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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一、就算数值很高但是裸装冒险果然还是不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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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比方说刚刚的,只用元音说话的训练。

本来小玉玉她就是,与其说是将自己的感情用各种各样的话语表达出来的类型,不如说是抓住时机使用语言之外的东西来表达感情的类型。声音和姿势自不用说,表情也很丰富。也就是说和我不同,本来就是朝这个方面特化的类型。

说起来,只用元音说话这样的特训,是因为我过于依赖语言而忽视了语言之外的表现,所以日南才会给我这样的课题来着。也就是说这是把我的【过于依赖语言的变化】这个问题点封印起来,对我进行特定强化的课题。

那么把这个课题就这样原封不动的套在小玉玉身上,自然不会起效。

现在必须要做的,是针对小玉玉的问题点进行特化训练才对。应该考虑的是,为了这个目的到底需要怎么样的训练,到底该怎么做——应该是这样才对。

如果要我用一句话来简单总结一下的话,就是这样:

「不知道……」

就是如此,从今天开始的师徒关系,仅仅维持了数十分钟就立刻完美地撞上了暗礁。果然我想给别人做人生商谈还早了一百年。

不过,问题就是问题。不想想办法的话毫无疑问会一头撞向bad end,虽然能做的事情不多,但是我还是想都试试看。

「友崎你在做的特训,还算挺好完成的嘛?」

「唔……」

我只能点头了。小玉玉下的判断是错的——这种可能性应该也有吧?不果然还是不太可能……重新审视一下我千锤百炼过的技能的完成度,与日南的检查结果对照出来的经验,我的眼力应该没有这么差劲才对。

「大概就是这样,比起现在的我,小玉玉你要做得更好吧。」

「是这样……」

小玉玉像是要得出结论一样开始思考。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为什么不能顺利地和人处好关系呢?」

「……就是这个。」

没错,现在碰上的问题就是这个。

自己这么说可能不太好,最近我和中村集团的关系也变好了,和深实实、泉还有菊池同学都能够正常交谈了。嘛我要是说我已经是现充了感觉也有点微妙,但是不特意引起争执,就这样顺利保持关系这点我已经做的不错了。

但是小玉玉她,明明有着远高于我的基础能力值,但却不擅长融入班里的气氛。

既然有了结果,那就一定有原因存在。想要改变已经存在的结果,就必须彻底查明那个原因。

当然,原因不在本人身上而是外界因素引起的情况也是有的。以这次的情况而言,小玉玉成为了绀野的目标,不断的遭受着绀野的找茬。绀野那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越滚越大的恶意,像这种外因也是很重要的。

但是,要是谈到全班营造出的疏远气氛这种迫害行为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是,本来小玉玉就和中村他有点不对眼,如果没有深实实从中周旋的话,本来也就很难融入到班里的气氛之中。像这种状况,恐怕也作为【原因】的一部分缠绕在一起。

因此我认为小玉玉的病根是【不擅长与人来往的基础技能】,像这样创建了假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我自己改善同样问题时做的特训也应该能适用于小玉玉的情况。不过,似乎无法这么顺利呢。

也就是说,过去的我所抱有的问题,与现在的小玉玉所抱有的问题,是完全不同的东西。那么当然,只是一味套用日南那拿来的课题的话,这个问题无法得到解决。(两句话的事情水上三页,像极了高中写作文的我)

为了寻求解决之道,我再一次开口。

「总之,反抗绀野的找茬这件事,稍微停一下比较好……我是这么想的。」

「嗯,说的也是。」

对我这句没什么自信的话,小玉玉点了点头。每次像那样发生口角的时候,小玉玉就会引来全班嫌恶的目光。为了回避这不断积压的负面情绪,恐怕这是最为基本的一个步骤吧。

但是那说穿了那也只是表面上的对策,本质上的东西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比起对当时当地的观众起效的对策,更重要的是解决发生这个状况的【根源】部分才对。

找出那个根源到底是什么,就是这次我给自己的课题。

「这之后,我想想啊……」

「啊。」

在我思考的时候,小玉玉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从窗户那儿看向下面的操场。我跟着她看过去,发现田径部已经开始整理操场了。

