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我可不是坏蛋邪神喔。 第四章 我才没有什么老公!(1/2)
初次造访圣母卿孤儿院的四天后,真一他们再度化身商人,于晚间拜访红屋顶女宿。
「这么晚还来打扰实在非常抱歉,请问妃尔梅塔枢机卿在吗?」
「这不是馒投先生吗,欢迎欢迎。」
开门迎接的女神官,露出友善的笑容招呼两人入内,然而真一并未看漏她眼中窜过的些许敌意与紧张。
然而,他依然佯装不知,踏入屋内。
「日前没能好好向馒投先生致谢,妃尔梅塔大人也相当在意,您来访真是太好了。」
「哈哈,不敢当。」
经过一番显然言不由衷的客套,两人被带到宅邸深处看似圣母卿私人房间的门前。
「妃尔梅塔大人,属下带馒投先生来了。」
「请进。」
房里传来圣母卿的回应,女神官随之打开房门。
真一正要应邀踏入房间里,瑟雷丝却抓住他的手拦阻。
(是陷阱。)
(我知道啦。)
听到短短的「念话」警告,真一回以笑容。
即使不确认有无魔力,只要看女神官紧张的模样,一样能察觉她们早已预料到两人会前来而有所安排。
(更何况,如果要提防陷阱,已经太迟了。如果是我,好歹会准备足以将整栋房屋都炸掉的机关。)
(怎么会,孩子们还睡在楼上耶?)
(所以不可能这么做──你不觉得,这种心理上的盲点就是最大的陷阱吗?不过嘛,我也不觉得她会下流到这种地步。)
送出这段念话的同时,真一踏入房间里。
瑟雷丝也毫不迟疑地跟上,房门在两人背后缓缓关起。
瞬间,房间的天花板、地板、四边墙壁,全都浮出精密的魔法阵。
「知道有陷阱却不害怕,真有胆识呢。」
只有最低限度家具的朴素房间里,原先看着桌面的圣母卿妃尔梅塔悠然起身。
魔法阵光芒映照下,她脸上露出守望孩子们恶作剧的温柔慈母笑容。
「妃尔梅塔枢机卿,您愿意接见我们仓促的访问,实在感激不尽。顺带一提,能不能请教一下这些东西有什么样的效果?」
看见真一指着魔法阵若无其事地问,忍不住笑出来的妃尔梅塔回答:
「呵呵,有一些『沉默(Silence)』与『保护(Protect)』避免吵醒睡觉的孩子们。其他还有『酸雨(Acid Rain)』、『雷墙(Lighting Wall)』、『毒云(Poison Cloud)』、『大地之牙(Land Bite)』等等。」
「哈哈,看样子连尸体都不会留下呢。」
真一也笑着打量结合了种种图案与文本的魔法阵。
魔法只要有魔力与想像就能呈现,因此讲得极端一点,就连喊出「火炎球(Fire Ball)」之类的咒文都不用。
只不过,由于想像愈鲜明威力愈强,所以魔法师会将自己的想像化为言语──以咒文的形式咏唱。
话虽如此,不过咏唱咒文也有其弱点。
首先是需要时间。而且人类只有一张嘴,一次只能咏唱一个咒文。
克服这种缺点的手段就是魔法阵。
只要将自己的想像化为文本与图案刻上去,那么只要灌输魔力,就能迅速发动魔法,就连同时操纵多种魔法也做得到。
此外,也可以用来辅助,以免复杂困难的「瞬间移动」与「召唤(Summon)」等魔法失败。
这些魔法阵的缺点,在于描绘要花上很多时间,以及会画得很大因此难以搬运,不过用来等人自己送上门则是最佳选择。
「不过,居然准备跟敌人同归于尽的陷阱,还真像不死身勇者的作风呢。」
「起先我也会害怕,不过次数一多就习惯啰。」
「……这句台词还真煽情呢。」
「要是再开玩笑,我就捏烂你的头盖骨喔。」
瑟雷丝的铁爪功,正中无论何时都不忘开黄腔的真一脑袋。
真一尽管哀嚎,却在心中奸笑。
(如果知道自己可能是「沼泽人」,圣母大人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因为无法理解而困惑、在理解之后发疯,还是以钢铁意志克服呢?
