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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第三章 其名为古贺沼美埜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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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多少是以一种玩笑的语气在说……但这却是——身为皇帝的佩特菈卡拒绝了路贝尔特的求婚,但您总不会也拒绝自我国而来的缔结友好关系的申请吧?一般的恫吓。

克莱弗公已经龟鹤遐龄,我曾听闻他对这年老得子而来的伊尔雅拉十分娇惯……但作为贵族之女的教育,似乎却也入木三分。

但是于我而言,我并不会就此被卷入她的圈套之中。

「克莱弗千金。着实抱歉——」

「迦流士大人?」

「正如我数次在信封上传达的一般,我并无此打算」

我这么说完之后——便为了乘胜追击继续说道。

「我并无同你结婚的打算」

是愤怒。又或是哭泣。亦或是呆滞不动呢。

我虽然已经预想到了几个反应——

「……是现在,不是吗?」

然而伊尔雅拉却露出有所余裕的微笑说道。

「但是既为王族帝族,终会结婚成家」

「这——终有一日的确自是如此,但是」

说实话,自佩特菈卡结婚之后——从疗养中并处于半隐居状态的扎哈尔老那里也曾送来过几封相亲的手信。从相当于佩特菈卡和我一半父母的他来看,既然佩特菈卡都已结婚成家,他也自是希望我也结婚成家使其心安。

「那么,就兼连即将到来之日——结为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如何」

伊尔雅拉微笑道。

我认为我要远远适合于你才对?她就像是在这么说一般。从客观角度来看,她毫无疑问是对于迦流士·安·克德巴尔这一帝族来说最为理想的结婚对象。

「……实际上,我并未公开过」

我一边说道一边踏步。

并非是伊尔雅拉、而是其身后的女骑士们对缩短距离的我绷紧了身体——但是我在向她们微微点头、从旁穿过之后,便站在了谒见之间的出入口处。站在了伊尔雅拉她们进来之后,便一时关闭的门旁边。

「现在,我已经有交往的女性。所以无法接受你的申请」

如此说道之后,我便亲自打开了门。

走廊中——有一名事先约好的女性待机着。

长长、艳丽的黑发垂下,准备好的华丽衣装包裹全身,同平时的印象截然不同。说起来我似乎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打扮成这副模样。

其本人迄今为止一次都没穿过礼裙,她曾说——因为艳丽的颜色同自己并不相符,所以便有所退却。但如此一看,只能觉得这已超出了谦逊,足以说得上是太过自卑。

「她……便是我的恋人」

我向睁大眼睛的伊尔雅拉她们……介绍了罕见地一脸略显紧张的面容,进到谒见之间的她。

☆

我们——我和缪雪儿、佩特菈卡、光流在阴影处守望着身穿礼裙的美埜里进入了谒见之间。

佩特菈卡事先便已经命令过守门的近卫骑士们不要关上门,所以从我们的位置便能够勉强看到里面的情况。

「原来如此,你们似乎想过不少」

如此低语道的,是在我旁边的佩特菈卡。

「我们不知烦恼过多少……竟没想到可以让美埜里去当迦流士的恋人……」

「只要让美埜里来的话,就不会变成很麻烦的事了吧?若是随便找一个帝国贵族的女儿使其黏上,之后就麻烦得不得了」

如此回应的光流。

「暂且美埜里自身也是骑士——或者说是贵族,在神圣艾尔丹特帝国中,也有过皇帝陛下的前例吧?」

「是……是呀,正是如此」

佩特菈卡脸上泛红微微红潮说道。

噢噢。真可爱。这一定是可爱的绝对权力者是我的妻子的梦。

这先放着不管。

三天前——迦流士访问了安缪特克离宫、问我们该怎样才能回避同千金伊尔雅拉·克莱尔的结婚——就在他不知该如何去柔和拒绝、来找我们商量的时候。

女装提案再怎么说肯定是会被驳回的,但这样一来所有人就不知该如何是好——烦恼了半个小时。于是光流便突然这么说道。

『不是有最确实的方法吗。克德巴尔卿现在实际上不是有密切往来——互

相往来的女性在不是吗?只要将那位介绍出来便好。将事实半遮半掩』

『密切往来?但是那种女性——』

光流向着讶异歪起头的迦流士指出来的并非其他,而正是美埜里。

「若是从异世界而来的人便无关立场,并且他们关系确实很好——现在一想,除过美埜里之外确实并无其他人得以适任」

「美埜里大人真的很漂亮……」

缪雪儿哈地一声感叹叹息的同时低声说道。

穿上佩特菈卡他们准备好的礼裙、经由光流和侍女之后打扮成贵族千金模样的美埜里正如缪雪儿所说的一般,十分漂亮。若是能够沉默端庄绝对会很受欢迎。而实际上,驻留在艾尔丹特的自卫官中间,她的人气也相当之高。但即便如此她依然从平时就说自己是丧女,真的已经到了让人不知道这个人在说什么、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不过御宅之中有人要么对自己的评价极高、要么就是对自己的评价极低,与世间的评价相差极多的人有很多——

「之后的话,伊尔雅拉应该就会放弃了吧……」

到此为止他一直都在拒绝,若此时还有恋人的话,只会让人觉得不得不放弃。但若换作是贵族的女儿,因牵连到家族的面子而难以退却也是很有可能的——

「…………」

明明并不是自己,但是依然紧张起来的我窥视向了谒见之间中的状况。

迦流士和美埜里背对着我们站着。而站在其对面如同THE·公主大人一般的美丽之人便是那个所谓的伊尔雅拉。她一脸惊讶的表情看向了美埜里。突然就有恋人出现的话,其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迄今为止正如预想一般——

「……唉?」

伊尔雅拉震惊的表情慢慢融化。

她浮现出包含余裕的稳健微笑——微微侧首。

这反应怎么回事?难道不应该更加焦躁且灰心丧气吗……?

「迦流士大人……还请您不要开玩笑」

伊尔雅拉柔和的笑着,说道。

「那位并非是您的恋人吧?」

「…………!?」

暴露了!?但是为什么!?

我们因为预料之外的难敌,而不禁相互看了一眼。

☆

实际上——我们立刻便采取了光流君的提案。

我来饰演迦流士的恋人。

这确实是无需勉强也无需准备的妙案。

像我这样站在与政治无关立场上的我,确实既方便又容易使用——我们平时确实有『密切来往』,并且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件事。但不管再怎么说,大部分人也是不知道我们是在做BL本的交接和BL的交流的……所以他国的公主大人即便事先探寻这边的状况,也只会使得状况证据积累起来使其更具说服力。也便是——克德巴尔卿经常前往城外的女人所在之处。

不过——看不见克德巴尔卿的女装虽然多有遗憾,但是想必还会有的,所以固执己见也不是办法。

最后,若是我能够帮上帮的话——于是我便如此同意了这次作战。

在艾尔丹特我受到了迦流士的各种照顾,并且失去了日本这一后盾的我们之所以能够继续悠闲干着文化事业,也是托了他和皇帝陛下丰厚的庇护。若是回报其恩情,我自是无可置否。

所以——呃、我就忍耐了各种让我害羞的事情。

不管是把头发放下来,还是穿上与我十分不搭的贵族风礼裙,又或是画上特别艳丽的妆容,我都忍耐了下来。特别是穿不惯的高跟鞋特别特别痛……虽然我很想立刻坐在椅子上脱下它,但此时我只能忍耐。

