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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最后的晚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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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开动吧!!」

「我开动了——!!」

全员异口同声地说道。接着同步吃了起来,谁也没说话。

驹子先舀起汤送入口中,在优雅的红酒香之后,充满存在感的山猪肉油脂芳香!!毫不油腻,与蔬菜柔嫩甘甜的韵味合而为一。

每一道食材的味道都十分鲜明,但又像不断循环着一场味觉的接力赛,宛如山的表情随着四季逐渐变化一般。

现场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或许感到连称赞的话语都显得多余,光是品尝时自然流露的微笑就足以表达一切。

驹子也不由得沉浸在这至福的时刻当中,但同时也感受到,这般和谐的气氛正是开口的大好时机。

有件事她无论如何都想先确认清楚。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要提就只能趁现在了。驹子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开口说道:

「嗯,各位,我有重要的话想说。」

汇集了全员的目光后,驹子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接下来才是重点。

「我觉得还是先决定要向祸星之神子许什么愿望比较好。愿望是先说先赢对吧?要在三桥生出来的瞬间,比蝴蝶更早说出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驹子叹了口气。她果然还是没办法直接了当地说出口。

得比蝴蝶更快说出愿望才行。这一点没有错,但并非最主要的问题。

祸星之神子只有一只,能达成的愿望也就只有一个。

但不只山田的灵魂,恐怕连阳的灵魂也是……况且还有夜鸟子和求道两人的身体……失去的、缺少的有太多太多了。

很可能会意见分歧﹒这问题本来就没有正确的答案,也不是靠多数决就能摆平的。再怎么说也关系到他人的性命、他人的一生。

﹉

但是最后总得有人来决定必须牺牲谁才行。

驹子探出身子,环视在场所有人的脸。最先开口的是夜鸟子。

「正如你所看到的,吾欠这名女子一个人情,所以吾想救山田一命。」

接着是坐在夜鸟子正对面的荒木,理由其实听都不用听了。

「Please——!!等个Moment!!那阳学姊该怎么办啊?第一个受害者是阳学姊吧?拜托以她为最优先,Please————!!」

这时开口的,是盘腿坐在荒木身旁的虚空坊。它依序望向坐

在桌子对面的夜鸟子、求道跟驹子。

「他都等了八百年了。能给求道一副身体吗?夜鸟子如果是这副身体,想必是一对相配的夫妻吧,而且这样久远也能回来了。求道和驹子也赞成吧?」

但,求道的意见跟虚空坊的预测完全不同。

「要确实消灭蝴蝶,大概就只有靠俺的魔王之印了。但要是使用魔王之印,恐怕久远的身体会撑不住,所以俺想对祸星之神子祈求的,是久远的身体。俺和小夜鸟的事再缓缓也不要紧。」

求道的话令所有人都噤了声。毕竟全员的愿望都是以能战胜蝴蝶为前提,只有求道说出就算尽全力仍是难以获胜。不用说,求道的见解要来得实际多了。

虽是悲观的预测,求道的口气仍十分沉稳,反而令人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决心。求道叙述过一遍白己的意见之后,便转向身旁的驹子。他的脸上已恢复平常悠闲白得的表情。

「话说,先提议的小驹又是怎么想的呢?」

「呃嗯,我……」

驹子没有确切的意见,只要久远能平安回来,怎么样都好……她实在无法说出口。她想救山田和阳,也希望能让夜鸟子与求道有个平静安稳的生活。每个愿望对驹子来说都很重要。

「抱歉。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那、那,三桥现在还是想祈求夜鸟子的身体吗?」

——啊~啊,我真是个胆小鬼。

心里虽然这么想,她仍是把问题丢给了三桥。

「嗯——关于这件事嘛……我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好方法,整理过有关祸星之神子的数据以后,发现了几个满令人感兴趣的事情呢~所以,要表明意见请听小贵解释完再说吧。」

「别说些会惹人误会的话啊,人家才没有隐瞒什么事情呢!」

坐在三桥对面的贵人脸上明显浮现硬挤出的笑容。三桥眯起眼盯着她的脸瞧。

「咦咦?哎哎呀?我刚刚有说『隐瞒什么事情』这句话吗?」

「不,那纯粹是口误啦……」

…贵人还想继续找借口,不过三桥似乎不打算再听下去了。

「来﹒大家回想看看!!提示是小贵来的那天晚上﹒左我家店里说过的话。」

「人家有说过什么吗?记不太清楚了说……」

「小贵说过,『要顺利受胎祸星之神子,必须用上某样法具,而其中两个在我忙于为各位四处奔走时消失』。」

「嗯嗯……这个嘛……」

「欸?这句话怎么了吗?」

「那亡么亡答案是什么呢……喔,这样啊!!鲍伯叔叔,已经知道答案了喔!!」

对着兴致勃勃站起身来的三桥,荒木回了个毫无意义的吐槽:

