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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二章 王者们的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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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呜呜……」

「你总算醒了啊,雷尼翁?」

「……大……大哥……?」

躺在简易床铺上的人是【兽王国•帕西翁】的第二王子──雷尼翁•金格,他虽然成功攻入【魔国•哈欧斯】,却遭到欧诺伍斯的反扑,所幸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得到伙伴搭救,免于沦落为敌方俘虏的下场。

这里是帐篷内部,而雷尼翁就躺在其中一座伤患专用的床铺。

看见雷尼翁全身包满绷带的模样,苦笑着向他搭话的人是其兄长──第一王子,雷格鲁斯•金格。

「看样子你被修理得很惨。」

雷尼翁似乎想起自己躺在这里的原因,便不禁咂舌。

「大哥,我昏过去之后过了多久?」

「我问过巴里多,你大概躺了整整三天。」

「可恶……有够难堪……」

「你的对手可是《魔王直属护卫队(残酷)》当中的两人喔?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哼,被撂倒的只有一个人啊。啧……与其就这样苟延残喘,还不如在那个地方……」

「你这个蠢货!」

此时突然飞来一番怒气表露无遗的斥骂,是来自他们的父亲──也就是兽王,雷欧瓦多•金格,他顶着一头威风凛凛的鬃毛,狠狠瞪着雷尼翁。

「老、老爸……!」

「雷尼翁,你刚才原本想说什么?与其就这样苟延残喘,还不如……怎样?难不成你想说『倒不如死了痛快』之类的鬼话?」

雷尼翁一脸尴尬地咂舌,撇过头去,雷欧瓦多见状不禁长吁。

「听好,雷尼翁,你还没有强到可以选择想死在什么地方。」

雷欧瓦多的眼神的确带刺,但也带着欣慰,尽管身负必须矫正儿子错误想法的使命感,但他更高兴自己的孩子平安活了下来。

「一定有士兵为了保护你而死,为了回报他们,你必须变强,强到自己足以选择想要安息的处所,现在的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知道了啦。」

看见雷尼翁一脸不高兴地回嘴,雷格鲁斯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哼。对了老爸,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难道打赢魔王了?」

「不,有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来碍事。」

「程咬金?」

雷格鲁斯向雷尼翁解释当时会谈的情况。

雷欧瓦多以与魔王决斗作为条件和人类国王鲁道夫联手攻打魔界,但这并不代表他信任鲁道夫;由于不知人类阵营何时会背叛,因此雷欧瓦多瞒着人类和雷格鲁斯一同前往会谈的举办地点──也就是【欧鲁迪涅圣地】。