若以此就能使迦流士的结婚之事一笔勾销——这也是相当便宜的代价了吧。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

「我、是知道的哦?」

响起鞋跟的声音,伊尔雅拉走向了呆滞不动的我和迦流士这里。

「迦流士大人是喜欢男性的吧?」

「……!?」

因为她那如同低语一般——将那份重大秘密悄悄打破一般的声音,我、以及迦流士都哑口无言。特别是他的表情还是痉挛着看着伊尔雅拉的。

「当然,迦流士大人和路贝尔特兄长大人关系有多好,我也多有知晓」

伊尔雅拉微微一笑,直直看向了我。虽然表情是温柔的笑容,但是眼睛却完全没有笑意。反倒是寄宿着如同挑衅一般强烈的目光。

「……这样的话,究竟为何?」

如果全都知道的话,那为什么不放弃婚姻的申请呢。

说起来,路贝尔特王子似乎是向她说过『迦流士是我的东西』,但是却并没有效果来的。那似乎并非玩笑,而是真的。

「所以才会申请结婚」

伊尔雅拉笑着说道。

「我家紧接在采儿贝里克王家之后,同艾尔丹特帝国拥有着联系。能够保住迦流士大人的面子。您不认为这并非一桩坏事吗?」

「这——」

「形式上的结婚便可。迦流士大人保持原样即可。反倒是还请您保持原样」

即便说是结婚,也并没有爱自己的必要——的意思吗。

「我正是为了如此传达,今天才会来此」

伊尔雅拉向后退下一步,提起礼裙一角,轻盈地移动身体如此行礼。那如同女性一般灵活的动作我无法模仿。那便是如此美丽的动作。

「这是交易的提案,迦流士大人。还请您深思」

伊尔雅拉断然主张道。

「……其中并无你自身的意愿?」

我如此探寻之后——伊尔雅拉再次将视线转向我说道。

「我只是希望迦流士大人能幸福。我不知您是何许人也,但您有如此觉悟吗?」

向我如此说道的她——加深了她那如同炫耀胜利一般的笑容。

☆

安缪特克离宫——我们宅邸的客厅之中,盘踞着沉重的空气。

「居然会是这种展开……」

并非向任何人说、如同自言自语一般说道的是我。

说实话——这是因为我想要驱除这苦重的气氛。但是现在自不必说,所有人都是同样的心情,所以并没有人有所反应。

之后——

摆出如同看透一切一般态度的伊尔雅拉说道『明天我还会来拜见。那么下次再见』之后,便同两名护卫的女骑士一起离开了谒见之间。那副不惧一切、威风凛凛的态度甚至可以说甚是爽快——于我们而言也只能守望而已,除此之外无能为力。

虽然之后我们打算回到宅邸重整作战……但即便在客厅中冷静下来,也无一人发言。

顺便一提——佩特菈卡因为有作为皇帝的工作,所以就留在了城里,而迦流士则是同我们一起来到了宅邸。其本人曰『我想稍微离开城里冷静一下』——但实际上确实想要从伊尔雅拉那里暂时避难一会吧。虽然伊尔雅拉说道『明天见』,但只要滞留在艾尔丹特帝城之中,就总会有碰面的时候,考虑到那个人的积极性,很有可能会为了造出既成事实,跑到迦流士的房间里。

「难得打扮得这么漂亮……真是遗憾」

如此说道自然并非是美埜里本人,而是负责化妆的光流。

自不必说,前几日的『迦流士婚姻问题对策会议』的人员现在便聚集在这个房间。明明没有叫他,路贝尔特王子(幻影)却也在迦流士的旁边。倒不如说这个人意外地勤快。即便说是王族,他似乎也在比较自由的立场之上。

「真对不起,美埜里。勉强了你一番」

迦流士慰劳道。

「啊、没什么,也并没有那么勉强……我还得到了贵重的体验」

美埜里慌慌张张地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现在的她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打扮。在谒见之间摘下的眼镜也已经恢复原样。她都等不到回到宅邸,在城里就借了个房间换回了平时的衣服。似乎一直穿着不习惯的礼服,她就无法冷静下来。这真是可惜。

「反倒是没能帮上忙,我才是十分抱歉」

「那不是美埜里的错。是对方太难缠了」

我说道。

我们着实没有想到她是在知道迦流士的『性取向』以及和路贝尔特王子的关系之后才会送来结婚申请的。而且从一开始就说出『只是形式上的结婚便可』的新娘候补——虽然在创作物之中偶尔会见到,但是却并没有在现实中真正见过。政治真是恐怖。

「不打算结婚也不行。有恋人也不行。倒不如说……对方就仿佛完全不在意那种事呢……」

简而言之就是迦流士个人如何无所谓。总之只要能够结婚,整理局面便可。那样的话,即便说迦流士有五六个情人,亦或是女装

之后说『实际上我是女人!』,对方似乎也能够平静地说『那又如何?』亦或是如同某个电影一样说出『谁都会有缺点』。

这是什么不能通过的游戏啊。从最初敌人就已经是无敌模式。

想着这种事情的我抱住头之后——

「……这或许也是一个好机会」

夹杂着叹息,迦流士如此说道。

「你认真的吗,迦流士」

挡住我挺身而出(虽然是幻影)如此说道的则是路贝尔特王子。

作为迦流士的前男友,他似乎并不赞成这份不情愿的婚姻。并且他似乎依然喜欢着迦流士……

说起来伊尔雅拉也将路贝尔特王子称之为『兄长大人』来着。

克莱弗家和采儿贝里克的王室似乎是有姻亲关系,所以比起亲生兄妹更像是有一种『亲戚的哥哥』的一种含义在——

「反过来想,若是有如此考虑也着实让人为之感叹。不愧是采儿贝里克的贵族」

「……这是什么意思?」

路贝尔特王子皱起眉反问道。

说起来路贝尔特王子并没有在那里,所以并不知道伊尔雅拉究竟向迦流士说了些什么。这和在宅邸待机的爱儿比娅也是一样。

借此机会,也为了顺带整理状况,我尽可能详细地向他们两个人说明了我记着的迦流士、美埜里和伊尔雅拉之间的对话。途中我也向光流确认过好几次,所以大抵上应该是没有错的。

「呜哇……贵族大人之间的结婚原来是这样的吗?」

爱儿比娅惊讶地睁大眼睛说道。

「虽然从与本人的恋爱感情没有关系这一点上来说巴哈拉姆也相去不远就是了呢」

我苦笑道。

巴哈拉姆的婚姻基本上都以相亲为主体——在明知有语病的情况下说,就是类似于家畜交配一样的感觉,由『王父大人』掌控所有,所有人一起举办婚礼。我之前被绑架到巴哈拉姆的时候,曾经见过其婚礼的模样。不管怎么说——

「原来如此。那家伙……看来也想了不少」

路贝尔特王子盘起胳膊一脸感叹地点了点头。他本应该是反对迦流士和伊尔雅拉的结婚的,但现在却像是改变了想法,接受了这件事的模样。

「……路贝尔特王子可以接受吗?即便迦流士结婚」

「我本是因为状况并非你情我愿才前来阻止的。但若是这家伙能够接受,这也倒好」

……这还真是出乎意料。

我本以为他单纯只是讨厌迦流士和某人结婚才会前来阻止——但他似乎只是因为觉得有着『迦流士会变的不幸』的可能性在才会来阻止而已。若是双方都能够接受的伪装结婚的话,自然便没有得以反对的理由。

不管怎么说——若是迦流士和伊尔雅拉结婚,艾尔丹特和采儿贝里克两国的关系就会比现在更加紧密。

迦流士前往采儿贝里克的频繁程度自然也会变高。若在此之上伊尔雅拉在恋爱上还是是不是自己无所谓的态度的话……迦流士和路贝尔特王子莫非还会有戏?他是注意到这点才会不反对的吗?