「结束了啊。」

「是啊。」小玉玉稍微探了探身子。「今天深深好像回去了。」

「嗯?今天?」

我不禁问了一句,小玉玉转过身子来说道。

「深深不是做过很勉强自己的事情嘛,每天都跟着葵一起练习。」

「是有这么件事啦。」

回忆了一下深实实拼了命在努力的那段时期,我点头称是。

「在那之后也是哦,大家都回去之后,也和葵两个人一起练习,深深她。」

「有这种事吗?」

看出我有些担心的样子,小玉玉她「但是」这样接着说道。

「就像今天一样,要是觉得到极限了就会乖乖回家的样子。」

我松了口气。

「有好好地遵从自己的步调啊。」

「是啊。」

小玉玉温柔地笑了起来,就像要包容住什么一样轻轻的点了点头,把书包背在了肩上。一旦聊到深实实的话题,小玉玉的表情总是那么温暖。

「所以,没问题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也拿起包,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教室。

我们并肩走在无人的走廊上,室内鞋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傍晚的校舍里回响。

我一边考虑着之后的事情,一边开了口。

「关于另外的改变自我的具体方案就明天再说吧。我会回去好好想想的,比如必要的特训课题之类的。」

我一边说着,脑海里也渐渐浮现出某人的面庞。调查问题所在,考虑解决之道,把它具现化为课题——对这份能力抱有无比信赖,我最为信任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因此我向她寻求协助时发生的事情,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小玉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嗯,就这样吧。」

就这样我们从玄关的鞋柜那儿出去,走向了操场。

酷暑时节已过。十月中旬的空气带着丝丝凉意舒爽地拂着我的脸颊,小玉玉那头通透的栗发也随风飘扬,而这隐隐约约传来的香气,大概是金桂吧。

「对了,友崎。」

小玉玉像是要说什么秘密一样,转向了我这边。

「什么?」

等我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小玉玉把她那根平时用来指人的手指放在了嘴唇上。

「我为了不让深深伤心而做的事情,要对深深保密哦?」

宛如小孩子一样,纯粹而暖人的笑颜。

「保密啊……」

那一定是,为了重要的朋友,想要努力吧。

「我知道了。」

摒弃多余的辞藻,平静地回复她。小玉玉向远远能看见的深实实投去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澄澈,更加的美丽。

「深深她也是,为了我而做的事情,全都不告诉我不是吗?所以说——」

就像是要做什么恶作剧一般的坏笑。

「这是,报复哦。」

* * *

到达操场之后,我们靠近了正处在田径部挥洒完汗水之后独有的谈笑气氛中的深实实。而日南她现在好像不在这里。

小玉玉摇晃着她小小的身体,大幅地挥着手。

「深深!」

听到这个声音的深实实,就像一条伸着耳朵的小狗一样转向这边,嗖嗖地挥着右手。

「噢~!今天居然有在等我呢小玉!本人深实实,感受到了爱,不对,是深刻的爱啊!」

然后她把两手张得大大的,大概是在表现这份爱有多大吧。嗯嗯,一如既往的笨蛋呢。田径部的人们看到之后,也露出了「这家伙真是不会变呢」的笑容。

「不过友崎也在啊,真是稀奇!」

「哦,哦。可能有点吧。」

「什么什么,是迷上我了吗?」

「是是是。」

像这样带过深实实那让人脸红心跳的玩笑话之后,田径部员们的视线转向了我。「这谁啊?」

向深实实询问道。然后深实实她「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脑筋!」一边像这样说着一边摆动双手表达出十分仰仗我的样子。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啦,部员们都目瞪口呆了啊。啊,非常抱歉我只是一个路人A把我丢在一边别管就好了谢谢各位。

不过,这一如既往的笑容,也混杂了一些故作开朗的成分在里面。

深实实她现在的笑容,大概有一半是在掩饰些什么吧。并且对于这件事,小玉玉她也心知肚明。

正因如此,小玉玉她面对深实实那活泼的声音,装出浑然不知的样子,以一如既往的笑容回应她,这就是所谓明快的语调吧。

「是是是,好了啦该走了吧?」

「了解!」

「喂!太近啦!汗,汗!」

「全部吸收掉吧!这汗里可都是我的爱啊!」

「哪来的爱啊!这只是汗而已吧!」

像这样说着笨蛋话的,想努力挣脱的小玉玉和紧紧贴住的深实实。我们三个人汇合之后,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小玉玉此时的笑容,比起绀野的事情开始之前的她,显得稍微有些寂寞,这一定不是我的错觉吧。

