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DARKNESS EMERGE 第一章 邂逅(1/2)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失误小忍 yukira 冰0 傀儡之炎 三千 言の叶 hosannas blate1991
灰色的云团宛如浊流,两只暗鸦在云下展翅。
年迈的黑鸦和年轻的白鸦舞动着咒术竞技。
飞舞的咒术仿佛瀑布的水花,向周围飞散,混入风中、融入大气,酝酿着灵气。两只暗鸦的在浓密的灵气中起舞。
沐浴着灵气。
吸收。
感受。
春虎集中所有注意力。
这还是出生以来的第一次吧,如此真挚、正经的「求知」,眼睛都一眨不眨。不能晃神哪怕一个瞬间。想要连同时空一起感知、把握住眼前高密度的战斗,吸入自己的体内。将所有的感觉器官全开。
手指结印的动作。向空中扔出咒符的轨道。咒文的抑扬。咒力的流动。灵气的漩涡。施术者的战术。
其中存在高深的复杂性,但可以认为有某种简单的「内核」,与自古传承的「力量」结合、成熟的系统。
九字是什么?
真言又有何意?
相克与相生。五芒星与圆形。
五行是何物?
阴阳又谓何?
这些问题的答案和真相就在眼前活灵活现的运转。隐藏在世间——不对,被大多数人所遗忘的系统因两位卓越的术者注入了气息,正在运转。有时规模宏大的令人惊叹,有时又会纤细且精准。而且,大胆的,巧妙的,迅速的,强有力的。
黑色的乌鸦说了句『咒术比试』。这实际上某种竞技,遵从一定规律的游戏。以共同的系统为舞台战斗,理解规则更深刻的、锻炼技术更细心的、应对更冷静的、更加坚韧不屈的一方会获得胜利。
在「咒术」这个世界中的胜负。
如今,战斗双方释放出的灵气映照出了「咒术」的轮廓。注入越强大的咒力,「咒术」的存在便会更加强鲜明。眼前的场景让春虎深深为之着迷。
对……
的确是深深的着迷。
全心全力的观望,想要铭刻在心中……本应如此。
但是。
——混蛋。
战斗结束后。
越是想起,越是心急。
无法触及本质的焦躁。
当时只是被气势所压倒了。不过即使事后回想起来,在重要的地方仍然会感到奇怪,就像是在感动时按下快门拍出的照片,越是放大细看,轻微的失焦越明显。竭尽全力的再现,一步步靠近其深处时,像即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触手可及却碰不到令他焦急万分。
当时暧昧的感知到的东西,很可能都是错觉。在极度的疲劳和紧张下,产生了不可能存在的妄想。那时的状况太过异常,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即使如此,当时感动也是货真价实的。
不像是自己的记忆力变差了。
不是变差,而是有所不足。
事后越是冷静的回想,当时想要阻止那次战斗的自己存在的不足之处就越多。有某种没有看到——没有完全感受到的决定性的部分。有这样的领会。
归根到底,自己只是还不够成熟。充其量只是初窥门径的新手。反正也只有这种程度——自己开始闹起情绪。
不过……
回过神儿来,春虎以想像弥补不足的部分,一次又一次的不断挑战。挣扎着向在那次战斗中感受到的咒术本质迫近。
哀叹自己的不成熟,苦笑于自己的狂妄,但仍然不能放弃。
实际上,这些重大的试错比他想像中的更加费心费力。
咒术为何物?
春虎在思考。
在本人未有自觉的状态下——越来越深入。
「春、春虎?春虎!」
青梅竹马熟悉的声音让土御门春虎一下子回过神儿来。
「哇!」
两只巨大的乌鸦在眼前震翅飞舞。春虎操纵的简单易相比生成时变得巨大,而且正在挣脱控制。春虎慌忙加紧束缚,将意识投向简单式。下个瞬间,两个简单式在空中戛然停止了动作。
两只乌鸦膨胀到了翼展将近一米的程度。在空中停止动作后由于突然失重,拍动着翅膀下坠。落到地面,变回了两张式符。
哈,土御门夏目吐出了憋住的气息,慌张呼喊。做好准备的实技讲师也苦笑了一声。
「……真危险,真危险。你怎么了,土御门君?中途做得还挺不错的。」
「啊,那个。」
「被其他的事吸引了注意力?这样不行。在使用咒术时分心十分危险,这和开车是同样的,可能伤其他人,请时常保持这样的觉悟。」
「是。抱歉……」
春虎畏缩的低下了头。讲师微笑,但没有表现出原谅了这种天真行为的态度,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这是发生在实技课程中的事。