「鲍伯叔叔是谁?告诉我吧,Please-——!!」

「嗯,鲍伯叔叔就是在七○年代,一个美国猜谜节目的知名主持人……」

驹子不耐烦地打断开始认真说明的三桥。

「三桥啊……我说,那也太麻烦了,鲍伯叔叔游戏下次再玩,快点揭晓答案吧。」

「啊啊,不好意思。重点在于小贵为什么会有关系晴明先生性命的重要法具呢。答案很简单,其实就是小贵白己拿出来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小贵借由隐藏召唤祸星之神子的法具,剥夺了主人晴明先生复活的机会。你说是不是啊,小贵?」

恐怕是真的说中了吧,贵人低着头、没有回答三桥的质问。开口为陷入沉默的贵人辩护的,意外地竟是夜鸟子。

「大概是看不下去年老力衰、满脑子无聊妄想的晴明大人了吧。哎,这倒也不难想像啦。况且晴明大人享尽了天年,又不是狐狸你杀死的,所以根本没必要遭受指责。反而值得好好被称赞一番呢。多亏狐狸偷了法具出来,才得以阻止晴明人人的暴行。」

对着袒护贵人的夜鸟子,三桥甜甜地笑了笑。

「是的,没错。其实那件事根本无所谓亡重要的其实是另一件事情。我再重复一次小贵说的话喔,『受胎祸星之神子是需要法具的,之前被偷走了:两个』,大家猜到了吗?」

「两个?该不会……?」

这次,三桥微笑着转向驹子那方。

「是的,答得好。两个法具也就表示有两名祸星之神子,能实现的有两个愿望。」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不一定两个都是用在三桥身上啊?」

贵人仍低着头,白言自语似地嘟哝道。三桥特意走到坐在对面的贵人身后,像要帮忙按摩肩膀,双手置于它的肩头。

「不,我知道的。因为刚才肚子的右边跟左边同时被踢了一下呢。对了,小贵',你现在还是别动比较好喔。我抓住你肩膀的手上有着玉跟虎,这会儿我能从手掌中直接喷出火来呢。」

贵人擡起脸来,睁大了双眼,嘴巴愣愣地开着。

——咦.什么,等一下,怎么突然η这是怎么回事?

驹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偷偷瞄向身旁的其他人。或许是看贵人的焦急模样感到有趣,夜鸟子和求道的侧脸都带着笑意。驹子这下更感混乱了。

三桥交叉置于贵人肩膀上的双手,从椅子后方包覆般紧紧地拥住贵人。

「小贵,你说愿意当我的产婆候补,我好高兴。不过,那也是能确保第一个见到祸星之神子的位置,对吧?那么,你想对神子许的愿望是什么呢?是那个吗?跟同伴蝴蝶和式神们一样,要同时祈求晴明先生的『灵魂』和『身体』亡?」

「不会吧!!这是什么意思?贵人跟蝴蝶他们是一伙的吗」」

「两题连续下确解答的桂木同学,获得夏威夷双人旅游机票!!我是很想这么说啦,不过,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呢?知道这个答案的人就只有小贵了。」

三桥边回答驹子的问题,并越过陷入沉思的贵人肩头,直盯着它的脸。

「怎、怎么可能?别这样啦亡三桥,这玩笑开得可大呢!」

「真的吗?」

这么问道,三桥更往前探出身子,从贵人的肩膀l望向它的脸。

突然,原本低着头的贵人转向二桥的方向。两者的额头轻触。

「相信人家就对了!!」

「嗯,我当然相信你呀。」

三桥像擡起双手比出万岁姿势那样松开了手,大大张开掌心在众人面前挥舞。那掌中并没有玉和虎的身影。看见这样的情景,贵人发出长声叹息。

「呼亡饶了人家吧。这么故弄玄虚的,人家寿命都缩短了啦。」

「我才要短命呢。不过,这样也好,我对自己原本的想法更有白信了。」

「……现在是怎么?人家真的怕r你啦。」

三桥像要环视众人般转过头去。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集中在三桥身上。

「接下来我要说三件很重要的事情。请挖干净耳朵听个仔细罗i不能听漏其中任何一个喔。」

三桥用力深呼吸,接着高声宣言道:

