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10话「利用者」(1/2)
「——咳哈!」
腹部被塞尔吉用枪尾攻击了的我,吐出呕吐物蹲了下来。
弄脏了路易丝小姐的房间,我感到很抱歉,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事的时候。
与狼狈不堪的我不同,塞尔吉依旧是战斗刚开始的样子。
换句话说,我的攻击一次都没打到他。
「究竟做了什么才会那么强的啊」
塞尔吉很强。确实很强。
听说过他是作为冒险者进行锻炼的,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强。
「你就这种程度吗!什么英雄啊!什么外道骑士啊!你的强大,正是因为有失落道具而已!撒开了那个的你,就如同杂鱼一样!」
被毫不留情地践踏的我,拼命的在忍耐着。
嘴边流着血,我勉强的站起来后用手擦拭了。
明明持续攻击的话应该会累的,但塞尔吉却非常有的精神。
「——哈——哈——你,你的精力还真不错呢」
攻击人是一种很耗体力的行为。
看到攻击我的塞尔吉呼吸却并不急促,总感觉很奇怪。
看着摇摇晃晃的我,塞尔吉从怀里取出了某种东西——把装在小瓶里的液体一口喝下后,就这样扔到了地上。
「——药吗?」
「身体强化药而已。这样就可以继续揍你了」
塞尔吉这么说后,视线看向了路易丝小姐。
刚才说的话针对的人并不是我,而是路易丝小姐。
被侍女们包围起来的路易丝小姐,脸色苍白的摇着头。
「别——别这么做。快住手」
塞尔吉张开双手,粉碎了路易丝的希望。
「有趣的可在后面啊!我要让你看他吐着血,内脏洒落一地可怜地死去的样子!」
真是个过激分子。
话说,是身体强化药吗?
在玛丽艾的攻略书里有写呢。
有能一时提升身体状态的效果,这是各类游戏中的必备道具吧。
「你连那种东西都拿出来了吗?」
「互相残杀是没有规则的哦」
我同意那一点。
可是——。
提升了身体能力的塞尔吉的拳头向着我逼近,我被打飞到墙壁上了。
撞到了后背,墙上出现了裂痕。
「——咳!」
我一吐出血,看到我这副样子的路易丝小姐就推开了侍女们站在我的面前张开双臂。
塞尔吉眯细了双眼。
「你在做什么?」
「我不准你继续下去了。不要再继续伤害里昂君了」
「先出手的可是这家伙啊!」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也要住手」
塞尔吉架起了长枪,周围的人就介入制止了。
「塞尔吉大人!路易丝大人还有她使命!我们被命令要毫发无伤的送到树梢上的!」
被侍女阻止后,赛尔吉垂下了枪头。
塞尔吉看着我的眼神,非常的冷漠。
「说实话我非常失望。我还以为能再玩一会呢」
路易丝小姐帮助痛苦的我站了起来,就那样把我从房间里带出去了。
侍女们虽然想制止她,但路易丝小姐却严令道。
「不准过来!——事到如今我是不会逃的了。但是,呆在这里的话,这家伙会杀掉里昂君的,我要带他到安全的地方。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我借用了路易丝小姐的肩膀,走出了房间。
◇
路易丝,将肩借给了里昂在船内的走廊走着。
眼泪不停流下。
看到塞尔吉痛打着与弟弟长得一样的里昂后,感到非常的悲伤。
「你真是个笨蛋!」
「啊哈哈——对不起了」
在临走之前,从阿尔贝鲁克那里听到里昂的传话是「非常抱歉」。
那句话的意思,路易丝直到现在才明白。
「你给父亲大人传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呀」
「——生气了吗?」
「当然生气啦!里昂君的行动会成大问题的哦!在死之前,我还能哀求饶你一命,但可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呀」
在作为祭品投身圣树之前,都打算维护里昂等人。
可是,在这之后的事情还不能保障。
「里昂君没必要勉强自己哦。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呢,之前也说过了当祭品也没关系的。因为我可以去弟弟——去里昂的身边」
其实很害怕。
希望有人能来救自己。
可是,每晚都梦见弟弟痛苦的身影,路易丝对此无法忍耐。
如果自己在他身边的话,弟弟肯定就不会寂寞了。
认为是以前——没能救他的自己所能做到的赎罪,于是便接受了。
面对这样的路易丝,从里昂的嘴里说出了让她感到意外的话。
「从以前开始你在情义上就太死板了」
「诶?」
这说法就象是从以前就认识自己了,马上就会浮现出「我们不是最近才认识的吗?」这种疑问。
不过,因为路易丝每晚都被噩梦缠身,导致判断力下降了。
「我原本打算履行新年祭的约定后便消失的。然而,圣树却做了多余的事情,真是麻烦」
「你,你在说什么——」
「——是我(俺)呀。不对,是我(仆)呀。还不明白吗?」