然而,有位身穿红长袍的黑发少年突然现身,还抢走了魔王,到头来魔王也讨伐不了,他们才会回到雷尼翁等人所在的国内。

「居然有这种事?那个红长袍是什么来头啊?」

「详细的情况还不清楚,目前晓得他身为『魔人族』却能使用光魔法──现在只知道那位少年是个不好惹的对象。」

见雷格鲁斯一脸凝重,似乎也勾起了雷尼翁的好奇心。

「而且,他好像还是阻止我军镇压【哈欧斯】的重要人物。」

雷格鲁斯将从士兵打听到的情况解释给雷尼翁听后……

「喂、喂喂!你的意思是弄出那个吓死人的大爆炸,还有轻而易举打倒黑武七的人也是他吗?」

「好像是。」

上述内容不免滋生疑窦,令雷尼翁不禁皱紧了眉头。

「情、情报中没有这种人物存在啊?如果有这种强到爆的家伙在,他应该会变得很有名才对吧?」

「恐怕他不是会炫耀自己能力的人。」

雷欧瓦多回答了雷尼翁的问题。

「不,正确的说法是他一路走来都尽量避免采取引人侧目的行动,那个红长袍也对维克多里亚斯王说了类似的言论。」

「……那他会什么这次会突然跑出来?」

「谁晓得。尽管不晓得原因,但那家伙的实力无非就是一大威胁。」

「是啊,就连父亲大人的攻击也对他起不了作用。」

「?别、别说傻话了,大哥!你说他接下老爸的招式,还能毫发无伤?」

「是真的。」

由于雷欧瓦多表示此事当真,让雷尼翁根本无法反驳,当场愣住。

「而且还迸出了另一个问题,不,应该说是最头大的问题……」

雷格鲁斯欲言又止地苦着一张脸。

「到底怎么了?」

「…………桥被毁了。」

「……嗄?」

雷尼翁听完雷格鲁斯说明自己昏迷的三天内发生的情况,不禁抱头苦恼。

这里是人界某块架着【穆迪希之桥】的土地,而雷尼翁则是在驻扎于此地的营区休养疗伤。

「怎么发生这么多鸟事……」

大概是对情况瞬息万变感到混乱的缘故,让雷尼翁不禁扶额,咬牙切齿,而且不论哪个问题都可说是兽人阵营的败北。

「有兽人背叛?那是怎么回事……」

兽人有着坚定的羁绊,因此雷尼翁无法相信曾经携手合作的同伴居然会发起背叛,然而听闻实际上就是有兽人用超乎寻常的力量毁桥的事迹后,不禁大为震惊。

「不,其实我心里有数,大概知道那个兽人是谁。」

「……咦?」

「巴里多曾跟他打过一场,据我从他那边听到的消息,那家伙外表的确是兽人,但他大部分的特征和之前跟我交过手的红长袍很像。」

雷欧瓦多将两只如巨木般粗壮的手臂叉在胸前,解释该兽人的体格、态度与魔法的使用方式都和那位身穿红色长袍的少年极为相似。

「而且那家伙还会变装,为了降低我方戒心,他应该是变成兽人来到桥梁所在地的,似乎还会用转移魔法,从巴里多追丢这点来看,恐怕和红长袍少年是同一个人。」

「…………那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兄弟俩不禁无语,只能看着雷欧瓦多咯咯大笑。

「这小鬼很有趣吧?没想到他连桥都打下来了,甚至一个人闯入了敌人的大本营,我还真想跟见上一面。」

看到雷欧瓦多笑得那么开心,兄弟俩都无奈地耸了耸肩。

「欸、欸,大哥?」

「干、干么?」

「老爸他……是不是很中意那个家伙?」

「似乎是。对父亲大人而言,他很久没碰到如此强大的对手了;当时对方轻松把他的攻击给弹了回去,而且还毫发无伤。」

「啊?不光是挡下,甚至加以迎击……受不了,究竟是怎样啦……」

雷尼翁的脸上很明显流露出嫉妒之色,但雷格鲁斯似乎也有着同样的心情,不禁苦笑万分。

「我也不是不了解父亲大人的心情,毕竟至今为止没几个人能和父亲大人切磋武艺,所以这次他一直很期待能跟阿克维纳斯将军交手,但看样子他似乎找到更有趣的玩具了。」

「……我有点同情那个家伙,老爸变成那样可是很缠人的。」

「我也是。」

雷格鲁斯看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笑着回忆当时的雷欧瓦多,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之后小声说道:

「我听说半年前,有位身穿红长袍的精灵找回了蜜蜜儿的声音…………应该不是他吧……」

「啊?大哥,你说什么?」

「不,没事。」

雷格鲁斯摇摇头,试图将自己的想法抛出脑外并答道。

「对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里是人界吧?有没有办法把那些留在魔界的伙伴带回来啊?」

雷欧瓦多原本笑得很开心,听到这句话便收起笑容,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关于这件事……这三天有众多同胞遭到俘虏了。」

「什?不……说得也是……」

雷尼翁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他应该是在责怪自己在这三天睡得这么悠哉,才会害事情落到这步田地。

「敌人绝对不会放过如此良机,这很正常……但为什么会俘虏?换作本王子,早就统统格杀勿论了。」

身为雷尼翁父亲的雷欧瓦多听见儿子说出这番残忍的言论,不禁面带苦笑。

「这代魔王似乎是个怪人。」

「啊?怪人?什么意思?」

「如果是前任魔王就如你所言,他会不由分说地宰了所有人,不过现任的魔王是个妙龄少女。」

「这件事我知道啊……」

「我

也只有观察到一部份,但就行为举止来看,现任魔王还太天真了。」

「所以她才不杀,而是俘虏吗?」

「她恐怕在思索这场战争的妥协方案吧。」

回答雷尼翁问题的人是雷格鲁斯;就他所言,现任魔王应该在衡量释放俘虏,以及签署终战及不可侵犯条约何者较为重要。

「这场战争怎么看都是我们『兽人族』跟『人族』吃了败仗,既然桥被毁了,也就没办法派遣大量战力侵略魔界。」

「意思是难不成我们束手无策了?」

「对,所以目前才在集结剩余的战力,刺探敌方的动向。原本是有必要跟维克多里亚斯王促膝长谈接下来的打算,可奇妙的是,那些人类居然跑回自己的国家去了。」

「喂喂,也就是说他们逃跑了?」

「谁知道,不晓得究竟是逃了呢,还是背后有原因才回国,不过总而言之,现场目前只派驻了少数的人类士兵。」

如雷格鲁斯所言,目前这道人类国的国境就只剩原本派驻于此的人类士兵,其他士兵似乎都跟随队长指挥回人类国去了,留下来的士兵也不晓得个中缘由,问他们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维克多里亚斯】是不是发生大事啦?」