「只要能做到这三点,输给蝴蝶的几率就等于0!!」

—4—

驹子满心雀跃地等待着三桥的发表。

这几天以来,三桥可说处于绝佳状况。昨晚胡闹的师徒对决,以及今天树冰森林之战,再怎么看都是在原本不利的状况下获得水准以上的成果。

或许是这份实力获得了众人的认同,因此谁也没插嘴。

但是,三桥所说的第一句话,简直就像在运动会时校长的训话……

「其一,要信任自己的同伴。」

这句话完全没错,但明显未达到众人心中的期盼。

证据是众人原本停下的筷子和汤匙又再度动了起来。不过,三桥自始至终都是我行我素的,似乎也没有特别在意。

「大家有想过祸星之神子为何会这么称呼吗?它的力量甚至可以使人复活喔,是十分强人的能力,但却被叫做祸星,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在慢条斯理地说完这堆话之后,「这是有原因的,」三桥接着说道。

——啊,听起来可能比校长训话有趣喔?

驹子咬着山猪肉,再度聆听三桥所说的话。

「刚才我认为小贵有内奸的嫌疑。而且,从小贵那边偷走法具的也是同伙的式神。不但小贵迫不得已地背叛了主人晴

明先生,再加上现在在场的各位意见不一……总而言之,祸星之神子虽然拥有绝对的力量,却也是个可能令同伴反日成仇的灾祸之星亡」

「嗯,确实如你所说,是该有心理准备的。那么,具体的计划呢?」

夜鸟子催促似地,拿着夹起葱的筷子指向三桥。

「是,那么,第二点。如果快输了,就在对手吃掉棋子之前先撤去自己棋盘上的大将,棋局就等于无效。这样蝴蝶也就赢不了了。」

这么说着,三桥边转向荒木那方微微一笑。

「啊,那个是我想的必杀技!!哎呀亡能被班长采用可真是光荣啊亡呃嗯……不过﹒撤去大将是什么意思?告诉我们,Please~~~!!」

「自己讲好像有点那个啦,不过这场对决的大将就是我。正确来说,是宿于我这边的两位祸星之神子。要是被抓到就算输了。」

望着怜爱似地轻抚着腹部的三桥,驹子忽然想到可以利用雪虎将身为大将的三桥包裹起来隐形这招。不过,驹子没说出口。她实在不觉得这种骗小孩的把戏对蝴蝶行得通,而三桥对这一点应该也有所认知才是。

「刚才我在吓唬小贵的时候,小贵假装有所动摇的模样。不过,事实上它一点也不紧张。因为就算我命令天跟虎﹒它应该也早有应变之道。而师父跟求道巴深知这一点,不然攡怎么说也会制止我吧?」

应该是肯定的意思,贵人以低头代替了答复﹒而夜鸟子与求道脸盘则挂着暧昧的微笑。但两人的笑容,却因三桥接下来所说的话而为之冻结。

「也就是说,这场比赛如果即将输给蝴蝶,那么只要在身边的小贵把我与祸星之神子一起杀死就结束了。你说是不是呢,聪明的小贵?」

「要狐狸对你下手00难道你甘愿接受这一切吗.」

夜鸟子几乎耍把整张桌子掀了起来,十分激动地瞪着贵人。

贵人仍是低头垂视,紧紧握住筷子的手正不停颤抖着。

在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中,只有当事者三桥仍嘻嘻笑着。

「怎么可能?真是的,我都说这是最后的手段啦。不过,要是有什么意外,请别犹豫,尽管按照计划运行吧。因为只要晴明先生复活,这个世界也就毁灭了吧?那只不过是早一点死而已,没什么太大问题……不过,老实说,我也不想死。所以,我们可以进行第三点了吗?」

现场完全成为三桥的个人发表会。全员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对着三桥无言地不住点头。

「好不容易做好的菜都冷掉了,接下来我们就边吃边说吧。」

确认全员又频频点头之后,三桥回到了白己的座位上。

「再说一次哟,我还不想死。还有很多想学的事、想吃的东西……也还想至少体验一次所谓激情的男女关系……」

「三桥……」夜鸟子将筷子放在桌面上,发出叹息。

「啊啊,没有没有,对不起。所以呢,我不用死掉的条件,就是在祸星之神子出生之前将敌方的棋子排除到一颗也不剩。」

三桥这么说道,边把大块马铃薯塞进嘴巴里。

「问题是,蝴蝶将会在空中采取有效的攻击手段。能设法与她对峙的是桂木同学背上的阿修罗,还有现形于胸前的十字印记所发出的红色光芒……虽然这么说,但是目前两者都还难以驾驭。要是不想些办法的话,我们就再也无法吃到这么好吃的马铃薯了……这样,真的很可惜吧?」

