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夜界航路 LESSON:Ⅲ ~孤独的舞会~(2/2)
「……」
女王也将手指抵到下巴。少女纯真的直觉让自己的知识重新构筑。
从旁人看来,这看起来已经是在合作解决难题的母女了。
「原来瑞,你的着眼点可能还不错,银色的女孩啊」
「你明白了什么?」
「人造人使用的尸体里面还残留着心脏。那或许就是失败的种子。达米安的心脏与另外三个新港,每个里面都寄宿着各自的灵魂,这样看来也着实会让人自我混乱。——这么说来,没有着急去处理女儿的事情,真是万幸」
爱丽丝将这事情告诉可怕的女王,究竟在渴求着什么呢。
女王自身并不知晓,但她对此也毫无兴趣。她将表情冷淡地擡着头的少女,像猫一样抓着脖子提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另一位摆出防备姿态的樱花少女。
「来,回到房间去吧,孩子们!去做晚餐前最后的调味吧!」
「你、你想把我们怎么办……?」
「这不早就定下来了吗」
莎拉夏痛苦地表达出疑问,而女王则更加用力地抓住莎拉夏的肘部。
充满人类气息的恋爱的感情,早已熔化于漆黑大釜之中,无影无踪。
「不听妈妈话的怀孩子们啊……为死之巨兽所倾倒的人性孩子啊!我要把你们邪恶的《心脏》漂亮地挖出来!哈,哈哈哈……!!」
† † †
如今爱丽丝身处的困境,身为表姐妹的少女或许也在灵魂的某处感同身受。留在飞空艇中的梅莉达与库法该别之后,就一直以一副慌张的表情看着道路上的玻璃。
她注视的并非外面的景色,而是手中拿着的魔法小镜子。
《与另一个镜子和镜面相连》,而它如今也只映出了漆黑一面。大概另一个镜子正收在思念之人的怀中吧。梅莉达强忍着与他谈话的冲动站在那里。
这时,她的耳边响起了充满欲望的声音。
「……啊,老师可真是的,都没跟我告别就走了呢。我一旦和老师分开的话,内心就像是被囚禁在高塔之中的小鸟一样啊」
「……」
「我现在就想抱住他!不,如果下定决心要求跟他接吻的话,他也会答应我的吧?体会让我的嘴唇熔化般的他的热量——」
「真、真实的,缪尔!不要读我的心啊!」
梅莉达不由得擡起双臂,而不知何时就抱住她的调皮妖精笑了笑,接着就跑开了。就像是取笑她一样,她轻抚着自己桃色的双唇。刚才她近在耳边的呼吸感,让梅莉达现在依然双耳通红。
「因为梅莉达总是在发呆」
「对不起,但是刚才我在想事情」
「库法老师的事情吧?或者说是爱丽丝呢?」
梅莉达把镜子受到礼服的口袋里,再次朝向窗户。
她虽然并不想看那颠倒之城,但它依然不可阻挡地映入了她的眼中。
「我的确担心他们两人……但现在想的是其他事情。梅莉诺亚妈妈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们呢」
「那是必然」
亚美蒂雅刚好从背后经过,她平静地回答道。
「如果我是梅莉诺亚的话,那也没脸跟你见面」
乘务员陪着她继续向前走去。虽说梅莉达和缪尔觉得自己不能去打扰忙着在船上看守的亚美蒂雅,但她们还是不由得互相看了看对方。
「这是什么情况?」「谁知道呢?」。她们彼此交流着自己的想法,疑惑不解。
虽说自己并不希望这么想,但果然还是觉得自己被称作《无能才女》而让她感到羞耻吧?刚刚被死之女王强行给予的烙印,如今仍然让梅莉达心痛不已。
「……女王在寻找作为她女儿的《容器》的人,很显然那就是说要寻找公爵家的血脉。我看来还是入不了她的法眼呢」
「想得太多可不好啊,梅莉达。对方可是三百岁的老奶奶,而且看起来好像也有点精神问题……肯定是人老脑昏了」
这时,梅莉达从友人对自己安慰的话语中发现了一丝违和感。
《死之女王》蕾西·拉·摩尔为了给死去的女儿的灵魂找到寄宿,便希望得到公爵家女孩的身体。但是最符合条件的,应该是正统的拉·摩尔家后继者缪尔。她才是最应该受到女王垂涎的人。
但是,女王没有选择她。——这是为什么呢?这与如今觉醒了侍的位阶,并因此而被怀疑血统纯正性的自己比起来,还要让人感到迷惑不解。
她本人也已经注意到这一矛盾之处了吧,但她依然摆出一副不知晓的态度靠在窗边。
「虽说我也特别担心莎拉,但是这也只能拜托老师和哥哥他们俩。啊……自己只
能在这里等着,真是让人着急」
「……!」
虽说周围的人并不会注意,不过梅莉达的表情却稍稍变得僵硬。
她回忆起了在分别之际,与家庭教师库法的一番对话。
『我来给留在船上的大小姐布置一道《家庭作业》吧』
『家庭作业?』
『没错,你跟缪尔小姐两人在船上的状况,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
在每个人都在进行出击准备的时候,在一个船内房间里躲着,就像抱在一起一样彼此说着悄悄话。一旦被其他人看到,那必然会导致误解,但更危险的还是他们交谈的内容。
