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创约 魔法禁书目录 > 第二卷 第三章 在零的空白之中 Contact_6.

第二卷 第三章 在零的空白之中 Contact_6.(1/2)

目录

1

「第三入口处有紧急伤员送达!!」

「怎么又来……应急室已经满员了啊!」

与普通入口不同,基本上专门为了接收救护车而设计的紧急入口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的状态,让人不经意间忘记今天本来是圣诞节的这个事实。这里并不是手术室,而是用来做一些简单的检查以及应急措施之类的应急室。

在场的所有人可能都在想那股铁锈味是不是已经蔓延到房间外面了。

虽然大家知道出入房间和走廊的人必然都经历过各种杀菌消毒的手段,但那种感觉似乎依然滞留在他们的脑海中,情况就是这样危急。

一阵让人感到焦虑(本来就是这种设计)的警笛声渐渐逼近,急救人员和医生们纷纷交错,进进出出的人员就像一叠撒到地上来回搓牌的扑克一样。几位护士和私家保安还不得不赶走了一名试图趁乱用钢笔型摄像头偷拍照片的「自称」记者。

只有当应急室里的伤者出现呼吸或血压下降不止的情况时才会把他们送进手术室。为了不让有限的手术室负担太大,那一大排的应急室原本都只是为了提供轻微的救护而准备的房间,然而现在两者之间已经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了。要是等不及手术室空出位置,医生就会来到这些应急室,并在不违反规章的前提下尽其所能地进行治疗。

哪怕没有人见过实物,「战地医院」这个词依然不约而同地出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真是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被大型口罩遮住了半边面孔的青蛙脸医生低声说道。虽然看起来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但没有人能看穿他的真正想法,能够时常维持镇定的状态似乎就是他手段高强的一种证明。

伤者没有明显的外伤,至少并不是被刀具刺伤或是被车撞倒。

但是伤害正毫无疑问地在他们的体内蔓延。

血管和神经都发生了破裂。

虽然起因不明,但是受害者的数目却在不断攀升,至今没有出现死者就已经是奇迹了。青蛙脸医生最初怀疑过毒素、细菌以及辐射等原因,可既然他没有佩戴任何特殊防护器具就来到了伤员们的身边,想必那些风险都是毫无根据的吧。

(但只有拥有正确知识的专家才能接受这个结论。肯定有很多人看到了那些伤患在大街上倒下然后被送去医院的一幕,希望这样下去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传闻吧……)

一名新人护士战战兢兢地向他递出了一个银色的托盘。

「那个,这些好像是伤者的东西……」

虽然在场的人既不是警备员也不是风纪委员,只不过是民间的医护人员而已,但如果患者的伤势指向犯罪行为或者发现了违禁药物的使用痕迹,他们就有义务认真进行记录并迅速将其通报。因此他们必须得弄清楚伤患究竟带了哪些随身物品,尤其是在当事人陷入昏迷,必须要先对其身份进行识别的时候。

「嗯……」

除了普通的钱包和手机以外,青蛙脸医生还发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碟像是光滑的塑料杯垫一样的圆盘。它分为几个不同颜色的区域,上面刻着各种不同的符号,大概代表了什么含义吧。

「这是3D打印机造出来的?」

「果然是这样的……」

护士的话语中夹杂着战栗的颤音。

「这次的伤者身上也是!净是些小骷髅头或者画着古怪符号的卡片组这种奇怪的道具!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

神话,超自然,精神世界。

如果是和这几个方面有关的话,会不会是某种外部因素影响到了学生们的内心,让他们的能力失控了呢?青蛙脸医生本来是这么想的,但实际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因为如果是那样,每个人的伤势都应该会视个人能力而定才对,比如发火能力造成的烧伤,念动力造成的念动创伤等等,按理说不应该会出现如此一致的症状。

(原因不明的话,最重要的是要从症状浮现的时刻开始回溯,调查一下伤者到底做过些什么。比如说最近是不是开了什么头,或者说终于做了之前一直在回避的事情?要是一旦停止那种行为症状就马上消失的话,那就十有八九是原因所在了。)

但这种方法只有把他人视作观察对象的特别人群才能接受。

在救护车入口边上的保安室中放着一台薄屏电视,一道轻快的女声从电视中传了出来。

『在担心其他人对你隐瞒了什么吗?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因而感到不安吗?』

所有人都在害怕。

而那股恐惧会驱使人们去尝试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虽然人们会在嘴上嘲笑这些行为,可到了远离大众视线时候自己反而会去偷偷进行。