「不知道,就算情况属实,现在我们也没空留意人类的情况。」

「没错,只要我们待在这里一天,魔界迟早都会有所行动。」

雷欧瓦多的脸色相当沉重,他很不服气行动老是慢敌人半拍,但在敌方俘虏众多己方伙伴的情况下,要是随便行动,那些俘虏不晓得会遭遇什么样的下场。

而且就算做好失去伙伴也要打倒敌人的觉悟,目前也找不到能击倒敌人的方法,「过不了桥」这点在他们眼里是一道难以横跨的障碍。

「不过老爸,如果那些家伙问我们释放俘虏跟不可侵犯条约要选哪一个,到时该怎么办?」

雷尼翁抛出了理所当然的疑问。

「……到时会怎么做呢……」

「喂喂,什么『到时会怎么做』……」

「总之,届时得跟所有人讨论。」

「这样啊?」

「但说实话,我希望能平安夺回伙伴,毕竟兽人对我而言就是家族的一份子,不过我族的尊严也绝不允许忍气吞声,我们绝对不能忘记过去一路以来饱尝的辛酸血泪。」

没有人会认为过去的孽缘这么简单就能斩断。

「我族这次表面上会跟可恨的人类联手,就是因为『魔人族』非常强大,再加上我也相信这个方案的确能镇压魔人族,所以才会跟他们合作……虽然最后是以失败收场啦。」

雷欧瓦多不禁自嘲地叹气。

「以仇恨而言,当然是『人族』那边恨之入骨,不过为了我族一统天下的夙愿,要先打败的是『魔人族』才行。」

「可是我们失败了啊?」

「是啊,但我族的意志不会脆弱到只因为一次的败北就灰心丧志。我们在这场仗失去许多同志的确是一大损失,但你们真的认为那些魔人族以此为挡箭牌对我们提出要求,而我们必须点头答应对方──这个行动是对的吗?」

「「…………」」

「那些俘虏都应该做好了觉悟,不,正因为他们觉悟了,才会跑来打这场仗。要是现在怜惜那些家伙的性命而承认败北,那才是践踏他们觉悟的行为,不是吗?」

「老爸……」

「父亲大人……」

「姑且还是先跟所有人讨论,但我想每个人的看法都一样──那就是绝不屈服对方,敌人还没有夺走我族的一切,对不对!」

雷欧瓦多像在寻求什么,突然登高一呼。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一阵撼动大气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父子三人一走出帐篷,发现兽人士兵不知何时齐聚一堂,所有人高举了拳头,振奋士气。

「你、你们这些家伙……」

看到这幅景象,雷欧瓦多也不禁为之一愣。

「国王陛下万岁!」

「没错!我们还没输!」

「我们要战到最后一刻!」

「这就是兽人的生存之道!」

士兵的口中纷纷道出斗志十足的话语,听到这些话,雷欧瓦多开心地笑了。

「说得好,我的同志!没错!我们还能再战!名为兽人荣耀之火,仍在此心熊熊燃烧,热血沸腾!」

雷欧瓦多用拳头敲击自己心脏一带的地方,并且放声大吼。

「若想征服我们,就将这道烈焰连同身躯也一同熄灭吧!」

「「「「一同熄灭吧!」」」」

「直到最后,都会与这道烈焰同在!」

「「「「与这道烈焰同在!」」」」

「我们!」

「「「「我们!」」」」

「直到燃烧殆尽的那天!」

「「「「直到燃烧殆尽的那天!」」」」

「都会战斗到底!」

「「「「都会战斗到底!」」」」

震耳的战吼最后再次回荡耳中,所有人似乎决定好要走哪条路,雷格鲁斯和雷尼翁也彼此对视、相互点头,下定了决心。

兽人族的强大意志化为熊熊燃烧的火焰,让未曾消散的羁绊变得滚烫无比。

他们就是兽人,扶持志气高昂之王的战士。

※

【穆迪希之桥】一带有赖丘村日色的活跃──困在魔界的兽人士兵遭到率领多数部队的马利欧涅俘虏。

马利欧涅提出建言所有人应该要格杀勿论,但伊贝雅姆下达了俘虏命令,因此他只能服从;尽管或许还有部分敌方士兵潜伏在魔界,不过他们应该也没有侵略哈欧斯的意愿。

再来只要彻底强化本国四周的守备,寻找剩下的敌方士兵即可──伊贝雅姆判断上述花时间就能解决,而局势看起来也有稳定的趋势,因此伊贝雅姆将《魔王直属护卫队(残酷)》的各个成员召集到会议室。

她会这么做是因为有件事要告诉他们。

「抱歉要请你们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睽违已久的魔国会议,但出席的成员当中空了几个位子。