因为她要求梅莉达去讯问三大公爵家的千金。
『也就是说,我要把毕布利亚哥事件发生时的事情详细问一遍吗?但是缪尔她们说过,自己只是收到指令,具体事情并不清楚……』
『如果那是真的,就再好不过了。但是,我依然觉得她们依然对我隐藏了一些秘密……我非常担心这会不会令大小姐的友情出现裂痕』
『那并不需要担心啊……』
『也是啊。那么,这也就是我的臆想了』
然后,库法对梅莉达的秀发献上一吻,而她也完全失去了反抗心。
假如一切都与库法的直觉一样,那么缪尔和莎拉夏在图书馆管理员认定考试的时候便早已知晓会对梅莉达造成伤害的罪犯,但她们却一直包庇着他。
那一天在毕布利亚哥,缪尔揭露了梅莉达的位阶,而她是这样走漏风声的
『必须要告诉哥哥』
她这样称呼的对象与刚才说的人,很显然只有一个人——
梅莉达咬紧嘴唇,握紧双拳,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拉过呆呆地望着窗户的缪尔的手,突然将其身体掉转过来。
「到这里来,缪尔」
「诶?喂、怎么了啊梅莉达?」
缪尔难得一见地谜茫不已,于是只得被拉着走去。
之后要进行的话题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听到。飞空艇的乘务员正在亚美蒂雅身边在舰桥进行着舰船的发动准备,而包括艾伊米在内的三家的佣人们也应该都集中在宴会大厅,都在等待着当主们的归来。
因此,梅莉达选择的货物室中自然是空无一人。这里既没有窗户也没有电灯,昏暗的场景也非常理想。这个房间像是存放娱乐用小道具的地方,而在这次旅途中它们并没有使用,因此都安静的存放在这里。
梅莉达小心地锁上门,接着更加用力地拉紧如今尚未搞清状况的缪尔的手,把她推倒了舞台上的某个软软的床垫上。
她压住缪尔的双手,将这幼小而美丽的女孩控制住。
「这样就不会有人进来了,今天你就别想逃了!」
缪尔十分意外的看向梅莉达,但那只有一瞬间,她接着就变成了一副放松的微笑,灵巧地躲开了梅莉达的威压。明明是同样的年纪,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被耍了。
缪尔张开双臂,抱住了梅莉达的腰部。
「我有些吓到了。没想到梅莉达竟然会主动邀请我过来……」
「不要岔开话题,今天我就要——呀啊!?」
在这种情况下, 梅莉达会发出娇嫩的叫声也是理所当然。
友人将纤细的手伸到梅莉达的裙子下面,来回抚摸起来。这样一来,情况便突然发生的翻转,梅莉达的腰部失去力气,不得不靠在缪尔的肩膀上,并因下半身传来的酥软触感而声音发颤。
「喂、等等、缪、缪尔?你突然做什么……呀嗯!?」
「你还说做什么,那不都是梅莉达的错吗。把我带到这种没有人的昏暗房间里,还说什么『你逃不掉了』……我肯定会变得激情起来呀」
「那、那个?我不是这意思。我想和缪尔好好说说话,对,聊一些事情!我们聊一聊吧?怎么样?——呀!?不要……」
梅莉达的大脑陷入混乱,更加强大的冲击让她动摇不已。
缪尔的手指将梅莉达的礼服更进一步地拉起来,接着朝更深处摸索而去。她的食指拉着梅莉达薄薄的裤袜,甚至企图将其从她十四岁的臀部上拉下来。露出的肌肤接触到了阴凉的空气,这让梅莉达不由得一颤。
现在,梅莉达只能双臂环抱着友人的脖子,看着自己不成体统的姿态。
「呀啊……缪尔,这样、这样的话,好害羞……!」
「啊,真是的!梅莉达怎么这么可爱啊,只是露出了内裤就已经这样……我也明白老师为什么会迷上你了呢」
梅莉达哭着指责她,但缪尔依然只是不停地让她背部颤栗不已并发出裹挟着湿热感的声音。她的眼睛渐渐湿润,而缪尔的十指则做出像是毒蛾蚕食的蝴蝶一般动作,蠢蠢蠕动着。
「来,快点脱光光吧……?梅莉达变得更可爱、更色情的话,老师肯定也会更加高兴的……哼哼」
「为、为了劳斯……?呀,呀! 呀啊啊……!!」
梅莉达的反抗化作呼吸,而她也只得通过眼角的泪水乞求着宽恕。
今晚妖精的恶作剧着实不同寻常。梅莉达的裤袜被脱下单板,像刚刚剥好的鸡蛋一样的臀部圆滚滚地显露出来。缪尔的指尖强行把她的衬衫脱到半身的位置,大概这时她也早已注意到这一点了吧。
轻薄布片的感触一直滑到大腿附近,就想要胀开一般的羞耻感让梅莉达金瑶嘴唇。现在她的衬衫已经被脱到了无法描述的程度,仅仅是勉强遮掩着少女秘密的极限罢了。
然后,缪尔任性的十只手指又盯上了那展露无遗的小小臀部。
就在梅莉达集中了自己理性的火光,勉强准备做出反击的时候——
『咳咳咳!』的剧烈咳嗽声突然出现。
两位少女终于回过神来,望了一圈无人的室内,两人火热的身体正紧紧贴合在一起,她们迷惑地歪起头,刚才的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过来的呢?