同班同学都松了口气,紧张得以缓和,笑声的波浪传遍了房间。脸红的春虎急忙捡起式符。
「饶了我吧,春虎~」
「真是吓死我了。」
「不好,不好……」
「啊,但是很有迫力,刚才的那个。」
「嗯,直到中途都很厉害。」
同班同学直爽地向畏缩的春虎搭话。大部分人都面带笑容是因为春虎的品德吧。
「想想看,也算是长足的进步呢。最初连运用简单式的式符都是千辛万苦。」
「嘛,虽然还是一如既往脱线」
「——切,反正我就是个容易分神的家伙。」
春虎将错就错似的自虐让教室突然一片哄笑。羞红了脸的夏目听到对春虎成长的评价后,也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实际上即使除去夏目偏爱的眼光,刚才的简易式也完成得很不错。本来春虎的咒力输出就很庞大,最近也学会了适当操纵的技术。
虽然还是小错不断,咒术也还尚未完全熟悉,整体而言毛病很显眼。
但对比下入塾的情况,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特别是有关实技的成绩,已经名列班级前茅。这也仰仗无意间经历的几次实战。
讲师面露苦色,不知该做何评价。
「总之,『在此』贸然让式神暴走的话,说不定瞬间就会被祓魔官包围,届时就成了我的监督责任了呢。请谨慎的使用术法。」
「明、明白了!下次我会仔细集中注意力!」
讲师轻微的讽刺,春虎神情苦涩的回答。
实际上,如此春虎等人并不在他们熟悉的塾舍大楼。那座塾舍大楼——配合四十七期学生入塾而新建的塾舍大楼如今正在修复。
原因当然是上个月发生的那件事。谜之阴阳师『D』——报上芦屋道满之名的人袭击了塾舍大楼。
那次事件在世间造成了重大的新闻,万幸的是没有人死亡或身受重伤。但塾舍大楼本身被『D』的式神所蹂躏,内外都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因为是新筑的建筑,地基部分损害不大,但照常使用自不必谈,边修边上课也行不通。
因此,在事件后的下一周,阴阳塾决定为了修复暂时封闭塾舍大楼。在此期间的课程借用其他的建筑物进行。
于是,被选为「借用地」的地方就是相对离涩谷比较近、规模也比较大的咒术相关设施,也就是阴阳厅祓魔局的目黑支局。
现在春虎等人的班级正在使用的就是目黑支局的训练室。专业的祓魔员会在此进行日常性的咒术训练。虽然与塾舍大楼的地下咒练场相比显得有些拘束,但一个班级开展实技课程的话设备也是充足的。不如说将此地交于学生使用显得有些浪费吧。
另外,还有几个会议室被用作了教室,得到了许多方便。虽然阴阳塾是受到阴阳厅正式认可的阴阳师培养机构,但祓魔局会通融到这种程度大概也是由于仓桥塾长的个人人脉。
「嘛,虽然不太想公开,祓魔局的老大就是我父亲呢。」
仓桥塾长的孙女、同班同学仓桥京子在借用地决定后向春虎等人悄悄的说明了此事。她的父亲——也就是塾长的儿子仓桥源司现任阴阳厅长官,同时还是兼任祓魔局局长的大人物。当然,阴阳塾方向的意向很容易沟通。
而且关于阴阳塾被袭事件,阴阳厅也不能置身事外。令人愕然的是,『D』在袭击阴阳塾的同时,也对阴阳厅本部发动了攻击。虽然结果上阴阳厅的损害轻微,但取而代之的是阴阳塾——聚集着大量未成年长的教育施设——蒙受到重大的损失,让阴阳厅「颜面扫地」。在这样的状况,很难再拒绝阴阳塾方面的提案。
虽说如此,目黑支局不足以容下所有的塾生。因此,理
论课程分散到了其他的公家施设和几家大学中开展,致使培养计划产生重大的变更。不过应该说是讲师们的决意起了作用么,没有发生什么混乱。
但,并非没有变化。
那次袭击事件之后,有不少学生离开了阴阳塾。特别是刚刚入学的一年级,各班都有将近十名塾生主动申请退塾。即使是留在阴阳塾的人,大部分仍然没有从事件的冲击中走出。
不是自己的错……无法如此断言春虎等人心中十分苦闷。唯一能感到的安慰的是,至少春虎等人所在的班级没有一人离开吧。
春虎回到座位,讲师一拍手,吸引全场的注意力。
「场所变了,环境变了,但学习的咒术没有变。你们还有许多东西要学,继续上课吧。」
2
午休时可以使用支局的食堂。不过增加了塾生后太过拥护,天气好时会到中庭吃午饭。
目黑支局的中庭是片相当广阔的和风庭院。整齐的铺石路面和白砂地,以及松树庭木等都给人以类似神社内院的印象。
暴晒的太阳已经开始混入了夏天的色调。青翠的草坪魅力十足,若是休息日真想躺在这里打滚。
「好的,去吃饭吧。」
