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说来说去名作大都有趣(1/2)
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我所操纵的忍者角色「冯德」的动作,和中村所操纵的狐狸角色「福克西」的动作之间,存在着任谁都能一目了然的实力差距。总之,也就是以现充的程度来说还挺能干的,就这种实力。他在这个游戏——进击眷族上所向披靡的传言,在这里就被打破了。我从比赛一开始,就确信自己能赢。
但是我是绝不放水主义的。所以现在中村残机剩一,我还是选择了假装向他怀中撞进去但是途中突然使出「瞬」的虚晃一招的打法。恐怕以他的实力连瞬都不知道吧。这是一个擦着地面斜着使出「空中回避移动」使角色能更快地回避的技巧。
中村被我的虚晃一招钓上了,使出了打击。我用瞬闪到了打击的前面之后,抓准时机,接近他。这个游戏的连击的基本是投技。从投技开始的连击能接上什么才是要点。我所使用的角色冯德,在这方面特别擅长。
等的抓住了中村所使用的角色。从这里开始就是我的主场了。看似简单实际上对微操要求很高的连击,一招接着一招。也不是没有脱离的方法,但是中村不知道,也做不到。所以理所当然地就这么败北了。
于是,中村的残机归零——。
「完事」
嗯。赢了。怎么说呢,大概就是虽然我在进击眷族上不会输给这种外行,但是没想到这么快的感觉吧。
四条命的机制。没有任何特殊机关的平坦的场景。都是第一次和对方玩。
在平等的条件下,中村剩下的残机为零。而我的——是四。
这就是那啥,完胜。看了眼中村那边,他一脸想说什么的表情,来回看着我的脸和手柄。从看向我的脸的视线中,可以看到些许的劣等感。这还真是吓到我了。没想到我的高中生涯中居然能有机会被中村用这种视线盯着。实在是超乎想像。
中村,茶发帅哥,一看就是个现充,学习好运动好有人气,而且连游戏技术也是一等一的强,光靠他那灵活的头脑就能鹤立鸡群,是一个脸上都写满了自信的的现充高中生。然而中村他,现在在用胆怯的眼神看着我。看着我这种,一看就是个死宅的人。
「……都怪…色」
中村好像说了什么。
「欸?」
「都是因为角色选错了」
「……啥?」
「角色太弱势了。都是因为角色不好才会输的」
「等,等等,我的角色和你的角色,在性能上都差不多的哦……」
「不是这意思,是相性啊。这个,怎么想都是相性太差吧」
中村说得大言不惭。我整个人都呆了。这些话,怎么想都是借口。
然后,我突然明白了。被这么反打一耙,说明他十分地蔑视我。也说明了输给了我这件事屈辱到如果不说到这个地步的话面子就保不住了,甚至也包含了对这货说这种烂借口也没问题之类的想法。他是在以蔑视的目光看待我的。
没错,这就是弱势角色被安上的不平等光环。
在这个瞬间。只有在这个面前就是进击眷族的瞬间。
「确,确实福克斯下落速度是较快,要说容易连招也是这么回事」
「对吧。这个游戏,不就是看角色的相克嘛」
我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中村的眼睛。好可怕。但是
「……这只是一个,借口对吧」
我习惯被蔑视了。也没怎么感觉到不甘心。那是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实际上不就是嘛。这样子你赢了能开心?这操蛋粪作。垃圾」
但是,这种事我一向看不惯。
我——对输掉的人毫不努力把败北正当化这种事,无比的讨厌。
「很开心啊。你会觉得垃圾只是因为你输了吧?因为你没尝试过胜利的滋味所以不知道吧。赢家在取胜之后,说出无聊倒还能理解。但是,败者在败北之后说出这种话,也不过是败家犬的远吠而已」
我仿佛站在进击眷族的战场上戟指怒目。
「啥?实际上不就是角色的相克嘛。粪游就是粪游。我没输你也没赢」
「这不怪相克,中村输了是因为中村菜。就算角色互换我也能赢」
「……那就来一局?互换角色打一场。换过来的话我绝不会输给你这种家伙」
中村眼中燃起了斗志说道。在这个时候说出绝对不会输这种话该说他有胆量呢还是迟钝呢,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心一样的玩意,还真是只有他这种强势的人生玩家才有的呢。对我这种人生的弱势玩家来说,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这种明明错了还能像正解一样虚张旗鼓的强大。这种「毕竟是我」为底气的自信。我没有这种强势生物的强大。
更何况我啊,就算现在是完胜了,心底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许不安。
但是,现在这个瞬间我才不是什么弱势角色。
「……不,但是这样就太麻烦了」
「怎么了,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来打一场啊」
「没打算跑,只是你之后还说这种无聊的借口就很麻烦了啊」
「哈?」
在玩进击眷族的我,是最强的。
「当然角色是要换的,还有就是手柄也换一下。万一你说按键失灵什么的那可就没劲了。然后,座位也换一下吧。感觉你会说出画面反光之类的借口。然后,残机就设置为八次吧。多次对局更能显示出实力对吧?然后再来点什么呢。那就不用不知道脱离方法就无法脱离的连招吧。那不是技术而是知识层面的问题啊。这样就能单纯的,操作技术和反射神经还有判断力的对战了吧。嗯—,还有什么呢?……要不换换衣服吧?」
哈哈哈。说出来了说出来了。之后一定会后悔的哦。我会后悔的哦。
「……换个鬼啊。真心的,别蹬鼻子上脸」
被狠狠地瞪了一眼。被他这样瞪着的话我会不自觉地在动物层面上感觉比他低一等,劣等感不自觉地涌了上来。一句对不起差点脱口而出。明明这时候怎么想我都是对的。这就是人生被定下的规则啊。
我和中村换了位置,换了手柄,换了角色,残机设为八次,但是衣服还是不成换的,然后一按下开始键战斗就会开始。
「我要是赢了就乖乖认输啊,中村」
「我知道啦」
「你知道个鬼啊」
「……都说我知道了啊,会好好认同你的实力的」