而其答案,就在少女身体的阴影之下。
『两位小姐……请问刚才您们在做什么呢?』
「啊,这声音是……」
「老、老师!?」
梅莉达一个激灵,从友人的身前朝后跳去,她感受到了那本不应存在的、从地板上传来的视线。
正好在两人中间的脚下,魔法小镜子掉在那里。大概是被缪尔捉弄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了吧。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时间管这个。
镜子里仅仅映出了似乎十分害羞的思念之人的美貌。
† † †
『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看的,老师!?』
库法摆出抱着镜子的姿势,回答起主人的问题。但是他就像是完全无法直视眼前的场景一样,用一只手遮住羞红的面颊,一只眼睛观望着镜子里面。
「不、没有,我只是在意小姐们在做什么,便拿起镜子看了看……那个,从您跟缪尔相拥在一起的时候开始,一直到越来越过激的肌肤接触部分……」
『没、没有抱在一起!我在做老师留下的作业!』
听完那句话,库法一下子明白发生了什么。恐怕是不擅长使用策略的梅莉达想要直截了当的询问他的真实意图,而选择的昏暗且二人独处的场景,接着就受到了反击吧……而他自己则有着镜子这一特等观众席,发现了主人如此煽情的景象,这可真是让人难以言说。
虽说他了解了事情的全貌,但青年脸上赤红的羞涩感依然没有退去。
「两、两位小姐,总之请您们先把镜子拿起来可以吗?特别是梅莉达小姐……您还是快些整理仪容为好……」
毕竟现在的视角正位于两人的脚下,从这里可以完全看到两朵美丽花朵的裙子的内部。特别是上身被脱掉一半的梅莉达,还能隐约看到一丝肌肤的色彩,这不停地诱惑者库法的视线……而光线昏暗则是此时唯一的好处。
『『……!! 』』
美少女们的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接着便压住裙子。但即使如此,她们依然无法完全挡住从正下方过来的视线,她们不由得洗了一大口冷气。
库法身临其境般地预想到了一秒后便会突然爆发的事态,便飒爽的将魔法小镜子放回怀中。被封堵在其中的少女的悲鸣,正不断地刺激着他的胸般。
之后要解决这事可不容易。他做好觉悟,艰难的站起身来。
「——库法?你在跟谁说话呢?」
席克隆尔公突然出现在眼前。他无视了胸前依然存在的残响,做出回答。
「我在通过魔法镜子观察小姐们这段时间的状况。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是吗,那就太好了」
「喂喂,这可
不是什么太好的啊!别休息了,赶紧工作啊!」
另一边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的,是库夏娜模样的布拉德。
而让人些许感到以外的他的态度,看看周围的情况的话,也就不是什么怪事了。
「一步踏空就要掉进地狱了哦?再多保持一下紧张感不好吗」
引路人带领他们来到的《小路》,对于城主而言的确是盲点吧。
库法、赛尔裘、库夏娜/布拉德三人,如今正在颠倒之城的外壁的倾斜崖壁上朝下前行着。瀑布的呼啸声震撼着他们的身体,一但被强风劝走,他们就会落到虚空之中。
在这与死亡为伴的行军之中,最有用途的落脚点便是城内到处生长的蔷薇的荆棘。这些蔷薇,乍一看就像是在这片领土内肆意生长,但实际上,通过蔷薇遍布的缝隙,也可以看到就像是穿针线一样的小路。
「怎么样?这样一来不管城内有多少守卫,有多少陷阱。就算这个承包又反过来了也毫无关系!哈哈,我很聪明吧?」
他们确实想赞扬一下这蔷薇园扩大并非是盲目进行的。在如今,能有一个逃过女王监视网的潜入信道,也着实是让人很满意了。——如果没有在这十分巧妙的关键小路中迷失方向的话。
「这、着也没办法吧!毕竟到处都是一样的景色,就迷路了!」
为了掩盖捷径的迷彩,就连设置这条路的人都被其欺骗,这着实超出预想。没有办法,加上库法和赛尔裘,他们三人只得分开划分阵地,细密地寻找着朝下前进的道路。
