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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3 多人游玩就有多人游玩才有的好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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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寄托在那种些微的希望上而让视线迅速移动,凝视着中村的腿间,终于有了确信。

——如果是这招,就行得通!

我意识着要尽可能塑造出像在嘲弄人的声调,而开了口。

「中村的老二,好小!」

中村皱起脸,水泽跟竹井都拍手笑了出来。这、这样课题就达成第二次!

***

等候室。四个人从浴场出来,把刚才的文米、小臂这些我的绰号的来历,还有中村的老二的事情延伸而兴高采烈地一边对话一边喝着牛奶。虽然中村在我嘲弄他老二较小后就对我增加了好几倍的嘲弄,不过该怎么说,我觉得类似『敌意』般的东西变得稀薄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哦——!果然就是要喝牛奶呢——!」

把毛巾挂在脖子上,穿着短裤跟背心上衣登场的深实实,从女浴场充满气势地走出来。运动体型加上露出很多肌肤真的很性感。她的脸颊发热而红润,热气飘了出来。那样子大概是素颜吧?五官端整美丽到没办法区分有没有化妆的程度。由于平常一直精力充沛所以不太会有那样的看法,不过深实实果然是个大美人啊。

「我要不要也喝一下呢~」

然后从她身后过来的是日南。尽管第一次看见她没化妆时是连表情肌肉都没施力的状态所以没办法认出她,不过像这样确实提起精神的日南,就算没化妆也是兼具可爱跟美丽的完美女主角。就连我都看得出来的柔嫩光滑水煮蛋肌肤正微微地泛红,有着无庸置疑的破坏力。

「……」

然后从她的后面,一直低着头的泉出来了。彷佛不想让人看见她没化妆的脸,而用手上拿着的毛巾稍微把脸遮住。不过从隙缝中看见的泉的脸,尽管气氛跟平常看似辣妹的妆容有点不同,但也只给人变得有些年幼的印象。果然长相本来就很好看的话就算没化妆也很可爱啊……虽然她跟其他人一样脸颊都有泛红,但看来原因并不只是暖了身子的关系。还有,真的很难不去看从似乎易于行动的超短短裤中伸出来的腿。

(插图)

不过这样看来,就会觉得是跟等级有够高的三个女孩子来集体外宿,而有种奇妙的心情。包括男生在内,不管怎么想都只有我的等级很低。至少身高要长高点……

男女会合,大家喝了牛奶而过了一阵子之后。

竹井被等候室附近的游戏区设置的桌球桌吸引过去,变成要打桌球了。

借由日南的巧妙安排,变成了中村泉二人组VS竹井日南二人组的对战组合。总觉得这次的情形甚至有一半是泉跟中村自己打算那样搭配。顺带一提,日南竹井组是竹井强烈希望那么组队才有的结果。只有竹并一直是我行我素地享受着集体外宿。

不过在这段期间,又可以开作战会议了。

如此这般,水泽、深实实,加上我的三个人,在等待室的小桌子边集合。

「刚才在男浴场有讲过,问题果然是……」

「啊,岛野学姊?」

水泽说明的途中,深实实像是发觉了而这么回应。

「哦,厉害。你很了解嘛。」

「还好啦!毕竟那个学姊完全是问题儿童啊~」

深实实一边苦笑一边说。

「不过,就算我们传达那个人不好的地方也只会让修二固执起来,所以我们有聊到在这次的外宿中,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处理呢。」

「那该怎么做呀!」深实实思考了一阵子。「比如说,就算有证据也没办法吗?」

「证据?」

水泽很有兴趣地说。

「我看看喔——」深实实拿出手机,开始操作。「……啊,你们看,像是这边。」

仔细一看,显示著名字是『美姬』的Twitter帐号,对不同的人回复『最近跟男朋友处得不好啊』、『那真不错耶就去台场吧』还有『关友高中!你知道吗?』之类的推文。

「岛野学姊的……帐号?」

我问了之后,深实实点头。

「这个,全部都是回给在Twitter认识的,住埼玉的男生。」

「唔呃,真的假的。」水泽抱头。「终于也开始对校外的人出手了吗……」

深实实苦笑着。

「不过,这本来好像是只有一部分女性朋友才知道的私密帐号喔。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应该不会被看穿,最近好像就公开来光明正大地这么做……这个,现在可是女生们间的热门话题啊——只是回复就这样了,私讯不知道还弄到什么地步……」深实实把画面横向滑动之后,就显示以前在这个帐号中发过的图像一览。接着再往下滑之后——有脸的自拍、穿着高中制服而在全身镜映照出的自己、还穿着短短的制服裙子就在床上伸展的腿、以『展现项炼坠子』为名目的乳沟特写、以『展现晒黑的地方』为名目的大腿特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是那一类的照片的大全集。

「这、这个……」我也吓了一跳。「比想像中还猛……」

「对吧?」

该怎么说,我觉得我了解了用LINE聊到岛野学姊的时候,深实实做出负面反应的意义。

「告诉他这个的话,就算是中中也会冷掉吧?」

对于深实实的提案,水泽说了「确实有可能会那样……」而多少面有难色。

「咦,还有什么不恰当的吗?」

「不,你想一想,用那招大概就是要我、友崎,或者深实实去告诉他吧?我觉得那样的话修二对于岛野学姊的留恋之类的东西确实会整个冷掉。」

「嗯?那不就很好吗?」

「不过啊,那么做之后,试胆的时候就算两人独处……修二他也不会打算跟泉交往啊。」

「呃——是那样吗?友崎听得懂?」

被深实实询问,我也回答说「不,我不懂」。

「因为啊,要是我们告诉他之后他马上就去告白之类的,会让我们觉得是『知道岛野学姊的那个帐号而冷掉之后,马上就去优铃那边』吧?」

深实实像是接受了而发出「啊啊——」的声音。

「因为他自尊心很强,所以不会去做会被我们那样认为的事情,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毕竟修二他不想被人嘲弄啊。」

说到这种地步,我也接受了。这样啊。我现在也在那样的课题之中,『嘲弄、被嘲弄』这样的问题。

比如说中村从水泽那边知道那个帐号的事,而在紧接着的试胆大会对泉告白的话,那该怎么说,感觉一整个『会被水泽嘲弄的样子』。

更进一步来说,因为这次的外宿不知为何连我都会嘲弄他,他说不定会觉得『连友崎都可以嘲弄我』。至于我有没有办法好好地嘲弄他就先放在一边不管。

校内顶尖阶级的中村,有必要维持『自己可以嘲弄别人,别人却没办法嘲弄他』这样子的地位。实际上,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刻意还是下意识地要去维持,我有看见好几次他在重点时刻一直嘲弄别人,还有在受到嘲弄的时候巧妙地带过。

也就是说那样子的中村,应该会避开这么明显『感觉会被人嘲弄』的状态。

那种行为,乍看之下像是无聊的自尊心一样的东西,不过在现充的世界中——也就是从校内阶级的价值观来看,或许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吧?我也是通过课题才有办法理解到那回事。

