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暗杀教师与命运法庭 HOMEROOM LATER(2/2)
对方只有上衣袖子裂开,底下可以窥见的结实前臂毫发无伤。安杰尔家当家一边缠绕比护手还要顽强的圣骑士玛那,同时开口声明:
「自从我继承军团长一职后,能伤到这皮肤的人屈指可数。」
「咕……!」
「踏向前方的觉悟很不错,但你似乎还缺乏一点钻研啊。」
菲尔古斯公只是用力一推手臂,萝赛蒂就丝毫无法反抗地被撞飞。萝赛蒂以灵活的步法四处飞奔,菲尔古斯公则以悠哉的脚步和剑法追逐她。那就宛如松鼠对抗巨像的单方面构图——
「看来胜负已分了呢。你这么悠哉没问题吗?」
葛蕾娜一边绊住库法,同时用看不出感情的单一态度这么说道。她缓缓踏向前方,随后使出三闪剑击。挥开第一、第二击后,在第三击转移成白刃交锋的激战。
青年用反手的黑刀踏稳脚步,眼镜女骑士气势汹汹地将额头贴近青年。
「你应该现在立刻解放所有玛那,不顾一切地打倒我才对吧?萝赛蒂被打倒的话,你就连万分之一的胜算也没有了。难道你连这种程度的状况判断能力都不具备?或者这已经是你的浑身解数了呢?」
「我当然会让菲尔古斯公认同我——」
库法维持没有过与不及的完美抗衡状态,同时低喃回应:
「但光是这样,萝赛蒂小姐无法获得你的认同吧?」
「……你跟萝赛蒂之间究竟是怎样的……」
「失礼了。」
库法在对方话还没说完前,就突然踏向前方。地面在脚边轰!地震动,聚集在右前臂的压力从刀身炸裂。伴随着金属声响将葛蕾娜用力反弹回去。
「萝赛!」
在听到呼唤前就早一步弯下身的萝赛蒂,从脚边捞起沙子,扔向军团长的脸。在观众不禁「啊!」一声地倒抽一口气时,她已经穿越菲尔古斯公的身旁。绯红火焰伴随着残像,瞬间在半空中飞散。
——要一决胜负了吗!
在葛蕾娜的脚到达地面时,库法与萝赛蒂以夹击的形式从前后两方飞奔靠近。虽然迅速,但以这个攻击间隔来看,倒也不至于应付不来——
在她这么判断时,库法将他一直反手拿着的黑刀,宛如矛一般地扔出。葛蕾娜还无暇惊愕地睁大双眼,反方向的萝赛蒂也抛出双手的圆月轮发动攻击。从前后两方的距离同时发出的三条攻击轨道袭向葛蕾娜。
「——咕!」
眼镜女骑士猛然睁大双眼,以超绝平衡感扭动上半身。她用剑弹开第一发圆月轮,撑过瞄准肩膀的第二发。从背后突袭的黑刀掠过侧腹,伴随几滴鲜血穿越——随后。
萝赛蒂的手心以完美的时机捕捉住
刀柄。
「——什……!」
「喝!」
立刻反击的黑刀刀背打,击中了毫无防备的侧腹。痛苦地扭曲表情的葛蕾娜看到理应闪躲掉的第二发圆月轮收纳在青年骑士的手心里,但他立刻发动的足刀朝自己背后二连踢。
「咕呜……!」
被推向前方的葛蕾娜,只不过是收紧黑刀的少女骑士绝佳的目标罢了。
「对不起,前辈!」
那一击与其说是砍,更类似瞄准要害的当身技。黑刀刀腹直击葛蕾娜的心窝,绯红色玛那几乎在同时炸裂。女骑士的身体以惊人的气势被吹飞到后方。
「…………!」
葛蕾娜没有哀号,飞舞在半空中时昏迷过去。她「砰」一声地坠落到地面,从上空慢了点降落的眼镜刺在沙地上。练武场的灯光在镜片上反射了亮光。
就在学生看得入迷,甚至忘记说话的时候,站起身的库法将圆刃扔还给萝赛蒂。
「打得漂亮。」
「托……托你的福。」
萝赛蒂有些害羞似的这么说道,同时战战兢兢地将黑刀还给库法。两人彼此对望,充满自信地互相微笑后——立刻从观众席传来了尖锐的哀号:「老师!」