就在变成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库法便开始休息,突然有些在意飞空艇中的情况,他便拿出镜子,而映在其中的却是主人娇艳的姿态——回想起主人的娇喘,他的心脏就像要跳出来一样,便把镜子塞回了怀里。
「找到了! 是这里,这里可以下去!」
在这一绝好时机,布拉德用库夏娜的声音喊道,这正好对库法进行了意识转换。他的一只手捏着一根荆棘,另一只手则朝同行者们招手。
在那里,几串荆棘彼此相接,形成了让人难以意识到的落脚地。跟着率先下去的布拉德,赛尔裘、库法也紧跟其后。
比起这短暂休息后依然残存的一丝动摇感,库法对于这条路前方的情况更加疑虑重重。特别是完全没有相信引路人的现王爵,在不停工作的同时也好不放松情报收集。
「喂,布拉德。女王操纵英灵的那个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线之指环指环吗?就如你所见,那只是能把死者的灵魂呼唤回来」
「只是……呼唤回来?不能操纵吗?」
库法不由得插画问道。布拉德则发出「嘁、嘁」的声音,就好像习惯了一样挥着手指。
「被你们几位年轻的大哥随便鼓捣一下,死者也基本就回归永眠了。但是,线之指环如果将其灵魂又呼唤回来的话,那就行不通了。能自己再次进入永眠的,只有指环拥有者的命令,或者是破坏指环……所以那些人就只能本能地被女王呼来换去了」
他们走到了就像有台阶的舞台一样安定感十足的落脚地。库法终于说出的自己的忧虑。
「死者最好还是作为死者……是这意思吧」
「那么,就算不打倒英灵们,只要破坏掉指环就可以了是吧」
虽说赛尔裘在与女王的决战中看出了希望,但引路人却摆出一副厌烦姿态、耸着肩膀,认为这事儿没有这么简单。
「但是,我不觉得那个线之指环能通过蛮力破坏掉。能熔断黄金的,只有身为其诞生者的海之釜的热量」
「那该怎么办?把女王的手腕砍下来之后扔到大釜里焚烧吗?」
「唉,那样做的话只会做出来让人恶心的汤汁吧。——干脆从海之釜里删去线之指环的炼成式就好了。这样一来,《黄昏之炎》便会将通过炼成式制造出的东西全部回归于无的」
「……可以删除炼成式吗?」
「只要知道做法的话就可以啊」
他半分回避了问题,然后顺着氛围,这位引路人似乎又开始了目标遥远的行军。只能跟着他走的两人互相看了看,果然还是赛尔裘走在前面,朝荆棘上迈出脚步。
库法在队尾保持警戒朝下千金,而如今他仍觉得是个好机会。
从刚才镜中映出的一幕来看,梅莉达很可能并没有从缪尔处获得售后。对于跟她相处依旧的自己看来,大概她们只会这样玩玩闹闹就结束吧……这样一来,究明革新派真相的任务很显然还是落到了自己身上。
万幸的是,最重要的嫌疑人就在眼前——那么,究竟怎样才能穿破他虚伪的面纱呢。就在他刚刚开始思考的时候,便被对方抢了先机。就好像刚才就在库法的头后面看着他似的,席克隆尔注视着库法的双眼,直接了当的对他问道。
「库法现在更担心哪一方,梅莉达还是爱丽丝?」
这个问题就像是突然脑子抽筋问出来的,所以库法也不由得长大眼睛。库法以平常的姿态发出了疑问,而王爵也终于擡起了自己美貌的面颊。
「果然还是作为自己主人的梅莉达吧?不过现在,还是应该更担心一些爱丽丝。那个分家的少女,好像也不曾记恨你,而是一直思念着你呢」
「哇啊,色胚!」
下方传来嘲笑的声音,而两人则步调一致地将其踹飞到外壁上。沙粒莎拉沙拉地落了下来,于是库夏娜不由得缩起脖子。
「吓死个人」
库法留意着脚下,但过度的愤怒还是让库法话音发颤。
「因为那两位都十分尊贵,所以我也难以对其区分优劣」
「哦,你是说没有把梅莉达作为最优先考虑的对象吗?那么莎拉夏又是如何呢?」
库法当然也很当心跟爱丽丝一起被带走的她的安危……王爵这样让库法的内心充满不安,到底有什么意思嗯?
渐渐地,就连维持自身的礼仪作风都变得非常困难。
「您到底有何想说,王爵?」
「不,我可没有哦?我还以为你一定是跟梅莉达缔结了难以分离的羁绊,若不是如此的话,那娶莎拉夏为妻也未尝不可吧?」
「又是那事吗……」
一有机会就催着暗杀者跟自己的妹妹结婚,做出这种行为的哥哥实在不怎幺正常。虽然也感觉到无数次了,但他的真实意图到底如何?