春虎等人来到内池边上的石景处,随便的围成圆圈就坐。同行的还有夏目和京子,以及同班的阿刀冬儿和百枝天马。虽然几个人经常一起行动,但京子经常去塾长室陪仓桥塾长,天马则是在教室吃便当,像这样一起吃午饭还是自从来到支局后的第一次。
「这边的饭真好吃呢。祓魔官的伙食果然不错。」
「是么?我更喜欢塾舍的食堂。春虎不也经常吃得一干二净么。」
「我也没说讨厌原来的嘛,不过这里的菜目比较多……而且呢,单是在外面吃饭大概就很美味吧。」
春虎用筷子夹起猪排饭里的猪肉,同时环视着周围。
午休时的中庭是很有人气的地点,除春虎一行外,还有许多人来到中庭吃饭。几天前还听到局里的人笑谈到「就像是大学校园一样」。大概他们对待塾生挤入自己的工作地点,比起麻烦更觉得有趣吧。
「话说回来,几乎见不到祓魔官呢。这里是祓魔局的支部,应该有几十人在此待命才对吧?」
「你错了,春虎君。可能很意外的遇到过几次吧?只是若不穿上防瘴戎衣,很难区分出来。」
听到春虎出口的疑问,天马愉悦的作答。
防瘴戎衣是祓魔官在修祓灵灾之际所穿的制服。正如其名,这种特殊装备是为了防备灵灾发生时产生的瘴气。大衣和束带相搭配的漆黑制服就是祓魔官的标志。
正如天马所说,若没有这个标志,很难区分出普通的阴阳师和祓魔官。充其量只能从灵气的强弱来推测吧。
「我还以为祓魔官平时也会穿那个。」
「怎么会。祓魔官基本上只会在修祓灵灾是才会穿成那样。」
「说起来,也有人喜欢在剑道的防具上套防瘴戎衣,以肉身和式神交战呢。」
「哈哈哈。虽然不值得炫耀,之后还以肉体和灵灾打起来了呢。剑道的防具和防瘴戎衣都不穿。」
面对冬儿伴装不知的揶揄,春虎勉强的挤出了笑容。夏目也回想了起来,啊的一声看向了远方。
天马窃笑得摇起肩膀。
「那是在春虎等人刚刚转入后的事?式神胜负。真怀念呢。回想起来,自主练习完全是对战,最初是春虎和白樱、黑枫的战斗就是那个时候吧。」
白樱和黑枫是京子使役的两个护法式『Model G2 夜叉』的个体名称。
自春虎等人入塾以来,一直在放学后主动的练习实技。虽然在二年级的实技合宿以后,会有班主任和实技讲师来特别的指导,但在那之前大多是在春虎和京子的护法式之间进行仿真战。
「对了,仓桥和夏目在一开始有点难以相处。现在能一起自主练习、吃午饭,真是难以想像吧?」
天马看向京子的方向,插科打诨般的问道。
不过,京子没有看天马。以低头的姿势注视着手边盛着意大利面的托盘。握着叉子的手也一动不动。
随后终于察觉到了对话的中断,
「唉?」
看向了天马。
然后慌张地,
「啊。和夏目?是,是呢。当时我有各种各样的……」
京子笑着接上了话碴儿,但笑容却显得有些空洞。天马不知该如何应对,「嗯」,只是应了一声。
看到京子的这副态度,春虎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京子,最近你有点奇怪呢?」
「哪、哪里奇怪了。」
「呀,我没有瞧不起你。怎么说呢,经常陷入沉思,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
「对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春虎的话也引来天马担心的眼神。京子在两个人的视线中微微显得有些懦弱。
瞥了夏目一眼,京子很少露出这种不安、懦弱的视线。
但她马上重新振作起来,
「才没那回事。说起来,心不在焉的是春虎你才对吧。在刚才的实技训练中。」
京子准确的反应,让春虎哑口无言。
紧接着,
「就是!」
夏目仿佛自己的事一样,迅速的从旁帮腔。
面容严肃的瞪着春虎,
「正如仓桥所说,在施放咒术时分神什么的,你到底是多么的不谨慎!连老师都被吓呆了!」
「那件事抱歉了。我已经在反省了。」
「这是当然的!……说起来,你最近的注意力有些散漫?不论如何,在使用咒术时思考其他事情还是第一次吧?难道是稍微熟悉了『泛式』,开始大意了——」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是为什么。难道有什么烦心事?」
「说是烦心事……」
保持座姿的夏目突然将身体凑了过来追问,春虎面带苦色的后仰身体。
春虎再次回想起来在训练室的那一幕。刚才的他在操纵自己的简单式之余,突然陷入了沉思。
比如这个简易式,专业的阴阳师会如何操纵呢。
祓魔官呢?咒搜官呢?若是『十二神将』,又会如何操纵?
——还有,
若是那两个人呢?