『不过请放心好了!虽然普通的办法行不通,但是只要使用真正的魔法,这种事情就只是小菜一碟。如果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想要调查的或者想要解明的事情的话,就登录RC超自然公司吧。我们集藏的大量占卜手法将会帮助各位从这些无谓的烦恼中解脱出来!!』

没有人意识到使用这些手法来消除烦恼只会把他们自己变成下一个被害人。

要是没办法找到导致创伤的原因,这个恶性循环就不会结束,然而掌控了这方面的关键知识和数据的人就是RC超自然公司。

没有这种知识的话,情况就不会结束。

就好像IT公司和汽车制造商会打出各种图表,借此展示出自动驾驶汽车能大幅降低交通事故的发生概率,但同时他们也会丝毫不提网络攻击造成的事故发生概率上涨一样。

就好像网购公司会一边宣传网络购物为人们提供了多少方便,一边又隐瞒当地商店接连倒闭后城镇以及乡村变得孤立化会带来多少不便一样。

又好像全球食品公司会强调自己不用添加剂和农药,却也故意不说明那些没加农药却干净到可怕、没加添加剂却不知为何不会腐烂的水果蔬菜到底是怎么保持新鲜的一样。

情报源都会隐瞒对自己不利的情报。

公众能接触到的所有情报都会或多或少带有某种倾向。

这是大型企业最基本的常识之一。

2

「呃……」

上条当麻呻吟着。

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哪里。

(啊,对了。因为我口渴了,所以想去走廊找水喝……)

现在连自己究竟疼不疼都不是很清楚,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自身疼痛的能力。

只是有种浑身出现浮肿的错觉。虽然不是很明白其中的意义,但他清楚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上条再次低头看向自身。他正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弯着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想要慢慢将自己从墙边推开,但最后还是失败了。身体就像被墙壁吸住一般,根本动不了。

「看来你这是要到极限了吧。」

「欧提……努斯?」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但因为这连续不断的痛楚,恐怕现在你都已经忘记了吧。」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上条的口袋里探了出来,那是身高仅有十五厘米的神明欧提努斯。那位带有一头金色波浪长发的眼罩少女麻利地爬到了他的肩头。

「如果这种急性圣日耳曼真的是经传说中的蔷薇十字之手改造过的产物,那以这个地方的技术水平是很难治得好的,毕竟这东西增殖的速度可是要超出幻想杀手打消的速度。人类,再这么下去的话连你的右手内部都会被那些微生物侵蚀的。要想逃离这片绝境,就得找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安娜·施普伦格尔问话。」

「……」

这就是事实吗?

也许是吧。

但在接受这个假设之前,他还想要知道一件事。

「你是知道的吗?」

「知道什么?」

「要想解决一切就必须去找安娜·施普伦格尔。这件事除了我以外你还跟别人说过吗?」

欧提努斯短暂地叹了一声,然后立即回答道。

「根据外面发生的混乱来看,安娜似乎正在接近这家医院。实际上我并没有直接和她们说过,但是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她们通过自己的调查已经明白了安娜的必要性,而我也没什么理由去阻止她们。」

嘎!!响起一道沉重的声音。

上条当麻用手掌掐住了欧提努斯,然而她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

「把我捏死你就感到满足了吗?」

「欧提努斯……」

「现在的重点只有一个,安娜·施普伦格尔的强大不必言说,要是你不经思考就和她正面冲突,那你必败无疑。」

魔

法、战争与欺骗的神明带着冷酷的声音继续说道。

「所以必须要让别人先和她对上,让她的底牌在遇到你之前就暴露出来。难道能让普通的警备员或者风纪委员来担任这个角色吗?开玩笑,他们只会变成一片血海。实话说,我也没指望那两人能赢。虽说如此,那两个超能力者也是我心目中唯一能够在落败前撑上一段时间还有可能活着回来的人选了。当然她们要是搞砸了就死定了,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而其他人无论多么努力都会是死路一条。明白了吗?是死路一条。」

「欧提努斯——!!!!!!」

上条怒吼一声。

欧提努斯那套合理性的说辞戛然而止。

过了一阵后……

「完全回避伤亡的办法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要想保留所有人都存活下来的可能性,这条路是唯一的选择。」

