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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七章:崩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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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连续十杀达成。」

米原与桐井互敲彼此的拳头,同声说出游戏中的台词「调用友军的空中火力支持」。

虽然附近理应没有喇叭等音源,但二年三班都在细微的杂讯声后,听见了无线电通信般的声音。

『了解。这里是射手座一号。即刻起展开火力支持。』

『早了一点的阵亡将士纪念日。记得赶上游行啊。』

数秒后。虽然异世界理应没有战斗机也没有轰炸机,一发JDAM(精确导引弹)却从遥远上空处飞向南馆东顶楼出入口室附近的瓦古尔族。原本大约三十名左右的敌人集团没遗留肉片与血迹而瞬间蒸发。

他们歼灭了地面上的瓦尔古族,二年三班平安来到地面上避难。

也有意见指出当时的JDAM的轰炸或许就是校舍崩塌的原因。但根据军事武器专家的说法,于异世界出现的炸弹并非碉堡克星般用于破坏地底建筑物的兵器,而是以爆炸威力炸飞地面上建筑的兵器,难以认定是校舍崩塌的主要原因。

因为在地底同时也进行着战斗,校舍的崩塌应该有复数的原因影响吧。

希望能探索地底迷宫的梦想,或是想创建理想学园环境的藤堂的梦想,异世界的折口高中借着复数的梦想效果而成立。随着许多梦想在战斗中消逝,过去维持地底生活的梦想效力可能也跟着一一消失了吧。

※

事件后,自一年一班的家属间传出对射击游戏玩家军人搭档的批评。一年一班包含他们两人在内,最终一共只有三人生还。家属们批评他们明明拥有战斗能力为何没有保护同班同学。

为此最为愤慨的是他们的友人——佐和田剑人。

「我觉得他们两个自己大概不会讲,所以我来讲。请一定要写在书里。有人说被瓦尔古族攻击的时候,他们两个怀着游戏心态开枪取乐,但绝对没这回事。他们也有他们的苦恼。」

佐和田的话题回溯至转移隔天的恐怖馆骚动。射击游戏玩家军人搭档的两人引领着学生们往地下操场避难。不过位在避难队伍的最前方,也代表了他们两个是头一个逃走。

「又不是连精神都变成军人,他们会怕也是当然的啊。那天他们还是开不了枪。但因为外观是军人,就被大家要求有怪物出现就得战斗。他们原本都是回家社的喔。就连剑道社的我也完全没有跟怪物战斗的想法,只想逃命啊。」

过剩的责任压在两人的肩头,在压力逼迫下苦恼。

「被瓦尔古族攻击,没有保护好同学这件事,最后悔的就是他们两个。要指责他们两个,我绝对不会认同。没办法对丧尸开枪的那两个家伙,在瓦尔古族来的时候为了保护学校里的大家,直到最后都留在校舍里战斗喔!应该要承认他们的努力和成长才对。」

由于佐和田想说的话不少,接下来预定的访谈对象米原与桐井来到了咖啡厅。

「现在是怎样啊,德瑞科特。又在高谈阔论什么了。又是『学生会长超赞的』?」

「你常常讲到兴奋就会控制不住嘴巴。最好自己注意一点。」

「才不是啦,白痴。当然是讲你们的坏话。」

虽然场上气氛一瞬间变得仿佛要翻脸,但听说隔天他们三个加上田中四个人一起钓鱼去了。

※

我率直地表示「你的作为很了不起」之后,一年七班普通科运动学程的远藤大辉害臊地挪开视线说:「其实我也没想太多。」

遭遇瓦尔古族袭击时,远藤置身于迟迟不前的避难队伍中,「大概是因为动作很慢让我联想到吧」,他想起了山田呗。

他曾目睹腰腿虚弱的山田为上下楼梯而辛劳,在教师的扶持下好不容易才走上楼梯。在这混乱拥挤的状况下,想必更难以避难吧。

「起初好像还能用电梯,但大概是电力渐渐用完了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开始走楼梯……虽然楼梯都有装扶手,但看起来还是很辛苦。」

刚转移至异世界时两人都在地面上,山田取出牡丹饼想请远藤吃,远藤由于情绪焦躁而挥手不小心将牡丹饼甩在地上。这件事令他耿耿于怀。一直以来都想道歉,见到山田上楼梯的那一幕也想过要伸出援手。

「不过,该说是很难为情吗……不想被其他人觉得我好像在装乖乖牌……啊,说穿了就是我只是个不成熟的小鬼啦,到头来我一次也没有帮忙。但是被瓦尔古族突袭的时候,就觉得现在不是介意这种事的状况了,回过神来就转身往大家的反方向跑了出去。」