「这对你们双方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吧?莎拉夏是那样的性格,就算是给他找个婚约者的话,也肯定会激起她的反抗吧。但是呢,你看,她对你可是服服帖帖的啊!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如果你与梅莉达并没有做下事关将来的约定,只是跟她维持契约上的联系的话——」
库法漫不经心的拔出刀,切断了一条荆条。而以此支撑着体重的王爵则一下子失去平衡,但还是凭借强大的反射神经重新抓住了旁边的荆条。
他本想平静地提醒库法,但库法却展示出自己作为暗杀教师的演技。
「您怎么了,王爵,说话太多体力不支吗?」
「不不,没有问题,你才要注意……哦!」
就在用力说出最后一个字的同时,王爵用长枪砍断了好几条荆条,库法脚下一滑,勉强用右手中的刀抵住外壁,阻止下落。
库法浮现出冷汗,胳膊上肌肉凸显,而这时在他的脚下,却出现了让人生恨的声音。
「哎呀没事吧,库法。你也是意外地没有集中注意力呢」
「小事一桩,因为切口粗糙,所以重新抓住也很容易」
「——啊,你刚才是故意踩着我的手指的吧!」
「你才是,不要再这种让人讨厌的时间点去拉我的衣摆!」
就在他们彼此热闹地吵着的时候,跟在后面却未能跟上节奏的引路人却摆出一副想要后退的样子,担心地说道。
「啊……两位很抱歉在你们正高兴的打扰……」
「「什么事!!」」
两人咬牙切齿地回过头去,而引路人则扭着拇指回应他们。
「有客人来了」
看向布拉德所指的方向,他们一瞬间未能明白其意思。
但是眼瞎整齐排列的怪物雕刻们则让记忆回路迸发出火花。在这座颠倒之城中被魔力给予生命的家具们,是刚才只是单纯地出来迎接,而如今则变成守兵,专心致志地完成守卫的任务。
而这些雕刻则同时张开石制的翅膀,数十只石怪(gargoyle)飞了起来。
现在已经不是友方彼此冲突的时候了。库法右手拿刀,左手抓住荆棘,不顾安全性地踢了落脚处。他将身体跳向虚空,与冲在最前的一只怪物擦肩而过,接着只见刀刃一闪,库法在左腕上的救生索便在离心力的作用下拉了回来。
就在这过程中,第二刀、第三刀——在他一次的跳跃中便直接杀死了五只石怪,然后落在了布拉德旁边。接着,便吹起了一如既往的放荡的口哨。
但是。
化作粉末坠落而下的石怪残骸突然在空中停了下来,接着便开始重新组长。碎片通过不可思议的引力彼此相互吸引连接在一起,破碎面也完美贴合,在一瞬间就完成拼接。就像无事发生一样,它们又一次拍打双翼,直跃而上。面对这番景象,库法也不由得睁大眼睛。
「什……!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构造?」
「那些家伙是《石雕生命体》」
布拉德毫不惊讶地说道,但其他人早已没有闲暇去详细问他。赛尔裘也一只手拿着长枪,一气呵成地挥舞起来。化作粉末坠落的残骸果然还是毫无以外地再生,接着便用全力进行反击。
布拉德就像自己之前说的那样丝毫不能算作是战力,他隔岸观火地看着,无奈地说道。
「那些家伙应该是炼金术的产物,但我完全不知道它们是以怎样一种构造进行活动的。像我这样的笨蛋,已经很难理解蕾西的创意所造之物了」
两人已经毫无闲暇去顾忌他所说的话是真是假。石怪们宛若乌云压顶般,都在空中肆无忌惮地纵横飞翔,不断朝着外壁上筋疲力尽的入侵者放出冲击波。落脚点几近于无,状态也很糟糕,而且他们还背着丝毫不想战斗的引路人这一个包袱。面对不死身,库法咬紧牙关,踢向墙壁。
「《幻刀术……空葬莲华》」
他在空中将身体扭到极限,将满满灌注的压力伴着斩击同时放出,无数的冲击波以放射状的态势撕裂天空,将怪物石像们一个接一个地粉碎——宛若切断的琵琶声一般响了数十次。想要重新聚集在一起的石块们,则在冲击波返回之时被冲开。
一刀冲击波十分偶然地袭向赛尔裘。他用枪头将那比石怪的牙齿和爪子还要令人恐惧的冲击轻松抵挡,接着便顺着态势朝前端注入玛那。
「《Brave al zarik》……!」
接着,就连库法的动态视力也难以看清的令人畏惧的高密度突刺划破虚空。赛尔裘的右腕变得模糊不清,在长枪的残影尚未消失之时,第二发、第三发突刺便冲向前方。在玛那的压力下,其射程超过长枪的数倍,而敌人也被粉碎到沙粒的程度,接着便失去了它们本来的姿态,坠向无边地狱。
在感叹席克隆尔家当主的能力之时,宛若特意瞄向自己身体的一道攻击笔直地擦过了库法。他在这攻击型技能的破坏力下被弹飞到后方,荆棘刺伤左臂,鲜血横飞,勉强地回到地上。
似乎是拼尽全力的年轻当主露出一副清爽的笑容,汗流浃背。
「哎呀真是抱歉,库法!因为你一身黑,所以把你看错成敌人了」
「不用在意,王爵!这不过是跟被扫帚刮了一下一样的伤而已!」
「真是坚挺呢,哈哈哈」