「这样的话告诉他这个帐号就很微妙了吗~」深实实说。

「说是这么说,现在告诉他的话,在这次的外宿结束后之类的,可能很快就会有进展啊。」

「嗯——是那对扭扭捏捏二人组耶——?会靠自己就有进展吗?」

「的确是那样啊……要是继续扭扭捏捏的话就愈来愈没有时间了啊……」

「嗯——可是也没有其他方法,是不是只能告诉他了呢?」

「或许吧。」

该怎么说,他们非常认真地在思考那两人的事。这些家伙真是个好人耶。

虽然作战会议的时候也有想过,不过现充该怎么讲,说起来并不是只想着自己的事情吗?我觉得有好好地归属在群体中而考虑其他人的事情的人很多。当然,应该不是所有人都那样,不过反过来讲,就是拥有会像这样子认真考虑其他人的事情的内心,才会受到许多人喜爱、接纳,才有办法成为现充也说不定。

这的确是光一个人一直玩游戏的话,很难发觉的事情啊。

「那么……接下来的试胆活动很难会有进展的感觉啊。」

水泽面露难色的同时,也像是终于接受般这么说。

不过他们都让我看到那副模样了,就算是我也会觉得不做些什么不行。我开始思考——后来,终于想到一个点子。

「我说啊。」

「……哦?」深实实对着我这边露出贼笑。「该不会脑筋灵机一动了吧!?」

「不,没有到灵机一动的程度啦……」

「嗯嗯说说看说说看!?」

深实实以蕴含期待的眼光看着我。别、别这样。

「呃……刚才是讲说就算我们告诉他这个帐号,中村也没办法行动嘛。」

「是啊。」

水泽以探询似的表情点头。

「怎么说呢,现在的状况啊,中村跟泉都互相喜欢对方,岛野学姊其实拥有只会让中村冷掉的要素……这就代表用来过关的条件全部都凑齐了吗?我觉得这是只要把那些条件全部连接起来就能过关的游戏……」

「虽然是那样……不过你又讲『游戏』?」

「孝弘,友崎是玩家所以那部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哈哈哈,的确是啊。」

水泽一边说,一边点头。

「呃、呃——总之结果啊,把那些条件整理起来后,就好像变成是『有没有办法不刺激到中村的自尊心,而传达真相』的

游戏了……」

「确实,也可以说是那一种『游戏』啊。」水泽点头。「不过,那该怎么做?」尽管我「嗯~」这样而迷惘了一瞬间。

「——要是传达那件事的并不是『我们』的话,不知道行不行,之类的……」

「不是『我们』的话?」

我点头。

「那是怎样是什么意思!?」深实实说。

「也就是那个……」我有所顾虑地把视线移向桌球桌那边。「……让竹井去。」

「竹井?」深实实觉得不可思议似地附和我。

「我想说要是巧妙地安排,让竹井去传话的话,可能就能圆滑地解决吧。」

我只讲了这些,等待两人的反应。

「那是什么意……」

「啊、哈、哈、哈、哈!」

深实实疑问的话语,被水泽的笑声整个盖掉。

「……呃——?」

我想要知道他在想什么而发出声音之后。

「啊——没啦,那样的确行得通啊,毕竟要是被那个笨蛋讲了就只能接受了嘛。」

水泽觉得很好笑般咯咯咯地笑着。我对他的话语感到安心。

「也就是说……」

「有可以试试看的价值!不过那家伙一定没办法用演的,应该要用连竹井都骗的感觉去做才可以吧。」

「要连竹井都骗……那又是什么意思?」

深实实目瞪口呆地对我跟水泽发问。水泽开心地开口。

「总之,就是要巧妙地让竹井知道『岛野学姊对其他的男生也有出手。是很糟的女生』吧。那样的话那个笨蛋就会觉得修二被骗了!要帮他才行!然后就去对修二讲那件事啊。他会多管闲事的。如果是竹井讲的话修二也能接受,如果他觉得没有被其他人知道,在那之后应该也有办法对泉告白吧。」

我对于水泽那完美地察觉作战内容的说明感到佩服。搞不好甚至有比我想像的流程还要洗炼的可能性。

总之就是,由看起来像是处在嘲弄人或者受人嘲弄的世界之外的,竹井那个笨蛋去对他说的话,就算是中村也能老实地接受事实,就是这个意思。

「啊——原来如此!是那么一回事!」

深实实一手握拳轻敲另一手手心。水泽则露出贼笑看着我。

「这就是你想的吧?文也。」

「……对。」

我虽然困惑了一瞬间,还是点头回他。

「不过明明相处没那么久,真亏你了解竹井的个性啊?」

「不,那是因为……今天看了一整天,不想知道都难……」

毕竟在这次的外宿中莫名引人注意的一堆事,像是一个人悠闲地拿手机拍照、明明没有泳裤却穿着衣服全力在河里玩、让泉看螃蟹而跌倒、之后拚命全力道歉、在温泉高速伏地挺身、发现我的老二尺寸之类的,都是竹井的愚蠢之处啊……那家伙是怎样……

「不过问题是该怎么跟竹井讲才好呢……」

水泽一边说,一边看我。

「关于那个你也有什么方案吗?」

「嗯——」我迷惘着。「毕竟是,Twitter的帐号啊……」

思考了一阵子,我开始说起自己想到的方案。

——终于都说明完之后,从水泽跟深实实那边得到了「嗯,感觉行得通」这样的评价,也把那个方案悄悄地用LINE传给日南。

尽管有着没有在这个时间点看手机的话就不太能传达过去的不安,但这点日南果然厉害。她马上就发觉了,看来是理解了我们这边的作战的样子。她看着这里的三个人,嘴角贼笑状地上扬。

好了,有着日南、水泽、深实实的帮助的话,看来可以顺利达成。强角大集合。

***

然后作战开始了。

「这时就要组成大富豪最强双打吧!」

「哦、喔……就上吧!」

首先是借由日南的完美演技跟我像在念稿的话语,组成了我日南的双打。

这时水泽顺着接下去。

「优铃,你是羽球社的吧?」

「唔、嗯。」

「好,一样是球拍所以行。」

「是那样吗!?」

以这种感觉巧妙地操作成要组成泉水泽双打的气氛。这样子,让中村、竹井跟深实实待机。

演员这样分配好之后,我们先开始认真玩桌球。

「虽然大富豪的时候互为敌人……不过昨天的敌人是今天的朋友!」

跟我组成一队的日南,发球打进水泽泉双打的台区。

「不愧是葵!真是强烈的……」水泽迅速高举球拍。「发球啊!?」

然后水泽也强势地把球打回来。

「喔、喔喔……呼呼!」

我一边发出丢脸的声音一边轻轻把球打回去。

「好!」

平常看起来少根筋却意外地有运动神经的泉,厉害地把球打进我们这边的台区。

——在我们做着这样的事情的期间。

「欸——欸——!来拍温泉纪念照嘛~!」

深实实对竹井提案。一如预料,竹井他说「不错耶!」同意了。

「那就来拍啰~!咿——」

竹井随便叫出一个声音,而自拍他自己、中村、深实实的三人合照。

「啊,我去一下厕所~!」

然后,照片拍好之后深实实就顺势离席。

「喔——」「好喔——」

像这样,中村跟竹井对深实实随便回话,同时懒懒散散地开始玩起手机。

然后再看回来打桌球的这边。

「接招!」泉说。

「呼欸!」丢脸的我说。

意识主要放在竹井的行动上的同时,热烈的对战仍在持续。

「……哦哦?」

我集中注意力去听,听到了竹并在细语着什么东西。中计了吗?