远藤脱离了同班同学的集团,顺着楼梯向下前往教职员办公室。

「那时候我变成了『职业棒球选手』,我想说自己应该背得动山田婆婆。」

在教职员办公室,除了山田外还有英文教师西田舞衣与她的妹妹萌生还没避难。

「书柜倒下来压住了西田同学的脚,动不了。」

「嗯。一开始的阵风还没事。但是十几分钟后走廊上发生爆炸,因为爆炸的震动才倒的。姐姐和山田奶奶想帮我挪开书柜,但是完全搬不动,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大辉跑来了。」

自萌生直称远藤的名字可窥见,两人因为这次的契机而变得亲密。远藤还是以姓氏称呼萌生大概是因为害臊吧。

远藤擡起书柜救出了萌生。远藤说着「会痛吗?这边会吗?还是这边?能走吗?」开始检查萌生的脚的状况。

「我是知道你那时候很认真啦……」

「没有啦。不好意思啦。真的。」

远藤虽然完全没有其他用意,但萌生因为异性抓住自己的腿东摸西摸,让她一时之间震惊得甚至忘了将高高掀起的裙摆拉回原位。

「西田老师说『好了好了,我来检查』,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摸女生的脚。真的啦。我完全没有任何下流的念头。因为我变成了棒球选手啊,一定很明白紧急处置的重要性,身体才会自然而然动作。我说真的。」

「借口和那时候讲的一模一样。」

「因为……事实真的就这样啊。」

萌生伤势轻微,虽然无法奔跑但不至于有碍行走。不过一行人尚无法立刻开始避难。

「因为小刚吓得躲到桌子底下发抖。」

「小刚就是山田婆婆养的小狗。因为对任何人都不怕生,超有人气的喔。」

「感觉比一开始胖了不少。」

「嗯。在那边的世界明明每天都吃不饱,但是大家太疼小刚了,没事就分东西给它吃。不知不觉间变得圆滚滚的。人气度跟栗田自由动物园的虎猫跟薮猫一样高喔。」

「自由动物园啊。晚上去上厕所的时候,那些家伙们整群跑来跑去超恐怖的。」

「啊,对了。企划了『与自由动物园一起观赏光之河』行程的就是我喔。很厉害吧!我的梦想是『旅行协调员』,所以我知道异世界所有的观光景点喔。因为姐姐说『想一些能为大家派上用场的活用方法』,我就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大家都能同乐……最后觉得光之河最适合。向学生会提议之后,在我还没讲完时副会长就说『太危险了,不准』。不过学生会长说『听起来很棒啊。仔细说来听听』,然后就准许了……哎呀,那个阴险狠毒的学生会长,其实还算讲得通嘛……哎,要我稍微认同也不是不行啦。」

她有些尴尬地嘟起嘴。虽然她是批评学生会长的一派,但似乎也有一定程度以上的评价。

「总、而、言、之!得到学生会的许可后,我们好几次到外头看到像极光的景色。不过在晚上有人失踪之后,就统统不准了。」

话题离题了。听他们聊着自由动物园的话题好半晌后,我请两位将话题转回小刚很害怕的段落。

「一开始的强风让小刚吓坏了,躲到桌子底下,山田婆婆又喊又拉绳子都不愿意出来,真的很头痛。用吃的东西引诱,跑出来东西咬了就马上躲回桌子底下……真是的,小刚,要勇敢一点啊!」