春虎思考起了这些不应该在那时思考的事情。结果,意识完全的转到了那个方向,注意到时简单式已经失去了控制。
不仅是今天的这件事。正如夏目指出的那样,最近春虎经常漫无边际的沉思于咒术的种种。虽然在此之前也以自己的风格认真的考虑过,但这次「不同」。怎么说呢,与之前的思考种类不同,充满了疑惑和不调协的感受,令人焦躁。
——嘛,真不像我呢。
若说是烦心事,的确挺烦心的,但无法和周围的人商谈。即使在自己的心中也尚未明确,只有个暧昧的印象,因此难以向别人传达。即使说起「呀,我在烦恼咒术究竟是何物呢」,只会给旁人徒增烦恼吧。
但是,看到春虎苦恼于寻找说辞后,
「也不仅是春虎吧。」
一天换一种的套餐的冬儿嚼着生姜烧肉,笑着嘟囔道。
不过,面带笑意的冬儿眼神却是认真的,缓缓的环视了周围的一行人。
「或多或少,咱们所有人都有『心事』吧?毕竟看到了那种东西。」
冬儿的话让全员都猛然一惊。
冬儿没有明言那是什么。但在场的所有人都马上察觉到了,正好印证了他所说的「心事」正中靶心吧。
上个月发生的阴阳塾遇袭事件。
最后的高潮部分就是春虎等人的班主任大友阵和代号『D』的芦屋道满之间的咒术战。
「……嘛。」
春虎回应了一声,对恶友抱以苦笑。
「的确很有冲击性。」
「……是呢。正如冬儿所说……让我考虑了很多事。」
夏目也老实的点了点头。天马以及京子也和其他人一样不再多说话。大概在这个瞬间,五个人再次共享了「那个时刻」。
自春虎入塾以来,发生了许多事件。夏目被咒搜官绑架,在考试中遭遇了鵺和『十二神将』。甚至被派出参加大规模的灵灾修祓,实际和鵺战斗,最后修祓成功。
不过,在真正的意义上将己方逼入一筹莫展的困境,道满还是第一个,让己方感受到了如此明确的绝望。
随后,大友几乎以一己之身推翻了春虎等人的绝望。
大友没有「在战斗中胜利」。自始至终都被道满所压制,最后解决事
件还是靠独立祓魔官木暮禅次朗以及他率领的祓魔官团队。
但从最初到最后,支配、控制那次咒术战的果然还是大友吧。不执着单纯的胜负,而是立足于更高的视角作战。
「……大友老师的住院时间比想像中更长呢。」
「啊,但是按祖母的话来说,已经算恢复得很快了。更何况还在和祖母争吵劳动意外保险的数额。」
「感觉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呢。关于这方面的交涉,熟长的手腕要强上许多吧。」
京子回应了天马的疑惑,冬儿哼笑了一声。
绘声绘色的和熟长在劳动意外保险上讨价还价,这样的形象很容易就和春虎熟悉的班主任重合在了一起。大概夏目也在脑海中想像中他的身姿,眯起眼睛微微的嗤笑。
随后,
「一开始就觉得他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但没想到会如此精通咒术。」
深有感慨的说道。在场的所有人对此都有同感。
冬儿再次吃起了饭,「那么」接上了话。
「最终那位老师到底是『谁』?」
「啊,我也很在意,去问了祖母大人。但她只说是原咒搜官,不肯再透露更多的消息。」
「如果『他』只是普通原咒搜官,阴阳厅就能安享太平了。」
「是呢。听闻他因右腿受伤引退,但若有那种程度的实力,应该没有大碍吧。为什么要来阴阳塾当讲师呢。」
「我也大惑不解。难道仓桥塾长有恩于他?」
「与其说是恩情,更像是被握住了把柄吧。」
「……嗯,虽然我不该说这种话,冬儿的意见更有说服力。」
夏目等人交流起对大友的看法。所有人都不曾看穿自己班主任的实力,极为震惊之余,也没有被骗了的想法。会去调查各种情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过,
「……」
春虎看到夏目等四人的反应,内心微微感到焦躁。
当然,春虎也对大友的实力大为惊叹。虽然自从他来指导自主练习开始就觉得他是个「相当厉害的人」,但也没有想到他有那种程度的实力。不禁想要「这是怎么回事」大声抱怨的心情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在那次事件中最让春虎受到冲击的并非大友隐藏的实力。而是大友和道满操作的「咒术」。
夏目他们不一样么?
「那个,天马?」
「唉?怎么了,春虎?」
「大友老师的咒术,怎么说呢,不觉得和咱们使用的有些不同么?」
「就是!咱们还有许多不知道的咒术,本来那些大部分就不是『泛式』。在技术层面也是云泥之别——」
「不,不是种类或是技术的问题。而是更为根本的……」
果然无法准确的用语言表达出来。看到天马茫然的表情,他最终还是没能理解自己话中的意思吧,还是说春虎的疑问本身就无法理解呢?
——果然是我有些奇怪么?