对着像在述说身外事的三桥,夜鸟子一脸愁眉地回答:

「……要靠大蜘蛛一决胜负,实在没什么胜算。」

「这样啊……白萝卜跟胡萝卜炖煮了好久,好好吃的说。」

三桥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像要体验在这世上最后的晚餐那样,开始专心品尝山猪锅。她的脸颊如脉搏般毫无休止地动作着,红唇因肉汁而闪耀光芒。当三桥用舌头舔去肉汁之际,驹子忽然想了起来。

「啊,对了!!昼子!」

「嗯,吾虽然不抱什么期望﹒但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夜鸟子皱着脸,朝坐在对面的荒木招手。

「荒木啊,借一下你的手。驹子也来这儿坐着。」

「我的手?喔喔!!夜鸟子大人终于也意识到我的实力了吗?哎呀i真不愧是夜鸟子大人?!!我原本打算彻底隐瞒的。不过,哎,还是不小心泄漏出来r吗?天命这种东西终究是拿它没办法的。哇哈哈哈!!」

荒木边抓着头,心情大好地站起身来,正坐在夜鸟子身旁。驹子虽然不是很清楚状况,但也跟着坐在荒木旁边。

「事情就交给我荒木乱雅吧!!包在我身上Please——!!」

「吵死人了,好啦,快把手给伸出来。」

「什么?还要看我的手相?我的生命线可是长得很唷亡虽然智能线有点短。」

夜鸟子用左手一把抓住荒木伸出的指头。

「我想也是。」

「痛!!」

一看之下,夜鸟子用牙签刺了荒木的右手中指。指尖渗出血来,慢慢突起成半球状。对着喷血的荒木手指,夜鸟子将驹子的头凑了上去。

「来吧,驹子,张开嘴巴把血吸出来吧!」

「咦?我才不要做这种事呢!」

「没办法,昼子最喜欢吸年轻男子的精气了。」

「不要、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吸血呢!」

「那你要口水吗?只要是年轻男子的精气,别的也没关系。」

「为什么啊……?式神不是只要呼喊名字就可以召唤了吗?」

「各式各样的式神都有。昼子除了呼唤她的名字以外,还需要有饵食。是个很麻烦的家伙。」

含泪的荒木忽然无力地放松了肩膀,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我是饵食?唉亡嘛,怎样都好啦,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阳大人。也就是说,桂木,让我把我的热血送给你吧。来,张开嘴巴,啊亡」

「才不要咧!!如果吸你的血的话,之后好像会说出什么无聊的笑话,而且如果变成那种鸟巢头的话,那我不如咬舌自尽算了。」

「才不会变成我——咧!!」荒木立刻吐槽。

「我也觉得应该是不会变……」夜鸟子这么嘟哝以后……

「但是嘛,我懂你的意思了。」紧接着踏出步伐。

「那求道,交出久远的血。」然后抛开荒木的手。

「是、是。」

轻率的同应以后,将渗出血球的小指凑到了驹子面前。

「嘴巴一边含着,一边要在心里面吟唱着昼子的名字。或者……你还是要吸很会开玩笑的荒木的热血呢?自己选一个喜欢的吧!」

夜鸟子的嘴边有着不怀好意的微笑。驹子一边看着那个笑容一边豁了出去。

抓着求道的手,将流血的小指慢慢地往自己的嘴里放。

舌头上感觉到了久远的一部分,然后有个独特的甜味渐渐在嘴里扩散开来。

——昼子、昼子、昼子、昼子、昼子、昼子,在的话,就快点出现。

含着久远的小指,驹子只顾着不停反复的在心里呼唤着那个名字,荒木的脸从旁边出现,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驹子的嘴边。