……不过我也不想听这么现实的话题,所以也不会硬是问出来就是了。

「但是……迦流士真的这样就好吗?」

美埜里则是如此问道。

不知她是不是因为在意作战并没有顺利进行下去,现在的她罕见地有些弱气,眉梢明显垂了下来。

「就是说啊。即便对方再怎么说随迦流士喜欢也……」

我紧接着美埜里继续说道。

即便他们本人这样就可以接受,但是周围会怎么想呢。

结婚并非是个人的问题。正是因为站在皇帝这一立场上的佩特菈卡结婚,我才痛知这点。

不。我并非是后悔和佩特菈卡结婚。毕竟佩特菈卡已经是我理想中的傲娇,当两人独处的时候,她对我就特别——不,这些怎样都好。

帝族、贵族的结婚,无论怎样都会将周围带进来。

若是在此之上作下觉悟,并且还想要和那个人在一起的话——若是这么喜欢对方,结婚便好。我就是这么做的。所以若是其他人这么说我也不会反对,反而会支持。

反倒是从最初就没有一丝爱意的结婚,即便是别人的事都让人悲痛不已。

而正式当我这边有奇迹般地顺利行进下去——才更是如此。

如果真的不关乎感情,以政治上的原因结了婚。

即便再怎么说是形式上,但只要在有他人目光的地方——就有必要作出关系和睦的举动,而在继承人上也会被期待子嗣。

也就是说——

「绝对会出现不得不亲亲热热的时候哦?」

那难道不是不得不和不喜欢的人作出那种举动的拷问吗?

「反而因为从今往后都必须一辈子在一起,所以反倒是会很痛苦」

「我也赞成慎一的意见」

光流罕见地与我同步了起来。

「克德巴尔卿——说地极端一点,你能和她做到那种事情吗?」

「那种事情?所谓亲亲热热是指——」

迦流士问道。

啊啊、亲亲热热是魔章指环翻译不出来的概念吗。

这样的话不展示出具体的例子就不会明白——

「「就是指做这种事情」」

不知为何我们的声音于是便重叠在了一起。

「……唉?」

我眨了眨眼睛看向了光流的方向之后,便看到他指着我。顺便一提我也指着他。作为亲亲热热的具体实例,我们相互指向了对方。

「…………我才不想被慎一这么说」

光流一如往常一屁股坐到爱儿比娅旁边说道。

而那也已经不是坐在旁边的次元了,爱儿比娅全身紧紧贴在光流身上,光流也把手绕到了她的后背。那是不是在摸尾巴呢。

「我也不想被光流这么说啊」

我半睁着眼如此说道。

「我们又不像你们两个对旁人目光毫无忌惮。我可从美埜里和布鲁克他们那里听过了哦。你们两个每天每天——」

「你、你要是说这个,你才是怎么回事啊。一天一变又是陛下又是缪雪儿——」

「这、这不是没办法吗!?要不是这样就会变得不平等,佩特菈卡会生气的!」

若是歌唱平等的博爱主义,那就绝对没有一丝偏袒地去爱两个人——这便是佩特菈卡的主张。所以和缪雪儿停留在安缪特克离宫之后的第二天,我绝对会回到城里,前往佩特菈卡的寝室——啊、真是的,这种事情怎样都好不是吗!?

「缪雪儿对此没有不满吗?」

「我、我吗?」

因为话题突然被甩过去,缪雪儿略显迷惑——

「陛下……陛下有多爱慎一大人……我十分清楚……若是大家都能幸福……嗯……我……我只要能在慎一大人身边就够了……」

缪雪儿害羞地如此说道。

可嘉……!这是何等可嘉!我的心里充满了萌萌的感情!

怎么回事呢,我原本就非常喜欢缪雪儿……但现在比结婚之前,感觉对她的感情还要更加深邃。是谁说的婚姻是人生的墓场啊。简直最好不过了不是吗。

「停停停、秀恩爱已经够了」

美埜里仿佛无话可说一般说道——于是我便注意到我不知何时便开始和缪雪儿相互对视。啊啊。若是和缪雪儿的话,直到天荒地老,我想必也能够和缪雪儿一直永不厌烦地相互对视。

「但是……我也这么想」

美埜里转向迦流士的方向这么说道。

「如果和女性的结婚生活会成为苦痛,不要勉强或许才更好。若是为此,在能够帮忙的范围之内,我们也会不惜一切代价——」

性取向的问题真的很难说。

对我来说,和男人亲亲热热是绝对难以做到的,和伊尔雅拉结婚对迦流士来说便是像这样勉强做事……这么一想便愈发对他感到愧疚。

「……不必,这些事情总会有办法处理」

「真的吗?但是迦流士……」

「而且我也并非原本就是这样」

对于迦流士如此淡然说道的话语,我们一瞬间沉默了下来。

「……唉?是……那样吗?」

「是啊」

迦流士点头道。

…………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并非是从出生——也就是所谓的先天性的,而是因为某些契机……

「唉、总感觉之前和谁说过这些话……?」

当我自言自语说出口的时候,我便会想了起来。

是和罗伊克、罗密

妲的父母说过。迦流士在采儿贝里克留学的时候受到了各种的教育,或者说变成使其觉醒的契机的便是路贝尔特王子……

「…………」

够了,就不要继续想下去了。现实到让人怛然失色。仅仅只是前男友就已经够那个了,当事者两个人(虽然其中一方是幻影)在眼前便让人更加难以自容。

「既然这么说,也就是指曾有过那种经历吗?」

「那种经历是指?」

「就例如有喜欢的女孩子什么的」

「这——」

被光流这么指出,迦流士开口道。

但是——他正要开口,和我目光相合之后便微微摇了摇头。

「……这是过去的事情了」

迦流士以一种仿佛在找理由的语气说道。

「总而言之,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那些事情没有任何问题。并且我也是真心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迄今为止也并非是没有这种事情。佩特菈卡都已经有丈夫了」