果然,这件事情一定要解决掉才行——我暗暗下定了决心。

* * *

隔日,星期五的早晨。虽说是这样的状况但姑且还是有在进行的,我和日南的会议。

今天的会议,是从带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气势的日南,从她的责问开始的。

「你和花火她,一起在做什么事情吧?」

与锐利的视线一并袭来的话语。与一直以来在高处俯瞰众生的样子不同,是一种没有余力,像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那种表情。这果然,和平时的她不太一样。

「嘛……」

含糊其辞地回答了她之后,日南像是要考量我一样接连说着。

「你,之前说过吧?觉得让花火她改变会更好。」

「……我是说过。」

「昨天和花火一起在等深实实吧?在那期间,你做了什么?」

仿佛钉钉子一样,毫无拐弯的问话。嘛,毕竟去田径部接深实实了,是在那个时候被她看见了吧。

「你没有教唆她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像要一点一点确实地击溃我一样的,平静的口吻。我虽然稍微有点被这魄力压倒,但是为了贯彻自己的信念,还是笔直承受住了日南的视线。小玉玉说她下定决心要战斗,那么我也不能在这里败北。

「有教唆啊,大概对你来说的确是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我堂堂正正地从正面回击了她。对我这样的态度,日南也有些吃惊。

「……是会让花火她改变的什么东西吧。」

一边说着,那锐利的视线又扫了过来。不过,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说不定。在那目光的深处,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好像捕捉到了一丝动摇。

「你无论如何……也要反对吗?关于改变小玉玉这件事。」

「那是当然,花火她是正确的。所以,她无须改变。」

和之前说的完全一样。是毫无道理的,完全不像那个日南会提出的意见。为什么一扯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日南就变得这么顽固呢?

并且这是,与我【做想做的事情】完全相反的思考方式。

但是,我有一件无论如何也想让日南确认的事情。

为了能让小玉玉她全心全力地在她选择的道路上战斗到最后——为了这个目的所能召集到的最强伙伴,不管怎么想都只能是日南葵。

因此我为了探寻日南真正的想法,斟酌着话语。

「即使小玉玉她,本人期望着这件事也一样?」

话音落下,日南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几秒,然后像要观察状况一般,窥视着我的表情。

「期望着——改变?花火她?」

日南的声音不安定地波动着。那果然是,毫无日南作风的言行。一直以来即使内心有受到冲击,但也从来没有摆出过像现在这样好懂的表情。

果然关于这次的问题,日南她有什么地方和平时不同。我虽不知道那个理由,但这也许能成为一个突破口也说不定。若是从这个破绽下手能争取到日南的协助,作为我达成自己目的的手段,我想试一试。

我慎重的考虑着接下来的发言。我虽不明白最本质的理由,但日南她的确是尊重着小玉玉的信念的,那么——

「就是这样,她期望着。如果这个状况会让深实实感到悲伤,那么我想改变自己,她的确这样说了。……用自己的意志,清清楚楚地说出来了。」

我把小玉玉对自己的期望作为重点,向日南传达了这个事实。

「这样啊……」

日南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暂时陷入思考之中。那副表情虽然十分严肃,但我的确抓到了她在迷茫,在权衡得失的那一半神情。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你的协助。」

我向她传达了我要求的主旨。听到我这句话,她面无表情地盯住了我。

终于,日南好像彻底告别了什么一样,紧闭着嘴唇点了点头,用她看不到深处的漆黑眼眸,笔直地看向我。

那漆黑而深不见底的颜色,像是要把我沉入其中一般,拒绝着我的理解。

「花火她改变了的话,就毫无意义了。」

那副表情不知为何,像是想要加固些什么一样,充满了深厚的决意。

「日南……」

若是为了贯彻目的的本质,那么即使是为了迎合不合理的规则而战,也不应抗拒它的日南。

但是她现在依然在为了扭曲这份信念而战,那其中究竟存在着怎样的缘由。是因为重要的朋友陷入危机而焦躁起来了吗,还是说是什么别的原因。对日南葵这个人似懂非懂的我,果然还是无法得出答案。

只是,只有一件事我可以确信。

在我达成我的目标【让小玉玉改变自己】的过程中,我已经没有办法得到我最为仰赖的师傅的帮助了。

(虐日南啦!我好激动啊!)