「不,这是理所当然的啊。还有一件事你要承认」
「什么啊」
这家伙什么都不懂。
「你刚才说进击眷族是粪作对吧?」
「哈?」
实际上,比起他不认识被说是粪作更让我生气。
「……你就给我承认进击眷族,是神作」
当然这场比赛,是以我八残机剩八,完胜收场。
Nanashi:辛苦啦
小雪:辛苦啦
然后第二天,我一如往常地,奋战在()这款在线对战游戏里。由于对战双方可以交流,所以在比赛结束时互相问候是标准礼仪。当然这次也是胜利。现在在一步一步地升段中。在四个月前段位被重置之后,花了数周时间登上底本段位第一的我,现在已经在第一的位子上坐稳了。Id是nanshi(日语音同无名)。这是结合了取个名字好羞耻啊,以及无名好帅啊两层意思的ID。和友崎文也这个本名没有任何关系。
在段位被重置之前,也是有过几次掉段啦,不过也是经常保持第一位的。可以说在国内已经无敌了。
进击眷族,从那无可比拟的完成度,到现在的在线对战界中拥有最多的在线玩家。也就是说,在这个游戏中拿到第一,我就甚至可以被称为在日本游戏玩得最好的人。
大概。
强如我nanashi,包括名字在内唯一注意到的一位进击眷族玩家叫「NO NAME」。虽然没有被他抢走过第一的宝座,但是这数月间他一直跟在第二位。而且就我确认过的来看,从他第一次拿到第二名之后,第二名就再也没有被抢走过。也就是说,「nanashi」和「NO NAME」承包了第一第二位。
由于名字的类似,在网上的游戏交流平台上流传着「这两个帐号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之类的流言,还传得跟真的一样。
所以我nanashi来断言一句,nanashi和NO NAME,绝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NO NAME出现在进击眷族界是在这数月间这一点,还有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登上第二位的这一点,而且最重要的是,nanashi和NO NAME还没有对战过的这一点,这三点让同一人传言更加真实。恐怕,他从对战录像数据库中学习了我的
打法吧。
Nanashi:辛苦啦
YuKichi:辛苦啦 你很强呢
Nanashi:多谢 那么回见
又赢了一场,然后退出房间。当然我也是会有输的时候,不过最近输了也是输在和自己的战斗上。首先我是肯定不会败在对手的小伎俩上的,输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因为自己的失误。但是正因为这样,就算现在是第一名也有努力的价值,也可以说还有提升的空间。
我突然吸了口气。
写在对战对手那一栏的名字是
NO NAME rate:2561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大脑。这种久违了的期待对战对手的感觉。我感觉我握紧了手柄。
比赛开始了。但是我马上就被镇住了。我原本以为,NO NAME是学习我的战斗风格的。但是,他在比赛开始后的动作和我完全不同。
我是朝敌人冲锋,准备打连招的类型。但是NO NAME却在原地待机,开始积攒起了投掷道具。
这是我在福克西对福克西的时候,唯一感到不利的行为。
而且,这还不是偶然。我没来由地这么想。
不知道为什么,我确信他在研究我,而且还不是单纯的模仿,而是以自己的方式想出对策。
更让我吃惊的是,NO NAME的无比正确的操作,以及压倒性的连招脱离技术。
如果我有丝毫的失误的话,连招就会马上被躲开。
走位和连招思路目前还是我占优势,但是光论脱离连招的技术说实话——他已经超越了我。
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我的脱离技术还不算太好。要说为什么的话是因为我太强了,被带进连招里的次数本来就很少。反过来说,这也是为数不多的我的弱点。
换句话说「只要不被第一下打中就好,没必要脱离连招」。我的玩法是在这种想法,这种前提下的。所以,如果NO NAME拥有和我一样的走位技巧和连招思路的的时候,连招脱离技巧较差的我大概会输吧。
——然后,恐怕NO NAME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为什么我会知道。很简单。
NO NAME他,比起实力,脱离连招的技巧更强。
既然有名列前茅的实力,被带进敌人的连招的次数也会减少,也就是说练习脱离连招的机会也会减少。所以,除NO NAME外的包括我在内的超上位玩家中,擅长进攻而弱于防守的玩家占多数。
但是,这个NO NAME。在有国内第二名的实力之上,防守的经验太多了。不,倒不如说,这才是他擅长的。
这就代表了,NO NAME被带进连招的次数很多——不,要说的话,这意味着他「平时为了练习,故意被带入连招」。
说白了NO NAME他,舍弃了眼前的胜率和游玩的爽快感。
他只盯着最终的实力,以及长期的排位,不断战斗着。就算眼前的这一战的战况不利,就算胜率下降,就算排位和评价下跌,他还是选择了数月之后的实力。
可能有人会把这成为虐菜,但是这是实实在在的锻炼。
(虐菜原文舐めプ,指故意找比自己菜的对手对战然后故意制造出对对手有利的局面或者对自己不利的局面,来无言地表达一种你个菜鸡就算我防放水让你几根手指头也能轻松打赢的意思,和虐菜有点不大一样)
至少,我至今为止还没见过能舍弃更现实的快感,坚持不懈,而且能得出明确的「成果」的玩家。
NO NAME。我是打算占着日本第一的位子不放的,但是这话貌似不能说得那么轻松了。但是我能断言。现在,如果在国内,出现了能超越我的进击眷族玩家的话。
那一定是NO NAME,仅此一人。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打完了比赛——现在的实力还是有差距的,我残机余二赢下了比赛。
Nanashi:辛苦啦
接下来是最后的礼节了。聊天频道打招呼。等到了对手的回复之后,就退出房间。
NO NAME:你是住在关东吗?