曾是魔王伊贝雅姆心腹的基莉亚背叛了她,《魔王直属护卫队(残酷)•串行六位》的葛雷艾尔多则是战死沙场。

目前在场的人只有伊贝雅姆和《魔王直属护卫队(残酷)》的四位成员。

「召集我们倒是无妨,难不成敌国向我们传达关于俘虏的消息了?」

马利欧涅对伊贝雅姆抛出这番疑问,毕竟他认为所有人格杀勿论比较不会有后顾之忧。

然而,伊贝雅姆非常厌恶杀害手无寸铁的人,即使对方是敌人也一样,再加上她也不是为了谈论此事才召集所有人。

「其实────我收到了提凯鲁传来的第一手情报。」

除了伊贝雅姆以外,所有人对这句话纷纷睁大了眼。

「他不是下落不明吗?」

「对呀,而且他说不定跟基莉亚联手了──有些人是这么想的喔~」

休普拉兹瞧了马利欧涅一眼说道。

不光是马利欧涅,的确也有人在散布这类传闻,毕竟提凯鲁忽然下落不明,之后战争就开打了──也难怪会有人推论提凯鲁•西萨,身为《魔王直属护卫队(残酷)•串行三位》的他和发起背叛的基莉亚与伊拉欧拉等人是一丘之貉。

但相信提凯鲁清白的人也不少,伊贝雅姆当然也是其中一人。

「之前不晓得为什么他突然失去行踪,但现在知道原因了。」

伊贝雅姆道出前些日子待在寝室阳台时,有只小鸟朝她飞来一事;那只鸟是提凯鲁用魔法创造的魔法生物,它能将身上的情报及自己的身躯化为文本记在纸上。

「他──似乎被谁绑架了。」

「哈哈,怎么听都像假情报。」

「……此话怎讲,马利欧涅?」

「别看提凯鲁那副德性,他可是《串行三位》。他送的这道情报是说『自己遭到绑架,但性命并无大碍』对吧?但我不认为有哪位大人物能活生生把提凯鲁绑走,不觉得这只是无稽之谈吗?」

「就算绑匪是────提特洛伊也一样吗?」

听见此名,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尤其欧诺伍斯更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对了……欧诺伍斯以前和提特洛伊的交情还不错。)

这是在场成员皆知的事实,所以一搬出提特洛伊的名字,自然最惊讶的人就是欧诺伍斯。

「

……请、请问这是什么玩笑,陛下?」

马利欧涅脸上明显有所动摇。

这也难怪,照常理而言,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那是因为这位名叫提特洛伊的人────已经死了。

「这不是玩笑,提凯鲁的情报中提到自己遭到提特洛伊打倒,被他绑架了。」

「怎么可能有此等荒唐……」

「马利欧涅,如果真的只是无稽之谈,这道情报不就很可疑吗?」

「呜……」

「换成是我,我会编出更合理的谎言让对方有所破绽,但你会告诉对方这么令人难以相信的谎言吗?说提特洛伊居然还活着。」

「那是……但……」

「这恐怕是提凯尔千辛万苦想传达给我们的消息,因为这只化为文本的魔法生物是由他的鲜血创造而成,提特洛伊大概拿走了他的爱笔,他只好趁对方不注意,用自己的血发送情报给我们──我是这么认为。」

没有人对伊贝雅姆的见解提出质疑。

「不过,马利欧涅提到的隐忧……我心里是有的。」

伊贝雅姆也很想相信提凯鲁,但由于她的确遭到伙伴背叛,所以她也无法完全相信提凯鲁。

「我希望各位能将这道情报铭记在心,事实真相等找到提凯鲁再来问个水落石出。」

马利欧涅等人纷纷点头以表赞同。

「那么接下来就以提特洛伊的确还在人世,并绑架提凯鲁为前提继续讨论。」

「提特洛伊……他是先王的心腹。」

至今维持沉默的阿克维纳斯此时低声说道。

「以现在来比喻,他们的交情就像现在的陛下和基莉亚。」

「是、是啊……不过他在兄长过世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不……正确来说是遭到杀害,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兄长亲手杀了他。」

兄长……伊贝雅姆的血亲,曾担任前任魔王。

「……您说他没死,这是什么意思?」

「那不可能,休普拉兹。」

「欧诺伍斯……说得也是,你的确有确认过他的遗体呢。」

伊贝雅姆曾从休普拉兹听说欧诺伍斯表示因为自己是他的朋友,更要亲眼见证他是否已死。

「也就是说,他死而复生了?不可能……怎会有如此……」

这时马利欧涅开始含糊其辞,有个想法闪过他的脑海,那同时也是伊贝雅姆的看法。

「……马利欧涅,不,你们都想到了某个可能吧?」

沉默笼罩,伊贝雅姆当作这是众人表示肯定的反应。

「先王……如果是兄长的力量──那位被称为《究极死灵使》的他,他的确做得到。」

如果是──拥有能让死者复生之力的兄长。

听到这句,几乎让所有人紧张起来,但这应该不可能发生,那是因为──

「不、不可能啊,先王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就如马利欧涅所言,所以和他有着同样血脉的伊贝雅姆才会继承王位。

「的确。能想到的理由一个是拥有类似兄长能力之人干的好事,另一个就是兄长还活着;不管怎样,虽然还不晓得提凯鲁为何遭到绑架,不过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高达八成。」