* * *

那天的第二个课间休息时间。

咣!伴随着这样的声音,小玉玉的桌子发生了一场地震。与平时一样,绀野就像故意的那样,用脚踢了桌子。毫不厌倦的持续下去的找茬,今天小玉玉也没能幸免。我咬住嘴唇,就这样注视着这一切,小玉玉的战斗,从现在才要开始。

教室的气氛安静了下来。那个又要开始了吗。适可而止吧。像这样已经放弃了的、彻底厌倦了的,如同针刺一般的气氛,压迫着整个教室。即使不合理,即使明知不合理,它依然缓缓地朝着小玉玉刺了下去。

在那之中,作为当事人的绀野,轻松地把这些好懂的氛围无视掉,与她的跟班们汇合——也就是说,这是一如往常的景象。

到昨天为止的话,到这就是小玉玉和绀野开始争执的时间点了。然后教室内的气氛会进一步地刺向小玉玉,深实实露出悲伤的表情,这就是至今为止的模式。

我看向小玉玉,与她的视线交汇之时,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

然后小玉玉她,忍住了。并没有像平常那样谴责绀野,也没有发生争吵,把绀野的找茬就那样无视掉了。

有些意外地看着小玉玉的绀野,过了一会就失去了兴趣,把视线转回到了跟班身上。教室里的学生们看到此景,也不禁呼出一口长气。

——呦西。

这就是最初的一步。是既平静又拼命的,小玉玉的战斗方式。

在这个瞬间,小玉玉为了稍微缓和一下全班氛围的压迫,为了一点点也好的,让深实实她放下心来,扭曲了自己的信念,忍耐了下来。

这样看过去的话,这只是个小小的变化而已,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行为罢了。但是,对于从不扭曲自己的小玉玉来说,一定是很辛苦,很伟大的一步吧。

看到她那副样子的深实实,一瞬间惊得整个人都呆住了。等她回过神来之后,马上就一脸笑容地出了声。

「小玉!一起去买果汁吧!」

以此为契机,教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下来。太好了,今天不会被卷进那个啊。像这样安心的表情在教室里随处可见。也就是说,本应袭向小玉玉的负面情绪,被完美的回避掉了。

总而言之,这样就好了吗?我这样想着。的确只从这个场面来看的话,只是像被抓住了弱点而已,只是像被击败了而已,果然还是很不甘心。

但是尽管如

此,想要解决更为本质的问题的话,果然还是得有一个必要的阶段。

我为了把握教室内的气氛,有意识地观察起了周围。然后,像人体模特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某处的日南映入了我的眼帘。她视线的前方,是在深实实身旁走着的小玉玉。

「葵也一起去吧~」

被深实实的声音拉回来的日南,似乎吓了一跳而立刻摆出了笑脸。

就这样她们三人,并排走向了某个楼梯口的自动贩卖机。

我所看到的日南的背影,就如同带着某种深沉的苦恼,黑暗而沉重。

然后是午休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奇妙的违和感。

现在日南,在和中村和泉一起三个人谈笑着。嘛,要只是如此的话,并不是什么值得大书一笔的事情,只是普通的光景罢了。

但是该怎么说呢——违和感很重。

我有着能和日南她平时藏在深处的本我对话的这层关系,因此也会不自觉地去观察她平时的行动。我也算是能笼统的明白她平时行动的倾向,虽说如此——与平时相比她说话的对象,似乎更偏向泉和中村。虽然这周开始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觉得有点违和了,但是今天的违和感特别的显著。

