯皇帝和贝尔法斯特国王交谈的时候,他们两人的女儿坐在旁边。
「父皇,这就是冬夜先生的普通啊。出生、身份、种族以及国籍等等,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冬夜大人努力地让所有人的关系变好,让大家都过上幸福的生活。不管怎么说他可是我们的未婚夫啊!」
听了尤美娜和露的话以后,两位父亲都苦笑着。怪让人害羞的你们就不要再往下说了……
「冬夜殿下!能不能把装甲舱拿出来呢?我想跟骑士王切磋一下!」
为了满足兽王的要求,我在中庭上准备了几台大型的装甲舱。因为全部机体的设置都是一样的,因此这场胜负纯粹是看各自的本领。不过嘛,武器的选择也会影响胜
负。
不一会儿,骑士团的淘汰战开始了,大家都展示了各自的本领。其他国家的人操纵手法也非常熟练啊。不过在经过那么激烈的晶魔战争之后他们会变熟练也是理所当
然的事情啊。
在这期间,也有人请求正在喝酒的诸刃姐指导一下剑术。发出请求的是其他国家的人。看来他是想和作为同样是持剑的我国的最强剑士决一胜负。
见此,我国骑士团里有的人在苦笑,有的人则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你的自信会被摧毁的。真是可怜啊.
另一边,花恋姐正在给女性骑士灌输着什么东西。恐怕,不,也只有恋爱的事情了吧。
她们是在商量吗……咦?那个不就是罗德梅亚的骑士团团长利米特小姐吗?她正在非常认真地听花恋姐说话……难道是有喜欢的人吗?
有其他的护卫在代替利米特小姐保护全州总督。骑士团团长偶尔也要放松一下的。
全州总督和我一样也没有喝酒。大概她和拉米修教皇这两位女性都是属于不喝酒的人吧。
「观赏着如此美丽的花就想来点音乐啊。话说回来陛下,这个国家有没有乐团呢?」
罗德梅亚的全州总督一边看着漫天飞舞的樱花一边询问道。
「我国没有乐团啊。就算是有我想他们平时也没有什么工作哦?因为我们国家几乎都不举行派对的。」
不管怎么说因为我国没有贵族啊。也没有像贝尔法斯特雷古路斯一样有公爵或者伯爵的存在。我想过几天不如就考虑一下爵位一事吧。
不管怎么说聘请乐团什么的实在是太浪费了……啊,但是还是可以有音乐的。
我打开『发送门』,把钢琴拉到了中庭上。全州总督被突然出现的这个黑色物体吓了一跳。
「哇,要弹什么曲子吗?」
「噢,我最喜欢冬夜弹的钢琴了!你要弹什么曲子?」
我刚坐在钢琴前的长椅上,琳赛和苏就跑了过来。全州总督在键盘上按了一两下,确认声音。看样子她也明白了这是一样乐器。
苏轻轻地坐在我的身旁。对了……那么,我就谈一首曲子送给她们吧。
我安静地开始了弹奏。温柔的旋律与樱花花瓣一同起舞,大家都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是英国的作曲家爱德华·埃尔加为他的未婚妻所谱写的乐曲——『爱的赞礼』。
虽然他的未婚妻比他大八岁,而且宗教以及身份的不同,但是他们不顾亲属的激烈反对结婚,这样的一段逸闻。
虽然他还创作了被称为英国第二国歌的『威风堂堂进行曲』,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这首『爱的赞礼』。
简短的演奏结束以后,四周响起鼓掌的声音。大概因为太感动的缘故,苏突然扑到我的身上,我总算是抱住了她。真是危险啊。
「真是太厉害了。虽然演奏也很棒,但是这一件乐器也非常出色……冬夜大人,请问这是?」
「它叫作钢琴。这是一件通过敲键盘就能够发出各种声音的乐器哦。」
我朝着正凝视着我的拉米修教皇微笑着说明道。对了,教会的话好像有赞美歌之类的啊?我把苏放了下来,询问道:
「拉米修教会的赞美歌有伴奏之类的吗?」
「这是一些简单的乐器。并不是像这样一个人就能弄出如此丰富多彩的声音的乐器。」
「那么我就送一台给你吧。我想音乐家的话能够熟练弹奏的。」