嗯?居然问我住址。他想干嘛。
Nanashi:对,是在关东……
NO NAME:如果可以的话,方便见个面吗?
Nanashi:欸,就是说在现实中一对一见面的意思吗?
NO NAME:是的,就是这个意思。可能的话我想和你聊聊,还有打一场复仇战。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线下会的邀请。而且恐怕还是单独见面。
这什么世道。确实最近网友约见的难度下降了,再加上,一般来说这种事情实际上也没有那么的危险。既然事情和进击眷族的第一第二名有关,见上一面可能也比较有意思。既然这样……
Nanashi:我知道了,可以啊
NO NAME:谢谢!离你最近的地铁站是哪一站呢?邀请你实在是有失礼仪,所以就由我登门拜访吧
Nanashi:我看看……
我指定了碰头的车站,跟他约好了见面。见面地点定的不是最近的地铁站,而是离家一站远的终点站。这样对方过来也会更方便一点吧。
NO NAME:我知道了!那么就在下周六,下午两点在车站碰面吧!
于是,在严阵以待的对决之后,我满脑子都是「就这么定了?」的感觉,轻易地和NO NAME约好了单独线下会。
在和中村对战过的周六,和NO NAME对战过的周日过后就是久违了的返校日。二年二班的教室里,意外地一如往常。由于我是做好了在中村的打点下我在学校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也不奇怪的思想准备才回得学校,所以这种情况比起让人扫兴更让我松了口气。
以前在中学被评价为最强,现在在高中也被评价为最强的中村,和曾被评价为「好像十分厉害哦」的我终于实现了对决的事情,不仅没搞成一个大新闻,还以只是大概两三周一次的小事件的程度在班上传了开来。既然大家都没有提及这件事,就说明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地对待这件事。不过,这也算是最和平的解决方式了。
然后我依然过着孤独之星的日常,过着虽然没有刺激但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日子。说这是在讴歌温吞的日常也没关系。我就是享受着这样的日常生活着的。
——在这样的日常中,在周三的午休时间里突然发生了一点小事件。
那是在打算今天也是随意找个地方一个人吃饭,在走廊上走着的时候。突然就和中村撞见了。如果和平时一样的话就是彼此无视就好了,但是这次出现了一些小意外。中村他和女孩子走在一起。而且,还是,日南葵。
日南葵,才色兼备的大和抚子,而且性格开朗无邪,广受男女好评的无可挑剔的完美女主角。成绩全校第一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像短跑和投手球之类的全部体力测试在女生之中都是无可争议的第一。不,何止在女生中,她简直是有能力和男生的第一名一较高低的完美开挂范本。再加上那不讨人厌的自然妆和亲切的笑脸。然而还有她那让人发不起火的不知道说她天然还是率直的笨蛋要素,拥有这种弱点反而让她作为女孩子更加完美,而且甚至还飘散着一些色气真是让人搞不懂她是以什么构成的。她是一个连对不擅长应对现充的我都对她抱有一些可以说是敬畏的好感的人物。
不由得为她为什么会来到关友高中而感到不可思议。虽然关友在埼玉县内算是比较好的私立高中,但是说到底还是埼玉县和东京内的升学学校相比只能算是一般般。而且周围还超多田地。埼玉这地方真是一走出车站就是乡下啊。
我想起来之前坐在我后面的说帅也不帅的,但是却是比我帅一丢丢的两位男性同班同学的对话。
「喂,你怎么看葵啊?」
「葵是指,日南葵?」
「对对」
「怎么看……。稍微有点喜欢她。大家都喜欢的吧。她是学校的偶像吧,那种等级的已经是…」
「也是啊」
「本来她就是个异类吧。学习也好,运动也好连长相也是无论什么都是完美的。都不止天才的级别了。」
「真的是啊。我们这种的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在任何方面比得过她啊」
「但是啊,她和大家的关系不是都超好的嘛。这才让人奇怪啊。我也是啊,要是被问起关系最好的女生是谁的话那肯定是日南葵啊」
「……我也是。女生里跟她关系最好啊」
「对吧。很奇怪对吧。毕竟她和我很搞好关系也没有任何好处。但是她还是一视同仁啊。那就不是有什幺小心眼咯」
「搞不懂她,
她都可以说是人生的天才了……」
「啊—,她就是这种人啊。不是棒球天才或者发明天才,而是人生的天才,是神。」
「得向葵的父母感谢让她进我们学校啊」
「对啊。埼玉唯一能比得过东京的地方就是有日南葵了」
——和这么完美的日南葵别说是关系好了就是话也没说过一句的我到底是怎么了。反而会让人觉得我是某方面的天才。还有就是别整天说东京东京了先把神奈川给打败了再说吧。或者说千叶也行。这可不能输。
总而言之,如此完美的日南葵和中村现在走在一起。当然她不可能没听到我和中村对战过了的消息。这就是在以那为基础发生的小摩擦。
「啊,友崎同学,听说你和修二对战过进击眷族了?」
「欸,啊日南同学,那个是,咔吧」
完美地咬舌头了。但是这并不是因为我是死宅,大概和日南对话的人只要有一点宅都会咬舌头吧。
「啊哈哈,咔吧是什么啦」