恐怕日南她也在进行着日南自己的对策吧。

认为我的做法是错误的那个日南,暗中进行着的什么活动。她到底在寻求着什么,是否会与我选择的道路产生冲突。不明白的事情堆积如山。

但是无论如何,我也只能照我自己的方式去做了。

* * *

放学后,我在图书室里稍微消磨了一下时间,再一次走向教室,和小玉玉汇合。

然后两人就今天的活动展开了检讨。

「被踢了桌子还好好的忍下来了,很了不起哦。首先就从那里开始吧。」

小玉玉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虽然挺不甘心的……是为了解决问题对吧?」

「没错。」

维持着这种感觉,我和小玉玉确认了一下目的。

「但是这样下去的话,虽然能不让这种情况继续恶化,但也没办法戏剧性的让它好转。」

我这样说完,小玉玉马上露出了一副不安的表情。

「说的也是……那,到底该怎么做?」

对于这个疑问,我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当然并不是这样。我整理了一下情报,嘴上也没有闲着。

「果然,只有不让情况恶化下去的作战是不够的,让情况好转的作战也是必需的。」

我这么说呢。小玉玉她不解的歪着头。

「唔……所以那个作战是?」

「嗯……」

我低头思索。

阻碍状况好转的因素,大致分为两个。一个是绀野对小玉玉持续不断的找茬,另一个是全班同学的氛围对小玉玉造成的压迫。

对于这两点,现在我们要优先针对后者进行处理。

绀野的找茬全都是不会留下证据的程度,反过来说,绀野她无法做出会留下证据的找茬也是说得通的。也就是说,如果能做到持续忍受现在这种程度的攻击,避开致命伤害的话,就能够争取到时间。

但是,关于班级的氛围,就是完全不同的事情了。

「问题在于,班级里的大家,还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大家?」

我点头回应她。

「现在大家只是在一旁看着而已,何时会下场参加,还不知道啊。」

没错,关于班级的问题,说明白点就是根本不知道今后会怎么发展。现在还只是停留在【总之避开吧】这种程度的氛围而已,今后是否会有什么让这种氛围崩坏的「什么」,那个结果会引起多么残酷的行动,像这种事情一概不知。

球技大会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契机就让班级变得上下一心。也就是说和那一样,一个小小的契机就把班级在不妙的方向上越推越远,这种事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是啊,也许会这样呢。」小玉玉颇有现实感地点着头。「变成那样的话,总觉得很可怕。」

「的确。不过……这里存在着可能性。」

因为谁都在做,所以自己也做一做会比较好。因为是这样的【氛围】,把自己的价值观交给自身以外的地方,仅仅因为这个理由,就会轻易改变的东西,这就是班级的存在方式。

所以说为了防备这点,才接受了放弃反抗绀野的状况。但这只是应急处置一类的行动,从一天一天的反抗中蓄积起来的仇恨值,才是班级行动的主因。

「所以现在开始该做的事情就是:大家『无论如何总之避开小玉玉』这样的状况,该如何扭转它,可以的话,能变成友军就更好了。」

「大家……啊。」

说着这话的小玉玉,有些迷茫的垂下了视线。

【大家】,这对小玉玉来说恐怕是相性最差的对手了。像与个人过招时候那样,只是从正面把自己的真心话传达过去而已的话,是绝对无法应付的强敌。

「大家的话……他们在思考些什么我完全搞不懂啊。」

「……嘛我也一样啦。」

因为深有同感的缘故,我不禁点点头。理解大家都在想些什么,也就是所谓的【阅读气氛】的技能。

将集团抽象化,作为一个生物来考虑,解明它的行动规则、价值观——用日南的话说就是善恶的基准,读懂它的思考和行动。这绝非简单的事情。

「唔,那个人在思考些什么,像这样的总还能搞清点东西。要是对象变成了大家,就完全搞不明白了。」

小玉玉用有些阴暗的表情环顾了一圈教室。成排摆放的桌椅,塞满无机质与不自由的四角空间。在这种半吊子的、热闹与闭塞感共同存在的箱庭里强迫三十个人待在一起,度过一年中大部分的时间,而【气氛】这种怪物也被理所当然的放养在这儿。

「不过,有时候大家会唰的一下开始共同行动,这种事情也是有的吧?」

「是啊……」

集团的【气氛】发生了变化,作为个人也就毫无办法,只能像浊流那样开始行动。

这不可解又不讲理的事情,正是我至今为止断言这款游戏是垃圾游戏的其中一个原因。话虽如此,反过来考虑的话,这也可以说是支配这个游戏最重要的一个规则。它过于强大,因此也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友崎呢?大家都在想些什么,能搞懂吗?」