「真的吗!?」
因为只需要在『工房』上拷贝一下,然后稍微在上面施加一下魔法就完成了。但是如果还要我教他们怎么弹奏的话会非常麻烦所以还是算了。
「陛下……」
「嗯?怎么了,樱?」
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钢琴旁边。琥珀跟在她的脚边。
「我也要唱歌。弹『那个』吧。」
「什么?『那个』是指我之前教过你的那首曲子吗?但是它的曲名叫作『九月』,跟这个季节不配啊。」
「我就要唱那个,给我弹吧。」
一提到歌曲她就会变得如此强势啊!那首曲子的难度可是非常的高啊……
本来还需要铜管乐器或者鼓的伴奏,没办法啊。因为这首歌本来就是迪斯科音乐啊。
我发动了无属性魔法『免提』。空中出现了一个大的魔法阵和一个小的魔法阵,那直径十厘米的小的魔法阵在樱花树以及钢琴旁边静止了。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始快节奏地弹奏起来。前奏非常的明快,从「免提」的魔法阵上传来了钢琴的弹奏声。由于这首曲子节奏明快身体自然地跟着摆动,
心情也变
得开心起来了。樱的身体也跟着音乐左右摇摆。
樱朝着小的魔法阵开始唱歌。此时她的声音并非跟往常一样轻快,而是像从小腹里发出的洪亮的声音。
大家像是被音乐所吸引一般,身体开始左右摇摆。由于歌词是英语他们应该是不明白意思的,但是音乐似乎不仅仅是不分国界而且还是不分世界的。
樱的声音变得苍劲有力,平常的话根本无法想像出她居然能够发出如此热情奔放的歌声。不好,就连我也越来越起劲了。好开心。
虽然大家都不明白歌词的意思,但是他们也跟着樱的歌声唱了起来。大家自然而然地拍起了手,打起了节奏。就像是身处演唱会一样,大家都被狂热的旋涡包围着。
歌曲结束以后,现场响起了比刚刚还要洪亮的鼓掌声。樱看上去好像也非常开心。
「非常棒的歌曲!这位是?」
「她是我们的歌姬哦。」
我回答了拉米修教皇的问题,樱有变回了平时面无表情的状态稍微地鞠了一下躬后,马上躲到我的背后。真是搞不懂她,明明就很怕生为什么还能做出如此引人注目
的事情呢。她看上去有点害羞。
「陛、陛下!」
嗯?骑士团的新人的苏碧卡小姐朝着我的方向跑了过来。身为黑暗精灵的她非常的引人注目。虽然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的美。她曾经因为魔硬病的缘故倒在路
边,现在她好像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了。
「怎么了吗?」
「那个……!请问樱大人是失去记忆了对吧!?」
「是这样没错啊?」
苏碧卡小姐凝视着躲在我身后的樱,开口道:
「请问你是法尔内公主吗……?」
「什么?」
苏碧卡小姐看着正在发呆的樱,样子有点失望。怎么了?
「法尔内公主是?」
「啊,嗯。抱歉。那是我在魔王国泽诺亚斯所伺候的法尔内塞?佛钮司公主。那位大人非常喜欢唱歌……刚刚的歌声非常相像。所以,我就情不自禁……真的很抱歉。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法尔内公主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而且她们的容貌以及发色都不一样……」
苏碧卡小姐落寞地笑着,看来那个人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啊。那个人的死大概和苏碧卡小姐离开泽诺亚斯有着什么关系吧。
「一看着这与樱大人有着相同名字的花时我就会想起法尔内公主。那位大人的发色就跟这美丽的浅桃色一样。」
苏碧卡小姐一边追忆着故人,一边凝视着这满天飞舞的樱花花瓣。
原来如此。因为在这种时候听到了相似的歌声,所以她才会误以为……咦?