这完全是被嘲笑了但是很不可思议的并没有被嘲笑的感觉。是因为从那张笑脸中渗出来的天真无邪吗。还是因为那笑声太过动人了呢。还是因为那高贵的用手掩着嘴角的动作呢。光是看着日南葵开心的样子就有一种喜悦涌上心头。这是为什么呢。这张笑脸上有神奇的魔法。
「啊哈哈哈,啊—笑得好开心。那个,刚刚说到哪来着。哦,对对,你们谁赢了啊?」
开心?她居然说开心?我居然能让日南葵感到开心,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棒的事吗?她就是有这种圣女一样的存在感。这算个什么嘛。
「那个……」
「快说快说」
但是中村就在身边。明显在看我不爽。毕竟在对战时拽得四五八万似的大放厥言结果被我按在地上打了一顿,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问题是,在这种瑟瑟发抖的状态下,而且还是在学校的偶像面前说出「是我赢了」的下场会怎么样。中村大概想时刻被日南葵挂念,而我在日南面前装完逼之后他心里肯定不爽,嗯,貌似说了会很不妙。
怎么说呢就算是我也是有在学校的偶像面前稍微装个逼之类的想法的。虽然性格怪癖我也是个人类。但是就算我装完了这个逼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事情,而且还可能到处被人说死宅真恶心笑死爹了。要说为什么的话,人生就是一场粪游啊。既然这样,在这时候说我输了比较好吗。这样做的话真的能完美解决吗。不对这样的话反而会损伤中村的自尊心……想到这里我才突然发现。
等等。这个完美超人日南葵,为什么要问我呢?她和中村关系好怎么想都是问中村更自然。是不是故意想和没怎么说过话的我搭上话呢。不对说到底,以日南葵的气氛阅读技能,应该是可以从最近学校的气氛中看出是中村输了的这种程度的事的。在这种前提下向我提出这个话题实在奇怪。既然这样,那么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搞不懂啊。在我思考的时候,中村突然开口了。
「好烦啊葵,是我输了啊。别管这种家伙了快走吧」
充满了极度的不爽,一口气全说出来了。顿时空气冻结了。喂喂,说出来没关系吗?
「诶—!这样啊!好厉害啊友崎同学!修二,dont mind!」
稍微有些嘲讽但是又充满爱的独特的dont mind。空气都变柔和了。
「……好烦啊笨蛋」
中村无可奈何地笑着吐槽日南葵。
「欸—,不过啊,赢了什么都能做得到的修二的友崎同学还真的特别强呢!好厉害啊……」
「其,其实也没什么……」
「下次我也想和你试试」
「我,我想还是算了吧……」
「也是啊!抱歉有点过分了!」
日南葵诶嘿嘿地笑着。什么啊这家伙超好说话的。这就是所谓的交流力吗。而且中村还在一边,也不在意明说了自己已经输了,像看着小孩子一样浅浅地微笑着。这也是日南葵圆场的效果吗。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很厉害了。
「啊,那个,我,要去食堂了」
「知道了!那么回见。下次教我怎么玩哦」
「啊,好的」
「……切……啧」
中村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欸?」
「没什么啦,再见啦」
怎,怎么了?
「那就,再,再见啦」
「再见!」
于是我背对着日南葵的第二声再见走向了食堂。
……好,好歹挺过来了。我舒了口气。
不过,原来如此啊。因为她能圆场圆到这种程度,所以就算提出那个话题她也有自信把握在刚好闹起来的程度收住吗。这是只有现充才有的选项呢。这不是我的大脑能推算得到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中村自己说出「我输了」还真是意外啊。不过别因为这事对我的厌恶感增加就好了……。我一边想着,走到了食堂。
这么一起小摩擦被日南葵压倒性的交流力所柔和地包围住,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我不太擅长对付现充的那些奇怪的自信和莫名高昂的情绪,而且还觉得他们没什么内涵,但是只有日南葵我不得不承认她很厉害。我的价值观因为她而稍微改变了一点,所谓的小事件是在这方面的。
然后到了周六,发生了一起大事件。
「我到了!」
「还有两分钟左右就到」
「收到!」
到了和NO NAME见面的日子。我们在用他说着「有事的话请联系这个游戏」发过来的邮箱地址交流着。NO NAME好像已经到了。我也搭乘了一站电车,到达了碰头地点。
「我到了」
「收到!我在东出口的便利店前」
「了解。麻烦告诉我你的穿着」
出了东出口正对面一家便利店前有个烟灰缸,那里有几个男人在抽烟。是那里面的哪个人吗?
手机的铃声响起。打开邮件一看。欸。
「上身是白色夹蓝色的衬衫,下省事黑色短裙!」
——对方是女性。不,也是啊,也有可能啊。不自觉地就把对方当成男的了,但实际上就算是女性也没什么不对的。一边想着我走到了便利店的附近,放眼看去,发现一名在盯着自动售货机看的女性。白色夹蓝色的衬衫加黑色短裙。就是她了。
从背影看她有一头清爽的及肩的黑发,肌肤是一种给人透明感的白,正脸虽然看不见不过大概很年轻。光是看背影就能感觉到一股可爱的气场。啊—,怎么办啊,好紧张啊怎么搭话啊。声音千万别变奇怪啊。
「那,那个,爆牵,李似NO NAME……哈?」
「…欸……?……噫……」
「哈!?」
日南葵的高呼比我的惊讶声更快。日南葵!?这算个咩啊?