他沉默不语一阵子,一边滑着画面,一边以专注的模样凝视着那东西。

「说起来啊……」

「唔耶!?」

像是盖掉中村的话语一般,竹井发出了小小的叫声。我们一边装成没有察觉到他的情形,一边做出专心打桌球的感觉。只有泉不是演技而是真的专注。

「怎样啊这么突然?」

「修二,这个!这个!」

竹井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机拿给中村,后来中村也吃了一惊。

「……这是什么东西。」

虽然看不见,不过那个画面所显示的十之八九是岛野学姊的Twitter帐号。

我们看着桌球的球跟待机区的模样,追随两边的同时,尽可能做出打得正热烈的感觉而不停地来回击球。泉只是很平常地真的热烈了起来。

「那家伙……竟然这样。」

而且中村现在在看的,应该是岛野学姊上传的一大堆那种照片,还有对不同男生发送的『下次去玩吧——』这些许多的回文吧。

中村以像是多少受到了打击一般,不过多少也像是看开似的声调。

「……好恶啊。」

这样小声地放话。

「修、修二,果然还是放弃那个学姊比较好……」

「……是啊。」

随着干涸的笑容而小声地那么回话。

「不过竹井,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咦?呃——不知道为什么在时间轴上出现的……大概是转推?」

「谁转的?」

接下来竹井操纵了手机一阵子,说了「奇怪——?没有耶?」找不到转推。

「那是怎样?」

中村以傻眼一样,不过并不是责备人的那种口气笑出来。

不过找不到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那些转推已经不见了。

——作战十分地单纯。

首先先引诱竹井去打开Twitter。

虽然我总觉得现充是稍微闲下来就会马上玩起手机的那种人,不过那种时候会看的东西,有可能是LINE也可能是Facebook或者Instagram,每个人都不一样所以无法预料。不过,只有竹井几乎是一定会开Twitter。

所以只要让深实实在稍微对话过的时间点去厕所,制造他会玩手机的时间就可以了。

不过,除了那么做还得再增加确实性,所以就多下了一道功夫。

那就是,在那么做的前一刻让竹井去『拍照』。

虽然竹井

平常会开Twitter的可能性就已经很高了,不过利用竹井『拍完照片后的下一步一定会打开Twitter』的这种习性的话,我们认为就可以几乎确定能让他打开Twitter。

接着,深实实就在那个时间点,转推岛野学姊有附『那种照片』的推文。这样子,由于竹井有追踪深实实,所以竹井所看的Twitter时间轴上,就会显示那些有附照片的推文。

因为深实实用的是私密帐号,所以在岛野学姊那边不会显示转推通知。

这时重要的是,让深实实改掉帐号的用户名。

Twitter的设计上,转推显示在时间轴的时候,主要显示的是受到转推的推文,至于推文是谁转的,只会在转推上面显示『○○已转推』的小字。

举例来讲,深实实很平常地转推岛野学姊有附照片的推文的话,竹井的时间轴上就会大大地显示岛野学姊的推文,虽然转推上面会小小地显示『七海深奈实已转推』,不过头像跟ID之类的,在那以上的信息完全不会显示出来。

也就是说,只要连那个名称的部分都改掉的话,推文是谁转的,就可以在表面上完全地伪装。当然,打开那个推文的个别页面,点击『○○已转推』的部分的话,就可以前往那个人的用户页面,所以并不是完全的伪装。

不过,会做到那种地步的人到底有多少呢?更进一步来讲,那个竹井去做那种事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呢?

所以就让深实实先把用户名变更成『Yu-*』这种没什么大不了又有模有样的名称,而转推岛野学姊的推文。然后她再躲起来偷偷观察竹井的模样,看到他发觉那种推文的行动之后,就去取消转贴。

那么做的话,深实实转推过的痕迹就不会留下来。

最后只要再把名称换回原状,那么做就可以成立小小的完全犯罪,就是这么一回事。

竹井被中村讲了之后继续找起转推的出处找了一阵子,不过后来说出「比起那个」而停止。

「不、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放弃比较好吧!」

「……嗯,说得也是啊。」

中村以多少带有寂寞的表情点头。

「喔——!」

差不多在那个时间点,深实实回来了。

「喂——深实实!我说刚才……」

「竹井。」

对于应该是想说出刚才发生的事的竹井,中村以严厉的语调跟视线制止。

「咦,喔喔……呃——没,什么事都没有~!」

「哦哦~!?有什么事隐瞒我吗~!?」

「烦死了。是男人之间的话题。」

「男人之间的!?这、这样就没办法……毕竟,我是个,女孩子……」

深实实带有喜感地啜泣着说道。

就像这样,也对竹井打了『这件事不能对别人说』的预防针。

好了。这样子条件就都凑齐了才对。毕竟没有影响中村的心情而成功传达了岛野学姊的真相,也成功营造『那件事并不能告诉其他人』这样的气氛。也就是说中村在这起事件上『不会被人嘲弄』。