两人反射性地举起武器。彷佛瞄准各自刀身的剑闪冲撞上来。类似雷击的巨响与压力让两人一起被撞向后方。
两人在半空中被撞飞十几公尺,他们勉强调整好姿势着地。
他们擡起严厉的视线一看,只见缠绕莫大玛那的圣骑士威容就在那里。
「竟然打倒了葛蕾娜吗?看来似乎有说大话的实力啊。」
好吧——菲尔古斯公这么声明,用双手重新握住刚才一直用单手拎的长剑。他将剑尖对准对方眼睛,摆出中段架势,并压低重心。宛如紫电般迸出,甚至无法彻底压抑住的玛那——
萝赛蒂不禁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库法轻轻举起手,对她补充道:
「你帮了我大忙,萝赛蒂小姐。之后就由我一个人来。」
「咦?可是……!」
「如果没有你的协助,就没有这个机会。我向你道谢。」
被撞飞到墙边的库法拎着黑刀,一个人迈出步伐。菲尔古斯公似乎明白了这边的用意,他也稍微调整位置,空出战场中央。
他用钢铁般的声音呼唤一直在确认葛蕾娜安危,担任审判的讲师。
「能麻烦你重新声明比赛开始吗?」
讲师点了点头,拿出号令用的小号。观众席上的女学生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观看这紧迫的战场。梅莉达像在祈祷似的握紧的双手,变得苍白不已。
「学院长。」
这时,观众席的某人注意到学院长的身影,包括梅莉达在内,周围的学生都猛然仰望后方。在修女的陪同下,布拉曼杰学院长装饰着可说是勋章的绷带,在练武场现身了。她俯视能见范围内的所有人,静静地开口说道:
「学生都聚集起来了吧?大家好好地将他们的一举手一投足烙印在眼里吧。」
学院长面向互相对峙的两名战士,学生的视线也受到催促似的拉回他们身上。
魔女彷佛目睹到人生屈指可数的宝贵瞬间,她庄严地开口说道:
「接下来即将上演的,肯定是弗兰德尔的顶尖决战之一。」
库法宛如野兽般弯曲身体,握住刀柄。菲尔古斯公则以王者的威容擡起剑尖。
担任审判的讲师,像在吊胃口似的高举小号——
以宏亮的音色为开端,爆发性的火焰覆盖了练武场。
†††
「哥哥,你又要暂时离开家里了吗……?」
在弗兰德尔圣王区的本邸,莎拉夏•席克萨尔叫住了打算出外蹓跶的兄长。兄长塞尔裘穿上外出用的大衣,戴着较为朴素的歌剧帽,压抑他与生俱来的辉煌气质。从着装要求来看,似乎并非以社交为目的……不出所料,在玄关转过头来的他,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
「原谅我吧,莎拉夏。一旦成为骑士公爵家当家,工作可是堆积如山,重要的事情会接二连三地冒出,根本处理不完啊。我等下又要去开会喽。」
他压低帽檐,一边遮住眼睛,同时继续说道:
「我以前很怨恨爸爸他们都不好好回家,现在才知道实在不能责怪他们。我也得尽早习惯这种立场才行呢。」
「……爸爸和妈妈还无法结束任务回来吗?」
莎拉夏走下楼梯,塞尔裘一言不发地轻轻将手放到妹妹的肩上。
他将手指贴在习惯低头的莎拉夏下腭,自然地让妹妹擡起头。
「……没事的。我会保护莎拉夏和席克萨尔家。你放心吧。」
「是的……」
「你之前的伤不要紧吗?我听说毕裘•尼兹把你折磨得很惨。」
纤细的指尖滑过脖子的肌肤,慈爱地抚摸妹妹感到发痒的脸颊。
「是……是的,已经没事了……可是,哥哥,那枝『奥尔塔奈特的钢笔』……」
「那是毕裘•尼兹的阴谋。该说是他过火的忠诚心吗?我明明事先告诫过他,千万不能对革新派的大家,特别是对我的妹妹们动手……看来是他太想立功,而丧失了正常的判断力啊。」