即使盯着妃尔梅塔的脸,也只看见和蔼的笑容,无法窥见其内心。
「那么馒投先生,今晚是为了让我见识两位的亲密关系而来吗?」
「不不不,是的话就不会接受这种款待了。」
毕竟妃尔梅塔都准备了能让一般人无法复活的杀戮陷阱,必然已经察觉他们的真实身分与目的。
「这个嘛,其实我是打算向您推销一门有些赚头的生意。」
「这样啊。那么,可以麻烦两位现出真面目吧?」
「唉呀,失礼了。」
真一想起自己还是中年商人馒投的模样,于是回头看向女仆。
瑟雷丝也明白继续隐瞒毫无意义,因此解除幻影魔法。
「重新自我介绍,我是外山真一,请叫我真一。」
「敝人是瑟雷丝塔,叫瑟雷丝就行了。」
看见有礼貌地报上名字的黑发少年与褐肤长耳少女,妃尔梅塔虽然不至于动摇,仍旧因为初次看见魔族而睁大眼睛。
「黑精灵……果然是魔王的手下吗?」
「顺带一提,能不能请教一下,你是怎么注意到的?」
对于真一厚着脸皮提出的疑问,妃尔梅塔爽快地点头。
「虽然没有史诺卜枢机卿那么夸张,但我也有自己的管道,因此幸运地听说了出现在波亚王国的商人馒投先生的大名。」
孩子们离开孤儿院后,妃尔梅塔依旧会担心他们,也会为了确认他们的安危而前往拜访,或是以信件、「念话」等方式与搬到远方的人联系。
其中有个当上神官被派往波亚王国的青年,妃尔梅塔曾经从他口中听说某个神奇商人的传闻。
四天前真一等人出现在孤儿院之后,她着手搜集商人馒投的情报,途中想到这件事,于是发送「念话」要该神官调查这个名字,最后确定是同一个人。
「向波亚国王提议与魔族结盟的人,来到圣都与知名宝石商接触后,拜访枢机卿捐献金额破格的善款,还带着魔力强大到不像人类的魔法师女仆……这么多可疑之处,怀疑此人与魔族有关不是理所当然吗?」
「都怪你嫌麻烦用同样的名字不是吗?」
「嗯~实在太大意了……」
看见真一遭到女仆训斥后反省的样子,妃尔梅塔露出面对孤儿们时的温柔笑容。
然而,她目光如炬,已经做好对方一轻举妄动立刻发动魔法阵的准备。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已经料到了吗?」
不然早在邀两人进房间时,妃尔梅塔就不会和他们废话,而会启动魔法阵陷阱。
对于这项推测,依然挂着笑容的妃尔梅塔保持沉默,真一则代为回答。
「希望你可以和魔族联手。」
要求处于女神教顶端的枢机卿背叛组织,也未免太过无谋。
然而,妃尔梅塔似乎的确早就料到,既没生气也没惊讶,只是点点头。
「那么,能否先说说选上我的理由?」
「长老卿(克兰克鲁姆)已经确定失势,没有联手的价值。俗物卿(史诺卜)欲望太深,很危险。正是卿(伊菲克特斯)脑袋死板看起来不会听人说话。然而你不仅是善人又受民众欢迎,也具有愿意听我这种人说话的弹性。」
「我就不去想太多,将这些当成赞美吧。」
如果看得深入一点,等于在说她是枢机卿里最好驾驭的,但是妃尔梅塔似乎不介意。
「对了对了,知道克兰克鲁姆失势的理由吗?」
「在调查商人馒投先生的途中略有耳闻,说是珊克汀遭到流浪歌姬妨碍还什么的。」
「嗯,毕竟还是没掌握到正确的最新情报啊。」
「能指教一下吗?」
「那位歌姬就是魔王大人的女儿,珊克汀是迷上了她才会背叛女神教。」
「唉呀!」
即使是妃尔梅塔也不由得惊叫出声。
那名伪装成纯洁圣女的少女内心暗藏扭曲,此事她早已知情;不过觉醒对同性的爱而背叛女神教,则实在是出乎意料。