「啊哈哈哈」
两人同时将武器指向空中,挥了过去。在这令人恐惧的压力下,两只被一分为二的石怪终于失去再生能力,坠落下去。看起来它们也并非是无限的不死能力。
接着,对于两位帅气青年来说,更麻烦的便是自己背后的《友方》了。
「说什么看错了啊!你这完全是故意的吧!?」
「你最后的一发攻击也是瞄着我来的吧?想躲避的话就要撞到了啊!」
「怎么会,那只是偶然。比起那个,您长枪的一击才明显带着杀意吧!」
「那种程度就说什么杀意,真是让人笑死,你还是太嫩了。嘛,如果把玩闹就当成是我的全部实力,那不就正说明了我们差距很大吗!!」
「您说笑了,如果那种程度就算是国家顶点的话,才是让人笑掉大牙」
库法将刀身从刀鞘内狠狠动了一下,鞘口也发出了巨大鲜明的相声
「《极地拔刀》!」
「《Rampart……!」
与此同时,赛尔裘也释放出巨量玛那,两人剑拔弩张的压力挤迫着空气,双色的火焰几乎要将空间熔化般冲向中央,接着便是挥下的刀与枪。
「《战岚辉夜》!!」「《Fortissio》!!」
巨大的爆炸声震撼着周围,毫不停歇的斩击与突刺交错不息,每一次交错都会在相碰之处释放出等量的破坏力,让空间都产生了裂痕。卷入这场激斗的余波中的石怪们都一个个失去原型——这是很显然的过度消灭。
光芒与火焰,剑戟与雷鸣不停地灼烧着五官,然后就在这时,一切突然停歇下来。
在弥漫烧焦味道的空气中,被消灭的石怪的残骸在空中四散而落,有着超强威力的攻击甚至创造出真空环境,极速吹袭而来的风骚乱着两位青年的头发。空气中,只剩下了两人气喘吁吁的声音。
而早已躲得远远的引路人,则用库夏娜的面庞摆出一副惊讶而厌倦的表情。
「……有件事想问你们一下,你们一直都这么麻烦人吗?」
「怎么会!」
库法丢下了自己的威胁态势,以一副清爽的表情将刀入鞘。
「你说这麻烦吗?我们可是彼此分享着唯一秘密的关系啊!」
「正是如此,对我而言,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与其说是最好,唯一这个词倒是更合适呢!——要不要再打一架?」
这时,美女的叹息声突然传了过来。就好像早已厌倦了这些似的、
「我来告诉两位血气方刚的大哥一件事儿吧,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情况,但现在去试探彼此只是浪费时间,让人疲惫而已」
库法和赛尔裘似乎被戳中要害,突然沉默下来。
「比起做那种事,还是好好推心置腹讲明白,这样岂不是更明智?」
「你不说我们也——请等一下」
事到如今,库法终于发现一直纠缠着自己的矛盾。
正如布拉德所说,库法想要探查赛尔裘的真意,然而在那之前,对方却先跟自己吵了起来——这里有着无法忽视的不协调感。
这里也有着赛尔裘内心愤怒的理由。
但自己究竟为何必须要探寻赛尔裘的内心——?
就在即将触及真相之前,十分巨大的震动向三人袭来。
一开始是强烈的初动,接着就变成了小幅度的规律震动,速度渐渐增加,最终变成了连其加速度都让人难以承受的断弦之感。一行人不得不紧紧抓住荆棘,而布拉德则焦躁地歪起头。
「莫非是城堡又开始翻转了……?这也太快了,难道有谁已经到那里了吗!?」
这次进军的统领菲尔古斯认为,城堡的外观不过只是虚假的幻想。但即使如此,令其内部摇动的上下翻转传递到外壁之时,也将库法一行人卷入其中。强烈的冲击从下方向上传来,接着又从上方传递归去。
刚才还只是小打小闹的城堡,如今却已露出了反叛的獠牙。就像被巨人的手掌刨去一样,城堡外壁的一部分被弹飞,而上面的两个人影也顺势被抛向空中。——一个穿着黑色军服,另一个则身着华丽男装。
「库法!!」
赛尔裘伸出手,但他并没有够到库法,在如今仍然持续的激烈晃动之中,他也只得去保护自己。库法在重力的牵引下不停坠落,上下早已无法分别。
他凭着自己的坚持好不容易拿出一根揽胜,在不断坠落的感觉中挥动手臂。绳缆不偏不倚地缠住了朝另一方向掉落而去的库夏娜的手臂。寄宿着布拉德的灵魂的她,毫不顾忌自身形象地发出了巨大的呼喊。
库法反射性的摸索着胸口,确认着镜子的感触。从不可思议的镜面上传来的怜爱少女的气息,让落向漆黑深渊的他勉强维持住自己的意识——
† † †
「老师!?回答我,老师!?」
「……不行,看来老师已经把镜子收起来了」
这里是只有两个人的昏暗货物室。穿着宴会礼服的梅莉达瘫坐在地上,朝小镜子呼喊了好多次。而在旁边则是蹲在地上、耸着双肩的缪尔。
就在刚才,梅莉达注意到库法从不可描述的角度观看了自己的不成体统的姿态之后,她便大惊失色,将上衣衬衫提了起来,并把裤袜拉回到原来的高度。
整理好凌乱的礼服后,终于想要重新面对思念之人的她便把镜子捡了起来。然而此刻为时已晚,椭圆形的镜面上仅仅映出了一片黑暗与寂静。
好像对自己刚刚发出的叫声感到害羞,缪尔捂起自己的嘴唇说道。