迦流士深深叹息。

「对于我们来说,婚姻便是为了国家。而实际上,若是仅以自己的感情,佩特菈卡也不会这么做」

这个时候,迦流士的眼睛瞥向了路贝尔特王子。而路贝尔特王子也默默承受了他的视线。

路贝尔特王子也曾为了国家而向佩特菈卡申请联姻。

「所以我也应该采取对国家、王家最为有益的方法。并且、路贝尔特先暂且不提,我们因为路贝尔特和佩特菈卡的那件事欠了采儿贝里克一个人情。从回人情这个角度上讲也并非坏事」

「迦流士……」

美埜里用略显悲伤的声音说道。

…………说起来,这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叫迦流士不是叫克德巴尔卿、而是称呼为『迦流士』的呢?因为我也是称呼为迦流士的,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大家都辛苦了。抱歉」

迦流士恪守律仪,向我们低下了头。

「放弃这个说法也并不好。对克莱弗千金也很失礼。诸多考虑之后,我决定正面应对——使事情进行下去。明天,我会克莱弗千金对话」

他那断然的语气,并没有给予我们否定的空间。

因为已经下定决心,所以这件事就此结束——就仿佛是在这么说一般。

但是……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回城里吧」

迦流士站起来如此说道。

☆

克德巴尔卿和慎一他们回去之后。

路贝尔特王子也如同理所当然一般说道『事情办完了』,然后便回去了。不过,他原本也不是以实体来到艾尔丹特的,所以这个形容或许会很奇怪。

之后,便一如往常。

我们吃完晚饭、洗过澡,便各自回到房间度过睡前的时光。我也在稍微和爱儿比娅说了一下话之后出了她的房间,朝着自己的房间正大打算回去睡觉。就在此时——

「——啊」

我便遇见了美埜里。

不。与其说是遇见,倒不如说是看见了她。她正一脸呆然的模样从走廊的窗户仰望夜空。她的侧脸罕见地露出了忧郁的神色,我开始犹豫起要不要就此过去。

「……光流君」

想必是因此注意到了我——美埜里露出柔和的笑容,向我这边静静说道。

「你正要回去睡觉?」

「嗯」

「你又去爱儿比娅的房间了吧?」

她眼镜深处大大的眼瞳仿佛在恶作剧一般闪闪发光。

「嗯……差不多吧」

「你们每天都在互相换着来呢」

「从结果上确实会变成这样呢」

「这就是所谓的走婚吗?」

「又不是平安时代。而且我们大抵上是在同一所宅邸里」

「干脆住在一个房间怎么样?」

「这……我也一瞬间考虑过这事」

但这么做还为时过早。我认为还为时过早。

毕竟都说恋爱和结婚并不一样。

但从醒来到睡着都一直在一起……真的就代表会把许多事情都展现给对方。事到如今被看到也并非会有所不便,但是即便如此,我从根源上的部分依然是个男孩子,不是很想把缺点展现给喜欢的女孩子,或者也可以说说并不想把松懈难看的模样积极展现给她。

而爱儿比娅在这一点上想必也是一样的吧。虽然她大抵上都很粗枝大叶、不上心,和缪雪儿与陛下相比有一些欠缺羞耻心的地方,但身为女孩子这一点依然不会变。而实际上,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呃、这种事情怎样都好。

「但是现在还好。而且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真好呢。年轻真好」

「是指什么呢」

能不能指的是同居、结婚的问题。而且……虽然她在说着一些像是亲戚的阿姨一样的话,但美埜里大抵上也不是能说一些羡慕十几岁的年龄才是。

「真是亲亲爱爱呢。我真的输了。大家似乎真的很幸福」

美埜里笑着耸了耸肩,再次将视线转向了窗口。她刚才也一直望着某处,眺望着窗户外边。

我也紧随着她,面向了美埜里看向的方向。

艾尔丹特的夜晚布满黑暗。

而前方——则是伴随着压倒性的存在感镇座在那里的神圣艾尔丹特城。虽然这边的黑夜大抵上都甚至无法看到自己的手足一般覆盖着一片漆黑,但正因如此,各处都燃烧着篝火的神圣艾尔丹特城才会像是并没有沾染上黑夜一般浮现其中。

那里既是皇帝陛下的居所,也是慎一和缪雪儿的新居。

住在那里的,当然也并不只是他们——

「……你很在意克德巴尔卿的事情吗?」

我突然想到如此询问,于是美埜里便一脸惊讶地向我摇了摇头。

「啊……嗯、呃……或许、呢」

美埜里暧昧地笑了笑。

说起来,在克德巴尔卿回去之后,在大家一起吃晚餐的时候,美埜里也一直眺望着某处。看起来仿佛十分在意什么一般。

「为什么会在意呢?」

「不知不觉……总是接受不了」

把感觉到的事情直接说出来之后,美埜里便露出了苦笑。大概是说中了。

「……光流君对这场婚姻怎么想呢?」

「我……我认为若是克德巴尔卿是这么决定的,那这样也好」

贵族之间的婚姻优先立场和家族,在创作物中也是约定成俗。从听到的来讲,在这个世界也并不罕见。

慎一和陛下结婚反倒才更像是接近奇迹的例外。

不。那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陛下努力的结果。把那个概括成是幸运、奇迹之类对陛下也十分失礼。她——并非只是单纯的把自己身为皇帝这一立场当成是『理由』,而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想法,拼命地考虑需要什么,并且将其实行而已。

「他又不像是只喜欢男性……反倒是考虑到对方有理解到这件事,所以也说不上是坏事」

「……说的是呢。一般情况下是会这么想呢。路贝尔特王子似乎也接受了」

美埜里就仿佛在向自己说一般说道。

这真的很稀奇。从我们的角度来看她十分成熟……所有事情都能够立刻毫不犹豫地下定结论、思考、行动。我基本上不曾见过她犹豫、为难的模样。

「但是、美埜里并没有接受,是吗?」

我这么问去之后,美埜里上下点了点头。

我稍感意外。

毕竟她本是一个喜欢BL喜欢到为了BL甚至能够毁灭世界的原女性自卫官……所以伊尔雅拉·克莱弗千金的提案反倒不是正合胃口吗。而伊尔雅拉·克莱弗千金反倒像是十分欢迎克德巴尔卿和路贝尔特王子重回恋人关系一般——

「可一旦实际要结婚,就会对那种幻想造成障碍吗……?」

「不是。再怎么说我也能把那种幻想和现实区别开来」

真还有脸说啊。我可不会忘记『腐败的七天』。这反倒可以说是我的心理阴影。

「仅仅只是幻想的话,无论是结婚还是不结婚都无所谓」

美埜里露出苦笑这么说道。

「是这样吗?但若是这样,为什么……」

「单纯只是……有些讨厌」

「……唉?」

这是我预料之外的话。

正可远比我们还要成熟的美埜里正如前述所说的一样,都能够将事情毫不犹豫地完美下定结论、思考、实行。并不是以道理、BL,而是因为某些话以某种模糊的感觉为依据主张什么的她,着实罕见。

「我基本上没有恋爱经验」

美埜里说道。

说起来,过去从慎一那里听到的话里——美埜里似乎稍稍有一些父控。会进入自卫队也是为了活用父亲教授的武术,想要被父亲认可什么的。但那个父亲似乎已经入了鬼籍。

我常听有些父控的女性、母控的男性在恋爱上十分笨拙。原本就有一种说法说所谓子女对异性的亲人抱有疑似的恋爱感情,很有可能是对抱有真正的恋爱感情之前的预行演习……可一旦搞错那份预行演习和真正的感情切换的时期,就会对自己的感情难以应付。