「别,别开玩笑啦!就算是玩笑也不好笑呢」
里昂的说话方式,听起来简直就像自己才是弟弟里昂。
明明那种事是绝对不可能的,路易丝的内心里却又如此希望。
里昂按着腹部,看来很痛苦,但还是露出了笑容。
一副惹人怜悯的样子。
「以,以前,一起睡觉的时候,我犯下了尿床之罪吧?你对此生气了,一个星期都不跟我说话呢」
路易丝并没有告诉里昂那件事。
「为,为什么会知道那件事」
「我为了和好,就用纸做了个戒指送给你当礼物了。在大家的面前道歉说是自己做的,你就原谅我了」
最后,里昂在家人的面前道歉说是自己做的,路易丝就原谅了他。
那个道歉的物品就是戒指,而当时得意忘形的里昂甚至还约好了要结婚。
告白的原委很糟糕,所以不太想说出来。
路易丝眼泪不停的流。
「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
里昂抱住了哭泣的路易丝,温柔的解释道。
「就算我转世出现了也只会令人很困扰吧?我只要稍微露个脸就可以。我只想见一见大家的脸」
「说出来呀!明明我一直——都想向里昂道歉的!」
在里昂胸口流涙的路易丝,没法发出哭声。
深信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相信眼前的就是弟弟的转世。
对不自然的地方佯作不知,只看着自己想要相信的事实。
「正因为会哭成这样,所以我才不想说的。我并没有怨恨你。在最后我也是这么说的吧?」
路易丝点了头,想起了那时候的事情。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很痛苦似的里昂。
里昂说出了那时候的事。
「你认为我会希望你去当祭品吗?我在最后的时候,是笑着的吧?」
「嗯。嗯。是的」
◇
这是弟弟(里昂)将死之际的事情。
在痛苦的里昂的周围,聚集了一群阿尔贝鲁克招集的名医。
每个人都束手无策,低着头。
阿尔贝鲁克求助道。
「我会准备你们想要的东西!所以救救我的儿子吧!我听说你是个名医。就连死人都能救活!」
那位名医摇了摇头。
「死人是救不活的。那只是个夸张的传言而已。您儿子的事情令人遗憾,但我也不知道原因。也无从得知他为什么会虚弱。简直,就象是灵魂想要离开身体的那样」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里昂的身体并没有疾病。
仅仅是变得衰弱而已。
所以,医生们也束手无策。
「咒术师也是这么说的!那样的话,请维持他灵魂吧!」
虽然也招集了那方面的专家,但每个人都做不到而放弃了。
「——我们是医生。并不是咒术师」
阿尔贝鲁克紧握住手,手里渗出了血。
路易丝则仅仅握住了里昂的
手。
「里昂,不可以死哦。我们约定好了吧?约好的事情非常多哟。如果不遵守就死了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你。你是要成为守护者的吧?是要和姐姐结婚的吧?」
听到那句话的里昂,露出了笑容。
明明很痛苦,却挤出笑容的样子,实在令人心痛。
「对不起。但是——我会遵守约定的哦。你有困难的时候我一定会——赶过——去的」
接下来,里昂就开始痛苦,说不出话了。
路易丝摇着头,然后抱住了里昂的身体。
只是个小孩子,一听到里昂的灵魂快要离开了——肯定拼命的想抓住吧。
「不要走!不要丢下姐姐不管呀!」
结果,里昂在那天就死了。
◇
「我才没在寻求什么祭品喔」
「那,那么,为什么我会听到声音呢!向着我喊救命呢!」
「圣树并不会开花的。那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原因?」
「我正调查着。所以说,在那之前还希望能相信我」
不知不觉之间,路易丝被里昂带到了甲板上了。
在那里有阿洛冈茨的身影。
靠近阿洛冈茨的士兵,以及倒在其周围的机铠。
里昂面向路易丝。
「一直以来都很抱歉。但是,今后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路易丝抱住了里昂。
就在那之后。
「什么!?」
听到里昂慌张的声音后,飞行船的甲板开始剧烈摇晃了。
路易丝的视线看向周围,发现高度在上升中。
「在向上漂?」
与艾茵荷露相撞,停下了行动的大型飞行船向上漂起了。
简直就象是被圣树的树梢引导似的在移动。
里昂抱住了路易丝,准备登上阿洛冈茨。
「到这边来」
「等,等一等,情况有点不对」
◇
塞尔吉在船内的走廊跑着。
「那个女人,在最后关头居然反悔了!」
塞尔吉监视着路易丝和里昂的情况,急忙的跑出甲板。
接着,在那里发现里昂和路易丝的身影。
看到两人互相拥抱的样子后,塞尔吉内心里的某种东西被切断了。
「——喂喂,事到如今你觉得逃得了吗?」
虽然里昂沉默不语,可路易丝却回答了塞尔吉。
「塞尔吉,现在先静一静」
塞尔吉听了里昂和路易丝的对话后,嘲笑般的笑了出来。
「你以为你的弟弟真的复活了吗?真是个幼稚的傻子呢!你忘了那家伙的年龄和你弟弟是一样的吗?」