「拿不出其他办法,我硬是把它拖了出来。」

「大辉那时候很怕吧?一直问『会不会咬人?』,不用怕啦,小刚不会咬人。」

「我就说我没有怕它。我只是没养过狗不知道怎么对待狗而已。现在就不会那样了。」

「『现在』是这样,不就代表那时候会怕?」

远藤背起山田,同时将小刚揽在臂弯中。萌生则靠姐姐扶持。

「山田婆婆很轻,小刚像是放弃挣扎了很乖。比起在社团活动背着人跑的训练要轻松多了。」

于是四个人加一条狗比其他学生晚上许多终于开始避难。避难时间与众人错开让他们最终平安脱困。

「听到一阵很沉重的轰隆声。大概是东边的连接长廊塌掉的声音。也许是因为在地底下声音传来传去,我那时候以为北馆有哪边塌掉了。」

「对啊。所以我们就想说从西侧的连接长廊到南馆去。结果在连接长廊上遇见瓦尔乌族冲了过来。」

「是瓦尔古族啦。」

「对对对,瓦尔乌族。」

「你没改过来啊。是瓦尔古族。」

「这又不重要!」啪的一声轻响。她大概是在桌子底下使劲拍了远藤的大腿。在这之后远藤不再指正萌生的发音错误。似乎将来会怕老婆。

「总而言之,他们把东西扔过来。」

远藤说:「好像叫战轮还是圆月轮吧?我不晓得名字,但是大概长这样。」他说完在纸上为我画了异世界人的武器。

真不愧是职业棒球选手。能清楚辨认在暗处高速飞向自己的物体形状。

「哇。你居然看得见喔。」萌生伸长脖子探头看向他的画,远藤得意地扬起下巴说「还好啦」。大概是瞧见萌生的后颈,远藤红着脸别开视线。

「瓦尔乌族的人好像都乱扔。一个也没打中。是不是太暗了看不清楚啊?」

「哪有。全部都直奔好球带中心。啊,不对,全部都是触身球。我慌慌张张低下头,差点失手让山田婆婆摔下来。不过那些全部都没有打中,在我眼前锵锵锵地撞上透明的墙,统统弹开掉在地上。」

这一行人中没有人实现了这种能自卫的梦想。究竟是如何挡下异世界人的攻击?

我与远藤枚举各种可能性但没有得到结果,这时萌生突然提出了超乎想像的意见。虽然我们同样认为「这未免太夸张了」,但萌生却无法理解般反问「为什么啊?」。

「就是小刚的梦想啊。『婆婆一定要长命百岁喔』、『明天也要带我去散步喔』之类的想法变成星星了嘛。」

「星星?」

「无敌的意思啊。」

女高中生的流行用语,起源是得到星型道具会进入无敌状态的游戏。

因为萌生在桌面上用双手的V字手势组成星型的两个角,我也伸出双手,以视线催促远藤加入,组成五芒星的形状。

因为狗的梦想而得到星星……变成无敌状态。

这种事究竟可能吗?

卡卡实现梦想的对象也包含因为生病或因婚丧喜庆而缺席的所有折口高中学生,以及当时置身校地内的人。难道连狗的愿望也实现了吗?

由于无法询问小刚,真相无从得知。

虽然原因不明,尽管一行人被瓦尔古族包围但弹开了所有的攻击,但是只有防御无法突破包围。就在一行人进退维谷时,自走廊的南侧传来了高亢的喊声:「就这样别动芙娃!」

「后面就传来了『呃啊』或『咕哇』的声音……原来惨叫声不管哪个世界都一样啊……」

突破瓦尔古族的包围,身穿闪亮黄色服装的娇小少女冲到众人眼前。

「为守护大家的梦想,纯洁蒲公英华丽登场!」

纯洁蒲公英将魔法的手杖举向远藤等人的瞬间,背后的瓦尔古族纷纷倒地。

「瓦尔古族的人突然间同时昏倒……然后那只毛绒莫夫就说『那边很安全芙娃!快点逃啊芙娃!』」

「那只不是毛绒莫夫,是轻飘芙娃。」

「啊,对喔。因为一起出现的是『缤纷缎带♪』嘛。毛绒莫夫是『缤纷节奏!』才对……奇怪,话说大辉为什么这么懂啊?」

「因为我妹有在看……嗯?你干嘛这种眼神。真的啦。」

「原来你有妹妹喔。我从来都不晓得。」

「不是啦,上次她怕打扰我们就先出门了。」

「打扰是什么意思?大辉,该不会你那时候在打什么歪主意?」

「不是,就说不是嘛。不是那个意思啦。」

看来两人的关系已经进展到萌生会到远藤家作客的程度了。

※

因为梦想的效力使二年三班回到日本的夜木秋,以及通过梦想的效力守护了二年三

班的相田优,于此重新说明两人的关系。

两人的邂逅远在幼儿园时期。打从懂事以来,总是玩在一块。

「我家有三个姐姐,我想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啦……我在幼儿园的时候,穿的是姐姐们留下的衣服。代替忙着做家事的母亲,由姐姐们来照顾我。当然电视节目大多也是看女生取向的。还有名字也像女生。那时候,秋好像也以为我是女生。」

升上高中的现在他男扮女装也骗不过任何人,不过在相田优给我看的年幼时期的照片中,那模样被误认是女生也无可奈何。

「我忘了是从幼儿园的哪个时候开始,秋对我说『你以后要当我的新娘』。一直到国小低年级之前,我都一直觉得『我将来会成为阿秋的新娘』。嗯,就像秋以为我是女生,我也以为秋是男生。」

大概是初恋吧。相田害臊地羞红了脸。

「因为我是男的,秋是女的,如果结婚的话新娘应该是她吧。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些事,再也没有提起『将来要结婚喔』之类的话题,变成了普通的朋友。正确来说,国小低学年的我就是孩子王底下的手下之一吧。」