「如果答应联手,我们将会提供其他类似的有益情报。当然,要准备金块之类的现货也行。」
「又是现货又是捐款,还真是豪气呢。」
「毕竟这是魔王大人的钱,不
是我的钱。」
「……真一先生?」
瑟雷丝没好气地瞪向真一,后者则是吹口哨别开目光。
两人亲密的你来我往,让妃尔梅塔再度微笑,但是她立刻又恢复原先严肃的表情。
「相当有魅力的提议。不过,一旦和你们合作的事情穿帮,我就会身败名裂。这也代表孩子们将无处可去。」
所以自己不能参加危险的赌局──听到圣母卿这么说,真一则是轻松地回答:
「到时候,魔王城会连孩子们一起接纳。接下来那边会忙着采收马铃薯,将来还打算栽种小麦,所以人手愈多愈好。另外,能让魔王大人的女儿──她叫莉诺──交到朋友,也是件好事。」
「讲得这么好听,难道不是想杀小孩来吃?」
「关于这点,只要见到莉诺就会一目了然。毕竟她可是连圣女珊克汀都能攻陷的大天使嘛。」
「『大天使』?」
「就是超级可爱又善良的意思。」
即使这么解释,不认识当事人的妃尔梅塔也只会感到疑惑。
「补充一下,魔王大人本身既没有吃人类的兴趣,也没有征服世界这种危险的念头。他只是喜欢和强者交手又溺爱女儿莉诺的不用大脑傻爸爸。」
「你对自己的主君还真是不客气呢。」
妃尔梅塔尽管苦笑,却没有怀疑的样子。
看见语带无奈却显得愉快的真一,以及背后默默点头的瑟雷丝,想来用不着「侦测谎言」也看得出都是真的。
「穿帮时怎么办,这姑且摆一边。我也承认我们对于魔族有所误解。不过,光是有『邪恶的魔族』存在,以女神教的立场就不能坐视不管。这点你打算怎么做?」
「和到目前为止一样派出勇者,对外维持敌对关系就好。如果每周袭击一次,我们家魔王也会因为有人陪他运动而高兴吧。」
只要摆出「我们有努力战斗喔」的态度,民众顶多丧气地想「还是打不倒吗」,应该不至于怀疑女神教与魔族背地里合作。
「过程中如果有必要,由我们将俗物卿与正是卿的属下逼到崩溃,削弱两人的力量让他们远离下任教皇宝座也行。」
「该不会,波亚王国的勇者路札尔他们之所以离开国家……」
「就是我打击他们的心灵,让他们屈服。很简单的工作。」
真一扬起嘴角,刻意表现得游刃有余。
也不知妃尔梅塔是否相信了,她垂下视线开始思考。
「等你就这么成为下任教皇,掌握女神教实权之后,能够提出与魔族融合的政策就再好不过;如果不行,维持敌对关系也无妨。毕竟有魔族这个共通敌人在,有助于减少人类之间的战争,以统治者的角度来说会比较轻松吧。」
「……阁下真是恐怖呢。」
明明这么年轻,眼光却不晓得已经放到多远──妃尔梅塔佩服地叹了口气。
「准备好失败时的退路,而且愿意提供协助,要我当教皇……确实很有赚头呢。」
「对吧?假如你的目的并非歼灭魔族,而是想成为教皇实现某些愿望,不是就该和我们联手好追逐梦想吗?」
这人究竟看得多透彻啊──真一的话语逐渐渗入内心,让妃尔梅塔微微颤抖。
但是,她始终没将动摇表露在外,缓缓摇头。
「虽然很有意思,不过恕我拒绝。将危险与利益放上天秤衡量后,我觉得还是危险那一边比较重。」
「嗯,真是遗憾。」
真一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有半点遗憾的样子。
(不是基于对女神的狂热信仰与个人的排斥,而是冷静计算风险与回馈后拒绝吗?)