「……等等。『浅桃色』?那位法尔内公主的发色是浅桃色的吗?」
「是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不,因为你刚刚说她和樱的『发色不一样』。」
「是的。居然把樱大人这头美丽的黑发看错了,我真是太反常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碧卡小姐竟然把樱的头发看成是黑发?虽然会有浅桃色或者是樱花色的描述差异,但是这两者的共同点是浅粉色啊。
难道是因为什么力量驱使所造成的吗?是能够使容貌和发色看上去不一样的魔法吗?
但是我不认为樱有在使用魔法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请问……有什么不对的吗……?」
苏碧卡小姐诧异地看着我的脸。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坐在我身旁的苏。
「苏。樱的头发是什么颜色?」
「嗯?不是樱花色吗?冬夜你就是因为她的发色跟这花的颜色一样才给她取了这个名字的不是吗?」
「咦!?啊,难、难道是……!陛下!樱大人身上有没有佩戴着金牌之类的东西呢!?」
听了苏的回答之后苏碧卡小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问了我这样的问题。
她说的金牌难道是指那个吗?在我救下樱的时候她身上所佩戴的银色……
「……是这个吗?」
樱从胸口处拿出一块直径十厘米左右的银牌。
「……能否把那个……拿下来,让我看看……」
苏碧卡小姐用嘶哑的声音问道。虽然樱不知道她的意图而一脸疑惑,但是在我催促之后她老老实实地把银牌从脖子上拿了下来。
「啊,啊啊……」
苏碧卡小姐开始大哭了起来。她跪在樱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执起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法尔内公主……没有错……这位就是法尔内塞?佛钮司公主。原来您还……您还活着……」
「法尔内……?」
樱依旧是一脸疑惑的表情,而苏碧卡小姐则在她的面前一直哭着。
「也就是说,樱和那位叫做法尔内塞?佛钮司的人物是同一个人吗?」
「不会有错的。这位就是法尔内公主。我从小就是那位大人的护卫,所以我是一定不会看错的。」
在城里的大厅上,苏碧卡小姐坐在我的对面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她说她肯定不会看错,但是她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啊。
「都是因为这个『变幻之瞳』的缘故。这是能够扭曲对特定人物的认识,伪造其存在的古魔器。其对象设置应该是魔族。恐怕在其他魔族的眼里,法尔内公主的头发
也是黑色的吧。」
她如此说着,视线投向了放在桌子上的樱的银牌上。
原来如此。这个会使魔族对于容貌以及头发的认识扭曲啊。虽然在我们的眼里是正常的。我之所以感觉不到魔力的波动也是因为我不在对象范围内吗。
「樱你觉得怎么样?对法尔内塞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
坐在我身旁的樱摇了摇头。
「什么也没有。关于苏碧卡以及在这个国家相遇前的事情,我都无法想起来。我可以断定地说。」
「怎么会……不,我应该庆幸您还活着。」
苏碧卡小姐一脸失落。唔,她一直都这样啊。
话说回来,苏碧卡小姐刚刚说过她一直是法尔内塞的护卫……咦?