如果真的是弟弟的转世的话,相同的年龄就很奇怪了。
听了理所当然的事情,路易丝惊讶的看着里昂。
「里昂?」
看着沉默不语的里昂,塞尔吉拔出了手枪。
「你这个骗子。就算你能轻易骗过处于虚弱的路易丝,也别以为周围的人也是一样啊。光说不练的伪英雄,我要当场杀了你」
路易丝拼命的询问里昂。
「里昂?只回答我一个问题。你送给我的戒指,在上面写了什么?那个是只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你应该知道的吧?呐!?」
弟弟在纸做的戒指上,写了某种东西。
那是两人之间的秘密,第三者是绝对回答不了的问题。
里昂回答了。
「我爱你,是这样写的吧?」
并没有对上路易丝的视线回答了,因为那是错误的。
路易丝推开了里昂后,表露出厌恶感。
「你骗了我」
「——明明到中途为止一直很顺利的,真是太遗憾了」
大型飞行船,来到了圣树的顶端。
路易丝往后退了,与里昂拉开了距离。
在里昂打算强行拉住她时,塞尔吉的手枪朝着俩人之间——的地面开枪了。
「不准动。你就在那里看着。你看看——能看见圣树之花了哦」
是一朵花。
在就像白色菊花一样的花里,出现了几百条像细绳一样的触手。
那些触手正寻求着路易丝。
然后,听到了声音。
『姐姐——在哪里?姐姐——你在哪里呢?』
路易丝注意到那是弟弟的声音后,大声喊道。
「这里!在这里哦!里昂,姐姐就在这里哦!」
对声音做出反应的触手,向着路易丝伸去了。
里昂看到这情况,急忙的想要去阻止她时,塞尔吉却开枪了。
毫不留情的向里昂射出子弹。
「库!」
里昂为了不让子弹打到路易丝,对此舍身保护。
正因如此,没能追上路易丝。
路易丝本人从甲板上跳了下去,被触手接住后随即被花吞噬了。
「路易丝小姐!」
里昂不甘的伸出手,可能是因为放弃了,就瞪向了塞尔吉。
「现在是第二回合了。现在可没有人能来救你了」
塞尔吉把子弹耗尽的手枪扔了出去。
从怀里取出了身体强化药。
一口喝干后,就扔掉了空瓶子。
然后拿起了长枪。
里昂朝着塞尔吉走了过去。
并没有要拿起武器的迹象。
「喂,你腰上的剑是饰品吗?至少也得把武器——」
「别挡路,闪边去!」
「——什!?」
里昂一瞬间拉近了距离,拳头打在了塞尔吉的脸上把他打倒在甲板上。
仅仅是一拳而已。
感受到里昂拳头威力的塞尔吉,仰面朝天。
里昂就那样,朝着阿洛冈茨走去。
在那里卢库西翁与之会合了。
『和计划的不一样呢。没能回收路易丝吗?』
「直到途中都很顺利的!可恶!什么只属于俩人之间的秘密啊,都是里昂君的错计划才打乱的不是吗?」
虽然塞尔吉想要站起来,但伤害比想像中的更严重而无法站起来。
多亏了药物才能减少疼痛,但身体却动不了了。
里昂坐上阿洛冈茨后,无视塞尔吉飞走了。
塞尔吉流着鼻血,对里昂越发憎恨。
「竟,竟然不把我当回事。——那,那家伙,利用了本大爷吗!」
注意到他是故意在路易丝面前被打得惨不忍睹,塞尔吉对此愤怒的颤抖了起来。
他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至今所筑成的自信,发出崩溃的声响。
◇
在阿洛冈茨的驾驶舱中。
接近了开在圣树树梢的花时,花就伸出了恶心的触手。
「这东西,真的是神圣的植物吗?」
形状非常的诡异。
好几百根触手,从花里出来蠕动着,使我无法靠近。
在那周围配置的是,漂浮着的圆柱形机器。
「卢库西翁,那个是?」
『是伊蒂亚尔制造的防卫设备。因为做了干扰,导致我无法进行分析』
「塞尔吉那家伙,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虽然花了很长时间,但已经解析完了。原本打算立即用本体的主炮烧掉的,但是,因为Master没能成功说服,所以做不成了』
「到中途可是很顺利的哦!然后,那朵花是什么呀?」
与卢库西翁分头行动,是为了调查花朵。
由于伊蒂亚尔的防卫设备的阻碍,至今都无法进行调查。
『那东西和圣树并无关。虽然和圣树有联结,但仅仅是为了获得能量而已』
「是别的东西?」
『感应到魔装的反应。不能说是完全体,但那是被只剩一部分内核的魔装凭依的姿态哦』
「——骗人的吧」
我想像到的,是在旧范奥斯公国的战争中与之战斗过的黑骑士老爷子。
那个老爷子,差点把我给杀了。
魔装——那是新人类,为了和卢库西翁等人工智能战斗而准备的兵器。也就是说,是很棘手的东西。
『是事实』
「那就是说路易丝小姐被吞噬了吗!那么,她已经——」
被魔装吞噬了后,就没有办法得救了。
因为魔装一旦和人类融合,就无法分离
。
而且,融合了的人类——活不了多久。
『不,如果留有内核的话是能救得出来的。所幸内核留下了一部分。只不过,不赶紧救出来的话,就会被融合了吧』
「那赶紧夺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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