「这是为什么,陛下?」

马利欧涅问道,回答他问题的人是……

「是因为基莉亚和伊拉欧拉,对吧?陛下。」

回答问题的人是阿克维纳斯,所有人的视线一同集中在他身上,马利欧涅问说「这是什么意思?」后,他静静地解释。

「任命伊拉欧拉担任《魔王直属护卫队(残酷)》的人是先王,伊拉欧拉也很仰慕先王,迷他迷得神魂颠倒,然后基莉亚──将她派给陛下的人也是先王。」

如阿克维纳斯所言,基莉亚是先王在伊贝雅姆五岁时派来照顾她的保母。

「伊拉欧拉说过对『某位大人』发誓效忠,如果『某位大人』是指先王,这一连串的事件不就说得通了?」

阿克维纳斯的这番见解,再度让寂静笼罩众人。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最先打破沉默的人是欧诺伍斯。

「要是提凯尔看到的提特洛伊是操纵死者一类的法术,也难怪他会败北,毕竟提特洛伊是──提凯尔的师父啊。」

就如欧诺伍斯所言,提特洛伊是提凯鲁的师父,不,也可以说有如养育之亲的存在;提凯鲁自幼父母双亡,而提特洛伊在某一天收他当了养子。

提特洛伊将一切所学倾囊相授给提凯鲁,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也明白提凯鲁绝不会看错提特洛伊的面容。

然而,理应死亡的提特洛伊居然还活着,甚至绑架相当于自已儿子的提凯鲁,能做到上述行为的原因,伊贝雅姆只能想到有人操控。

然后能操控死者的人至今只有一人,他就是──先王。

「兄长他……以某种方法装死,活到了今天。尽管还不晓得他真正的目的,但他有可能在背后操控这场战争,如果是兄长,这点小事他一定办得到。」

虽然是血亲,伊贝雅姆仍严厉地道出了此番见解,她的脸上比起悲哀,反而写满了更多的厌恶;伊贝雅姆很清楚先王至今以来的种种作为,鉴于提特洛伊的残暴与身为暴君的举止,她不可思议地认为这个理论说得通。

「假如先王是以幕后黑手的身分行动,他为了实现自己那份他人无法理解的欲望,一定会在台面上有所行动。」

「……那基莉亚也……打从一开始就是先王的同伙?」

休普拉兹提出这道疑问,伊贝雅姆则是表情阴霾。

「……我不知道。」

「陛下……」休普拉兹担忧地低声说道。

「基莉亚她……从小她就一直待在我身边,谁会想到她是……由人创造出来的存在呢……」

伊贝雅姆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

「『人造魔人』──女武神,她是这么说的吧?」

她对阿克维纳斯的话语无力地点了点头。

阿克维纳斯在沉重无比的氛围下,眯起双眼开始阐述。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这个国家甚至还不存在,直到首位自称是魔王的人物为了打造国家,召集了许多同胞;可是那时的『魔人族』尚未具备创建国家的知识与智能,简单地说就是智识不够,而唯一身为贤者的初代魔王也认为传授智识给每个人太过耗费时日。」

所有人竖起耳朵倾听阿克维纳斯的讲述。

「这时初代魔王想到,只要创造几个与自己同等的存在,创国就会顺利有所进展。」

「难、难不成……!」

伊贝雅姆瞪大眼睛说道。

「那就是────称为《女武神•系列》的存在。她们如同魔王的分身,性能相当优秀,尽管创造出来的分身数量并不多,她们仍旧率领人民,让建国工作得以继续发展,最后创建出来的国家就是【魔国•哈欧斯】。」

「这传闻我可是头一次听说哪?文献上应该也只有记载初代魔王率领百姓建国而已呀。」

阿克维纳斯回复了马利欧涅的疑问。

「我想也是,要是没有发生任何问题,历史上应该会留下她们的踪影。」

「你、你说问题?」

「对。建国没多久,就发生了某起事件。」

「事件……?」

伊贝雅姆重复了这个词。

「有一位女武神忽然失去了控制。」

所有人不禁倒抽一口气。

「失控的情况相当严重,女武神将所有看得见的事物破坏殆尽,而且失控的不只一位,这情形甚至扩散到所有的《女武神•系列》。你们想想看,既有智能又有强大力量,又被称为魔王分身的人偶都受到破坏冲动驱使,应该明白会有什么后果吧?」

那画面简直是人间炼狱。

「事、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休普拉兹一脸僵硬地回问阿克维纳斯。

「说穿了,就是魔力失控。」

「魔力失控?」

「对。那些魔王的分身的确很优秀,不过魔王的力量对容器──也就是她们的躯体而言实在过于庞大。起初魔力还算稳定,但容器渐渐受不了过于庞大的魔力,开始发出悲鸣,接着容器就崩溃了。」

据说那股魔力破坏力惊人,彷佛足以让水坝溃堤。

「魔王见此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他亲手毁了那些分身,就算是分身,也不代表她们每个人都具备魔王的所有能力,于是女武神遭到魔王歼灭,但代价相当高昂。」