「等等。苏碧卡小姐你所在的菲涅耳家族好像世世代代都是当任泽诺亚斯王家的护卫对吧?那么,法尔内塞,也就是樱是泽诺亚斯的公主吗?」
苏碧卡小姐一副糟了的表情,目光四处游弋。难道这个问题不能问吗?她大概是想隐藏这件事情吧。
过了一会儿,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我,然后开始诉说。
「……是啊。我已经不是泽诺亚斯的人了,事到如今,我也无需隐瞒了。法尔内公主的确是魔王杰路刚帝?冯?泽诺亚斯大人的庶女。」
大概是因为还没搞清楚自己的事情的缘故吧,樱还是依旧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庶女是指正妻以外所生下来的孩子吧。但是这件事情需要隐瞒吗?」
我觉得就算是侧室的孩子也没关系啊。不,如果是瞒着正妻跟其他不是侧室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的话就需要隐藏吗?如果正妻是一个母老虎的话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啊。
「只有一部分的人才知道法尔内公主的存在。因为法尔内公主没有身为魔王族应有的王角,所以她的存在被抹杀了。」
「王角?」
「一般来说继承了魔王血脉的人,不管男女,他们出生的时候都会有角。但是法尔内公主却没有。从魔力的性质来看她的确是魔王大人的孩子,可是她却是一个没有
魔王族证明的禁忌之子。他们就当做法尔内公主没有存在过一般,已经把她的存在从王家的记录上抹去了。」
怎么回事!?不管她有没有角都是自己的亲骨肉啊。居然还把她的存在抹杀掉这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苏碧卡小姐大概是注意到我皱起了眉头,她继续往下说:
「魔王大人认为这样做的话不管是对法尔内公主对身为母亲的菲亚娜大人都好。因为没有角的魔王族只会被众人蔑视……与其让法尔内公主被奇异的眼光注视着,倒
不如让她以普通人类的身份生存下去对她来说还比较幸福。」
「人类?樱……法尔内的母亲是人类吗?」
「是的。一般来说,不管配偶是什么种族也好,她们跟魔王族生下来的孩子都会是魔王族的孩子。因此大家才会认为没有角的法尔内跟她的母亲一样是一个人类。大
家都认为恐怕是因为某种基因突变的缘故,使得母亲那边的血脉变强了吧。但是……」
苏碧卡小姐瞥了樱一眼,欲言又止。在那之后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据苏碧卡小姐所说,樱的母亲好像拒绝了成为侧室。因为如果成为侧室的话,她就要离开樱了。他们是不允许魔王的侧室和一个被抹去存在的孩子在一起的啊。
在那以后的几年时间里,她们母女两人以菲涅耳家客人的身份生活着。两人都过着安稳的生活。
但是就在樱十岁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变故。原本没有的王角长出来了。菲涅耳家和魔王都十分差异,非常为难。那是因为随着樱的王角的生长,她的魔力也在不断地
增大。
听说在泽诺亚斯王家里不论男女只要是魔力最强的人就会成为下一任魔王。而樱的魔力远远超过王子们的魔力。
虽然樱的母亲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成为魔王的继承人,但是其他的贵族却不这么认为。尤其是王子们的母亲,也就是王妃们的娘家人都会投去怀疑的目光的吧。
他们都会认为樱是想取代自家的王子而登上魔王的宝座。
由于第一王子以及第二王子的母亲因病逝世了,她们的娘家便成为了王子们的后盾而横行霸道。
樱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块绊脚石。
为了保护樱的安全,魔王便把刚刚的『变幻之瞳』交给了樱。那是一件能够吸取魔力,能够让身边的人产生错觉的古魔器。只要樱长大了的话她就能够凭借着自己的
意志把自己的王角缩小,因此这只是权宜之策而已。
但是某一天,就在樱和苏碧卡小姐两人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突然被戴着面具的刺客袭击了。
因为对方都是一些拿着武器并且武艺高超的人,苏碧卡小姐虽然有剑却没有自己擅长的盾牌。虽然她总算是牺牲了自己成功让樱逃走了,但是之后她却因戴面具的人
自爆被卷入其中,她失去了意识.