说不定春虎心怀的「焦虑」只存于在春虎的心中。对其他四人来说,虽然认为大友的咒术「很厉害」,但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
如果是这样,那么实际上只有春虎从根本上弄错了,或是很可能「还没明白」。
十分的不安。
「……春虎?」
「……」
「春虎」
「唉?啊,抱歉。」
夏目以担心的眼神注视着又因其他事情分神的春虎,没有动怒。
然后,勉强挤出开朗的笑容,
「……嗯,嘛,春虎也是吧?很惊讶,同时也想变强的想法没有问题,但还是不要再沉浸其中了。明确的说,那场咒术战是『超规格』的。突然间集中精力于那种等级的咒术,也无甚助益。咱们只要从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开始做就好。」
夏目以鼓励的口吻给言词含糊的春虎打气。
「春虎也的确在成长。刚才的实技犯了错,那个错误很危险以后要多加注意,但简单式本身与以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你在『伸展壮大』。最重要的是,闷着头一个人烦恼太不像春虎的风格了。」
「夏目……」
看起来夏目将春虎心中的焦急误认为是一种缺乏自信。春虎暂且将「不是这个问题」的实话咽了回去。
即使扪心自问,春虎也不认为如今的自己缺乏自信心。不与说和自信的有无没什么关系,反而觉得自己陷入「咒术」当中,大胆无畏到了有些狂妄的程度。
不过,自己大概还无法传达出这种复杂且细微的心理。而且青梅竹马的担心让他很高兴。
春虎松缓了紧绷的神经,
「……也是呢。」
回以轻轻的笑容。夏目没有回应,但愉悦的眨了眨看向春虎的眼睛,眼角也微微泛起红晕。
「嘛,什么嘛。」
冬儿的轻声感叹改变的气氛。
「在那之后没办法自主训练了,春虎也积攒了过剩的精力吧。在实技的课程中也没办法释放。」
「啊,是这样呢。有时候的确想尽情的挑战一下。……那个,京子?塾舍的修复还需要很长时间么?」
「唉?是。详细情况我也没有多问,至少一段时间内还会保持眼下的情况。」
现在四处借地方的状况对阴阳塾本身也有很大的负担,无疑会加紧修复的进程。
不过塾舍大楼是牵连到咒术的设施,有众多涉及各种封印的咒术设备。在道满的袭击中不仅是物理层面,在咒术层面也蒙受了巨大的破坏。为了恢复以前的状态,无论如何都需要大量的劳力和时间。
听到京子的回复,「这样么」春虎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干脆晚上到某处公园去,不过大概行不通吧。」
「蠢虎。肯定不行吧。贸然行事的话可是会被退塾的。」
「那么,利用此处的训练室如何?在课程结束后能让咱们利用空余的时间么?」
「冬儿,这也很困难吧?即使只将白天的时间分给咱们,也给对面的业务造成很大的压力。而且晚上之后祓魔局才会变得忙碌吧?咱们再去讨扰就太过分了。」
在大多数的情况下,灵灾会在从逢魔之时——也就是日落之际到第二天的黎明前发生。来到支局之后才得以知晓,因此祓魔局真正的工作时间是夜晚,祓魔官大多是夜班。
灵灾数量有逐年增长的趋势。祓魔局的业务很繁重,会妨碍其行动的事情应该慎重对待。天马的意见非常合理。
但冬儿,
「但是,祓魔官的工作大多是待命吧?所以才会设置训练室。待命中不就是训练么?」
「呀,详细情况不得而知,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这样的话,咱们也去参加他们的训练也没问题吧?」
「别胡来。专业祓魔官的训练?咱们不可能跟得上,还会拖后腿,给对方添麻烦。」
听到冬儿的提案,天马的便当盒都差点吓掉了。
祓魔官这一职位在专业的阴阳师当中也算是明星。被选中的都是素质优异的精英,而且有此才能的人还经过了日益严格的训练磨练自己的技术。总之,可谓当代一流的阴阳师团体。说起他们的训练,绝非寻常之事。
但是,
「……也没关系吧?」
这个声音来自围成一圈的春虎等人之外。
吓了一跳的一行人回过头,一位双马尾的娇小少女正拿着托盘走了过来。
「哦,铃鹿么。今天的课程不是在涩谷的大学么?」
「……那是上午。下午是目黑支局。走来走去,真麻烦……」
她是一年级的大连寺铃鹿。回复春虎的同时仍然低着头没有看过来,似乎是为了保持托盘的平衡,不让盛在托盘上的中国汤撒出来。走路的速度有些慢也是出于同样的缘由吧。
「大连寺。你说也没关系吧,是指我刚才的提案?」
「……还有别的可能么。充其量只是训练吧?嘛——」
走到旁边后,铃鹿终于擡起了头,刻意露出了惹人嫌的笑容。
「在你们看来,肯定是不胜惶恐吧?——哇!」