「什么嘛,久远的就可以我的就不行喔?不过……还真是可爱的画面。唉呀,说错了,是好猥亵的画面唷~」

驹子用空出来的手,狠狠地巴了荒木一脸色相的脸。此时,舌头像被擡起来一样,感觉到有突起物从内侧爬了出来。

——这、这、这是什么啊c"o

驹子下意识地将久远的手指从口中抽离,像快哭的样子一直拼命指着自己的嘴,对着夜鸟子把嘴巴张大。

「呜哇亡!!好恶心喔!!从舌头里面又长出了一个舌头啊!」

虽然打算跟夜鸟子求救,可是回应的却是荒木,凑热闹地窥视着嘴巴里面。

这次驹子毫不留情地从正面狠狠地揍了他一拳。

取代着压住鼻子在地上翻滚的荒木,这次换夜鸟子将脸凑上窥视着驹子口中。

「如何啊?好久没喝到年轻男子的血了。」

「哎呀,真稀奇。这种粗鲁又傲慢的说话方式,应该是夜鸟子吧!」

——呜哇,说话了。

虽然驹子很想叫出来,可是不知何时,舌头的知觉已经

消失了。

自己的舌头像是别的生物一样自己动了起来,与虚蜿蜒地从脚里跑出来,以及潮丸从右臂凸出来的触感不同。但是,不会错的,这是所有式神中,触感最恶心的一个。

「话说回来,夜鸟子,你应该不是为了找我聊天才把我叫出来的吧?」

「当然。我就不跟你废话,直接单刀直入地说了。胸前出现的十字之印,告诉我它的真面目是什么?」

「啊﹒那把刀啊。那是以前葛城家的人给的,不过他们也只使用了一次而已。可能罢因为给人类使用对人类来说力量太过强大的关系吧。所以﹒到最后还是把它处理掉了。」

「去了?为什么丢掉的东西会出现在吾的身体里呢?」

「那也不算是丢掉啦。如果被笨蛋捡走的话是很危险的,何况把垃圾芜J垃圾桶里可是人类少数的美德之一呢!」

「垃圾桶……?」

「看了不就知道了吗?在你体内封印了那么多半吊子的式神,就是那么一回事。哎呀,你都还不知道吗?真是令人伤心啊!」

夜鸟子一脸苍白,看得出来是一边咬牙切齿﹉边忍耐着昼子说的话。但是,她的嘴角稍稍同复了微笑。

「哼哼……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对你的话深信不已可是会吃上好几次鳖呢。你以为吾会相信你说的吗?对了,昼子,还有一件事要问你。那把刀要如何取出来呢?」

「哎呀,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乖乖地告诉你吗?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天真呢!」

「你别担心,吾并不是天真,你马上就知道了。」

夜鸟子站起来走向厨房,好像拿了什么东西过来的样子。又再度露出了果然是夜鸟子会有的笑容。驹子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驹子,不好意思,在这家伙坦白地说出真相之前,你要稍微忍耐一下r。」

夜鸟子一反常态地一边用温柔的口吻说着,一边将黄色软管塞近了驹子的嘴巴里。瞬间有种不知为何物的柔软东西在嘴里堆积,然后溢了出来。驹子的眼泪马上夺眶而出。

「噗啊!!咳!!呕!!夜鸟子,你到底在干嘛.」

「这可是名为辣椒膏的拷问道具呢!接下来这是异国的毒药。你不识字吧?我来念给你听吧。上面可写着『会让你生不如死地后悔着』呢!」

夜鸟子一边读着辣椒酱红色小瓶子上面的GG词。

「夜、夜鸟子,我说,我什么都说,请你快点住手!」

「反正,即使你说了也是谎话吧?那—├么,就先喂上你一整瓶吧!」

夜鸟子在驹子的舌头上晃动着红色的瓶子。数滴红色的液体瞬间飞散开来,不只在阵阵刺痛的嘴里,还扩散到喉咙里面了。像已经麻痹到失去知觉的样子,被直击的舌头就像起了人火灾一般。

「咿啊!!咳呕!!呕呸呸呸呸!!不是本人是无法拔起的。这个女孩的胸口有打开的钥匙啦!!」

「噢~钥匙吗?那个钥匙要怎么用?又是藏在哪里?快给吾招出来!!」

夜鸟子没等昼子说完,继续摇晃着辣椒酱的小瓶子。

「朴要啊啊!!饶了偶吧啊!!呜呜呜呜!!我不知道啦,那种事!!我真的不知道!!拜托,请相信我!!」

「呿,这样就哭了吗?还真是无趣呢。亏我还觉得你是个有点骨气的家伙……啊,对喔!!舌头本来就没有骨头。」

夜鸟子因为自己说的笑话开始放声大笑。

「呜呜呜,夜鸟子,已经够了吧!」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那把刀叫什么名字?」

「叫童子切……在葛城家似乎是这么叫它的。童子切听起来像是噬杀小孩、欺负弱者一样。与其说扭曲了那把刀的意思也不为过啦,你也可以帮它取一个更相称的名字。」

「那么,叫『辣椒酱』也可以吗?」

「呜呜呜,夜鸟子,你的玩笑啊,一——点都不好笑!!」

说完了这最后一句话,驹子口中昼子的气息也随之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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