「正因如此,我才会喜欢上、并且对超越性别的、互相相爱的BL感到感动」

于是,美埜里则深深陷入了那方面,并且越来越朝着奇怪的方向走去——似乎便是如此。

「我自然也有压抑住自己的感情……刹那间喜欢上过悲恋系的BL……但是……」

美埜里如此说到,闭上了眼睛。

「但是喜欢的人现在无法幸福,我很讨厌。很讨厌」

「…………!」

一瞬之间,我睁大眼睛僵直了起来。

因为我完全没有想过美埜里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光流君……?」

「——美埜里,现在还赶得上」

我向她一边靠近一边如此说道。

虽然刚才说过既然是克德巴尔卿的选择的话,那这样便好。

但是,那需是在他人都能接受的情况下。

若是有爱慕着克德巴尔卿的人。并且如果那个人还是身边的人的话,就是另一说了。

我痛知单相思的痛苦。或许难以实现的想法十分悲伤且痛苦。

我并不想让朋友和身边的人遭受同样的感受。

若是受过诸多照顾的『姐姐』的话,那便更是如此。

「去阻止他们吧,阻止他们结婚。而能够让克德巴尔卿的想法改变的,一定就只有美埜里」

要将一度下定的决心颠覆,是需要其他强烈的思念的。

而我认为美埜里的思念足以与其相匹敌。

这样的话——就无需继续犹豫下去。

「谢谢你,光流君」

美埜里如此说到,静静微笑。

之后我们一起将视线转向了浮现在黑暗之中的艾尔丹特城。

应该赶得上。但是剩下的时间不多也是事实。

我们能做到什么?我们该做什么?

「…………」

今夜似乎睡不着。

☆

和昨日同样的谒见之间。

迦流士把伊尔雅拉·克莱弗千金再次叫了过去。

我们也和昨日同样——但是今天两开的门并非大门展开,而是从微微打开的缝隙中偷看向了里面。

虽然视界有些狭窄,但是是能够看到迦流士以及面对着他的伊尔雅拉小姐的后背的。她的身旁大概也有女性骑士们在吧。

「克莱弗千金。关于你此次的联姻申请……」

我便欣然接受吧。

只要迦流士这么回复,就都完蛋了。

正因如此——我们便没有丝毫犹豫,意气大开地打开了门。

「给我等下!」

进入给我等下环节!

「什……!?」

迦流士和伊尔雅拉一脸惊讶,其旁边的护卫女骑士也面向了这边。特别是迦流士睁大眼睛看向了我们,哑口不言。

「你们——突然是怎么回事!?」

相对地——或许是某种程度上预测到了这种事态,比起惊讶、伊尔雅拉用更像是包含愤怒的声音说道。不过毕竟是没有敲门突然乱入,会生气也是当然的。

「你、是昨天的……?」

伊尔雅拉的眼睛盯向美埜里如此说道。

虽然是个美丽的人,但是其目光却十分尖锐,我这种人一瞬之间感到退却——但是美埜里却正面将其接下,正正堂堂地面向迦流士的方向一边走去一边说道。

「我反对这场婚姻」

我和光流则为了不拖她的后腿,正在入口附近待机。

但是——说实话我很惊讶。

我并没有想到从光流那里带来了再次阻止迦流士和伊尔雅拉结婚的计划。并且其理由还是美埜里不希望这样。

但是我却没有丝毫犹豫,加入了他们的计划。

没有拒绝的理由。反倒对我来说我更希望不管对象是谁,结婚最好去找喜欢的人。

天真的理想主义、浪漫主义者,想这么嘲笑尽管嘲笑便是。

而不管是漫画还是动画、游戏、轻小说,恋爱类被当成了娱乐的一大种类,想到这个要素加入了大部分的作品里——那正可谓谁都想要恋爱、谁都想要在此之上变得幸福。那便是人类从出生便拥有的、对幸福普遍的印象,正因为我是被奇迹一般的幸运所眷顾实现了它,我才想要让尽可能多的人品尝这点。

我如此主张说服佩特菈卡……之后便把美埜里和光流带到了这里。

「你无法让迦流士获得幸福!」

咚!美埜里以仿佛背负着这种拟音一般的魄力说道。

首先是美埜里的一招。但是——伊尔雅拉也是伊尔雅拉,她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眯起眼睛看向了美埜里。

「为什么你会说出这种话呢,我不明白。并非是迦流士大人的恋人的你,有对我们结婚提出异议的权利吗?并且我不会让迦流士大人获得幸福之类,你不可能知道——」

「我知道!」

美埜里依然正正堂堂地断言道。

「因为你并没有在考虑现在的他!」

「现在的……?」

想必是没有理解到美埜里话语的意义,伊尔雅拉纳闷地皱起了眉头。

美埜里进一步走向她、说道。

「你说过期望着迦流士幸福对吧。也就是说你也有那份觉悟。但如果你真的期望他幸福的话,在向他申请他所不期望的联姻的时候已经大错特错」

「什么不期望。因为他无法坦率起来我才会从背后——」

「并且!」

美埜里盖过略有动摇的伊尔雅拉的话,说道。

这真是十分凶猛的魄力。女骑士们也以手搭在剑上的状态僵直了起来。迦流士也一脸呆然,不发一语。

而美埜里则是直直看向了那样的他。因为从我们的位置只能看见其背影,所以看不到她的眼神和表情,但一定是把十分热烈的视线通过眼镜投了过去。

(就是现在!正式现在!快告白!)

我在心中如此应援——

「我也有守望迦流士幸福的觉悟!」

……唉?

「请不要小看沉迷BL一直腐烂〇年,腐女子业界都知其大名的古贺沼美埜里!」

「…………那个」

我面向旁边的光流问道。

「这个时候是该说『守望』吗?难道不是我会让他幸福吗?」

「不,这一定才是美埜里最大的爱情表现!」

对光流而言,刚才的一切似乎完全OK,他紧紧握拳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BL中,基本上并非是将自己投影到恋爱关系之中,从一旁守望才是常识。所以对美埜里来说那便是正确的!」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呃、但是这时不应该为了传达感情用力亲过去不是吗!?」

我反而是为了看到这种既高兴又害羞的场面才来这里的啊!?

连智能型手机的相机也已经用影像模式记录下来了!

「……话说回来」

我在此时突然注意到。

伊尔雅拉沉默不言。她两侧的女骑士们也僵直不动。

不知她们是如何理解美埜里完全腐烂罪业颇深的发言的。

是愤怒。还是困惑。又或是感动不已从而接受?再怎么说那也是不可能的。总而言之,美埜里的腐女子发言是否正确这时候怎样都好。现在重要的是那对伊尔雅拉她们究竟有没有效果。

你会怎么做!?伊尔雅拉·克莱弗千金!?