「喂,喂,没事吧?」
「只、只是跘了一下而已!说起来,快点让开!你看,我都进不来了!」
铃鹿毫不留情的乱踢,春虎只得苦着脸让出了位置。铃鹿一边「真是的」抱怨,一边——谨慎的——坐在了春虎所坐的石头上。
「……那么。」
冬儿已经难堪笑意,
「大连寺。你说也没关系吧,是指我刚才的提案?」
「刚才我就回答过了吧!你是在小瞧我吧!」
「嘛,嘛……不说这个,铃鹿。你知道祓魔官的训练是什么样子吗?我们参加也没关系?」
「怎么可能。不过是塾生新手,也太不知好歹了!……嘛,如果只是『塾生新手』的话。但若是由『十二神将』来提案,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铃鹿粗鲁大放厥词,然后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现置身于阴阳塾一年级的铃鹿原本是通过了『阴阳I种』的国家一级阴阳师。更何况作为最年轻的『十二神将』——实际情况暂且不谈——还是成为了咒术界明星的名人。如今由于触犯了阴阳法,处于待罪之身,但知道事实的只有阴阳厅的上层和一部分相关人士。若论对不知真相的业内人士的发言权,即使合春虎一行所有人之力也无法与之相比。
「怎么样?要是你们肯低头恳求,无~论~如~何都要怎样怎样,我也能勉为其难帮你们申请一下?由我这位『十二神将』中的『神童』。」
面对后辈卖弄般的提案,二年级的前辈们无法立即做答。沉默的停箸,互相交换了眼神。
——我们能参加祓魔官的训练……
在夏目、京子和天马的眼瞳中都混杂着迷茫与犹豫。
但是……
在春虎一行的沉默中,铃鹿开始喝起冰镇的中国汤。
在午休即将结束时,五人向铃鹿低头了。
「不是很好么。」
少女点头回应了小声的提议。
站起身来,深呼吸。虽然说是自己的意愿,也是久违的开放感。确认了梳起头发的触感后,嘴角自然的破颜一笑。
「呀,真是麻烦了。」
一个出自少女之外的声音从旁向男人致谢。
男人没有回应,继续对少女说道。
「灵体异常一晚上就能恢复吧。不过本来就负担很大的术法已经持续了二年以上。就算是你,再继续下去也会很危险。」
少女深明此理,但做好了觉悟。若是这个男人的判断,定然八九不离十吧。少女点头回应了男人的忠告。
「还有惯例的契约,最好也要尽快。」
现在能很轻松的使用天坛吧——听到男人淡然相告,少女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于是刚才致谢的声音再次插入了两人的对话中。
「虽然总有一天会需要,但也不必着急吧。现在可是多事的时候。消耗反而危险。」
「但也应该加快准备。那些人已经消灭了一半了。」
男人的话让少女流露出了寂寞的神情。
然后示意想要说些什么的从者闭嘴,
「我明白了。」
向男人点了点头。
3
非常遗憾,『十二神将』中『神童』的威风对祓魔局不适用。
「很抱歉,我们的训练明显是工作的一环。塾生自不必说,就算是专业的阴阳师,甚至国家一级阴阳师,也不允许参加。」
如此回绝,没有任何余地。虽然早已料到最终有可能会被拒绝,但没想到如此的冷淡。
说起来,实在是对方不好。
实际上现役的祓魔官中有许多人出身于阴阳塾。阴阳师在很大的程度上是受天生素质所左右的职业,拥有优秀素质并且志愿成为阴阳师的人,从小的目标就是进入名门阴阳塾。祓魔官这种只会任命在阴阳师中也必须是优秀之人的明星职业,当然会有众多阴阳塾的毕业生。
不过也仅仅是「人数多」,并非所有祓魔官都出身于阴阳塾。于是,不属于最大派系的人因此会置身于弱势的立场,这种状况在所有的组织中都会出现。这些人当然会对最大的派系心怀隔阂,甚至也会感到排斥。
当天的傍晚,获准使用训练室的是所属于祓魔局目黑支局的灵灾修祓部队、第十三小队。
虽然是事后才知道,第十三小队的江藤小队长在支局内也是有名的反阴阳塾派。
当然,虽说是反对最大的派系,但并非讨厌阴阳塾和塾生本身,毕竟时间终归时是间。只有白天的话,大部分的局员也会以「阴阳塾的话也行吧」为由,对学生进入专业现场的特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当然也会有质疑这次应对的声音,这些反对意见在阴阳塾出身以外的人群中特别响亮。江藤也是其中一人。
「共用施设虽是局里的判断,但肯定是优先我们。你们只要集中精力于自己的教学计划就好了。」
完全的大道理,无法反驳。
最先提议的铃鹿颜面扫地,但表面上要伪装成偶像型阴阳师也无法释放自己的愤怒。只得哑口无言的露出抽搐的笑容,「那个,但是,我姑且也算是国家一级阴阳师……」持续着笨拙的交涉,却不被正面的理睬。若是知晓她本性的人暂且不谈,看到受到小孩子般对待的『神童』大连寺铃鹿的确实很新鲜。