「这是我个人的问题……」

「要是你就这样冲出去面对安娜,第一个被玩虐致死的人就是你。然后一切都得崩溃,包括现在正在战斗的那两个女生。」

「求你了,欧提努斯。」

即使整个躯干都被少年掐在手里,那位神明仍像个不愿听话的孩子一样擡头瞪着上条,而露出迷路小孩一般迷惘眼神的人反而是少年自己。

「请你救救我,但不是以这种方式。我明白自己已经落后了好几步。你说过光凭幻想杀手已经要跟不上状况了吧?可这不就是常态吗?使出浑身解数才能过关,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我求你了。如果真的要有人去死,那就求你把我作为那个人来制定计划好了,那我绝对百分百赞成。」

「我要是拒绝呢?」

「我不想讨厌你。」

这一回,神明沉默了。

她稍稍垂下脑袋,将表情藏在了魔女帽檐之下。

随后用蚊子般细微的声音说道。

「(……虽说是必要的,但即使我做到这一步,你还是『不想讨厌我』吗?就是因为你的心太软,才必须要有人替你唱黑脸啊。)」

上条还没来得及问她说了什么,欧提努斯就一口咬在他的拇指上,身上的束缚也随之松开。

「好疼!?」

「哼,真是无礼。还想摸我的神体到什么时候?又没有得到我的许可。」

欧提努斯趁着这个空档从他的手心钻出来坐到了他的手腕上,然后交叉起纤细的双腿说道。

「你的方针我明白了,但我们也没必要舍弃至今为止得到的情报。我会告诉你目前我对安娜·施普伦格尔的了解。先从你能办到的部分开始吧。不管怎样,不打败安娜这一切就不会结束。」

上条已经决心亲自踏入战场。

这是他的战斗,他本来就是应该正面迎战的那个人。

只不过……

「……?如果御坂和……另外一人?总之那两个人一直在前线的话,那么你至今是怎么看到她们的战斗的?难道是交换了邮件地址,通过她们手机上的镜头进行直播观看的吗???」

「某个笨蛋都穷成那个样子了,我哪来的手机啊?而且对我来说也完全没有便携的感觉。」

虽然上条有点过意不去,但那并没有解开他的疑问。虽然欧提努斯是货真价实的神,但以她目前的状态是无法独自使用魔法的。

而她不知为何避开了上条的视线。

就像个害怕被责骂的孩子一样,或者说像个打破了窗户,被问到时还要隐瞒其实连盆栽都打碎了的孩子。

冷汗直流的欧提努斯超高速地小声喃喃着。

「(……反正RC超自然公司本来就已经让学生们使用了各种毫无意义的魔法,专业的神明要想在暗地里稍微动些手脚,往那些半吊子的术式上添加『监视和传达(福金·雾尼)①』的效果只是小菜一碟,不过这件事还是别说出来比较好吧。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在到处分发那些被当成自助护身符的乌鸦羽毛监听灵装。虽然就算我不篡改术式,魔法的副作用本身还是会伤人的,所以这并不算加大伤害,但这家伙肯定是会生气的啊……)」

①译注:福金与雾尼是北欧神话中奥丁养的两只乌鸦,每天早上飞往人间,晚上飞回来向奥丁报告。

这一回,少年的手着眼于更高的地方。

捕神者上条当麻用拇指和食指夹住了欧提努斯的脑袋往上一提。

惩罚的时间到了。

左右两侧的太阳穴受到压迫,身高十五厘米的「理解者」拼命地挣扎了好一阵。

3

「咳……啊……」

沙哑的声音传入了御坂美琴的耳中。

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十四岁的喉咙居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我没死?)

刚刚发生的事情根本回想不起来。这种体验虽然稀有,但也让人不悦。就好像是身体正在发出强烈的警告信号,提醒她不要揭开记忆的盖子,否则自我意识就会毁灭一样。

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话说安娜那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视野摇摇晃晃,无法把握事态让她的精神陷入了轻度的恐慌。眼中的画面不断闪烁,从太阳穴的附近传来钝痛。但实际上并没有东西在闪,只是她的思维无法处理眼前的景象而已,就好像眼前被塞了一张错觉画却没有被告知要怎么解读一样。