当我们屏气敛息、咽了口唾沫守望着的时候——

☆

「美埜里……」

迦流士一脸惊讶的模样互换了我的名字。

虽然我略感害羞,但是依然没有丝毫害怕、笑脸应对。

我希望他幸福。真的仅此而已。

而陛下——佩特菈卡也有这个倾向,从此足以见得这些帝族们对于他们自己现如今的立场究竟是有多后悔。这想必他们自己的父母为了让自己的孩子继

任皇帝地位而斗争、两败俱伤的过去便是其起因吧。

被父母强加期望,在剥除之前,父母便逝去的孩子们。

他们、她们,正因如此才会将自己的愿望放在一旁一直不顾。比起自己幸福,应该先考虑让周围幸福。

而最后到了自己也期望幸福的时候——明白自己也可以说一些任性话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迟了。

而关于陛下,她则是奇迹般的顺利进行了下去。她自己抓住了自己的幸福。

但是——他。

(不管怎么说,你也只是一个总会关心妹妹的哥哥呢)

妹妹幸福了。这样便好。

看到他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的幸福——我十分痛苦。

所以……

「古贺沼……美埜里……?」

突然,与迦流士不同的另一个声音低声叫道了我的名字。

是伊尔雅拉。她——低下头握紧拳头,颤抖着身体。

我会被骂吗。但这也是理所当然地。从一旁来看我只是在说一些任性话的捣乱者,是比起道理更加优先感情的孩子。她应该比我还要年轻,所以看到比自己岁数还要大的女人说出孩童一般的理想论、阻挡自己前行的道路之后,毫无疑问会十分难以忍受。

但是——

「古贺沼……美埜里……?」

互相看向对方的脸、低声说道我的名字的,正是伊尔雅拉两侧的女骑士。

…………呃。那个。我的名字——有这么值得在意吗?

为何连她们都对我的名字展现出了惊讶的反应。

当我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的时候——

「古贺沼美埜里!!」

下个瞬间,伊尔雅拉便擡起头——跺向了地板。

她张开双臂、仿佛袭向猎物一般的野兽一样,面向我跑了过来。因为这预料之外的反应——我因害羞而迟于应对。

伊尔雅拉的双臂紧紧抱住了我的身体。

紧紧用力抱着——…………………………呃。

「怎、怎么、怎么回事啊!?」

唉?怎么回事?我会被施以绞首技吗?但话虽如此——

视线一角,我看到迦流士和慎一君、光流君都一脸惊讶。

我混乱的同时,低头看向了把脸埋在了我胸口处的伊尔雅拉。

她则是——

「我好想见你!」

一脸感动至极面红耳赤地如此大喊道。

「我好想见你。我的——神!」

………………………………………………………………………………………………呃。

这是怎么回事?

当我因为这幅超展开而一脸茫然的时候——我听到背后的慎一君。

「来到这里、居然是百合展开?」

淡淡地这么说了一句。

☆

「请给我签名!」

伊尔雅拉说道。

她的眼睛闪耀发光、仿佛见到梦想一般散发着光辉。并且还像是感动至极一般,眼睛微微湿润。就仿佛是面向神祈祷的少女一般将双手放在胸前——护卫的女骑士们也是一样。

…………这怎么回事。

虽然不明所以,但她似乎并不是因为和迦流士的联姻被阻止而在生气。倒不如说像是早已忘记和迦流士联姻的她和女骑士们一起靠向美埜里,不停说着『我好想见你』『居然会在这种地方』之类的。

总而言之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所以就换了个地方重新开始对话。

之后……

「美埜里、呃、是伊尔雅拉的神……是怎么回事?」

「创作出十分绝妙的作品的人,在日本被称赞为『神』不是吗?」

伊尔雅拉开心地说道。

呃。不过画出绝妙的插画师确实有时会被叫成『神画师』之类的就是了。像是传言游戏一般的这种习惯流传到这边之后,从结果而言就是被错认成了将受尊敬的创造者称之为『神』了吗。

呃、但是——

「我实际上是美埜里老师画出的漫画的信者!」

……什么?美埜里老师?漫画?

「呃、美埜里,这是怎么回事?」

「啊……你看啊,大概可能是指那个吧」

美埜里竖起食指转了转,说道。

「慎二和扎流士本」

原来是那个啊。那个像是把我们当成原型的同人志……

「那个是我当的原案——或者说是脚本,然后把作画交给了学生。所以也并不是我画的,但还是作为原作者被写上了名字……」

等一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啊!?

呃。不过好好一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话说到底,以我和迦流士为模特作出的本子,若不是美埜里,想必再怎么说也是不会做出来的吧。担当作画的学校学生若是经由美埜里的拜托画下来的,想必是不会被追责不敬之罪的。

「于是又是作了一些慎扎、扎慎之类,除此之外还作了些续集,已经系列化了呢」

「系……系列化……?」

什么时候!?当我战栗不已的时候,伊尔雅拉则是——

「我最喜欢慎扎和利扎!这次的新刊也是,三角关系也是……真的是如同神明一般……」

伊尔雅拉捂着嘴,面红耳赤地说道。

啊啊。不行了。腐败了。完全腐败了。

「但是公主大人,最漂亮的壁咚依然还是上次的扎慎——」

「于我而言,果然原点才是至高至上——」

「呀啊,你们难道不懂得这次置于新刊之中的、美埜里老师的想法吗!?」

…………就像这样。

之所以就连女骑士们在听到美埜里的名字之后都僵直不动,原来是因为都是腐同志。

呃、不过,宅作品本身就是由〈安缪特克〉主导输出到他国的,所以采儿贝里克的人有入手也毫不奇怪……但我竟没有想到会有读过并且喜欢上美埜里和学生们作出的BL漫画,并且还会像这样甚至变成粉丝,变得腐败起来……!!

「我一直想总有一日定会相见……真的是,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在迦流士大人……」

说到此处之后。仿佛感受到至高幸福的伊尔雅拉突然便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满脸苍白。

「啊啊……我……我真是的,倒底对美埜里老师做了什么……」

……毕竟突然就开始挑衅了一番。

话说到底,从这边对名字的感觉上说,自然是难以说得上能否区分开古贺沼美埜里是男性名还是女姓名,自然也不会想得到围绕着迦流士与自己针锋相对的人会是偶然入手的BL本的作者。

「那、那个、我……!」

伊尔雅拉和护卫的女骑士们一起咔哒咔哒地颤抖了起来。

但是——美埜里自然是并没有生气,而是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她们微笑了起来。

「不,闯进来的反而是我……所以不要在意」

「美埜里老师……!」

「比起这个,像这样见到同志,我也十分开心。请务必让我们交流一番」

「啊啊……美埜里老师!」

美埜里握住了伊尔雅拉的手。

她突然便满面潮红紧紧看向了美埜里,而女骑士们则是双目含泪。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景象啊。

不知为何我有一种看到宗教诞生的感觉…………不。主题并不是这个吧。

「那么……关于和迦流士联姻的事」

美埜里如此说道。

太好了。她暂且像是还记得。我还担心像这样下去把迦流士晾在一旁一直不停二十四小时讨论BL的话究竟该怎么阻止。

「如果迦流士喜欢你,你也喜欢迦流士的话,因此想要结婚谁都不会阻止。但是……」

美埜里说到这里,看向了迦流士的方向。

他微微地点了点头,『克莱弗千金』——于是便如此静静叫道了伊尔雅拉的名字。

「果然……这次的事,我难以接受」

然后迦流士说出了断然拒绝的话语。

「但、但是……」

但是伊尔雅拉却似乎依然有着一些留恋。

她露出仿佛害怕的小猫一般的眼神,在迦流士和美埜里之间往复着视线。

「……伊尔雅拉,你这样就好吗?虽然你说以结婚为交换……结婚之后随迦流士喜欢,但是他……」

如果和她结婚的话,那就真的会频繁往来艾尔丹特和采儿贝里克,真的有可能和路贝尔特王子破镜重圆——

「我

……反倒是希望如此」

伊尔雅拉悲伤地闭上眼睛说道。

「……唉?」

「迦流士大人来采儿贝里克的机会增多的话……就会和路贝尔特哥哥大人……」

……呃、给我等一下!?