换言之,只要提供超过危险的报酬,天秤就会一口气倾斜。
而且,真一已经料到有这种发展,事先准备了能够加注的筹码。
「不过,看到这个之后,你还说得出同样的话吗?」
他说得煞有介事,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大信封。
「这是?」
「你看了就明白。」
妃尔梅塔尽管讶异,依旧接过了递来的信封。
瑟雷丝见状,默默转过身去。
这是以态度表示,对方观看信封内容物的期间,自己不会偷袭。
「…………」
妃尔梅塔沉默地盯着信封看了一会儿。
看了里面的东西就再也无法回头──这种毫无理由的危险信号在脑中回荡。
然而同一时间,心跳却激动得静不下来。
彷佛在对她说──追求的东西就在此处。
「……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妃尔梅塔的危机感终于败给好奇心,她打开信封。
里面有几张纸。一看见它们的瞬间,妃尔梅塔便僵住了。
因为上头画着她所追求的尊贵理想国。
「这、这是……!」
双手颤抖,悸动不止,即使如此妃尔梅塔依旧紧盯着那几张纸。真一看在眼里,会心一笑。
「哼哼哼,如你所见,那是男生之间的调情场景……也就是BL漫画!」
「『BL漫画』……?」
在这个连「漫画」都不存在的异世界,那是种超越常识、无法理解的东西。
即使如此,妃尔梅塔依旧能够明白,纸上以绘画和台词诉说的炽热男性爱情故事。
这正是自己长年渴望的尊贵腐败国度。
●
时间倒回四天前,在旅店分享完彼此的过去后回归作战会议,真一突然冒出一句话。
「妃尔梅塔是腐女。」
「腐败的女性吗?」
「不错,以年龄来说讲贵腐人或许才正确。总而言之,她是个有『喜欢看男性与男性恋爱』这种腐败兴趣的人。」
「喔……」
即使听完解释,瑟雷丝还是一副搞不懂的模样歪头。
「我见过男淫魔捅小混混的景象,但我只觉得难看不舒服啊?」
「这个嘛,该说现实与二次元的BL不一样呢,还是该说必须都长得帅才行呢……」
要能够对现实中的丑男壮汉兴奋,终究需要比较高深的境界,一般只会喜欢看纤细的美少年图。
「先不管那些,为什么你会知道她是腐女?」
「她盯着孤儿院男孩时那种闪闪发亮的野兽眼神,一看就晓得啦。」
本人似乎拚命隐藏,然而真一并未漏掉那转瞬即逝的阴暗目光。
「听到妃尔梅塔开孤儿院时,我起先怀疑目的是挑男人。」
得知圣母卿年过四十却没结婚,甚至连恋人的影子都没有,更增添了疑惑。
实际上,和真一有同样想法的人很多,不少单纯出于好奇或想让她失势的人,前往孤儿院打探。
可是,不管怎么调查,都找不到妃尔梅塔对孤儿下手的痕迹。
居然会去怀疑她,实在太丢脸啦──提供这项情报的珠宝店老板也十分不好意思。
「不过,野心强到爬上枢机卿的人,会纯粹为了行善与争取人心,经营『孤儿院』这种会成为自己弱点的设施吗?」
尽管也有经济负担上的问题,不过考虑到孩子们被当成人质的危险性后,如果不像克兰克鲁姆那样打着「培养手下」之类的主意,实在难以接受。
「那是因为你这人扭曲到无法相信别人的善意。」
「虽然对于这点我无话可说,不过圣母卿也可能是个扭曲的人。」
正因为如此,真一才冒着真面目穿帮的风险,在孤儿院尝试接触妃尔梅塔,然后证实自己的猜测。
「她是打从心底疼爱孩子们,这部分一点也不假;不过,她是个能从男孩子交互之中得到快感的变态,这点也是事实。」
男孩们打陀螺时的无心话语。
再一次就好、我说什么都要听、你要当我的仆人。
一般人不当一回事的童言童语,让妃尔梅塔感受到难以掩饰的兴奋。
「孤儿院男女分开也是因为这样。为了不让人起疑,她一并保护女生,同时打造只有男生的园地。如果顺利,还能看见真正的交互呢……哼哼哼,虽然是敌人,不过手段确实不简单。」
「你是在夸奖什么啊?」
该不会你也有那方面的喜好──在瑟雷丝的冰冷目光下,真一连忙摇头。
「慢着慢着,我可没有那种嗜好。会懂BL,也是因为宅友有个腐女姊姊,从她那边听来的而已。」
「……这样啊。」
「怀疑?我真的──」
「我很清楚,你是个性好女色的色狼。」
瑟雷丝丢下这句话,随即有些不高兴地别过头去。
又在你的过去里见到陌生女人的身影,让人不快──这句话她死也不会说出口。