与欺负人的小团体有过一段小抗争、走过养着凶犬的人家门前时牵手、溜进废屋打造秘密基地、捡了野猫偷偷养在空屋里。这些常见的童年体验全部一起经历了一遭。

「之后孩子王的手下又多出了二号和三号,就这样一直增加,不过我永远是一号。因为一直以来都在一起。不过对秋而言我大概是公主或妹妹之类的吧。常常对我说『我会保护小优』。虽然我觉得一定是姐姐们记错了,她们说我以前嘴巴上总是不离『阿秋等等我』、『阿秋在哪里』。和姐姐们一起出门的时候,还闹别扭说『阿秋不来的话我也不去公园』。她们绝对是故意夸大的。」

如走平衡木般走在护栏上结果失足摔进河里,干脆顺便游泳戏水,回家挨一顿骂。

学会骑自行车之后,一路骑到学区外头的零嘴小店,和其他国小的孩子创建友情。用稀有卡换来少有人知晓的螯虾钓点情报,号召朋友们一起前往。相田的手指被螯虾夹到而大哭,夜木便哈哈大笑取笑他。之所以会认识不同学区的藤堂,也是因为他们出自冒险心而入侵了位于邻镇的大宅邸。

「抓到最大只螯虾的是秋。敢从最高的地方跳进河里的也是秋。骑自行车最快的也是秋。秋对我们来说,是比动画或漫画的角色更近在身边的真正英雄。」

朦胧记忆中的初恋对象,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憧憬的目标。

日月流逝,于国小毕业后的春假。

门铃响起,相田为了应门而打开玄关大门的瞬间,对同一个对象第二次坠入情网。那与遥远迷蒙的稚嫩初恋不同,他清楚记得这一刻胸口中的急遽鼓动。

「锵~!很可爱吧!制服送到了!」

「啊。」

秋穿裙子的模样在过去只见过少数几次。上一次远在四年级时,夜木参加亲戚的结婚典礼前跑来秀给他看。「被逼着穿上这个了。还满可爱的吧!」

穿着国中制服的夜木就与过去同样……不,笑得似乎有些羞赧。

「要不要借给优穿穿看?」

称呼从小优变成了优。头一遭这么称呼时,她短短一瞬间挪开视线。

相田因为害臊,在说出「秋」的时候也挪开了视线。因为只想着要说出她的名字,对话没有下文。

「怎样?」见秋木微微歪着头的模样,相田觉得自己的心跳太过急促好像快要昏倒。

在相田不知所措时,夜木催促着问道「优的制服也送到了?」,因为她探头看向玄关内,相田便回答「嗯」侧过身子让她进门。

「打扰了喔~」

仿佛真的当作自己家般,夜木熟门熟路地走上楼梯前往相田的房间。

相田跟在她身后。

相田家只是寻常的独栋民房,楼梯其实满陡的。虽然没有特别低头去看,裙底风光自然有大半映入眼帘。

「我想说,原来秋真的是女生啊。啊,请不要误会了。国中一年级的时候会考虑到成长,买大一点的制服对吧?所以秋的裙子其实满长的。绝对不是因为看见内裤才注意到她是女生。这一点请绝对不要误会。我家有三个姐姐,女生穿内衣裤的样子我也看惯了。就算看见了一直以来都像男生朋友般的秋的内裤,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话中内容变得有如辩解时,他说得非常快,甚至分不清他何时换气。

尽管过去时常到对方的房间作客,但有个穿制服的女生在房间,还是教人莫名害臊。

「优的制服买这么大的喔。这穿起来一定很松吧。」

「店里的人说很快就会长大,最好买大一点的。还说这套也会很快就穿不下。」

「我可以穿穿看?」没等优回答,她已经将制服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兴奋地笑道「好大喔」。

「优再怎么行,三年也不至于长这么大吧。」

意识到夜木是异性,让相田心中燃起了难以言喻的不服输感,虽然想强撑起面子回嘴「我很快就会长大啦」,却咬到了舌头变成「很快就会长大吱呃」。

「噗。不可能啦。优不会再长得更大了。」

「才不会。我现在已经比秋高了。」

「你骗人。我一定比较高。」

「哪有,绝对是我比较高。」

两人背对着背将面纸盒搁在头顶上,虽然实际上两人身高几乎齐平,夜木却得意地说「看吧,是我比较高」。相田因为刚才与秋的背部与臀部彼此紧贴,一阵小鹿乱撞而无法反驳。

在国中毕业时,两人的身高差距已经超过十公分。

孩子王与头号手下的关系,已经渐渐转变。

夜木不再像过去那般奔跑在山野间,也不再找男生叫骂打架。但是相田自年幼时一直注意至今,那个淘气顽皮又稍嫌鲁莽的无敌英雄,直至今日从未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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