难道、难道这个人——!

「为了迦流士和路贝尔特王子的伪装结婚……!?」

对于我不禁漏出的自言自语,伊尔雅拉则是一脸害羞的表情点了点头。

「…………」

迦流士想必也完全没有想到自伊尔雅拉那里来的联姻申请是包含着这种意图在的吧。他也是罕见地露出了呆然的表情。

「因、因为路贝尔特哥哥大人现在也对迦流士大人……」

呃、但即便如此。就因为这种理由!?

我认为对于女性来说结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她就如此想要挺身而出支持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吗!?

这不知是顾及到了路贝尔特王子的感情、亦或是作为腐女子而言的她自己的欲望……啊啊真是的,完全不明所以啊!?

「伊尔雅拉」

咳咳……紧接着美埜里便将双手放在了伊尔雅拉的肩膀上。

低着头的伊尔雅拉则是慢慢擡起头,一双依恋的目光看向了美埜里——

「那真的是为他们着想之后的结果吗?」

「当然!」

「那么为什么要采取和你结婚的方式呢?」

「唉……?」

「如果真的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和其他人结婚本身不就会使其远离爱吗?一旦结婚,从形式上讲,他就会变成你的东西」

「这……但是路贝尔特哥哥大人也想要做同样的事情」

伊尔雅拉想必说的是路贝尔特王子向佩特菈卡申请联姻的时候的事情吧。这次的纠纷果然和那次的事情有所关系。

「那是路贝尔特王子的意思不是吗?这次不一样哦」

「……是这样吗?光流」

「……这是指自发性和被动性的意思吗……?」

光流歪起头的同时如此回答。似乎即便是他,也开始跟不上美埜里的话了。

「因为和你结婚,迦流士和其他人恋爱的可能性就会消失不是吗?即便你说怎样都好……但是我认为他并不是会背叛他人的人」

「…………」

伊尔雅拉沉默不言。

而我则是对美埜里的主张感动至极。

这确实正如美埜里所说。结婚之后可以和其他人做那种事什么的,也便是所谓的不伦。但却也是有讨厌那种事情的人在的。美埜里居然为了迦流士考虑到了这种地步……!

「而且我们只是路人」

……嗯?

「在BL的世界中,我们是路人角色。不能对他们的关系多管闲事。以同自己结婚来维持关系什么的,对路人来说着实冒昧」

……嗯嗯?总感觉话题朝着奇怪的方向扭曲了。

「我们的职责就是一直作为他们的同班。静静守望他们的命运才是最重要的!」

总感觉就像是在美埜里的背后看见了啪嚓!一声泛起的巨大水花一样。这应该是错觉。但是伊尔雅拉她们似乎也看到了。

「……!……美埜里老师!我……我、错了!」

伊尔雅拉用炽热的目光看向美埜里,感动至极地摇了摇头。

就连女骑士们都在伊尔雅拉的一旁跪下一边说着『高德……』一边叩拜美埜里。

「喂、能听见吗……?」

刚才感动的空气去哪里了?

即便搭话过去,正腐烂殆尽的女人们也没有一丝反应。这不只是我和光流,她们的眼里仿佛就连迦流士都没有了。

「我们,一辈子都会跟随美埜里老师的!」

伊尔雅拉紧紧抓住美埜里,而其旁边的女骑士们则是不停落泪。那副模样就像是看到了奇迹的信徒一般。

「BL真恐怖……」

我仿佛像是再次看到了文化侵略的恐怖之处……独自一人战栗不已。

☆

发生了各种事情之后。

迦流士伊尔雅拉的联姻事件平安化为了白纸。

原本预订滞留到今天的伊尔雅拉虽然依依不舍得,但依然老老实实回到了采儿贝里克。当然,依依不舍的对象是她们所谓的BL之神——也就是不想和美埜里分开罢了。

「我会寄信来的!我很期待您的新作,美埜里老师!」

她和护卫的骑士们一同泪流满面的同时如此说道,之后便离开了艾尔丹特城。

而说起迦流士,虽然他则是完全被晾在一旁,但再怎么说伊尔雅拉也是为了见他才来的——所以他就把她们送到了国境附近。

因此——

「话说回来我可一点都不知道啊」

留在艾尔丹特城的我为了目送光流和美埜里回到安缪特克离宫,前往了在城前等候的鸟车所在的地方。

「美埜里居然……喜欢迦流士」

毕竟他们两个人原本就是借贷BL本的关系。简而言之就是所谓的同好,即便在互相交流喜欢的东西的时候萌生这种感情,也并非不可思议。

「美埜里,之后就只需等待迦流士的回应了呢」

「婚礼……果然是会变成和慎一那时一般盛大的婚礼吗?克德巴尔卿毕竟是帝位继承权第一位呢。这么一想真的就是飞跃枝头呢」

如此——我们为了看害羞地美埜里,一个劲地说一些祝福的话题。

「……回应?婚礼?」

但是美埜里却眨了眨眼睛。

过了数秒之后,她像是思考了一下我们说的话的意思——

「啊啊、原来如此。你们是这么认为的啊?」

她这么说道之后便笑了出来。

「……唉?」

我和光流则是互相看向了对方。

为什么会笑呢?我们说什么奇怪的话了吗?

「不是这样的,你们两个」

笑了一阵之后——美埜里吧嗒吧嗒地随意挥了挥手说道。

「喜欢不是那种意思。是指『想要应援的人』的意思」

「……唉?」

「『喜欢的组合』是……」

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真是的,你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误会的。慎一君暂且不提,就连光流君也这样」

「误、误会?因为美埜里不是说喜欢……所以才想阻止联姻……」

如此问道的光流明显露出了狼狈的表情。这也没办法。我也不明所以。

但是——

「我喜欢迦流士哦。他既是我为数不多的同志,也是我最想要应援的人。期望想要应援的人幸福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所谓『想要应援的人』……也就是那个吗。

表现喜欢的角色或是有好感的角色的时候用的……

呃。也就是说,美埜里对迦流士的喜欢,并非是指恋爱感情,而是在把他当做角色对待,并且阻止了喜欢的角色进入并不相符的结婚路线之类的吗!?

呃等一下?因为这个理由就把伊尔雅拉给赶了回去吗!?