「你说的戴面具的刺客是……」
「我之后才知道那是玉龙国的刺客。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奉玉龙国的命令,还是受其他人所托来袭击我们。」
果然如此。话说回来上一次就是樱救了我的啊。大概是因为在那一瞬间自己被袭击的记忆被唤醒的缘故吧。如果是那样的话,说不定樱的记忆有朝一日会全部恢复也
说不定。
「在那之后,当我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房间的床上……父亲告诉了我法尔内公主的死讯。因为法尔内公主身体的一部分被丢在了邸宅的院子上。我至今依然记得当
我看到那只右脚和右手时的那份绝望。」
在那之后苏碧卡小姐因为自己保护不了应该保护的人而感到非常后悔,离开了家。表面上菲涅耳家并没有认为存在过错。那本来就是不存在的魔王国的公主,就算她
死去了,也不会损害家族的声望。
但是苏碧卡小姐并不这么认为。不管怎么说她大概是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才离家出走的。
当然,苏碧卡小姐一直在追寻杀害自己主人的凶手的行踪。既然知道带着面具的家伙就是玉龙国的刺客的话就好办多了,但是当她想要靠近那里的时候,玉龙国却遭
遇了晶魔的大袭击。
最后,玉龙国被毁灭了,还没搞清楚幕后黑手是谁就结束了。就在她不知道之后的路该怎么走的时候,她的魔硬病发作了,她本来是想找一个葬身之地才来到了这个
国家的。
「唔,我大概听了你的陈述后有几个疑问。」
「怎么讲?」
「首先,我并非是在泽诺亚斯而是在逸仙救下失去了手脚濒临死亡的樱的。而且如果那些刺客是云龙国的人的话,那么玉龙国应该是有要杀掉樱的理由。还有就是从
一开始我就没有见过樱的角……」
「那个,陛下。我可以把角露出来哦。」
「什么?」
坐在我旁边的樱吞吞吐吐地说道。
樱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在她耳朵上方的位置有一对银白色的角慢慢地伸了出来。原来那就是王角啊。
「您果然是把角隐藏起来了啊。」
对于已经把樱认定为法尔内的苏碧卡小姐似乎已经明白了。
「为什么你一直不说?」
「刚开始……是因为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所以感到很害怕。虽然之后知道这个国家并没有歧视魔族,但是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说出来……」
「你之所以会救下倒在路边的苏碧卡小姐也是因为她是魔族吗?」
樱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居然冒着自己有可能不传染的危险救下魔硬病患者……啊,那个时候樱并没有接触啊。好像是职员把苏碧卡小姐擡到了『银月』里的。
这样的话肯定没错了。正如苏碧卡小姐所说的,樱就是魔王国泽诺亚斯的法尔内塞?佛钮司了吧。
「这样的话,樱……应该是法尔内啊。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你叫我樱就好了。这是陛下你帮我取的名字。我非常喜欢。」
既然她这么说了,就叫她樱吧。在我国的话还是那样称呼她会比较好吧。
「因为我的记忆还没有恢复,所以没有什么真实感。我既不想回泽诺亚斯,也没有想要报复那些想要杀害我的人。只是……」
「只是什么?」
「我想……见见我的母亲。」
樱一直凝视着我,如此说道。
「那你的父亲魔王呢?」
「我对他没什么印象,见不见都无所谓。」
真是果断啊。唔,不过,听了刚刚的一席话他们貌似没怎么接触啊。就连失去记忆的樱也感受到了吧。虽然他似乎不是什么坏人……
「樱的母亲现在在哪里?」
「我想她现在应该还住在我家。自从法尔内公主去世以后,她受到巨大的打击,一直卧病不起……」
也难怪她会变成这样啊。那么就必须要去见见她,让她看看樱现在如此神采奕奕的样子才行啊。虽然樱失去了记忆……
「如果有能够恢复记忆的魔法就好了。就连『痊愈』也不行。或许去了泽诺亚斯之后我就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也说不定。」
如果让她走在她出生的城市上的话,或许会有什么东西能唤醒她的记忆。或者是和她的母亲见面后可能会想起来。
那么,我先使用『记忆唤起』窥探一下苏碧卡小姐的记忆,然后直接通过『发送门』去到菲涅耳家吧……啊……
「啊!?」
「陛、陛下……!?」
「怎、怎么了!?」