「老师一定是想到了会受到我们怎样的指责吧。让他把最关键的部分看了个遍,接着就消失了,老师可真是
狡猾」
「真实的!都怪缪尔,才让老师看到我那种荒唐的姿态!」
加上自己刚刚受到了缪尔十分不纯的戏耍,金发的梅莉达终于爆发出自己的怒火。虽然缪尔的裙子内测也受到了一点羞辱,但说到底,这依然无法跟梅莉达的遭遇相提并论。
因此,黑水晶妖精也放弃了去讨好的想法,跟以前一样敞开天窗说亮话。
「哎呀,但是你不觉得库法老师也是难得的脸红了吗?」
「那、那是……!看到那种地方,肯定会脸红啊!」
「也就是说还是有吸引他的效果的吧?那不就听好了吗梅莉达!」
面对自己的怒气,有人却以一副亲切的回笑回应而来,梅莉达正在焦躁的气头上,但愤怒却无处可撒,最终只好以撒娇似的声音,擦着眼角说道。
「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缪尔是大傻瓜~~~~~~~~~!」
突然,船内的房间摇晃起来。
巨大的晃动渐渐停歇。不仅仅是两人所在的货物室,感觉这阵波动好像从船头传到船尾。——这一定不是因为梅莉达气氛的颤抖所引发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已经不是吵架的时候了,梅莉达将魔法镜子收在口袋中,接着她们就从货物室中飞奔出去,看向道路两侧,她们也没发现什么特别明显的异常。虽说依然没有人,但她们感觉到船上的乘务人员和佣人们在原初喧闹着。
她们的背上袭来一阵恶寒,感觉到这并不是一般的事态。
「我们分头调查一下吧?」
两位千金表情严肃,她们互相点点头,便朝路的两侧飞奔出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好了。但是,如果出现了什么超出预想的威胁的话——
毫无方向地在船内四处巡回的梅莉达最初停下来的原因并不是震动,而是一阵声嘶力竭的悲鸣。就在她靠近传过彼此联通的联系用道路的时候。
「呀啊啊……呀啊啊啊啊……!救命、救命……!」
「诶,奥赛罗?」
梅莉达的脚下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她拉着早已司空见惯的就像是丧服一样的侍女服的边缘,以瘦弱的手勉勉强强地支撑着自己不摔倒。究竟是怎么陷入如此境遇的呢——接着,梅莉达便明白了。可能是船在刚才要懂得的瞬间,她运气很差,刚刚好走在这开放性的道路上吧。
梅莉达停止思考,朝她飞奔过去,抓住那宛若枯枝一般的手腕,用力拉了一下。就像蔬菜一样从空中跳了起来的妹抖,接着便狼狈地站立在道路上。这是,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梅莉达不由得担心起她的腰。
「没、没事吧,奥赛罗……?」
「……!」
老女仆长皱紧眉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在那皱纹里的感情不知是愤怒还是屈辱。就在即将爆发出凶恶态度之前,梅莉达弯下腰说道。
「我、我还着急有事,先行一步了!奥赛罗就跟大家一起——」
即将离开此处的梅莉达的手网上,突然传来了皱纹满满地、被握紧的触感。
米塞斯·奥赛罗的额头上布满油汗,看起来就像是内心充满纠葛。
「……为什么您和那位家庭教师都不想斥责我呢。不仅如此,您甚至对我如此慈悲。这不止一次,甚至还有了第二次……!!」
就像在说什么可恨的事情一样,这让十四岁少女的皱起眉头。
这个老年女士更像是十分生气一般,以一副凶狠的态势瞪着梅莉达的脸说道。
「去年图书管理员认定考试时候的事情!在那充满阴谋的法庭上……你竟然救了我、救了在那时不断试图诽谤您的我……!」
这份几乎已经忘记的记忆让梅莉达的喘息稍显激烈。
就像被名为负债的荆棘刺穿全身一般,老年女士以几近咳血的势头叫道。
「恐怕《他》今后,会给您和您的家庭教师更加进一步的试练吧。因此,我要跟您说一件会帮得上忙的事情,以此闯过危机……」
就像是即将说出一句灭亡世界的暗语一般,奥赛罗的表情突然变得凶恶起来。
「那时坐在裁判长席上的大人,如今正坐在弗兰德尔的王座之上……」
「诶?」
「赛尔裘·席克隆尔公爵,便是想要将您逼至绝境的革新派首领!!」
在梅莉达理解这句话之前,传来了亲爱的妖精的喊声。
『梅莉达,在吗?快点到甲板来!』
缪尔的声音响便道路,她将那急迫的呼喊作为自己离开的借口,梅莉达从老女人的手中逃了出来。米塞斯·奥赛罗就像耗尽力气一样坐了下去,紧盯着奔跑而去的少女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王爵大人……莎拉夏的兄长,是我和老师的敌人!?