因为国家在这场战争灭国了,国民也几乎灭

亡。

「居、居然有这种事……!」

这件事令伊贝雅姆痛彻心扉。

「初代魔王封印了《女武神•系列》──将她们当作不存在的东西,之后他耗费时日再次召集同胞,从头开始建国。」

「意思是,魔王隐瞒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让后人所知?」

「是,的确也能这么说。」

「这未免也太任性了吧?自己亲手制造那些分身,让百姓因此受伤,甚至夺走性命……而且还隐瞒自己犯下的过错……」

伊贝雅姆气得浑身发抖,她实在无法原谅初代魔王的任性妄为。

「陛下所言甚是,不过初代会隐瞒是有其他原因的。」

「咦……其他原因?」

「那就是为了不让危险的《女武神•系列》留存于世,她们是连拥有强大力量的初代魔王运用知识也无法制造成功的半成品,要是有人做出还不完全的女武神,悲剧又会再次重演;初代判断女武神是种不能只因为好奇制造的东西,他才会将制造方法跟其存在葬于黑暗之中。」

将不受控制又极为危险的事物制造方法留存于世的确不妥,既然自己都做不成功了,其他人铁定也做不到──初代魔王的想法似乎是如此。

正因为如此,初代魔王忧心有人做出不完全的女武神,进而引发不可收拾的局面,才没将制造方法留给后人知道。

伊贝雅姆原本因为自己刚才的见解偏离重点而感到难为情,但她仍认为纵使如此,初代还是要以某种形式将牵连百姓的事实流传于世。

她认为后人会以此为鉴,推行更好的政策才是。

「我能明白你对将这颗不定时炸弹流传后世有所质疑,但如今基莉亚……的确存在于世。」

「您说的没错,我从基莉亚听说女武神这个词时也很惊讶。想得到的原因就只有……」

「先王吗?」

阿克维纳斯点点头,对伊贝雅姆的看法表示赞同。

「我不晓得先王是在哪知道制造方法的,不过恐怕……」

「但你为什么会知道女武神?」

马利欧涅会这么问很正常,阿克维纳斯引人遐思地叹了口气,闭上眼说道:

「……并不是所有国民都灭亡了,尽管屈指可数还是有生还者,我则是和他们有些交情。」

意思是阿克维纳斯有问过事件相关的生还者,听闻了他们子孙流传下来的事迹──伊贝雅姆是如此诠释阿克维纳斯的说法。

「这样啊……没想到基莉亚身上会有这一段渊源……」

「您不知道也很正常,我也只有听过传闻,这个国家知道女武神的人大概只有我。」

「……原来如此,但不论是有关提特洛伊还是先王的情报都只是推测,真希望能赶快找到提凯鲁的下落。」

然而,己方在这件事能下的功夫不多。

(要是提凯鲁能再传情报给我方就好了……)

这想法太过乐观,而且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提凯鲁站在伊贝雅姆这边。

「继续讨论再想也是无济于事的话题也是白费工夫,现在更应该要讨论最近发生的战争问题,像那些俘虏──您打算怎么处理?」

阿克维纳斯询问伊贝雅姆要怎么运用俘虏摆脱胶着的现状。

「这次我派你们逮捕那些闯进魔界的『人族』跟『兽人族』,不过我不想杀害他们。」

马利欧涅很明显不高兴。

「我打算以释放俘虏为由,让敌方跟我方签订不可侵犯条约。」

「喔?条约当中没有提到同盟……?」

伊贝雅姆瞪了语中带刺的阿克维纳斯一眼。

「就算是我,也知道现在根本不可能缔结同盟,所以我现在是以魔界的和平为优先。」

「可是,陛下~您真的认为那些人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吗?」

「就是说啊,敌人可是在会谈背叛我方的『人族』,以及碰巧在前次战争中尊严受损的『兽人族』啊。」

休普拉兹跟欧诺伍斯各自阐述了自己的看法。

『魔人族』在半年以前曾与『兽人族』打过一次战争,尽管伊贝雅姆以毁桥马上替这场战争划下了休止符,但伊贝雅姆等人也承认此举伤害了兽人族的自尊。

「我想……『人族』不可能会答应。就那个国王来看,就算我们以俘虏为由,他很有可能会把那些人当作弃子,不管怎么说,他可是轻易将应该是王牌的勇者当成弃子扔掉了啊。」

「嗯~意思是,您只跟『兽人族』交涉搂喽?」

「对,他们非常重视羁绊,虽然可能性不高,但对方说不定会答应。」

「我认为面对那个兽王多说也是无益……」

马利欧涅微微摇头,继续说道:

「那些兽人的确重视羁绊,但至今为止他们不曾夹着尾巴逃跑过,为了赢得胜利,他们还是会继续前进抛头颅洒热血。」

「可是,这次他们的伙伴是俘虏啊?」

「即使如此,那些兽人仍会向前进,毕竟他们可是渴求鲜血的单细胞生物哪。」

马利欧涅身上传来一股杀气,他非常憎恨兽人,这也难怪,毕竟他的妻小就是遭到兽人杀害。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会劝告他们。」