只不过,那个姊姊是会把真一和弟弟配对的正牌腐女,瑟雷丝只是杞人忧天。
「总而言之,只要说会帮忙实现妃尔梅塔藏起来的BL愿望,她就会欣然答应与魔族合作啦。」
「事情会这么顺利吗?」
没有BL嗜好的瑟雷丝表示怀疑,晓得腐女生态的真一则是自信满满。
「刚才提到那位腐姊,她对于BL的热情非常夸张喔。夏季与冬季的庆典必定参加,花几十万圆买薄薄的本子是基本;还会为了喜欢的作品,冲去参加地方性的单一作品即售会与音乐会。已经不晓得她是需要BL才能活,还是为了BL而活。」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总之我已经明白,那人是个非常夸张的变态。」
如果那个宗教没有传进来,日本现在应该还是众道大国啊──那位腐姊似乎说过这种话,所以瑟雷丝的认知大致上没错。
「和全力发散的腐姊不一样,妃尔梅塔八成只是反复在脑内妄想,既不能享受别人描绘的作品,也无法和别人聊天分享兴趣,一个人孤独地让欲望翻腾。只要把饵丢下去,她必然会上钩。」
「至少比用下流方法打击心灵来得好。」
尽管半信半疑,瑟雷丝依旧点头表示能够接受。
BL嗜好姑且不论,妃尔梅塔是拯救不幸孩童的善人,这点毋庸置疑。
要用丑闻让她失势、用拷问将她变成废人,会令人心痛;拿诱饵引她答应合作,算是最和缓的手段。
「所以说,为了准备诱饵,我们回魔王城一趟吧。」
「了解。」
瑟雷丝点点头,拿出粉笔在房间地板上画起「瞬间移动」用的魔法阵。
这段时间,真一则找上旅店老板塞了五枚金币,交代他约十天内别让任何人进房。
为了确保从魔王城回来时,魔法阵还留着。
就这样,两人做好准备进行瞬间移动,回到暂别的魔王城。
「真一哥哥,欢迎回来!」
「啊,莉诺你太奸诈了!」
接到「念话」联系做好准备的莉诺与亚莉安一起抱上来,差点倒地的真一好不容易才站稳脚步。
「哈哈,这么有精神,看来没什么异状呢。」
「嗯,底格里斯王国也没被攻打喔!」
亚莉安用力点头,真一忍不住打量起她的脸。
「……我说啊,你当上勇者之后,曾经死亡又复活吗?」
「没有耶,怎么了吗?」
「不,有点在意而已。」
真一笑着蒙混过去。就算眼前的她是「沼泽人」,相遇至今的回忆依旧不假,所以真一不会在意。
话虽如此,他依旧不愿意看见亚莉安得知真相后受伤,弄清楚是白操心后松了口气。
接着,真一向珊克汀搭话。后者对被莉诺抱住的他,投以嫉妒与羡慕的眼神。
「我有件事想问,你们怎么看待同性恋?」
「非常美好的行为,尤其是女性就该与女性相爱。」
「我不是问你的感想,是问女神教怎么看待喔?」
珊克汀一本正经地断言,真一无奈地补充。
「要说怎么看待的话,一来无法生小孩所以并不鼓励,二来有些人排斥因此不能公开宣扬,但是不会特别加以处罚。」
「意外地宽松呢。我还以为会严格到『杀光同性恋!』那种程度。」
从古至今,地球的国家与宗教里,只因为是同性恋就判重刑的人不在少数。
「因为主神是女神,所以对性方面不会特别严格──这么想应该比较适合吧。」
从位居顶点的俗物卿可以公然有多位情妇看来,只要不是犯罪行为,女神教似乎不会对个人性癖多嘴。
「这样的话,要当成交涉材料就没问题了。」
举例来说,要是有那种「持有描绘同性恋情节的书籍就会遭到逮捕」的戒律,圣母卿有可能因为风险太高而不上钩,真一听完松了口气。
「然后呢,莉诺,刚来接我就有事麻烦你,实在是很抱歉。能不能介绍我认识那位制作图画书的暗妖精?」
「可以是可以,不过大哥哥也要请人家画图吗?」
「嗯,对啊。」
希望对方画男人与男人的激情场面──这种事死也不能告诉纯真的莉诺。
「我虽然也略懂画图,不过都是致敬漫画神的夸张风格,现在要更纤细、耽美,或者说更接近现实的图。」
没看惯漫画的异世界人,感性与日本人真一有很大的差异。
考虑到这方面的差距,选择接近现实的写实画风或许比较安定。
「不过,真实过头会花太多任务夫,完稿的时间就──」
「真一哥哥讲的话果然很难懂……」
「在烦恼之前先跟人家见个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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