「欸……日南……同学?」
「等等等等,先让我冷静下。……我记得你是友崎同学,对吧?同班的」
「啊,嗯嗯,同班的……」
果然不是贼像而是真的是本人啊。话说,在她吓到之前,她的样子就很奇怪。语气也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呢,不是那种开朗的感觉而是冷冰冰的。而且,那种冷冰冰看起来也不像是演技。
「你就是nanashi?」
带着某种威压感的疑问句。我语无伦次地回答她。
「正,正是在下……」
「……呜!」
她的眉间突然皱了起来。这是怎么了。我所知道的日南葵应该不是会做出这种可怕的表情的女孩啊。应该是更加纯真开朗的……。
「糟透了……」
「欸?」
「可以的话真的不想相信啊。Nanashi本人居然是这么一个挫货」
「日,日南同学?」
刚才她说什么?「这种挫货」?她应该不是会对人说这种话的人吧?这怎么回事?双重人格?不对还是因为我太恶心了?
「日南同学你,你怎么了?你的样子……还有语气也」
「啊!」
她向后大幅度仰身,表情已经非常的扭曲了。因为她的动作比较大所以我也看不出来她现在是什么心情。平时的她应该是更可爱一点的感觉才对的。
「哈……一扯到进击眷族就不自觉地忘我了,这点得改改啊……」
「啥?」
「不过都被看见这么多了也没关系了」
「没关系了……?」
「语气和表情对吧?算了,就这样吧」
「不是,什么就这样啊」
有问题啊,问题老大了。严重到「你谁啊」的地步啊真心的有问题啊。
「……」
「……」
然后沉默突然降临。好尴尬。但是日南葵紧绷着脸,丝毫没有找些话题来填补这尴尬的沉默的意思。
「话,话说回来,那个,NO NAME竟然是日南同学,真是吓了我一跳……大概」
我为了填上这段沉默连话都说不好了。但是反倒有一种安心感。
「对啊。我也失望透顶了。像你这种连丝毫上进心都看不到的,放任人生输掉不管的垃圾一样的人,居然是我曾经唯一尊敬的nanashi。」
「……哈?」
在我在心中自己伤害自己的时候,没想到从外面的世界又来了一下补刀。这说的好过分啊。居然说垃圾一样的人。而且说尊敬什么的也还是过去式了。虽然她的形象和在学校的反差太大了而且还被牵着鼻子走,但是都被说到这份上了我可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等,等等。那什么,为什么你非要把我……说得这么不堪呢?」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就,就算是试试……也,也是分可以说的和,和不能说的啊」
「你想说什么」
「我,我想说对还不是很了解的人,说,说对方没有上进心啊放任输掉不管啊之类的很不合理,这样很失礼的吧……」
「既然要说别人失礼,那么是不是应该先改改你那嘴里含着东西一样的说话方式?」
「什么都没有含啦!」
我张大嘴,终于能流利地说一句话了。日南葵冷漠地看着这边。
「……不过那什么,也是呢。要说失礼的话我确实失礼了。所以这事我道歉。对不起。一扯上那个游戏我就会头脑发热。……不过,我也是知道自己失礼了。因为我唯一尊敬的人,实际上是我最讨厌的人种。」
「都说了不是……」
「要说礼仪的话你也说不了别人吧?你看看你的穿着」
哈?和穿着没关系吧。又不是要求穿正装。
「什,什么意思啊。穿什么是别人的自由吧」
「……哈。我就是说你这种地方讨人厌啊」
「啥?」
还在说啊。刚才都道了歉的。
「和人见面时,而且还是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见面时是有所谓的最低限度的服装要求的吧?这次虽然偶然地不算是初次见面,但是应该有初次见面的心理准备吧?你这皱巴巴的衬衫是怎么回事。有好好熨过了吗?还有你这牛仔裤的裤腿也是破破烂烂的。你什么时候买的?没打算再买一件吗?现在还在穿运动鞋(原文直译高科技运动鞋,大概就是有透气,缓冲等技术的鞋子,意会一下)的高中生我也是活久见。鞋子不仅满是土鞋带还破破烂烂的。还是解开着走路的真是搞不懂你。头发也是,你这头发是睡乱的吧。你有好好理过发型吗?莫非是连镜子都没看过吧?友崎同学?」
被指责了我才意识到。我是没注意到这些啦,不过,这家伙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要被这种关系也不算好的家伙给突然骂成这个样子啊。
「但,但是那种事。和你没关系吧,这是别人的自由」
「是啊。你要是觉得这样就好的话那就这样吧。只是,在你所说的[失礼这一层意思上,你也做了和我一样的事。我就想说这么多。」
「一样的事?」
「算了,实际上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也没有必要道歉了。不过要是真的是第一次见面的话你就有必要道个歉就是了」
日南葵在用看着垃圾一样的像是轻蔑或者说是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不过说到底把你说到这个地步果然还是我的单方面失礼。虽然我不觉得我自己错了,不过很失礼所以我还是再次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也没有再聊进击眷族和复仇战的意思了。那么再见」
日南葵说着就转身走向车站。在她转身的时候我瞟到了一眼她的脸。
——我在这时候向这种这么失礼的本应该满脑子都想尽早说拜拜的女人不由自主地开口,是因为刚才被她说得火气上来了吗,还是说因为我看见了日南葵在回身的那一刹那的那比起厌恶更接近于沮丧的表情呢,我自己也不清楚。