说是这么说,深实实演技真不错。自然过头了让我觉得女孩子真可怕。

这样子,挡在中村跟泉之间的小小障碍,被成功地扫除了。

然后在另一边。

「好,太嫩了!」

桌球桌这边,水泽的扣球突刺我们这的台区。

「唔喔喔!?」

我对于那强势的杀球没办法反应过来,而干脆地让对方得分。

「好啊!」

「好一个扣球!」

水泽跟泉欢呼击掌。

然后,别有深意地露出贼笑的水泽,看着我的眼睛开口。

「……所以这场游戏,是文也赢了啊。」

「咦……啊,啊啊。」

他对我说完后我迟疑了一瞬间,才发觉他是夸奖我作战成功啊。日南也露出贼笑点头,只有泉露出了「不,搞错了吧?」这样的表情。

***

作战跟桌球两边都顺利结束的我们,离开温泉设施,像是要直接冲过去一样地前往附近的小森林。

晚上的森林。在这边要进行的,当然就是试胆。

而且那在某个层面上,也就是这场凑合作战的最终阶段。

泉明明处在要热不热的空气之中却摆出像是冻僵般的姿势,发抖地张开嘴唇。她的眼睛完全充满着害怕。

「呜呜~真的要这样?」

「这是当然的吧!不如说这才是重头戏!」

以派不上用场为理由而不让他参与凑合作战的竹井,讽刺地讲出了接近真相的话。嗯,这的确是重头戏。

「真、真的吗……」

步伐慢慢地变小的泉的背后,被水泽轻轻地拍了拍。

「好了好了,毕竟白天是行人很平常地来往的信道,只是有一点点暗和毛骨悚然,感觉还会出现鬼怪罢了。」

「就是那样才恐怖啊!」

泉拚命诉苦。水泽那聪明的嘲弄强悍过头了。

「哦,是从这里出发啊。」

完全无视泉的水泽视线前方是条微暗的窄路。这里就当成起点。

前往野营场的道路有两种,一种是可以行走,车子也平常地来往的道路。另外一种是这边,尽管路有铺好,却要通过缺乏照明的森林中的窄路。

也就是说,这次是要分成两人一组或者三人一组,走过这个森林中的信道,一直到野营场那边的意思。

那条跟大马路不同的信道看起来就微暗,说真的那毛骨悚然到就算要我一个人走也会觉得有点害怕。明明我并不是没办法忍受恐怖的东西啊。

「欸、欸……真的很暗的说。」

泉的眼里半噙着泪水发出虚弱的声音。仔细一看,她的手臂已经伸向中村,轻轻地揪着中村所穿的运动衫。

马上就发现那种情形的水泽指着那,啊~!地发出了声音。

「这可真是亲热!你们两个快点出发啦——!」

这时日南也说了「嗯,毕竟都被那样对待了呢……」这样的话助攻,催促他们前进。

「咦、咦、咦,等等我没那个意思……!」

对于慌张地一边放开手指一边抵抗的泉。

「不,已经没辙了……走啰。」

中村或许是察觉不管说什么都不会被听进去,而以死心的态度在泉前面带路。

「咦,等、等等,等我一下啊修二!」

「动作很慢耶。」

「咦,真、真是的——!」

随着声音消失在黑暗之中。

像这样确认已经完全看不见那两个人之后。

「孝弘,干得好!」

深实实笑容满面地比出赞的手势。

「哈哈哈,还好啦。不过这样就……」水泽一边点了好几次头一边说。「作战,全部结束了啊。」

对。作战结束。接下来第二组人的出发时间要晚十几分钟以上,所以有制造出两人在终点独处的时间,那时就做出什么行动吧,中村!到这种情况为止,是这次集体外宿最后的作战。

日南跟深实实满足地点着头。该怎么说,我也有种成就感。哎呀,做了不少事啊。真的希望能够以好结果收尾。

「要是舞台都调整到这种地步还什么都没发生,中中就不是男人了呢~!」

深实实嘻嘻嘻地笑着。

「说不定反而是优铃进攻呢!」

「那种情况一定要避免啊修二!为了你的名誉!」

日南跟水泽也跟着接话而笑出来。

「咦,什么?在讲啥啊?」

我们一边华丽地忽视竹井传来的声音,开始讨论接下来谁要出发。

「好——!出发啰——!」

「喂,深实实,脚边有高低差!」

「哦哦!?」

泉跟中村出发的几十分钟后,热闹地出发的是深实实跟水泽。我们用那种出石头跟出布来分组的方式,发展成水泽深实实率先出发,我日南竹井三个人之后再出发的情形。不过该怎么说,我跟日南还有竹井的组合非常有特色啊。

「嗯,其实是做了那种作战……」

「咦咦!?是那样吗!?先告诉我嘛~」

「因为竹井没办法演戏之类的吧?」

「这、这样说应该也是没错啦~」

因为全都已经结束了,日南就告诉竹井这次集体外宿的真正目的。他以「怎么这样~」这种像是在悲叹的声音,对于只有自己

不知道作战的进行感到悲伤。

然后在深实实跟水泽出发之后,又差不多经过了十分钟。

「嗯,差不多该出发了吧……好、好暗啊。」

随着日南以像是害怕一样的音色所说的一番话,我们三个人也要出发了。

***

「呀啊!?」

对于被竹井踩到而折断的树枝所发出的声响,日南做出过头的反应。

「喂——葵也吓过头了吧~」

竹井一边开心地咯咯笑,一边窥视着日南的脸。

「吵、吵死了竹井!可怕的东西就是可怕!」

日南一边以有点不满的语调这么说,一边迅速加快走路的速度。

「我一点都不害怕的说~!怎样?我很厉害吧?」

得意忘形的竹井在自夸。日南就「嗯——算是啦」点头。

「不害怕这种东西的人确实值得依赖也说不定?」

对于像个小恶魔般说着的日南,竹井绽放出笑容。这个单纯生物是怎样?

「真假!?我值得依赖!?」

「可是……」日南环视我跟竹井。「也有可能是因为有三个人在所以不会害怕吧?」

竹井用力地摇摇头。

「不!没有那种事的说!」

「那你一个人也有办法走?」

「游刃有余!」

「真的?」

「真的真的!要是自己过去的话会很猛吗!?」

「嗯,我觉得会靠得住又很帅。」

「真假!?好——!」他一边说一边把短袖卷起来。「那你就好好看着喔!?」

「咦,你真的有办法!?」

「这是当然的吧~!」

竹井就这样一个人迅速地向前进。

「好、好厉害——!」

日南一边微微拍手一边说道。

「对吧~!啊、哈、哈~!」

然后我们两个人站在原地目送竹井之后,就慢慢地看不见他的身影。

后来连声音也听不见,竹井完全地注销了。

——呃呃,这是怎样?你完全引诱竹井先走了吧日南?

在黑暗的夜路变成两人独处。这有一点……让人紧张。

「……你、你想做什么。」

我在心脏的鼓动只有一点点加速的同时小声地询问她,日南便满足地点了头。

「毕竟机会难得,在这里也能召开会议的话时间效率比较好吧。怎样了呢?课题。」

日南整个回到了平常的语气说道。

「啊啊……是这么一回事呢。」

所以才把竹井这个麻烦精赶走呢。对于那理性过头的思考,我又叹了一口气。心跳加速真是亏了。

「……嗯?」

然而日南对于我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开心地笑出来。

「欸?是这么一回事,是指什么?除了『这么一回事』之外还有什么吗?」

像是刻意把脸靠近过来的日南发丝,触碰到我脖子的根部。喔、喔喔……

「没、没什么。」

「欸~?」

感觉到脸颊一点一滴地发热起来的同时,我只让上半身闪避躲开日南的攻击,日南就「哼哼」这样满足地呼出鼻息。

「怎、怎样啦?」

「那么……在这里做一个特训喔?」

那么说的日南表情明显地充满嗜虐的神色,我完全只有不好的预感。

「特、特训是,怎样?」

「你想想,刚才也对竹井说过了吧?『靠得住又很帅』。」

「是、是啊。」

「所以,比如说——」

话说完后,日南就发出「呀!」之类的声音,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臂。

「咦、咦、咦,什么!?」

我对于那个行动明显地困惑的同时,日南就用湿润的眼瞳注视着我。

「这、这种时候……要是不豪迈点,不就不行了喔……?」

那种纤弱、柔弱,有点勾起保护她欲望的可爱声音,多少也含有像是在戏弄我般的成分,这时我了解了这家伙想做的事情。

「……是跟感到害怕的女孩子一起,豪迈走路的练习,这样子吗……」

从日南的手掌心传递到我上臂的体温,让我完全心跳加速的同时,我这么说。

然后日南就由下往上用她那像是受怕的眼睛看着我点头。

「嗯……就是这样。我可是,依靠着你喔……?」

然后她的两臂环绕过来,又把我的右臂拥抱得更紧,同时整个人粘贴来这么讲。

「喔、喔……」

那是如果没看到这家伙的嘴角有一瞬间扭曲贼笑的话,就有完全让我误会可能性的完美而害怕地撒娇的表情。

尽管我知道那是演技,不过还是感到心跳加快。我、我可不会输喔。

***

日南搂住我的手臂,身体完全紧贴着我而慢慢地走着。

「呜、呜呜,好暗……」

「对对、对啊……」

我配合著她的步调同时,整条手臂确实感受到的日南身体的柔软,夺去了我的思考。胸部……我想大概不太可能有碰到的样子,不过腋下或者侧腹之类的,那种地方紧紧地贴着我的手臂。隔着一件轻薄的T恤,就是日南露出来的肌肤。

「呀啊!?」

发出听起来很可爱的声音同时,又更加强了捉住手臂的力气,我的手臂更进一步地用力陷进日南柔软的身体。

「你、你啊……那样子做过头了。」

包含着想让意识不去注意那边的成分,我以客观的角度说道。然而日南并不介意那种情形。

「欸,友崎同学……」她一直低着头,跟我的目光对上。「不要放开我喔……?」

「……唔、嗯。」

我屈服于那压倒性的,已经到了可以当成暴力等级的女主角之力,回神过来就已经点头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放开的。我有了这样的想法。

呃不行不行!我在想什么东西啊。这不就完全受她掌控了吗。明明日南只是在戏弄我让我困扰而已……可是,脸跟表情还有举止都很可爱,而且实际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还有体温之类的东西的话,就已经跟演技之类的没有关系了吧……更何况是在这条黑暗的夜路两人独处……

这不是重点。

「……好。」

我以左手轻拍脸颊,重新提起精神。我的侧腹被戳了戳,日南的指头像是在描线一般地触碰。

「呀啊!?」

重新提起的精神一瞬间雾散,我发出了丢人的声音。

「友崎同学……没事吧?」

日南像是在担心我一样发出声音。不,刚才下手的是你吧。

不过是这样啊,好歹也算是举止豪迈的练习吧。『没事吧?』,指的是不是要我豪迈起来的意思呢?