不过,就在春虎等人即将放弃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帮助。
阴阳塾的实技讲师,藤原。
「别这么说嘛,江藤。若只限于这次,『给阴阳塾的塾生提供方便』也是支局的业务之一。」
他似乎从某处听说了春虎等人的申请。看到藤原出现,江藤仿佛咬碎了苦虫般,「藤原先生」,嘟囔了一句。
藤原本是祓魔官,最近和大友共同指导春虎一行的自主练习。大概是因为本人的品格,备受周围的推崇,即使离职后在祓魔局仍然有几分颜面。他明显和江藤相识,而且从两人的对话推测似乎还曾是江藤的上司。
「藤原先生。就算藤原先生再怎么说好话,打扰队伍的纪律……」
「嘛,听我说。即便作为你们的工作,知道他们的实力也不无裨益。毕竟……也不是没有可能会接到『保护他们』这样的任务。」
江藤露出了惊讶的反应,藤原凑近小声耳语。江藤愕然回首,看向了春虎等人——特别是夏目。
看起来,他们是在说夏目的真实身份。「就是他?」,传来了这样的低语。
藤原随后的游说明显让江藤的态度动摇了。虽然最终感觉他仍然惋惜于练习的时间,仍然苦着脸接受了春虎等人的提议。
不过,自此之后的展开完全背离了春虎等人的预想。
江藤认可参加的特训就是在祓魔官之间进行的仿真战。
「别勉强……虽然我想如此告诫,作为来捣乱的人,至少也要展现出自己得意的一面才行呢。」
「我会努力的……」
面对藤原轻松的口气,春虎抱怨似的回应。
眼下春虎等人和十三小队的成员以训练室的中间为隔分成了两方。随后即将逐对进行一对一的咒术仿真战。虽然祓魔官除修祓灵灾外很少使用咒术,但也不尽然。为了磨练个人技术而举行仿真战也不罕见。
猜拳的结果,第一个上场的是春虎。对手是那位江藤小队长。
「貌似你在入塾后的第三天就和那位夜光信徒的咒搜官打起来了吧。就算是祓魔官,在咒术战——也就是对人咒术方面也比不过专业的咒搜官。对手是小队的队长也不必害怕。」
「不、不、不,当时我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且那个人原来是藤原老师的部下吧?有什么建议么?」
「是的。毫无疑问远强于现在的我。」
「这完全不是什么建议吧!」
春虎做起了身体的准备活动——严格来说话,主要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长叹一声。
规则上基本怎样都行。作为设置为「实战」的仿真战,咒符当然能用,咒具和式神等等,可以使用一切能够使用的东西。春虎伸出的手中握有一把锡杖,这是大友替他制作的专用咒具。在来训练场之前以备万一带了过来,看来是做对了。这把锡杖可以辅助春虎控制不擅长的咒力,只要有这把武器,在仿真战中也能有所表现——应该是这样的。
「不要畏缩,春虎。打过咒搜官,也打过鵺,前一阵子不才刚和芦屋道满的式神较量过么。」
「啊,是,是,哪来的新鬼!混蛋。」
「春虎!保持冷静,仔细观察对手。以讨教的心态比试就可以了!」
「明白了。……唉,要上了,混蛋!」
回应了冬儿的倒彩和夏目的助威后,春虎给自己打足了气。天马「加油!」为自己呐喊,京子也一反常态的老实观望。
唯一的例外就是在闹别扭的铃鹿。
「哇,前辈,要加油哦~展现出最帅气的一面~」
以完全无关紧要的口气替春虎加油,声音中感受不到一焦耳的热情。这种加油反而会让春虎失去干劲,至少希望她能闭嘴。
对面十三小队的队员们坐在拉出的长椅上,投来了好奇的视线。他们似乎已经知道春虎是土御门
家的人,表情就像是意外的消遣即将开始,说不定背地里还进行了赌局。当然,如果赌局能够成立的话。
——现在暂且要集中精神。
想要尽情的挑战一次。春虎在午休时曾这样说过,此话也并非虚言。反正自己是个笨蛋,咒术究竟为何物这种问题,即使再怎么思考也难有所得。
自从进入阴阳塾起,一直在摸索。本领多少有些精进,但根本的立场仍旧没有变化。只有实践。将自己在硬碰硬、跌倒、受伤当中得到的确实感受转化成自己的血肉。一点一滴,逐渐积累。
自己只能如此。
江藤以响亮的声音,
「准备好么吗?」
「讨教了!」
为了吹散紧张感,大声的回答,顺势走上前,与江藤对峙。
「那么开始。」
江藤简洁的宣布。
「空!」春虎马上召唤出了自己的护法式。
一个小巧的身影出现在春虎面前,顺势反蹬地面向江藤迫近。少女身穿水干和指贯,长着狐狸似的耳朵和尾巴——空,已经将手伸到背后,按在爱刀『捣割』的刀柄上。
唉?祓魔官发出了赞叹的声音。能使役护法式的术者在专业人员当中也不多见。他们的视线像是在评价春虎到底有怎样的程度,突然有了一些期待。