「要是他们不听劝继续前进,您要怎么处置?」

伊贝雅姆闭上双眼,抿着嘴唇,所有人都在等她说的下一句话。

接着──她静静开口。

「届时…………就开战吧。」

马利欧涅听见这句话吓了一跳,不,不光是马利欧涅,除了阿克维克斯以外,其他成员不禁为之一楞。

他们没想过会从伊贝雅姆的口中听到『开战』这个词语。

「陛、陛下?您知道开战代表什么吗?」

休普拉兹错愕地提出疑问,伊贝雅姆则重重颔首,答道「我明白」。

「如果对方不接受我方条件,就只有战争一途,就算毁了桥,那也只是将战争的时间往后延罢了,不代表战争的火种会因此而消失。」

「说、说得也是呢~」

「毕竟这次我深切体会到放着事情不管,光是一直相信、等着对方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放任并只相信对方是不行的──伊贝雅姆在这次会谈确实……痛切地体认了这个道理。

「如果他们不答应条件……虽然令人难过,但还是得战斗,更要征服对方,让他们了解我们的本意!让他们了解我们是真的期望和平!」

「全力以赴征服……对吗?」

对于马利欧涅的话,尽管咬牙切齿,伊贝雅姆仍点头表示肯定。

「没错,但我尽量不想杀害任何人……所以在释放一些俘虏的同时,要请他们答应『某个提案』。」

听完伊贝雅姆的提案,在场的成员无一不哑口无言,僵在当场──

※

──几天后。

雷格鲁斯跟雷尼翁在帐篷内商讨魔王今后的动向时,有位士兵十万火急地冲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模样看起来相当慌张。

两人一问之下,士兵表示魔王飞鸽传书捎了一封信函给己方。

兄弟俩眼神交会一瞬后,赶紧去向帐篷外的雷欧瓦多报备。

「──喔?你们来啦。」

雷欧瓦多的声音不知怎地感觉有些奇怪,这令两人皱起眉头,因为雷欧瓦多脸上的神情有些松懈,甚至听起来很开心。

「父亲大人,这是之前提到的条约?」

「是啊,你们也来看看,上面写的内容很有意思。」

雷欧瓦多语毕,先将信函交给雷格鲁斯过目,雷格鲁斯看完后不禁发出大喊:「这是怎么回事?」

想当然尔,雷尼翁也对信的内容很感兴趣,便询问雷格鲁斯究竟写了什么,听完说明后的反应也跟雷格鲁斯一样惊愕不已。

首先信里提到魔王以释放俘虏为由,要求兽人族缔结不可侵犯条约,这件事还在雷欧瓦多等人的意料之内,所以他们丝毫不惊讶。

问题在于如不接受要求的处置。

若不答应要求,彼此将会以战斗分出胜负,以那位天真的魔王而言,这算是令人大感意外的答复,然而更令人吃惊的是──双方一决胜负的方法。

雷格鲁斯简略信函内容,接着大声朗读。

「想必你们目前战力甚微,就算进行歼灭战,也只会为阁下带来莫大的损失,也不为我方带来任何好处,那么就更该选择不波及士兵及百姓,双方也能认可的战斗方式。既然阁下之前曾说:『若想征服我们,就全力以赴试试!』那么,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方将会全力

以赴征服你们,就以阁下最引以为豪的最强战力,跟我方引以为傲的最强战力一决胜负如何?」

「以双方最强战力一决胜负?喂喂,敌方头子在想什么啊?」

「雷尼翁,把话听完嘛,后面还写了更有趣的内容。麻烦你,雷格里斯。」

在雷欧瓦多催促之下,雷格鲁斯答复一声「好的」后,继续朗读。

「详细的战斗方式就让给阁下决定,人数也能配合你们,若阁下答应,我方会准备释放一些俘虏,但这也是我方最大的让步;如不答应此要求,我们『魔人族』将会集结所有战力展开一场歼灭战也在所不惜,当然最好是不用开打──静待阁下佳音。」

除了雷欧瓦多以外,在场所有人听完雷格鲁斯的说明纷纷张大了嘴巴,条约的内容不会蛮横无理,甚至还对兽人族阵营相当有利。

正如信上内容所言,再这样下去会跟魔人族打一场歼灭战,而且就数量来说,己方极有可能会以败战收场,尸首将会堆积如山──这结果任谁都想像得出来。

但要是以魔人族提出的方式战斗,士兵不会有人因此受伤,而且由己方决定战斗方式这点明显对兽人族阵营益处良多。

这条件怎么看都对『魔人族』有害无益,毕竟将俘虏通通杀掉对他们还比较划算。

可为什么……所有人对此大感不解。

「嘎哈哈哈哈!唉呀,被对方摆了一道啊!居然讲了这么异想天开的点子!嘎哈哈哈!」

雷欧瓦多忽然大笑起来,他打从心底觉得有趣极了。

「父、父亲大人!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您打算怎么回复!」

雷格鲁斯不解而提出疑问,对此雷欧瓦多则是扬起微笑,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回复?这条件不是对我们挺有利的嘛!」