塞尔裘将脸凑近,在妹妹额头上一吻。莎拉夏的脸颊稍微泛红起来。
「折磨我的莎拉夏可是罪孽深重,我有先好好『教训』过他了。」
「…………」
莎拉夏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才好时,塞尔裘潇洒地转过身去。兄长总是像这样子,在妹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人不断向前迈进。
这时他在最后补充的话语,莎拉夏也无法理解。
「从新年度开始,将会变得更加忙碌。在那之前我们先悠哉地吃顿饭吧。算是提前庆祝!」
「哥哥……?」
「真令人期待呢,莎拉夏。弗兰德尔会染上月色光辉喔。」
塞尔裘抛下呆站在原地望向自己的妹妹,用轻快的脚步走出玄关。
脚步声从被关上的大门另一头回荡,没多久就连那声响也消失在黑暗彼端。
†††
在卡帝纳尔兹学教区,笼罩着玻璃天篷的月台上——
那天放学后,梅莉达与库法为了目送菲尔古斯公爵一行人离开,造访学教区唯一的车站。忙碌的公爵阁下会晚了好几个小时搭车,都是因为顾虑到在学院练武场上的激战后,昏迷过去的随从骑士。
「我实在太窝囊了……!竟然丢下护卫对象,自己昏迷过去!」
打从在学院的医务室醒来起,到了列车准时进站时,妹妹头的眼镜女骑士仍旧感叹着自己的失态。库法以慎重的声音向她搭话:
「葛蕾娜小姐,你才刚醒过来没多久,身体不要紧吗?」
「没……没有问题。我不能再成为公爵的累赘了……!」
她愈来愈觉羞耻似的涨红了脸,然后耿直地鞠躬行礼。
「前几天我似乎太多嘴了,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有一套的高手……你的力量也让我十分惊讶,但最令我大吃一惊的是萝赛蒂的成长。」
「萝赛蒂小姐的?」
葛蕾娜轻轻点头,比了比自己的背后,隐藏在军服底下的肌肤。
「那孩子在圣都亲卫队被迫暂时停职的契机是『误射友军(Friendly Fire)』,『被害者』就是我。」
「哎呀……」
「所以再次与她并肩,还有她说要在你身旁战斗时,老实说,我有一点害怕——但我大吃了一惊。不是因为她能力上的成长,而是因为那孩子视野的变化。我感觉自己稍微能够明白她说想留在这里的心情。」
葛蕾娜凛然地挺直背,行了个宛如圣都亲卫队楷模的敬礼。
「请你多多关照萝赛蒂。不过,我实在难以置信……在那之后,你甚至单挑打败了菲尔古斯公这件事,是真的吗?」
「呃,那是——…………」
库法本想立刻否定,但又迷惘着该怎么回答。
当然,菲尔古斯公没有特别放水的样子,库法也并非抱持杀意在战斗。但就结果来说,库法会获胜,都是因为对方是这么设计的。感觉公爵似乎想给予库法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就在库法犹豫该怎么传达这方面的微妙之处时,响起了当事者的公爵声音。
「葛蕾娜!废话就到此为止,快来搬行李吧。」
「是……是!」
公爵类似鞭子的声响,让葛蕾娜惊吓地抽动了一下肩膀,女骑士反射
性地转过身。父亲一脸无奈地叹气,这时年幼的女儿飞奔靠近父亲巨大的背影。
「那个,父亲大人,这个……是我在毕布利亚哥德找到的。」
她这么说道并战战兢兢递出的东西,是检定考试时在阅览室偶然入手的一封信笺。菲尔古斯公蹙起眉头接过信,他查看内容之后,惊讶地睁大双眼。
「这个笔迹……还有似曾相识的文章。这是梅莉诺亚的……!」