在不断鸣响的应急钟声下,梅莉达尽力压抑着立刻拿出镜子跟思念之人讲明一切的冲动。莎拉夏和缪尔搭嘎已经知道这让人恐惧的真相了吧。让美梅莉达和爱丽丝痛苦不安的挚爱羽翼,竟然结尾虚妄——?
这绝不可能!
梅莉达奋力朝甲板跑去,在找到黑水晶色秀发的少女之后,便立刻抱住了自己的有人。缪尔似乎从中读出了别样的恐怖,以一副紧张的表情盯着上空。
「太糟糕了,梅莉达,现在可能不是悠闲地留在这里的时候了」
梅莉达擡起头,自己的脸几乎就要贴到缪尔的脸颊之上,接着,她便看到了让自己的小心脏骤停般的景象。刚才,让有着巨大骨架而闻名的鲸全体震颤、通过风压放出威慑力的真凶——
正是那不知何时开始就在岩礁地带一直朝下盯着船的暴虐水龙。
它似乎是已经受够了独自玩耍的感觉,亦或是女王做出了如此指令,它那突出的巨大双眸,正审视着停泊再次的鲸。
两位彼此相拥的天使,似乎变得更加需要对方的体温。
「那、那个……似乎很不妙」
「那家伙很显然在盯着这里看啊……如果它朝船袭击过来,破坏掉的话……」
就在说话说到一般的时候,哈克诺娃毫无预兆地发出了奇妙的声音,将一座岩枪撞成粉末,展翅而飞。梅莉达她们的上方,怪鸟的阴影逐渐扩大,接着便射出空气冲击,以阶段性的加速状态极速下降——它朝着气球直冲而来。
少女们发出了无法压抑的悲鸣,她们反射性的想要逃到船内,但梅莉达强烈的意志却阻止了这个做法。
「……就算藏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缪尔不由得怀疑其有人的理性。梅莉达出乎意料地朝反方向冲了出去,朝甲板边缘方向飞出,在空中扭动身体,释放玛那。他正伴着赤手空拳的冲击放出了攻击技能。
「《幻刀一闪……风牙》!」
一束切割线条闪烁着金黄色光棒,朝着怪物的脸部冲击而出。但这种攻击仅仅擦过了它的羽毛,对巨大的海龙完全无法造成伤害。
即使如此,天使的玩闹仍明确转化为对哈克诺娃的敌意。随风飘舞、翩翩而落的礼服身姿,在这一过程中不断回转,随即便落到地面上。
从甲板上弹出身姿的缪尔毫无心思顾忌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
「梅、梅莉达,你在做什么!?」
「如果船被破坏了就完蛋了!我、我就这样做诱饵吸引它~!!」
「……这孩子什么情况!!」
面对如此冒险的情况而犹豫的缪尔,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便轻巧地跑向甲板的边缘。她摆弄着成熟的宴会礼服的裙摆,来到了有人的身旁。她们没有听对方道谢的余暇,更没有对对方抱怨的时间,两人同时踢向地面。
就在短短地三秒后,哈克诺娃的巨爪撞击了飞空艇的侧翼,巨大的重低音波响彻空间,两位少女飞快闪开,脚下麻痹不已。
梅莉达毫不凌乱地挥舞着手脚,接着便只是说出了孩子气的挑衅。
「过来啊!如果你能追得上我!」
「不可能啊,那家伙一看就是个懒东西!」
缪尔也自暴自弃般地喊道。
身为布拉德船长的《它》的智能不知究竟是何种程度,但无论如何,它明白这清脆的声音正在侮辱自己,便张开巨牙遍布的血口,发出令人畏惧的咆哮。值得把玩的飞空艇虽然就在眼前,但它那血红的瞳孔中,仅仅映出了两位不断远去的蝴蝶。
终于,哈克诺娃张开翅膀,以强有力的后腿踏向地面,强势地飞了起来。而它的行动猛烈且快速,响彻天空的愤怒绝叫让顺着桥直线逃跑的少女们惊悚不已。
缪尔抛去所有的淑女修养,全力狂奔,大声叫喊着。
「为什么一碰到跟老师和梅莉达扯上关系的事情,我就变得这么笨了啊!?」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讨论答案。穿着宴会礼服的公主们艾则孜狂乱巨龙的追逐下,朝圆锥状的城堡中逃去。
先行者们并不知道,更加具备威胁的来访者已经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