虽然我也怀疑她是在隐藏害羞而在开玩笑,但是双目泛光的美埜里着实看不出是在撒谎。她反倒是在胸前用力紧紧握拳如此说道。

「我一直在等慎一君和迦流士的可能性!」

「给我等一下!」

「为了这个,新刊我也会努力的!」

「不用努力也可以啦!」

「但毕竟也一同住在艾尔丹特城里,迦流士也是有可能的吧?」

「没有!城里的我和佩特菈卡亲亲热热很忙的!」

…………

就像这样,我们希望美埜里——希望挺身守护像我们这样的御宅的、最喜欢的『大姐姐』变得幸福,希望她能够和喜欢的人结合在一起。但是她却……

「真不知是该说BL深奥还是罪业深重呢……」

光流叹了口气。

而我也只能是无力地笑着。

一想到并不是恋爱、也完全没有追求其回头看一眼,仅仅只是以旁观者的感情努力至此,该怎么说呢,反倒是让人清净了起来——只能够说BL真是厉害。

「不过美埜里要是这样就好,那就好……就是了」

我们眺望着看向远方的同时擅自开始说一些新作的构想的腐女子,一齐叹了口气。

☆

即便和日本的联结切断,我们的学校依然也在运营。

虽然御宅作品的供给已经消失,但是促成栽培性地灌输了

日本御宅文化的可靠学生们,互相谈论现存的作品、分析它们,并且进行二次创作,不断地诞生出了神圣艾尔丹特帝国发行的漫画、轻小说。

我们的工作则是为了让肩负着这个即将到来的未来御宅们能够尽可能有效率地成长起来、又或是在迷茫的时候有谁能够伸出手,对环境进行整顿。

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更接近起了原本的学校。

国语。算数。理科。社会。及其其他各种。

丰富的作品群从丰富的教育——或者说杂学之中诞生而出。

实际利益之类怎样都好,若是兴趣的话就要先知道,知道之后接着去运用,以这种形式孕育出创作者。而创作者们也会孕育出丰富的作品群,作品群紧接着会孕育出更多的读者、视听者、玩家。这是因为我们是这么相信着的。

不管怎么说——

我今天也在学校授课。

结束上午授课的我,在午休的时候前往了职员室。从城里应该送来了缪雪儿的便当。我很期待。虽然和我结婚之后她实际上已经从女仆的工作中解放了出来,但是有机会,她依然会像过去一样勤恳地为我准备料理。这段时间还给我做了角色便当。

「……啊。光流」

在走廊,我和担当下午授课而出勤学校的光流相遇了。

刚刚好。我有话想和他说。

「你听说了吗?」

「什么?」

「婚约的事。迦流士和美埜里的」

「…………哈?」

啊。他果然很惊讶。

我昨天晚上从佩特菈卡那里听到也惊讶不已。

「真的吗?」

「嗯。佩特菈卡好像也很惊讶。我向偶尔来城里的美埜里问过之后——她就说『这是为了不让不合迦流士意愿的提亲出现而作的伪装工作』呢」

「……难道不是吗?」

「我不清楚。只不过……」

伊尔雅拉回去之后经过了数日。

我们偶尔会想。

关于美埜里阻止迦流士和伊尔雅拉的联姻、迦流士本人是怎么想的呢。迦流士似乎并不是『只』能爱上男性,难道他对美埜里的感情不会从对『同志』的友情变化吗?

这次结婚的事——实际上似乎是迦流士一方的提案。

「……今天美埜里呢……?」

「因为没有授课,所以在休息」

虽然我我为了出勤学校从城里出来了,但是美埜里却留在了城里。

关于婚约的发表,应该是要和迦流士探讨很多事情的。

「……路人不能和想要应援的人结婚不是美埜里说的吗?」

「毕竟是迦流士那方提出来的,难道不应该是不算数吗?话说回来,美埜里说这不是真的结婚,只是在演、只是再装而已……」

「…………」

「但是……真的是装的吗」

「谁知道呢,从我的角度上什么也不知道……直接从本人那里打听过的慎一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更不可能知道吧」

光流苦笑道。

「但不管是不是伪装,我也觉得这样就好」

「但、但是——」

「……怎么了,摆出这么张脸?」

被光流指出,我便注意到自己的嘴唇无意识地弯成了へ字形。

啊啊。呃。这个——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重新冷静下来一想……真的可以说是事到如今……一想到真的立了不少的旗……就……」

啊啊。我自己都总结不出话来。

一直在一起、守望着我们的如同姐姐一般的人。

如果她喜欢迦流士的话,我们自然想要成全他的想法。所以才想要尽自己所能,想要帮助她。

只是——

「就像是被抢走了……一样……?」

我自己也知道那是幼稚的嫉妒。

就像是听到最喜欢的姐姐要结婚,纠缠不已的小弟弟一样。

「啊啊……原来如此」

光流一脸认同的表情点了点头。

「明明克德巴尔卿一直喜欢自己,正自我陶醉的时候、突然就」

「不是说这个!」

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不管几次我也会一直说,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虽然我也确实认为迦流士的女装身姿很漂亮,但是那是因为和佩特菈卡很相似,绝不是对迦流士本人心动了起来!真的!

「怎样都好了啦,慎一。不用这么固执」

「不要连光流都偏到奇怪的方向啊!?」

我发用悲鸣一般的声音请愿道。

就在这时——从背后突然响起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回头看去,在那里——

「缪雪儿?」

她为我带来的爱妻便当……呜哇,爱妻便当,这单词是何等有力……落在了地板上。并且缪雪儿并没有打算收拾它的动作,而是直直看向了我。她一脸不安,肩膀微微颤抖。

「怎么了——」

「慎一大人……果然还是喜欢克德巴尔卿是吗……?」

…………唉?

「等一下,缪雪儿,你在说什么……」

「慎一大人……前几天……看克德巴尔卿看得入迷……」

「不是这样的啊!?」

看得入迷是什么时候!?啊、难道是在说他女装的时候!?

但是那个真的不是看见迦流士满脸通红才是啊!?

「我……我……我在您身边……给您造成困扰了吗……?」

「为什么会变这样!?」

虽然我如此大叫,但或许是因为想像朝着奇怪的方向开始暴走,缪雪儿的眼睛浮现出泪珠,当场从这里跑开了。原本缪雪儿就莫名地对自己评价偏低,这次更是在最坏的时间点将其发挥了出来一样。

落在地板上的爱妻便当十分清冷。

「哎呀哎呀。刚刚新婚就把妻子弄哭。慎一还是一如往常擅长鬼畜PLAY呢」

「谁是鬼畜啊!」

就像这样——我向着开心笑着的光流不禁用关西腔吐了槽,之后我便追在缪雪儿身后跑了出去。

「缪雪儿等一下!是误解啦!是误解啊啊啊啊啊!」

我大叫的声音在学校的走廊回响。

………………就像这样。

像这样的小摩擦也只是已经习惯的平凡每日的其中之一。

虽然繁琐的工作、不得不思考的事情堆积如山。

虽然未来并非没有不安。

但即便如此,我们神圣艾尔丹特帝国今天大抵上也很和平,我们大抵上也很幸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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