「……唔,嗯。没事。」

我算是为了贯彻那个特训而往前进。不过她就算这样也是我『人生』的导师,尽管嗜虐性的动机应该比较大,她说的话还是要遵从才行。

实在有够魅惑的非日常,让我脑袋昏沉地前行时,眼前有小小的虫子飞过。

「唔哦?」

「怎、怎么了!?」

对于我发出来的小小声音反应过度,日南放开了我的手,从我背后用双手抱上来。

与整个背贴在一起的柔软,还有细微地颤抖着的纤细手臂,让我的脑袋完全融化了。

已经不行了。脑袋,is,恐慌状态。

「什、什么事都没有。有虫子,飞过去了,而已。」

「这、这样啊……?」

日南一边这么说一边从背后松手再次搂起我的手臂。我压抑着不由得希望她再多贴过来一点之类的心情看了日南的表情,发觉她的嘴角稍微浮现出满足的笑意。喂,写在脸上了写在脸上了。

不过,可恶啊。要是一直被掌控到这种地步,还真的会觉得不甘心啊。我这里有没有办法做些什么对她还以颜色呢?

由于日南头靠在我肩膀上,这份重量让我觉得很舒服所以不禁有些不甘,同时我环顾四周,发现几步前的地面上有蝉。

啊,就是那个!

虽然这有一半是赌博,不过要是那只蝉还活着的话……

在离它很近的地方用力踏脚,它就会突然飞起来吧,可以进行最终蝉攻击!

因为我自己有做好心理准备,应该多少能减少惊讶才对!

我不打算放弃那样的机会而把视线从蝉身上移开,同时打算忽

视日南用非常女孩子气的口吻所说的「友崎同学的手臂,筋骨意外地结实……很有男孩子的感觉呢。」这类的话坚持下去。

然后持续撑了几秒。我们到了离那只蝉很近的地方。

接招吧!

我大力地在它附近踩出声音后,那只蝉就「叽叽叽!」地边叫边飞起来。

「呀,什、什么!?」

「唔哇啊!?」

跟之前有点不一样,日南以感觉比较不像是装出来的语调发出声音。呵、呵、呵。除去我也唔哇啊这样叫出来的情形,这可是大成功啊。活该吧日南。

我满足的同时不怀好意地笑出来而看向日南。

然后日南只有一瞬间像是朝我瞪回来一样看着我。怎样?

接着她两只手都放开我,用手掩住嘴巴。

「吓、吓了我一跳……」

又用加了演技的声音说话,当场一屁股坐下来。

「喂、喂,日南……」

我对她搭话之后,日南就眼中带泪地往上看我,微微地左右摇头。

「站、站不起来……」

这个演技是怎样?是因为被我稍微吓到了,所以打算还以什么颜色的策略吗?不过也没差吧,毕竟我也用蝉攻其不备,这时就老实承受吧。

「没、没事吧?」

「我、我不行了……」

日南像是在请求一般地持续注视着我。

呃、呃,这也就是说……

「是要我拉你起来吗?」

然后日南就微微地点头。

「……唔、嗯。」

说完之后,她就把两臂稍微擡起来一点点,空出腋下的部分。

咦,稍等一下。是从那边吗?这种时候一般来讲,应该是拉手臂让她站起来不是吗?她那种姿势看起来简直就是要我从她腋下把她环抱起来……这是真的吗。

「快、快点……」

日南以好像要哭出来的表情这么说。就算知道那是演技还是让我直觉性地有了「不能让这女孩子哭!只能帮助她!」之类的心情。这是怎样。

「哦、喔……」

然后我就自然地顺着抱起日南的两腋。

接下来。

日南就那样直接把两只手臂绕过我的脖子。

「……咦。」

我的脑袋僵住之后,日南就维持那样,紧紧地注视我的眼睛。

「怎、怎么了?」

然而日南还是注视着我,不说话,像是装傻一样地微笑,然后诱人地微微张开嘴唇。这、这种蛊惑人心的表情是怎样。

不过我都难得用蝉还以颜色了,也萌生了已经不想再输下去的对抗心,而紧紧地盯回她的脸。

然后日南就用舌头轻舔嘴唇,湿润唇瓣。

接着缓缓地对绕过我脖子的双臂使力,把脸靠近过来。

哦,喔喔。怎么了怎么了。我这样想着的同时,仍然持续以没啥意义的对抗心注视着日南。要是再被你玩得团团转谁还受得了啊。要是在这个时候移开目光之类的话后来还会被你戏弄吧。

我只靠气势跟意志不闻不动后,一点一滴地,日南的脸、肌肤、唇瓣,渐渐地笔直朝我接近。

从十几公分渐渐地变成十公分,然后到了几公分的距离,缓缓地缓缓地,将那个空间埋没。从日南嘴里微微呼出的温热吐息,轻抚着我的嘴唇。

然后到了鼻尖跟鼻尖好像会碰到又好像不会的距离。

日南像是要避开碰触一般地,把脸往旁边移开一点点。

那个动作简直就是——

「唔啊喔!?」

我忍受不了而迅速地把脸移开。

然后回神,察觉到……我、我输了。

我把视线朝向她后,发觉日南的脸还是在一样的位置而不怀好意地提起嘴角,摆出夸耀自己胜利的表情。

「可、可恶……」

我一边看着那张脸,一边发出声音。果然这家伙还是高了好几层楼啊。

不过我这时发觉到——奇怪?刚才日南的嘴唇,所在的位置是。

「你的修行还差得远呢。那么我们快点走吧。」

日南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我就「哦,喔」这样一边回应一边跟着她。

不过,日南的嘴唇最后所在的位置,是我的嘴唇原来的位置啊!

……要是我不避开的话会怎么样呢?

……这代表她,确定我一定会避开?