「好像是在十年前以上写的信……是母亲大人写给父亲大人的信。」
「我还以为早就弄丢了…………」
公爵难得地露出哑口无言的模样,他的眼眸看向梅莉达。
不知父亲是想了什么,面对女儿直率的眼眸,他移开视线,有些吞吞吐吐地低喃:
「……这么说来,关于你在迷宫图书馆员合格证明上的位阶——」
「咦?」
「在曾祖母那代,似乎曾有武士位阶的亲戚……我好像有这样的记忆。」
公爵发出不晓得能否听见的话语,然后咳了两声清喉咙,并将信递给梅莉达。
「……这就由你收着吧。」
菲尔古斯公用难以明白感情的声音在最后这么说道,接着转身搭上了列车。梅莉达静静目送着他的背影,接着忽然注意到像是与父亲轮流登场似的从升降口走出来的黑水晶妖精身影。
「缪尔同学!」
梅莉达不禁飞奔到她身旁,只见她一如以往,露出让人感觉如梦似幻的神秘微笑迎接梅莉达。梅莉达的嘴唇接连不断地冒出疑问。
「你……你怎么会在卡帝纳尔兹学教区?那之后你们立刻就回去了,我还有好多事情想问你们……」
「梅莉达还是一样,眼眸颜色转来转去地变个不停,很可爱呢。」
梅莉达以为自己被取笑了,气呼呼地鼓起脸颊陷入沉默。缪尔不仅没有感到畏缩,反倒更觉得滑稽似的露出微笑,即使到了现在,她这样的动作还是会让人看入迷。
「我是来迎接菲尔古斯叔叔大人的。因为这次的黎明戏兵团袭击事件,三大骑士公爵家当家说要互相碰面,重新审视『门』的管理体制。」
「啊……」
梅莉达不由得想起前几天在「法院」发生的事情,噤口不语。
缪尔彷佛看玻璃一般看透梅莉达的内心,像在歌唱似的说道:
「我告诉过你吧?那是仔细思考过的计划。梅莉达的立场一直不稳定的话,只会招来无谓的臆测。首先要好好确认真相,就结果而言,这也可以守住安杰尔家的威信喔。」
梅莉达无法立刻做出回答。缪尔看来有些寂寞似的笑了。
「……你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呢?」
梅莉达一边直率地回看黑曜石眼眸,同时感慨良深地说道:
「我想要相信。」
「…………」
这次换缪尔陷入沉默。她缓缓移开视线,摸索着小提包里头。
「我带了伴手礼来,当作和好的第一步。你愿意收下吗?」
她这么说道并交给梅莉达的,是令她记忆犹新的魔法书。虽然不确定会发挥怎样的效果,但梅莉达不禁「呜呃」一声,倒退两步。
「呵呵,你别警戒成这样啦。这本魔法书已经没有剩余的空白页(使用次数)了。」
「那不就没意义了吗?」
「看好喽,梅莉达。这本魔法书是用来重现美好回忆的。」
缪尔将脸颊从旁粘贴,然后从中间翻开书本。
从内侧跳出来的东西,一言以蔽之,就是精致的立体图画书。就算不翻页,书本也会自行动起来,充满临场感地上演故事。
看到被树篱围住的法院纸艺品,梅莉达立刻回想起这本书的记忆。
「这该不会是那时说会记录审判状况的……?」
「是『安徒斯抄本』喔。你放心吧,是我偷偷回收的,没有给任何人看。这个送给你喔。梅莉达,你不晓得自己睡着后,事情变怎样了对吧?」
「因……因为大家都不肯告诉我嘛!」
「其实我也被封口了……呵呵,但我并没有说出口,所以没关系吧。」
缪尔恶作剧似的露出微笑,指著书页。
纸艺品正准备重现在梅莉达遭到睡眠诅咒后,到她醒来为止的期间所发生的事情。只见三名公主被诡异的小丑面具打倒,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个戴着大礼帽的王子殿下赶来救援。他与反派上演一对一的死斗,最后漂亮地打倒小丑面具,拯救公主们脱离绝境。