她们二人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脸但心地看着我,但是我又岂止如此呢。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怎么会……我真是一个笨蛋……!不是有能够恢复记忆的魔法吗!不是经常在使用的吗!真是笨!」
我把头狠狠地撞在桌子上。好想死啊。我真是笨得想死啊。我只一个无可救药的大笨蛋。
恢复记忆的魔法——『记忆唤起』。是一种能够读取对方的记忆,然后据为己有的魔法。这样一来即使是我从未去过的地方我也能够到达,只需获取记忆打开『发送
门』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这个魔法也能够让对方想起以及忘记的细小的记忆。
比如说即使被问到一周前吃过什么东西,也很难能够想起来。在这种情况下使用这个魔法的话,我就能够窥探那部分的记忆,也能够让对方想起来。
本来『记忆唤起』除了『回收』等意思以后也有『想起来』的意思在里面。我真是太笨了。你们快打我吧。把我的牙齿也打掉吧。
「……抱歉。樱,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我没有在意。」
就算你不在意……我还是会觉得非常抱歉啊。唉……
真想找个洞钻进去啊……
追上来了。戴着面具的黑衣服男人(或者是女人)挥起腰间
的弯刀,樱的背后被直接砍中。
樱因为背后受到攻击倒地,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要站起来逃跑,就在这个时候,她被横着砍断了一条右脚。膝盖以下的整整一条腿被砍了下来。她下意识地用右手挡住
再次挥过来的刀,于是她的右手手腕被砍了下来。鲜红的血飞溅出来染红了巷子以及视野。
我会死的。会被杀死的。我不要。我不想死。必须要逃走。必须要逃得远远的,远到他们无法追上来才行。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只有逃跑了。
就在樱想着这些的时候,她把脑海里浮现出来的词语小声地念了出来。
「『瞬移』。」
紧接着,樱被丢到水中。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身体无法抵抗水流,渐渐地变得无法呼吸,疼痛与痛苦使樱失去了意识。
我握着樱的双手,把我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通过『记忆唤起』找到了那段记忆之后,我慢慢地张开了眼睛。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我想起来了。我是……法尔内塞……法尔内塞?佛钮司……那一天,我和苏碧卡一起被袭击,我……」
樱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记忆一样,开口说道。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樱会出现在逸仙了。恐怕是因为被袭击的恐怖使得她无意识地使用了无属性魔法。所谓的『瞬移』应该就跟字面意思一样,是一个转移魔法。她就
是通过那个魔法转移到逸仙,掉到河里的。她的角大概是因为魔力的消耗而暂时性地消失了吧。
「您……恢复记忆了吗?」
苏碧卡小姐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虽然还是有点模糊……但是我是知道的。我想起了苏碧卡的事情和母亲的事情,还有很多其他事情。」
「法尔内公主……」
苏碧卡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掉。见此,樱轻轻地微笑着,但是正在握着她的手的我感受到她的颤抖。
「樱……你害怕了吗?」
「嗯……有一点……因为我不想记起被砍的那段回忆。」
那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也难怪她会这样啊。因为清楚地想起了自己被杀那瞬间的记忆。就算没有丧失记忆,她应该也想要忘记那段记忆啊。
「没事的。我一定会把伤害你的家伙狠狠地痛打一顿的。不要害怕了。」
我抚摸着樱的头,安抚着她。虽然她的心理阴影可能无法如此简单地就能抹去的,但是我还是想为她做些什么。
「嗯……如果是陛下的话我就安心了……」
樱微笑着紧紧抱住了我。
那、那个,樱?如果你这么做的话,我们面前的苏碧卡小姐向我投来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控制一下自己……
啊!我感觉到视线了!
我往门口一看,只见从打开了一点的门缝处出现了八个女生的脸,她们全都竖着挤在了一起。咦!那是什么图腾柱啊!?