在那样的事实再次让我的胸口异常地心跳加速的同时,我们两个人抵达了野营场。

***

在野营场的中央中心附近,他们五个人已经集合好了。

「你们两个好慢喔~我一个人过来了喔葵~!」

竹井对最后抵达的我跟日南发话。

「哎呀~不怎么可怕呢~」

日南以难以理解的语调这么说,用装傻的表情甩了甩手。我应该怎么解读这个才好。

「哪有——!明明超可怕的说!?」

泉老实地吐露感想,不过或许是经过了不短的时间了吧,看她已经很有精神了。

「你像个白痴一样一直在害怕啊。」

「啊!?白痴是多余的!」

「好好好。」

「什么态度啊——!?」

「好了——那就回去吧~」

干脆地无视泉的同时,中村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你等一下啦!」

泉很着急似地跟过去,在他身边并列。

如果不是我多心的话——那两个人的距离,好像比刚才还要近。

我们稍微跟他们拉开一段间隔。

「……欸。」日南对水泽小声地说。「修二跟优铃怎样了?你有问吗?」

然后水泽他,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觉得很好笑一样,「嗯——」一声想了要说什么才开口。我在日南的身边听着两人对话。

「好像没有告白的样子呢。」

「咦~?」

日南无力地垂下肩膀。

「不过……」水泽他微笑着,看着中村跟泉。「有约好,下次两个人一起去玩喔。」

然后他看向日南,嬉闹似地挑起眉毛笑着。

「……只有约好去玩?」

「嗯,只有那样。」

水泽维持着嬉闹的表情这么说。

日南叹了气,但同时也怜爱般地露出微笑。

「唉……那两个人,真是没办法……」

水泽也点头。

「真的是……只会一点一滴地慢慢推进啊。那两个笨蛋。」

然后他多少像是恶作剧一般空虚地,不过又像打从心底感到开心一样,咯咯咯地笑出来。

那是彷佛在守护着惹人怜爱的事物、祝福那小小的一步一般温柔的笑容。

「唉。希望他能学学要朝着学姊顺利进攻的孝弘啊。」

对于用像在敷衍一样口气说话的日南,水泽刻意耸肩,

「真的耶。真是,两个人长相都不错,说要聊天也有聊天的头脑啊,要更俐落才对嘛……对吧?」

跟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相反,水泽的目光好像在看某个遥远的地方,带有寂寞的感觉。从他的表情看来也像是在深刻地体会什么。

虽然水泽有时候会显露这种目光,不过我并不晓得这种时候的水泽是在思考些什么。

「总之,孝弘跟那个学姊也顺利进展就好了呢。」

「哈哈哈,是啊。能顺利进展就好啰。」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呢,水泽的语调,果然多少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

***

「早上九点可以吧?」

「对。」

水泽回答中村的问题。竹井把灯关掉之后,为了预防万一所以每个人都设置手机闹钟再就寝……这是不可能的。

「哎呀——说起来泉穿T恤湿掉,很色情啊!?」

以竹井兴奋的一句话,开始了今天的泳装感想会。

「不过——那家伙就只有身材好啊。」中村以高姿态的感觉回应。

「这样吗——?我是喜欢深实实那样子的身材说~」水泽也跟着讲。

「不不不,果然还是泉的巨乳最棒了吧!?」竹井继续推崇泉。

「喂——小臂在装睡吗~?」

中村像是在开玩笑而这么说。谁是小狗狗啊。不过,不跟着聊不行吗……

「没睡啦……」

「你这家伙觉得怎样啊?」

「我、我吗……」

还是,不要跟已经讲到的

人重复比较好吗?我这样想着。

「日南的姿势很好……戳、戳到我的点了吧?」

说完之后中村就喷笑。

「我可没听说过你会因为姿势而兴奋喔!」

「文也果然挺怪的啊。」

「小臂真的很有哏耶!」

「并,并不是会因为姿势而兴奋……还有别再叫我小臂了……」

被波涛汹涌的现充攻势压倒,我的句尾畏缩了起来。

「为什么?很适合你啊,像狗一样。」中村像是瞧不起我般这样讲。

「嗯……」水泽稍微隔了一段时间。「毕竟狗的老二也很大啊。」

「啊哈哈哈哈哈!」

然后竹井大笑出来。这个洗礼……!这、这就是男生的阵势……!

不过,在这个战场上的话……在这里的话我就能战斗了……!

「大……」

「啊?」

中村对于小声吐露话语的我有所反应。

「大又没啥不好。比小的中村还有用。」

说完之后,可能因为都已经是第二次了吧,中村就好战地贼笑起来,以从容的表情开了口。

「哦?说了那些,不过你没有用过吧?」

如此干脆地遭受反击,我不禁无话可说。

「唔……」

我这个反应让水泽爆笑起来。

不、不过,就算马上就受到反击但这样是第三次!可以当成达成课题了才对!嗯!

然后这种气氛持续几十分钟,或许是终于累了吧,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乖巧起来的三个现充,各自开始玩起自己的手机。画面在黑暗中亮起来,朦胧地照出各自的脸。

我也像他们一样滑着手机,努力地收集跟AttaFami有关的信息。

然后,日南忽然传来了一对一的LINE消息。

『还醒着吗?』

我在想她是有什么事的同时,打字回她。

『还醒着就是了』

『如果还没睡的话,我想说开一下这次外宿的反省会也好,怎样?』

反省会吗。嗯,虽然明天还是有明天要做的事情,不过重头戏感觉就到此为止了啊。

『可以是可以,但要现在特地开?』

『嗯,结束之后约在哪里也行,不过反正都要开就要有效率地利用时间啰』

又是很像这家伙的合理做法。

『呃——那么,要在哪里开?』

『总之,你先到女生的小木屋前面。在那边决定吧。』

『了解』

接着,我就说了「上一下厕所……」之类的话,离开了小木屋。

***

「来了呢。」

在微暗中站得直挺挺的日南,如同丝绢一般的黑发受到夜风微微拂起的同时,以平常那帅气的口气这么说。

「喔。」

「总之就先……过去中心吧?」

「……嗯?啊啊,也对,毕竟可以坐下来。」

我跟日南朝着中心走去。

走了一阵子,抵达之后,日南就说了「先等我一下」而消失在女厕之中。嗯,是忍了一阵子吗?那么在中心集合不就好了吗?虽然也没差啦。

然后过了一阵子,她回来了。

我跟日南在等候室的椅子坐下,开始了会议。

「好,那么就先做这次集体外宿的总整理啰。」

「好,麻烦了。」

「首先我想想……关于『嘲弄或者反驳中村』这个课题的情况?」

我对于她那番话,没有出声地笑出来。

「喔喔,三次都成功啰。首先第一次是——」

我说明『备胎』的事、『老二好小!』的事,还有『大又没啥不好!』的事。奇怪?三个里面有两个跟老二有关喔?不过,毕竟是男生所以没办法吧!

「真、真无聊……」日南扶着额头。「不过,算是有做到所以合格……吧。」

「好耶!」我紧紧握拳。

「不过这样你就了解了吧?为了成为现充,在增进感情的层面上也好,缔结对等关系的层面上也罢,『嘲弄』会派上很大的用场。」

我点头。

「怎么说,这让我觉得人际关系真可怕啊……」

「不过,那该说是一种细微的位置吗,群体会借由那种作用而圆滑地……」

这时日南没有再说下去。

「咦?怎么了?」

「——等一下。有人来了。」

被那冷静的语调催促的我站了起来,我觉得应该躲起来比较好而躲进附近的茶水间。说着「也不用特别躲起来」的日南声音传过来的同时,自动门打开了。

我从门上的小玻璃窗窥视,发觉从外面进来的是水泽。

「欸?孝弘也上厕所?」

「……以为葵跟友崎会在一起的说……看来估计错误了啊。」

「……咦咦?」

日南刻意发出不知情的声音,不过多少看得见警戒的神色。水泽进入了男厕,接着马上就出来了。总觉得情况变得很微妙了啊。该怎么办,这种状况。

「嗯——?是在哪里错开了吗?」

「孝弘不是来上厕所的啊?」

「不,该怎么说啊……算了,反正机会难得就稍微聊一下吧。」

然后他说了「嘿咻」之类的,坐到日南身边。咦,会待很久的感觉?