「……你给我等一下。别只顾着自己自说自话啊」
日南葵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还有什么事吗?」
因为我是不假思索地开口留住她的,说实话我什么都没想。焦躁得都不能好好地看清日南葵的表情。头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指尖在逐渐变冷。
「你,刚才说我的人生已经是失败了对吧」
我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说出些什么。心跳声从胸口一直传到脑海。
「像你这样的初期数值就高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明白我的想法」
不知道日南葵是不是在重复我的话,只能看见她微微张嘴,但是她在说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见了。我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都已经变成了什么感觉。
「人生就是不平等的啊。像我这种,既不帅,体能又不好,想太多导致一步都无法踏出,精神脆弱,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小瞧,既没有交流能力也没有自信的人,无论怎么做都比不过你们这种强大的人啊」
我可能是第一次跟陌生人说这种事。
「但是这样就好了啊。因为这就是不平等的。就算努力了也没有成果。如果能有成果的话我会努力的啊。但是破人生没有规则的啊。不会有成果的。不会有答案的。人生就是个粪游啊。那么努力了也没用吧,因为人生没有规则啊。而且归根到底,我讨厌像你们这种现充的人生啊。满脑子都是毫无根据的自信,整天凑在一起装着很开心的样子」
决堤的思绪已经停不下来了。
「我就算有根有据也没办法对自己产生自信啊。就算混在人堆里我也会感到孤独根本开心不起来啊。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存方式啊。这就是我啊。我保持这样就好了啊。保持这种,虽然孤独但是也自得其乐的日常就好了啊」
我握起了拳头。
「……所以别把你的价值观强加给我啊!」
——感觉一股热血冲上了脑门。本来脑子里一片混乱现在也清醒了,视野逐渐开始清晰。然后我看见了日南葵的表情。
日南葵她面无表情地,一直盯着我看。
「……败家犬的哀嚎」
然后日南葵小声地,用仿佛仅仅是说出事实一样的口吻说到
「你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这是败家犬的哀嚎。讨厌现充那样的人生?明明你都没有现充的人生经历?蠢爆了。都没试过你还说什么讨厌?你体验过了现充的生活,并且在这基础上还是觉得无趣。这才说得通。但是,你根本没试过现充的生活对吧?你这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只是败家犬的哀嚎罢了。」
……她说着熟悉的大道理,我好像有印象。而且,就近在身边。
「我啊,最坦言那种既不努力也不想输,而且还将这正当化的家伙了」
这还真是,熟悉到了骨子里的道理啊。
但是啊,这个和那个是不同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啊,不是那么回事啊。人生啊,不能更换角色啊。」
「角色?」
「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啊。就算是我,要是和你一样长得好,学习运动都好的强势角色的话一定能再做得好一点的。但是,现实不是这样啊。歪道理什么的,性格别扭什么的,还有什么和人生没多大关系的地方,点的技能全是让自己想太多而失去自信失去干劲的,点成这样还怎么玩啊!」
日南葵沉默着静静地盯着我的双眼。
「这就是角色差距啊。所以我,就这样就好了吧。而且我,姑且还是真心地,喜欢这样的生活啊。所以啊!别管我了啊……」
「……角色的,差距啊」
日南葵的视线有一瞬间斜垂了下来。然后突然说,
「过来」
她抓住了我的手腕。
「欸?」
日南葵半强迫地,不知道要把一脸迷茫的我带到哪里去。
然后我现在,弓着背孤零零地正坐着,无所事事地用视线寻找着这股甜香味的源头。没找到芳香剂或者薰香之类的东西。但是这股渗人心脾的香味不可能没有源头。房间里放有铺著白色床单和鹅黄色毛毯的床,床上放着粉色的枕头和充满生活感的毛茸茸的黑色睡衣。黑色的椭圆形小桌子上只放着橙色的笔和黑色台灯。还有纯白的衣柜和书架。时尚的黑色学习桌。淡粉色的地毯。其他的就是些暖色调的简单而又带着些可爱与整洁的感觉的生活
用品了。应该也没有事先喷过什么喷雾的时间啊。
那就是说——是布料的味道?
房间里的味道要是衣服和床单,毛毯和地毯上沾染的味道升华(物理上的那种)而来那就可以接受了。但是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相当勤快的扫除和洗涤,应该需要花很多时间。要是没看见刚才突然变脸的日南葵的话,我会想是这样啊,如果是那个完美超人日南葵的话就可以接受了,但是,我已经做不到了。
那个女的怎么回事啊。自顾自地说一大堆。还让我说了些本来都不想说的话。而且,把还不是很熟悉的同年男性突然强行带到自己的房间什么的粗枝大叶也要有个程……我,进到日南葵的房间了!!