「第九个人……?」
我的未婚妻们在窃窃私语。等等,你们给我停下来。不要用一副『原来如此』的惊讶表情看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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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移』是转移魔法中比较难操作的魔法。老实说,我觉得『发送门』更好操作。」
翎一边喝着红茶一边说明道。
「哪个地方最难?」
「首先,如果是使用『发送门』的话只需想着要移动的目的地就行了,但是『瞬移』必须要掌握移动的『方向』和『距离』才行。如果目的地上有其他物体的话就无
法转移,而且基本上只能以施术者为转移对象。如果手牵着手的话是能够同时转移,但是最多只能额外转移两个人而已。」
「那么樱在转移到逸仙的时候……」
「我想是因为『方向』不清晰,而『距离』则把魔力全部耗尽转移了吧。幸好不是转移到大海的正中央啊。」
原来如此。也是有这样的可能性的啊。大海、火山口还有无底沼泽,有好几个危险的地方啊。如果不能准确地掌握距离和方向的话,有可能会转移到这些地方上去
啊。
「相反,要是转移到能够看到的位置的话,使用『瞬移』会比较方便啊。不用穿过『发送门』,便能够瞬间移动。能够用于突袭和攻击手法不是吗?」
原来如此。因为这是『瞬间移动』啊。不过,这样的使用方法应该就是它原本的用途也说不定。
不如来试试吧。
「『瞬移』。」
我从椅子上转移到了房间的角落上。唔,因为视野突然改变所以有很强烈的违和感啊。如果不能习惯的话似乎很难用于战斗中啊。这对于身体并没有什么负担。这样
的话或许能够连续使用。
「……我们的老公还是那么乱来啊。虽然我已经习惯了。」
对于我随随便便使用瞬间移动一事翎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已经习惯了那样的反应了。
「樱……法尔内小姐你也能够使用『瞬移』吗?」
「叫我樱就好了。因为我不知道如何运用魔力,现在可能办不到。」
樱回答了琳赛的问题。是吗,原来樱不知道魔法的使用方法啊。因为她在遭受袭击的时候处于一种忘我的状态,所以才能够使用啊。由于偶然发动了魔法,所以才捡
回一命啊。我觉得只要稍微练习一下的话她也会马上变得能够使用的。
「如果无属性魔法才刚刚觉醒的话,是很难抓住感觉的啊。即使全神贯注地发动也会失败,或者随便发动有可能会成功。慢慢地你就能掌握到诀窍了。」
艾尔赛拿起一块饼干插嘴道。看来她在学会『增强体力』之前也吃了不少苦头啊。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樱小姐要回泽诺亚斯吗?」
露问到重点了。是啊。这取决于樱个人的决定,虽然她身为庶出,但无论如何她都是泽诺亚斯的公主啊。而且她好像还是王位的继承者啊?即使她安静地待在这里感
觉也不会泄露出去。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去见见自己的母亲比较好啊。
「……与其要回泽诺亚斯,我更想留在这个国家上生活。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和母亲还有苏碧卡一起生活。」
「我、我也想要和法尔内公主留在这个国家上继续做着骑士的工作。反正哥哥会继承家业的,我完全没有问题!」
听了樱的话之后,苏碧卡小姐站了起来阐明自己的想法。
但是也有合乎情理才行啊。至少还是要和苏碧卡小姐的父母说明一下才行吧。魔王陛下……怎么办呢?既然樱的母亲并没有和他结婚成为他的侧室的话,那么就算我
把樱的母亲带走也不需要获得他的同意吧?
最后就是……关于玉龙国刺客一事啊。
我想,应该是有人跟玉龙国那边的组织有过交易吧。而交易的内容就是刺杀樱。而委托人应该给了玉龙国什么东西作为交换吧。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金钱还是情报。
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根本就解释不了玉龙国为什么会采取行动。不过,泽诺亚斯应该是不会和其他国家有交易的啊。因为他们处于闭关锁国的状态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想要杀死樱的家伙十有八九是泽诺亚斯那边的,而且还是一个拥有很高地位的人。
最有嫌疑的就是,一旦樱被认定为泽诺亚斯的公主的话自己就会离魔王的宝座越来越远的第一王子和第二王子……
「樱,你是不想继承魔王之位的吧?」
「不想。就算天与地颠倒过来我也不想继承。」
要是她那么明确地坚定自己的主张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再次针对她了吧。不,这样的话反而会更危险啊。或许就这样让大家都以为樱已经死亡的话会比较安全。也有
一种可能是王子们根本就不知情,只是他们身边的亲信擅自做出的事情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有必要去一下泽诺亚斯……应该说是去樱的母亲所在的地方才行啊。也就是说,我们要去苏碧卡小姐的家——菲涅耳家。」