不过,对手江藤却连眉毛都纹丝不动。
笔直冲过来的空在他面前挥动尾巴,利用反作用力向侧向迈出一步。在改变轨迹之余仍然没有降低速度,敏捷的一跃。
小巧的身体在空中飞舞,拔刀出鞘,『捣割』的刀身闪出一道光线向江藤斩去。
不过,就在空即将靠近时,突然在空无一物的空间受到冲击,尖叫着被击飞出去。
空的身体因冲击力出现了轻微的灵滞,同时回转尾巴,像猫一样蜷曲身体着地。然后回转着身体暂时与江藤拉开距离。另一方面,击飞式神的空间处也出现了灵滞,随后出现了和空形成鲜明对比的巨大人影。
身空重甲的重量级武士。健壮的无机质姿态正是阴阳厅制护法式『modelG1仁王』,这种标准护法式在处理灵灾的祓魔官间最为常用。不仅是江藤的前方,还有一个出现在背后用作防守,一动不动的牵制着如猫般发出威慑乱蹿的空,不让其靠近。
不过,此时春虎自己朝江藤冲了过来。
祓魔官间响起了一阵呼喊声,江藤也做出了反应。施术者主动攻击是春虎一直以来的战法,却不是咒术战的一般策略。正因为对方是经验丰富的祓魔官,才会感到意外吧。
当然,即使遇到奇袭,也没有天真到心生动摇的程度。
前方的『仁王』迅速瞄准了春虎,对面的空「春、春虎大人!」大声提醒,但春虎不加理睬,继续迫近。
江藤露出了严肃的眼神,认为这只是新手的蛮干吧。伸出手,与主人的动作连动的『仁王』直接袭向春虎,意图捕获。这种操作一不留神的话就可能让春虎身受重伤,祓魔官部下们也发出了一阵轻叹。
但春虎的想法正好相反。
——好的,成功了。
京子也曾有同样的行为,正因为对手是肉身的人类,若是正经的施术者在直接和式神相撞时——特别是新手——会在无意之间制动。春虎将提炼过的咒力注入锡杖,锐利的扫向『仁王』的脚部。当然没有命中。虽未命中,也挫败了它的攻击步法。
——思考,再思考。
咒术战即互相揣测对方的意图,并非单纯的力量碰撞。春虎从大友和道满的战斗中,明确的学习到了「战术」在咒术战中的重要性。自己知道的咒术种类不多,使用的技术也很粗糙。不过如何组合手里的牌比手里的牌本身以及等级更加重要。为此,首先要「看清」灵气和咒力。
「看清」对手,「看清」局面,同时客观的「看清」自己,控制战斗。
就像大友曾经做过的那样。
「式神生成,急急如律令!」
扔出的咒符是简易式的式符。在上午的课程中使用过的东西。
两只乌鸦在低空飞舞,其中一只被举起拳头的『仁王』击落。但另一只从『仁王』的身旁穿过来到了江藤的面前。
——他会做何应对?
将注意力集中在江藤身上。是会优先防御自身?还是继续操作『仁王』?
是双方。
江藤的手指毫无停顿的翻动,向袭来的简单式正前方投出护符。正在「急急如律令」简短的咏唱时,意识又转向了『仁王』。这种程度的攻击无法动摇他。
不过,春虎也没有不成熟到对此感到惊慌。面对接近的『仁王』刺出锡杖,游环在充入咒力的锡杖前端剧烈的回转。灵力的马力是春虎最大的武器,『仁王』被咒力的输出所压制,巨大的身体踩空了。看到小队长的护法式产生灵滞,队员们纷纷惊呼。
但春虎的目标始终是江藤。
春虎在视野的一角看到刚才被护符弹开的乌鸦简单式闪现灵滞,静止在空中。江藤——还没有察觉到「陷阱」。不,实际上已经察觉到了吧?集中精神。从江藤的灵气「看清」江藤接下来的动作。集中——
不过,
「——啊!空!火!」
无法解读到最终结局,设下了保险手段。空理解了主人的意图,夸张的投出狐火。搅乱。想要将对手的注意力吸引到后方。
但这是下策。明显的佯功让江藤的动静明显一变。春虎咋了声舌头,躲避『仁王』的攻击向旁边跳跃。在坠向地面的过程中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束缚!急急如律令!」
放出咒力的目标是从灵滞状态恢复的简易式——不对,是藏在乌鸦翅膀中靠近敌人的木行符。通过简易式发动的符术是他在实技合宿中学到的小「策略」……
——不行。
刚察觉到陷阱的江藤已经有了应对之法。虽困在了佯攻的狐火中,仍没有一丝动摇。让身后的『仁王』击退了空,前方的『仁王』追击春虎,自己则从容的处理了木行符。冷静沉着。经历过修罗场的专业祓魔师的厉害之处。要如何攻击?落地后在地面翻滚之余,春虎再次「看」向江藤。集中。左眼中突然掠过一阵迟缓的痛感。
江藤的应对——灵气是金行。就是说,江藤的意图是利用金行符来五行相克,金克木。那么,如果能压制住——还来得及么——
「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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