虽然我是微微注意到了而且故意不提这事不过现在不得了啊。我是第一次走进女孩子的房间所以不知道这种时候该做什么总之先正坐不过大概有很多地方不对吧。房主日南葵留下一句「你说角色差?」这种谜一样的话就消失了数分钟这样子下去我就要精神性窒息而死了。
胡思乱想分散注意力也差不多到极限了。谁来给我点安眠药啊。咚咚咚。是走上楼梯的声音。哦哦,说起来这房间是在二楼来着。我慌得连这都忘了。大概是日南葵回来了吧。咔哒。门把手转开了。
「……。那个,打扰了。」
一位没见过的女性走了进来。有人进来就打个招呼,这种程度的交流能力或者说是礼仪我还是有的。说实话她和日南葵比起来并不算十分漂亮,但是长相多少有点日南葵的影子。恐怕是她的妹妹吧。那位完美美少女会把这种不起眼的男人带进房间是怎么回事啊,我想她一定是在这么想。我知道我不起眼啦所以你别说出来好吧。
「怎么样?」
「什么?」
「我算不算是中等偏上?」
「那…个,你在说什么?」
「……你真的是一点女性经验都没有呢」
「什……?」
我为什么得突然被没见过的女性说这种话呢。日南家是流着会突然对死宅说些失礼的话的血吗。
「这是我的素颜啊」
「欸?」
「我是日南葵啊。刚刚去卸妆了。你到底是迟钝到了什么地步啊?」
「…………欸欸欸欸欸——!」
虽然我是觉得有点日南葵的影子,但是万万没想到是本人啊。根本没觉得她是化了浓妆的,不如说一直都是给我一种自然妆的印象。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刚才说过角色差距了吧。」
「……?是有说过」
「这下你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啊。」
「迟钝到这个地步可是犯罪哦?当然是外表这种数值是能通过努力来多多少少改变一点的意思啊」
「哦哦」这样啊,是这么回事啊。
怎么说呢,她想说的我大概能明白。
但是无论怎么说,我没理由被说教这个地步。
「就算你是弱势角色之后也能有所成长的。就因为外表的初期数值就放弃了人生可算不上借口」
哈,怎么说呢。不是这么回事啊
「……怎么?你就是为了说这种烂大街的话把我带到这来的?」
「嗯,简单来说算是吧」
「多此一举。我说过了吧,你和我的情况不同。首先在学会化妆之前我是个男的没法化妆,初期数值打一开始就是不同的。说到底我长成这样就算完蛋了啊。这种事情之后做什么都是弥补不了的。这就是所谓的弱势角色啊。……哈,我走了」
说着我抓起了包站起身来。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把话匣子都倒空了,比起刚进来时紧张感少了不少。
「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呢」
「……还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对人的外表来说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吗?举三个例子来看看。」
「我说了要回去了吧。还想我陪你闹吗?」
「你就这样不仅人生连这一点点的努力都要逃避吗。真是条败家犬呢」
这种让人上火的话你还真是说得毫不犹豫啊。
「我知道了啊好烦啊,你都说道这份上了我就陪陪你。对人的外表来说的重要的因素?原本的长相,还有什么来着?身高和体重吧。」
「完全不对」
全面否定。
「那是什么啊」
「表情,体格还有体态」
说到体格我的体格还算行吧。
「……不对,长相才是——」
「不是那么重要的问题」
「等等,怎么可能……」
说到外表自己本来的脸不应该是很重要的吗?扯什么鬼话呢。我的人生就是证据。
「那么你看看这个好吗?」
然后日南说着就用两只手遮住了脸。
保持着这姿势伸展着身体,之后啪的一下像[看不见看不见~啪!(日本的某幼儿节目)一样,把双手打开。
「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打开手之后,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比遮住脸之前多了五六分亲切的美少女。日南葵给了我一种突然卸了妆的感觉。不对,刚才应该也是卸了妆的。
「懂了?这就是表情。」
「等等……这都不是表情的级别了吧。」
「那你打算怎么说明这种差距呢?换人的魔术?还是说瞬间整形?」
日南葵说着,脸上的表情就收了下来。回到了刚才自称中上水平的外表。然后突然又慢慢地变成了那个十分亲切的美少女。然后重复了好几次。
「噢噢……」
感觉在看什么出神入化的表演。说实话这个超厉害的。
「能做到这种程度是因为我特别下过苦功了」她一边慢慢地变换着表情一边说着。「顺便一提不只是脸你看得出来体态怎么调整吗?」
「欸?」
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她脸上松弛的时候也会同时驼背,一旦变成那个亲切的美少女时背就会挺得笔直。
「体态也会改变脸给人的印象哦。光是完美地做好表情和体态这两样,就能完全做到[有现充感的外表。不过我也是因为底子好才能成为这种等级的美少女就是了。」
「您老还真对自己有信心啊」
「对啊,就是有信心。自信也是很重要的。」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嗯?你这什么意思啊」
「你不懂吗?」
……也不是不明白。按这个节奏让我看这个,也就是说那个对吧。
「有器量,就算是丑猪也能变成一般长相,你想表达这个对吧」
「观察力还不错嘛」
「所以呢,又能怎样?你想说所以你也给我去努力吗?我说过你这是多管闲—」
「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我说完之后,日南葵她盯着我的眼睛,不对是仿佛连更深处更深处的脑海都能窥探到一眼,意义深长的视线直直地锁着我的双眼,说道
「我想说的是,所以像你这样的人的心,是世界上最丑陋的」
什么啊突然这么说。
「像[刚才的你一样的人,的心」
「刚,刚才的?……就算你打算说些意味深长的话糊弄过去」
「接下来是我自我满足的说教。你可以当做没听见。我是打算命令你的,但是最后做决定的是你。全部无视也没问题。以这为前提给我听好了」
日南葵打断了我的话,像是在改变气氛一样说道。那是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玩笑的语调和视线。这种气氛就算是我这种没有交流能力的,也能感觉到日南她现在是无比的认真。
「……噢,嗯」
我被她这实在想不到是和我同龄的沉着冷静的魄力所压制着应声回答。