「说的也是啊。我认为还是先跟菲亚娜大人商量一下今后的事情会比较
好。」
就连苏碧卡小姐也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就事不宜迟,马上去见见樱的母亲吧。
这次前去的成员有我、樱、苏碧卡小姐还有作为通信器的琥珀。
我获取了苏碧卡小姐对于泽诺亚斯王都上的家的记忆,打开了『发送门』。
苏碧卡小姐先穿过了『发送门』,接着就是我和樱还有琥珀一口气穿了过去。
我们穿过『发送门』以后便到达了邸宅的玄关大厅,这里就是苏碧卡小姐的家——菲涅耳家。因为我想如果在外面的话我怕樱会被别人发现,因此我直接转移到了邸
宅里面。
在那红色毛绒地毯的正面楼梯上挂着一幅大大的画。在那幅画里面,男性与女性中间有三个男孩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女孩子。那应该是一家人的肖像画吧。如果是那
样的话,那么那个女孩子就是苏碧卡小姐吗。样貌确实是有点相像。
「好怀念啊……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在这里生活过。」
樱小声地自言自语道。看来她的记忆正在恢复啊。而且好像还很清晰地想起来了。
正在环顾四周的樱突然之间朝着右手边的方向开始拼命地跑了起来。
「啊,法尔内公主!?」
苏碧卡小姐慌慌张张地追了上去。虽然我和琥珀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跟了上去。
一个拿着洗衣篮经过的年轻女仆看到正在走廊上奔跑的我们之后吓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法、法尔内公主!?还有,小姐!?咦!?咦!?」
樱并没有理会一脸惊讶的女仆,她停在了一间房间门前,然后用力推开了房门。
追在她身后的我们越过她的肩膀探视了房间里面的情形,阳光温柔地洒在了白色的窗帘上,而在那窗帘的前面摆放着一张大床,一个女性正坐在床上往这边看。那个
女性约三十岁左右。那头白发和苍白的容貌给人一种虚幻的印象。这个人应该就是……
「法尔、内……?」
「妈……妈妈!」
樱笔直地跑向自己母亲的身边,扑进母亲的怀里。她一边大声地抽泣着,一边抱住了母亲。
「怎么会……你真的是法尔内吗?你真的……真的还活着……!」
「妈妈……!」
「菲亚娜大人。这位真的是法尔内公主。她还活着。是这位布伦希尔德公王陛下把她救下来的。」
听了苏碧卡小姐的话以后,她似乎已经确信自己的女儿真的回来了,她也哭着抱住自己的女儿。
原本以为已经死了的女儿回来了。想必她的那份喜悦是无法估计的吧。也不好打扰她们母女重聚啊。
我们就暂时站在原地看着她们。
「那么,请问你是哪位?」
我好像是被女仆小姐当成是可疑人物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才好……非常感谢您救了我的女儿。」
「请不必客气。我不过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樱的母亲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低着头,我叫她无需在意。
因为她的身体好像很不好,所以我向她使用了『痊愈』和『提神』两种复原魔法之后,她的脸色马上变好了。
其实最有效魔法的无疑是正坐在她身边的女儿的笑容啊。
「我也非常感谢您救了我的女儿,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母女俩在此给您行礼了。」
一位坐在客厅椅子上的黑暗精灵的女性同样朝我低下了头。她是苏碧卡小姐的母亲苏瑞拉夫人。
褐色的皮肤、银发以及长长的耳朵,虽然她有着和苏碧卡小姐相同的姿容,但是她看上去未免也太年轻了吧……她跟坐在她旁边的苏碧卡小姐看上去就像是一对姐妹
一样。
因为不管是精灵也好还是黑暗精灵也好都是属于长命的种族啊。而且他们也不会像翎他们一样停在成长的过程上。她到底有几岁呢……虽然我很好奇,但是我不会傻
到直接问的。
她的丈夫,也就是苏碧卡小姐的父亲好像外出了,现在只有我、琥珀、樱母女俩以及苏碧卡小姐母女俩正在喝茶。
「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把魔硬病治好啊……」
「要是我国研究病原体,能够研发出特效药的话,我会提供给你们的。」
「非常感谢。」
苏瑞拉夫人低下了头。
芙罗拉说过从苏碧卡小姐身上掉下的皮肤上能够制作出治疗的药物。因为我国也有少数的魔族啊。就算他们某天患病也不奇怪。这叫未雨绸缪啊。
好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进入正题吧。
「是这样的。根据樱……法尔内的希望,如果可以的话菲亚娜夫人你能否来布伦希尔德呢……」
「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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