「啊,是老师。」
通过纸人偶的特征,梅莉达立刻察觉到了。库法与黑水晶人偶一起沉浸在胜利的余韵后,飞奔到其他公主身旁。他抱起一直沉睡的梅莉达人偶,之后的剧情发展吸引着观众的红色眼眸。
然后在梅莉达凝视的前方,只见库法人偶缓缓将脸贴近——
「咦?咦……咦…………咦!咦咦咦~~~~~!」
决定性的场景映入梅莉达的大眼睛里,她的脸颊染成跟眼眸一模一样的鲜红色。
缪尔呵呵笑地享受相同场景后,在满脸通红僵硬住的友人耳边,彷佛要接吻似的贴近嘴唇。
「那个老师也有他的立场,所以最好不要给任何人看喔。把这本书悄悄地收在房间书桌里的深处……当成只属于梅莉达的宝物吧。」
「啊……啊呜……啊哇哇……啊呜……」
梅莉达无意识地翻动页面,好几次重现那一幕场景。她总算接受这彷佛作梦般的光景毫无疑问地正在发生后,脸庞又沸腾得更厉害了。
缪尔在最后向思考能力已经短路的友人留下这样的话:
「梅莉达果然很可爱。我们改日再会吧?」
黑水晶少女随性地迅速翻身,飞奔上列车的阶梯。简直像看准了这时机一样,升降口关闭起来,列车鸣放响亮的汽笛声。
叩咚……处于过热状态的梅莉达,根本没有余力目送缓缓发车驶离的铁制艺术品。原本像个随从似的保持距离的库法,这时从主人身后不经意地窥探她手边。
「小姐,那是缪尔小姐送你的礼物还是什么吗?」
「呀啊啊啊啊!」
梅莉达敏捷地阖起书,那速度说是她人生最快也不为过。唇瓣重叠的主从人偶被书页压扁,紧紧地互相拥抱。
梅莉达将魔法书藏在背后,蕴含着坚定的意志擡头仰望家庭教师。
「这……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老师知道的秘密~!」
「咦?是这样子吗……」
不知为何,感觉好像挨骂了,库法像要掩饰这尴尬气氛似的竖起手指。
「对了,小姐。虽然晚了点,但恭喜你通过检定考试。小姐曾说希望有奖励,不知小姐想要什么呢?请尽管吩咐。」
「~~唔——!」
梅莉达的金发「砰!」地跳了起来。感觉这反应在哪里看过,但库法想不起来。梅莉达像是闹别扭似的转身背对库法,并用力抱紧书本。
「已……已经足够了!我心满意足了!」
虽然库法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总之梅莉达这么主张。
她用老旧的厚重书本遮住嘴角,露出恳求的眼神注视着库法。
「等明年……我更接近淑女一点后,再麻烦老师一次。」
「说得也是呢……明年再来一次吧。」
还有明年。目前还能暂时在旁守护她的成长。即使只不过是短暂的安稳,库法仍感觉到胸口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幸福。
这种甜美热度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库法现在还无从得知。
但他已经决定要见证到最后。与这个无能才女的前途一起——
库法目送列车离开到视野另一头,朝旁边伸出手。
「我们回家吧,小姐?放学后的课程在等着喔。」
梅莉达一手抱著书,她伴随至高无上的笑容,用力握紧库法的手。
「是的,老师。今天也请老师严格指导喔!」
少女天真无邪地笑着,青年诚挚地露出微笑。
吹过月台的风告知着崭新一年的开始。
萌芽的季节伴随着火焰的香气,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