得到肯定回答的日南,脸上带着既不是刚才那脱力的表情也不是那亲切的表情,而是一种带着人情味的若有所思的表情开始组织词句。
「……记得你说过。自己既没有自信也没有交流能力,和我比起来你的出气数值高太多了,对吧。没这回事啊。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活得比普通人更不堪。……至少到小学为止是这样的。所以,说实在的,你说的交流能力啊自信啊什么的,所有都是可以通过努力来有所作为的。这一点,我在初一的时候就证明了」
她的语气让我感觉到她的内心里有明确的证据。
「……你还说过不合理不平等什么的吧。但是,并不是这样的。人生这个游戏,是根据几个简单的规则运作的。只不过因为那些规则是盘踞交错着的,你才掌
握不到要领」
她就像在说不管你信不信,总之先塞进你脑子里一样。
「我很尊敬nanashi。我无论什么事都是通过努力而一路取胜的。所以,这种努力的做法,还有坚持的恒心我有自信不输给任何人,所以才有了能得出成果的自信。但是在进击眷族里,我无论怎么努力都到达不了nanashi的高度。」
她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肢体语言,纯粹只是不断地组织着字句。
「所以,我以为nanashi是一个能比我还努力的人,正因为我这么想才这么的尊敬他。但是啊,一旦揭开他的真面目却是这幅样子。在人生游戏上的nanashi,何止是失败,他是个连好好迎战都做不到的,而且还把与生俱来的东西当做借口来不断逃避的没用的人。不,不仅如此,他还是个擅自断言自己还没体验过的乐趣是无聊的,将自己正当化的,一个丑陋的败家犬」
就算被说得这么狠,我也很不可思议地一点也不生气。那是因为我被她的认真的魄力所折服——不如说,因为我现在在她身上,感觉到了某些和自己相似的部分吧
「我很厉害哦。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厉害到会让人想日本还有没有这么厉害的16岁的人。但是,你在一个领域上,打败了这么厉害的我哦。而且是在同龄的情况下,在没有性别优劣的领域,打败了我哦。——所以我才要说。能赢过我这么厉害的人的你,我唯一尊敬nanashi,在人生这个游戏上居然是这副模样,我打心底感到愤怒。我无法原谅你!糟透了!要是赢了我的人是个窝囊废,这下不连我也像一个窝囊废了嘛!」
就算她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也不觉得她傲慢,大概是因为我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她背后藏着的鲜血淋漓的努力吧。
「优秀的游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单纯的。这是我的想法。然后,人生这个游戏看似没有规则,实际上是有仅靠简单的规则编织糅合而成的美妙的构造。你说人生是粪游但其实不然,人生啊,是无上的神作啊。你只是还不理解这个游戏而已。……堂堂nanashi,竟然在这种无与伦比的游戏上败北真的好吗?把责任推给游戏然后逃避真的好吗?继续像败家犬一样狂吠真的好吗?……友崎,我给你一个提案,不,是命令。」
虽然在细节的地方有所不同,但是最基本的思考方式如此相似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啊。
「我会手把手把这个游戏的规则一个个地教给你。所以你——」
自己也深深地理解了她的话,深刻到自己都厌恶。
「给我认真地,对待这个名为[人生的[游戏!」
这就是在周六发生的,所谓的大事件。
「怎么说呢,你想说的我都理解」
被别人用这种丝毫不客气的真心话说教这可能还是第一次。
「明白就好」
日南葵她的脸上,还是那种反映出心底想法的表情。
「但是也有不懂的地方」
所以,我才不能随便应付了事。这既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
「我觉得这个名为人生的游戏是粪游。理由要多少有多少,而且我还相当地确信人生是个粪游。」
强势角色获利,弱势角色被压榨。不存在什么简单而美妙的规则。这就是个粪游。
「嗯嗯」
「所以,你说的人生是神作,说我这是借口,说我这是败家犬的狂吠,我不太懂为什么。」
「没错」
「但是……」
「但是?」
说着我想起了中村在败北的时候,把责任推给游戏的事。
「自己不努力,把责任推给游戏来掩饰自己的败北是世界上最无耻的,这一点我也同意。我也最讨厌这种人了」
随着我说出这句话,日南葵的嘴角扬了起来。
「哼~不愧是nanashi啊」
「……但是也有真的是游戏的锅的情况。虽然能用操作来填补角色差距的游戏很多,但是也有角色差距大到无法颠覆的游戏。」
「你想说人生就是那种[角色差距大到无法颠覆的游戏吗?」
「没错,所以我才说人生是粪作」
「这只是对你来说吧」
「可能吧。但是我确实不知道你对人生是怎么想的」
「这是当然的」
「对,当然的,理所当然。人是不会理解他人的想法的。就算游戏里能试用其他强势角色,在人生里也是不可能尝试用他人的思路去思考的。所以,我只有选择相信我自己的思路」
「嗯嗯」
「所以就算别人说[人生是神作,我也只能判断为因为那家伙属于强势角色才说得出这话。就算别人对我说人生是神作我心里也毫无波动」
我直直地盯着日南葵的眼睛。
「这就是我的想法。」
这次日南葵的表情明显表现出了沮丧。
「……没错。那好吧。最后做决定的终究是ni」
「但是」
我打断了她。
「……但是仅限这次,我开始想,或许可以再多接受一点你的意见」
我再一次盯着日南葵的眼睛。嗯嗯。她果然是个美少女。
「你为什么,这么想呢?」
「那是因为……」我稍微思考了一下。「那是因为,我总觉得你说的话,和我的想法很相似,明明你是那么的现充还是这种等级的美少女。其中一个理由,就是要是和我相似的人说的话我想着或许能相信些许」
「哼~」
「嘛,不过最大的理由不是这个」
「……是什么嘛」
日南葵她用混杂着好奇和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我在日本唯一认同的玩家[NO NAME]」
一边说着我的眼神更加坚定了。
「……」
「…………」
「……逊爆了」
欸?我都想着「下决心了!」欸。
「……等等。逊爆了是几个意思啊」
「我是说你最后耍什么鬼帅啊逊爆了」
「我这是鼓足了勇气才决定试一下的啊,给我察觉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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