水泽像是放松了般,声音没什么力。不过总觉得气氛满怪的。

一开始我就没办法听出『稍微聊一下吧』这种别有深意的话语的真正意涵,而且『以为葵跟友崎会在一起的说』这种不知道为什么会猜中事实的一句话,我也不晓得理由。

我只能偷偷地观察情势,一个人孤独地着急到不行。

「说起来那两个人,有一点点进展真是太好了呢——」

日南像是在探询似的,打算避开决定性的某种事物,而抛出话题。

「是啊~不过,都帮忙准备这么多了,却只以一起去玩的约定收尾,也笨拙过头了吧?」

水泽以比起平常更沉稳些的声音说话,像是很开心地咯咯咯笑出来。

「对啊!真的是,到底有多纯情啊!」

「对对对!那两个人,笨拙又纯情,好笨啊……真的是。」

「嗯嗯。」

日南以平常的感觉附和。

不过这时的水泽,是用那种有点遥远、带点寂寞的眼神,注视着可以从自动门看见的外头。

我果然还是不知道,这种时候的水泽在思考些什么。

后来水泽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不过像那样子……说不定挺厉害的呢,我会有这一类的想法啊。」

「……嗯?」

对于水泽那句低声落入静寂中的话语,日南发出像是觉得不可思议的声音。

然后水泽仍然看着外面,以像是要掩盖害羞的轻浮语调,或许是希望气氛不要太过严肃吧?他两手在头上交扣,用力地伸展。

「嗯——该怎么说呢,优铃也是、修二也是……还有,文也也是那样。总觉得他们都是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好好地对自己投入感情,全心感到欢喜,全心感到悲伤……应该说,无论何时都全心全意吧。」

自己的名字被提到令我惊讶。

不过这时,我想起了水泽一直以来提到过几次关于我的『全心全意』,还有我的『努力』的事。

而且当他讲到那些事的时候,一定会一起出现的——就是那张笑脸。

不了解他在思考些什么的,那张寂寞的笑脸。

我的脑袋中,重新出现了水泽小小声地,像是自我反省一般吐露的,『不过我确实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啊。就算没有特别努力也是』这句话。

「……嗯。」

日南小声地附和。水泽放开双手,无力地垂下。

然后以轻浮的口气,编织起话语。

「哎呀。真的是,优铃跟修二稍微对上眼就会脸红,明明两情相悦却过于在意对方才会都没有进展啊……文也他,面对所有的事情都认真到不行,笨拙地想把事情做好。总觉得好像非常开心的样子啊,那几个人。」

「……的确,修二跟优铃,都是笨蛋呢……友崎同学他是那样子吗?」

日南她一边呵呵笑着,一边点头。

「我想想啊。文也说不定有点不太一样……」

然后水泽也突然笑出来。

「优铃跟修二,那两个人,是头脑不好而且很笨。」

水泽继续说起

之前某个时候曾对我说过的话语。

「所以啊。我看着修二跟优铃的那种恋爱,还有……文也的那种个性之类的,心里有些想法。」

「嗯……什么想法?」

日南以诚恳的语调,听着水泽所说的话。

「我是不是,也要试着当个笨蛋呢?这样。」

「当笨蛋?」

水泽点头。

「我啊。嗯,用文也那种方式来解释的话——是说,每天好像都跟游戏一样吧?可是我并不认真啊。该说虽然是我在操作,可是行动的并不是我吗?就算失败,辛苦的也是受到操作的那个『角色』而不是我。就算事情顺利也不是我在开心……乐在其中的,也不是我。」

水泽从多少像是在掩盖害羞一样的嬉闹语调,一点一滴地转为认真的口气。

「……意思是,你一直保持距离看着自己?」

日南慎重地消化水泽的话语。

「嗯,就那种感觉。所以啊,你想想,有说过我跟其他学校的学姊如何吧?那也是啊……我只是思考着这个学姊等级很高、交往起来的话应该很赞啊——还有,这么做大概就能顺利成功了吧?这一类的事而行动。什么感动、害羞、喜欢或者讨厌,是不是自己真正想去做的事情之类的,对我来说大概都没有这么一回事啊。」

日南一边咬紧嘴唇,一边微微地点头。

水泽他又以那个目光寂寞地笑出来。

「我啊。只是单纯地,灵巧地把事情做好罢了。」

在没有人烟的宽敞室内,水泽小声又切身的话语回响着。

「是这样子啊。」

日南看着水泽的眼睛听着他说话。

静寂之中。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还有在旁边发光的自动贩卖机小小的运作声微微地响起。

不知道这些话我该不该听呢。

他的等级很高,什么事都做得到,也就是说是强角。我为了成为现充而甚至当作参考标准的水泽,在某个层面上弱小的一面。他的真心话。

那恐怕是对于没办法认真起来的自己的劣等感,还有忏悔。

那些话,我擅自以偷听般的形式听见了,这样子真的好吗?

我开始微微地把力气注入脚中。

水泽他小声地叹了一口气出来。

「……所以啊,我了解的。」

「了解,是了解什么?」

被那么问的水泽,笔直地看着日南的脸。

日南也确实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一小段时间的沉默。认真地重合的视线。

后来水泽他,像是用指甲把那绷得紧紧的气氛给拨开般地开了口。

「——葵也是那样子吧?」

我倒抽了一口气。身体僵直。

因为刚才的话也就代表……

是在说日南平常身为完美女主角的模样——应该是以计算跟演技所制作出来的面具。

那番话是看穿了想必没有任何人看透的真相的沉静告发。

日南不知道是显露演技还是真心,像是觉得困扰般地游移视线。

「我也是保持距离看着自己,同时把所有事都做好而已,是这个意思?」

「对。」

水泽点头。他的指摘,就算以知道日南真心话的我来看,也是一针见血。

扮演着身为完美女主角的自己,为了君临校内顶尖的阶级地位,还有为了在课业跟田径都君临最高点而做出来的,累积厚实努力而塑造的面具。

那确确实实存在于日南微笑着的完美表情之上。

更加紧绷的气氛与寂静。

对于没有因为尴尬而害羞地笑着逃避,只是真挚地对着日南的眼睛,持续地注视她内心深处的水泽的视线。

日南她,露出了微笑——

「确实是那样也说不定呢。」

——她肯定了。

把脸对着水泽的日南眼神极为认真,水泽也没有让眼睛移开她的视线。我同样没有办法从日南的表情、话语中,把意识移向别的地方。

「嗯,果然……是那样子啊。」

水泽一边笑着,一边把脸朝下。

然后日南她,仍然把视线朝向水泽而点头,之后又一次开了口。

「我啊……」

我的思考就像是被夺走一样,专注在那个声音上头。

「……你想想,说白了啊。该说是受到期待吗?那个人,日南葵什么都很厉害喔!别人会对我这么想吧?」

——然而,日南所说出来的那番话是。

「所以我下意识地压抑住自我……比起我真的想要做的事情之类的,扮演别人所需求的自己比较重要的想法,说真的,有是有啦。应该说,我认为不回应期待可不行,所以努力了很多吗?不过,至今有了这么多的成果,相对地不想让人失望!这种为了自己的自尊心当然也是有的喔。啊!这是秘密喔!」

——并不是拿掉面具,以真正的日南葵的身分所说的话语。

「所以孝弘的心情,我应该也有点了解吧。并不是做着自己觉得想做的事,不是好好地对自己投入感情……变成了这样做比较好所以才做,这样子的感觉的话,不管怎样都会愈来愈无聊呢。我也是……嗯,有那种情形。」