小玉玉她带着不安的表情,从下往上仰视着我。

「这个嘛……」

我琢磨着该如何回答,犹豫了起来。

盘旋在脑海中的,是像日南、水泽、中村和绀野那样的,能操纵气氛、或者说能做到率领驯兽师们这件事的人们。再以我至今为止受到的那些特训带来的经验为立足点,自力更生思考出来的东西一起,根据这些得到的新技能和新视点。我把它们全部反刍一遍,确实确认到了什么东西。

于是,我注意到在自己的脑中存在着这样的感觉。

「嗯,最近能稍微明白一些了。」

「诶!真的吗?!」

「嗯啊。」

无法完全确信,即使如此也抱有一定程度的自信,我点下了头。

举例来说,【通过自己提出的提案】这样的特训里得到的,最初的一步。

然后是在帮忙深实实的演说时品尝到的,集团气氛的温度感。

再之后在【让绀野绘里香小团体打起干劲】这样的课题里成功掌握到的,意向性质的感觉。

这些经验通过名为nanashi的玩家的战术眼光,再观察、再构成之后的结果,产生出了某种程度上的实践性质的【气氛阅读法】的印象。我注意到了在自己的脑中生成的这个东西。

「我最开始也完全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啊,积攒了各种各样的经验之后,渐渐地就能明白了。」

「是,这样吗?」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还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

我正在渐渐成长的这个事实。这里大概也存在着希望吧。

「我变得能够明白了,也就是说啊,和我用同样的课题来特训的话……小玉玉应该也能变得能够明白才对。」

这番话让小玉玉的眼睛闪闪发亮起来。

「是真的吗?」

「嗯,真的真的。」

我一边点着头,然后又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啊……不过。」

因为声音太小的关系,小玉玉歪起了脑袋。

「不过?」

那是十分单纯却绝对无可奈何的,根本性的问题。

「我做到这一步,大概花了五个月……」

「啊……这样啊。说的也是。」

一边说着,两人的表情也灰暗了起来。

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事情,不过是接受日南交给我的锻炼——也就是【一步一个脚印】这样踏踏实实的,正统中的正统直球锻炼法。那一定是比什么都来得正确,比什么都来得确实,比什么都能有效的提高能力值的方法吧——但是相应的,也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并且我作为一个玩家,当然也明白。

想要得到真正的实力的话,那唯一的路径,便是不断进行正当的努力。

「五个月果然还是不太行吧……」

「……就是说啊,这样也太慢了。」

不知何时会崩坏的气氛。从现在开始追求确实的变化而积累上五个月的锻炼,在那途中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件的话,仅仅如此就会全部完蛋了,并且那个可能性恐怕并不低。已经不是能进行长期战的情况了。

「既然如此,需要什么能在短时间内把它全部推翻的东西……」

即使自言自语「这都什么事儿啊」,在那之中也不会发现能帮助成长的经验包。

不对,正确的来说,要把视点变得立体起来,反转思维,去到规则的反面的话,说不定能找到把这种状况全部推翻的3A(不太明白3A的意思)那样的手段。更不用说横跨无数游戏的nanashi战法常常就是这样,所以我拥有集齐条件就能想出办法的自信。

但是要找出那个方法的必要前提是,穷尽确实存在的基础规则。然而我在【人生】这款游戏里,还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

「唔……」

「果然很难吗?」

小玉玉观察着我的脸色做出了发言。

「是啊……」

我把现在手上持有的道具挨个考虑了一遍,但是并没有浮现出自信之策。

「果然短期战还是太越级了吗……」

就在我说着某句消极十足的话的时候。

「哟哟,两位。」

突然从教室的门那边传来的,我很耳熟的演技在线的声音。

我吃了一惊,转向了身后,在那看到了耸在门边的某人的身影。他一边酷酷的举起了手,一边帅气的拉起了嘴角。

也就是说那个身影是——水泽。

就在我还目瞪口呆的时候,水泽以一种轻飘飘的步子慢慢地靠近,来到我身边之后,轻轻地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故意扬起眉毛,对我一直紧紧地盯着他这件事,让人不爽地得意了起来。

「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困扰的样子?」

然后他用意外可靠的声音,装模作样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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