「但有可能是对方设下的陷阱!不,陷阱的可能性很──」

「不,那不可能。」

「为、为何您这么肯定?」

「我不是说过魔王很天真吗?她把桥毁掉就是最好的证明,换成我就会把桥留下,直接开打歼灭战,因为我们铁定能打赢。」

「那、那是……」

「条件里写的内容应该不会有假,不过是依我个人的直觉判断的啦。」

「居、居然是直觉……」

雷格鲁斯的叹息中带着无奈。

「而且,最强战力与最强战力的对决……嘎哈哈,好久没有听到如此令人雀跃不已的方案了!」

「父、父亲大人……」

这时,有人拍了拍雷格鲁斯的肩膀。

「老哥,你说再多也没用。」

拍他肩膀的人是雷尼翁,但雷尼翁也笑得很开心。

「这不是很有趣吗?我觉得直接参战死在沙场上也不错啦,不过以这种战斗方式一决胜负,也让人热血沸腾哪!」

看见雷尼翁的表情,雷格鲁斯不禁独自垂头丧气,这两人太好战令他无力地摇了摇头。

「嘎哈哈!别那么难过嘛,雷格鲁斯!来,你瞧瞧。」

雷欧瓦多摩娑着下巴叫雷格鲁斯往前方一看,发现《三兽士》的巴里多和普提丝都已经跪膝行礼在他们面前。

「你、你们……」

「微臣发誓将全力以赴参战,势必取得胜利!」

普提丝重重颔首表示赞同巴里多的誓言,她看来干劲十足;顺便一提,由于她目前身穿企鹅布偶装,那副模样替战场带来一股极不相配的异样感。

「……好吧,我明白了,您真的要这么做?」

雷格鲁斯似乎已经放弃说服自己的父亲。

「当然。而且这种战斗,说不定『那家伙』会跑来参一脚哪。」

雷欧瓦多轻抚下巴,开心地笑道。

「那家伙?」雷格鲁斯回问他,不过雷欧瓦多并未作答。

「或许有人不赞成,不过,这场仗对我们胜算很大!」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士兵似乎也正有此意,他们纷纷高举拳头、大声吼叫,士气愈来愈高涨。

「各位士兵!相信我们!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就这样一种极为奇特的战争形式──一场『魔人族』与『兽人族』双方最强战力的激烈战斗,即将上演。

※

伊贝雅姆飞鸽传书捎了一封信给兽人主力在人界驻扎的营区,没多久就收到来自对方的答复。

她原先以为答复需要时间,大概要过几天才会收到回信,却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回复,这令伊贝雅姆感到有些不安,甚至以为对方读完就马上把信撕掉了……

不过她从阿克维纳斯那边听了回信内容后,松了一口气。

「是吗?对方答应了啊…………太好了,事情有个好兆头。」

幸好兽人族接受信中写的决斗方案,往后不会再有大规模的战争发生,导致双方产生不必要的伤亡;当然要是输了,『魔人族』会有何下场目前还不得而知──这是避无可避的问题。

决斗赛事将以《契约滚动条(Contract Roll)》订立规则,伊贝雅姆打算让兽人族签署契约以避免他们滥杀败者,但万一输了,族人至今为止的生活很有可能就会因此化为乌有。

她打算建议输的一方纳入胜者的管辖下──也就是等同于成为对方部属,然而这份契约也绝不完美,对方也很有可能会舍弃性命,背叛己方;兽人族是个重视荣誉的种族,为了荣誉,他们会爽快牺牲自己的生命──这类事件,过去就曾发生过几次……不过阿克维纳斯替她拂去了这份担忧。

「『兽人族』一旦做出决定,就会贯彻到底,因为他们认为那就是兽人的荣誉;我至今为止还不曾听过他们有背叛过谁,至少现任兽王一旦答应,即使再不情愿也应该会遵守条件。而且就算我方获胜,陛下也不打算把他们踩在脚下吧?」

「当然不会。」

「那他们就不会有所怨言了,剩下的就是花时间,慢慢让对方了解我方的诚意就行。」

「这样啊……是啊,说得也是。」

「但为了这个目标,这次的决斗,我方非得取胜不可。」

「啊啊,你说的对。我们要正正当当,光明正大打败他们!」

看见伊贝雅姆用力握紧拳头,阿克维纳斯不禁笑了出来。

「不过,我没想到您会选择这种方法。像马利欧涅,他可是吓得连嘴巴都合不拢喔?」

「哈哈……其实,这个方法是……日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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