——并不是平常理性又符合逻辑到了冷漠的地步,正确过了头的话语。

「可是啊,那种情形,我觉得果然是无可奈何的呢。该说只是修二或优铃那种人比较稀奇吗?两个人都是非常有力的吧?而且,还很笨呢!还有友崎同学也是个怪人吧?啊哈哈。所以要像那样的话一般来说做不到做不到!我觉得,每一个一般人在很多时候……都用上了演技。所以啊,举例来讲,就算真的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你展现真正自我的对象之类的,我想也只能像那样做出妥协而已呢……是这样吧?我是会那么做啦!」

——而是从学校的完美女主角这种『面具』所做出来的,暂时性的好几句话。

我只是愣在那。

因为日南她,日南葵她。

自己所隐藏着的真相,也就是平常让大家看见的个性全部都是面具,其实是像在玩游戏一样地操作着自己,只是持续那样游玩着的事。

就算那个真相被别人从正面突然硬伸进一只手,也毫不在意。

完全不介意那种情况,像是举手之劳,轻轻松松,彷佛踹开杂兵的魔王,就像用了魔法般把别人所捉住的真相转为虚构,完美地扮演着『真挚地接受吐露烦恼的同班同学咨商,学校的完美女主角』这样子的角色。

刚才所编织的好几句话语之中,身为NO NAME的日南葵,连一丝都不存在。

「……哈哈哈。」

水泽他发出了干涸的笑声。

「咦,怎、怎么了?」

日南装出像是困惑的声音,观察着水泽的表情。

「葵,你真的很厉害啊。」

(插图)

「咦?没啦,刚才没说到那么重大的事……」

「那种反应就不用了。」

对于他认真的语调,日南沉默下来。就连那种行为,都已经只能看成完美演技的一部分。

水泽面对着那压倒性的魔王,浮现出多少看似好战的笑容,像是很开心地开了口。

「真奇怪——我啊,应该是会在女孩子面前扮演对方理想中的角色,打听出对方的真心话,接纳对方,反而让对方在我的掌握中起舞的这种类型的人才对。」

以我来看,只觉得水泽像是对于这种状况感到兴奋。

「……为什么刚才是我把真心话讲白,而葵在演戏呢?一般来讲是反过来吧?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喔?」

然后他像是觉得很好笑一般,打从心底感到开心似地咯咯咯笑出来。

「咦、咦咦?就算你这么说……」

日南浮现出身为完美女主角的困扰笑脸。

「果然,只有葵,我打不过啊。」

虽然是承认自己败北的话语,不过那不知为何,带着满足的感觉。

「那是怎样,在夸奖我?」

日南身为完美女主角,用像在恶作剧似地口气随口说说。

「我说啊。都这样把真心话说出来了,你就再听我讲一件事吧。」

「咦?什、什么?」

然后水泽就露出贼笑,目光充满活力地说道。

「我啊,大概是喜欢葵吧。总有一天,我想听听葵的真心话——我有了这种想法。」

日南对于那番话,显露惊讶程度不小的表情。然后小声地细语了「——嗯,谢谢」。

「嗯,不过就算说要你跟我交往,也没办法

吧?」

「……抱歉。」

日南低垂目光,小小声地说。水泽开朗地笑出来。

「哈哈哈,不过也对,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却连真心话都不打算告诉我,那样子根本就不可能交往。」

「抱歉。」

日南像是要忽视话语真正的意思一样,又重复了一次。水泽一边微笑,一边轻轻地点头。

「啊——果然很那个啊。试着说真心话却被否定……果然有点难受啊。」

「……嗯。」

水泽的那对眼瞳像是因为悲伤而无法保持从容,不过,他的嘴角看来同时也多少带着满足。

「不过啊。」

水泽一边说一边向天花板伸展双手,神清气爽地笑道。

「——舒爽多啦!」

接着便以少年般的亲切笑脸,觉得很好笑地咯咯咯笑出来。我觉得好像是第一次看见水泽用这样的笑法面对自身发生的事情。

「总觉得啊,说不定很久没这么做了呢。像这样面对自己想做的事情,认真地做了些什么。」

水泽以神清气爽的表情搔了搔脖子一带。

「啊哈哈哈。也就是说~对我认真到那种地步的意思?」

日南扮演要缓和拒绝告白后尴尬气氛的女孩子,显露完美的演技。

「不过,我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就没有打算要放弃。」

水泽的声音极度地认真。

「这样啊。可是我很厉害的喔~」

日南一边嬉闹地说道,一边浮现出像在开玩笑的笑容。

不过水泽并没有因为那样而笑出来。

然后他——维持着那认真的表情,又一次紧紧地注视日南。

「欸,葵。」

「……怎么了?」

从正面踏近,名为日南葵的魔王级怪物。

「葵,你啊。」

「……嗯?」

吐露出像是直接把问题投给面具后方的『日南葵』一般的话语。

「——葵,你待在那一侧是要待到什么时候?」

水泽的眼睛里头,点燃了像是只全心全意地注视着近在眼前的事物般的意志。

***

静寂之中,只有在旁边发光的自动贩卖机的小小运作声响起。

我在奇妙的气氛之中,一边压抑气息一边思考,后来终究导引到一个结论。

我在茶水间的门后把力气注入脚中——解放出来。

「——抱、抱歉!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从茶水间跳了出来。

「……文也?」

水泽惊讶般地朝向我这,日南则在他的视线死角像是傻眼一样地按着额头。

「没、没啦,因为想说会被怀疑很奇怪就躲起来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对不起!」

我打算尽可能简洁地说明情况,让头脑全力运转而编织话语。

日南也像是配合我般地开口。

「那个——刚才从厕所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他,因为稍微聊了一下就有孝弘过来的迹象,友崎同学不知道为什么就躲起来。然后他就没办法出来了,大概就那种感觉。」

水泽说了「那什么鬼?」而无力地叹气。

「哎呀——被看到了奇怪的情况呢。」

「抱、抱歉,真的很……」

我打从心底后悔着。

「不过啊,你好像也没有恶意……说起来,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突然告白吧?」

水泽开朗地笑出来。

「是、是啊……哈哈哈。」

我就像要配合他一样也笑了。

「说是这么说,会那么憨直地出来吗?一般来讲。」

他边说边像在忍耐般笑道。

「没、没啦,我想说……躲起来很那个……」

我结结巴巴地说了之后,水泽仍然笑着,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有点不甘心,细语着「应该就是因为这种个性吧」。

「咦?」

突然间,日南拍了一下手。

「嗯,这件事就先当成没发生过吧!总之先回小木屋去!」

「……也对。文也也回去吧~」

「喔,好。」

我仍然处于困惑,而跟水泽一起把日南送到女生的小木屋前,然后两人就直接回到男生的小木屋。

「……不过,我可不打算当成没发生过喔。」

跟日南分别之际,对着她往女生小木屋走去的背影,水泽轻声细语着。不知道这话有没有传进那家伙的耳里呢?

然后到了隔天。

在回程公车上闲聊的中村跟泉感情很好的模样、日南还有水泽跟大家开心地聊着天的模样,都跟之前相同到了不禁让人发笑的程度——不过我觉得只有那个日南的『没有变化』,与中村跟泉经历试胆之后也几乎没有改变的『没有变化』,在意涵上是性质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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