美琴刚想要缓慢起身,才终于发现自己的脑袋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

是食蜂操祈。

另一名少女似乎正坐在地上,像是在安抚小孩子一样把她抱在了丰硕的胸前。

「还活,着吗?」

「……」

美琴强迫自己摇了摇头,让思维回到现实之中。

「没想到,你居然醒得比我还早……」

「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像这样照顾你呢。可我也没办法啊,如果不让拥有正面战斗能力的你去追安娜的话我就救不了他,为此要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是要施展我不习惯的护理力。」

这里是第十五学区。

安娜·施普伦格尔并不在附近,想必是已经先走一步了。

美琴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气味,接着又看到了一片金属的光泽。

一团被挤压扭曲过的钢铁倒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但那并不是四轮汽车或是由主翼及尾翼构成独特外观的飞机。那东西有着一堆像是乌贼或是章鱼的触手,还往道路上流出了一股特殊的涂料。那团来自科技产物的粘稠液体,令人不禁联想到腐烂的生物尸体。

美琴咽了一下喉咙。

(这是,什么?是机械吗……?)

「FIVE_Over OS(OutSider),Modelcase_『MENTAL_OUT』……」

两名少女正躲在一个直径数米、看着像破裂的塑料球体的玩意后面。

抱着浑身无力、在寒天之下却汗流浃背的美琴,食蜂莫名地轻轻举起一只手来。

她用指尖做出了操纵人偶般的动作。

想必那套设备有着能够从佩戴的手套中读取手指动作的功能吧。

「御坂同学应该也见过第三位的螳螂型了吧?这个是第五位版……进一步衍生出来的亚种。实际上,这是我从暗部那边捡到的,据说它有着足以匹敌学园都市第五位的学术价值呢。没想到我会不得不牺牲掉它来保自己一命啊……」

总之现在必须要追上先行一步的安娜。

美琴整顿好呼吸,想要强行让脑袋脱离那股仿佛冬季的羽绒服一样诱人的温暖。然而她的身体却不愿脱离那份舒适。与其说是心理上,倒不如说是她的身体早已被「再这么战斗下去自己真的会死」的恐惧侵蚀。

她呼出一口气后问道。

「现在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救他啊。我们一定要从黑幕本人的手中将那个方法力拽出来。为此就算要幼稚地连打王牌都行。看我的第二张!!」

咣当!!随着沉重的响声,一道金属光泽从一旁飞出。

这东西有着汽车般的大小,以及类似寄生蜂一样的怪异造型。它用两只前腿抱住了藏在废铁后面的食蜂操祈。在一旁观望的美琴突然意识到再这么下去自己就会被抛下,于是连忙抱住了强化玻璃制成的腹部。那台奇怪的机器一边在地面上滑行,一边高速振动着四枚薄翼,随后一飞冲天。

这次并不是那台亚种。

而是正版的FIVE_Over ModelCase_「MENTAL_OUT」。

(真是的,我还以为这东西当时就被毁了,可等我再次调查了一下才发现,原来还有一整套的后备零件。这

座城市还真是让人不能掉以轻心!!)

以姬蜂为原型的那台军用兵器起飞后,就像批判错误答案的红笔②一样在空中高速画了个大大的V字轨道。

②译注:日本批改试卷时「√」表示解答有误

在相对速度的影响下,飘落的雪花就像是迎面扑来的暴风雪。

美琴慌忙喊道。

「你知道安娜在哪里吗!?她应该是跟着手机导航走的,要是拦不住安娜的话她就会直接朝着医院过去了。从这里算起也就不到三十分钟的脚程!!」

「那种机械式的都市搜索工作就交给你了,御坂同学。黑入监控摄像头和手机来找到她吧!!」

难道食蜂的起飞只是顺势而为吗?虽然她平时一副冷漠又机关算尽的样子,可她的这一面不禁令美琴想到了另一个人。美琴掏出手机后啧了一声。虽然要找到安娜并没有食蜂说的那么简单,不过……

「……有几个摄像头就好像在隐藏什么人一样,一直在不自然地循环播放。」

「在哪?」

「继续一路向东。她根本就不打算甩掉尾随的人,正依照导航以最短的路线笔直前往医院呢!!」

食蜂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知道大致的距离,说不定就会超到安娜前面了。

美琴掏出了一枚游戏中心的硬币。

这里已经是第七学区了。

如果安娜的目的地真如少女们推测的那样,现在就一刻也不能耽误。

「保持这个姿态和速度!我要来个空中轰炸!!」

卡咚!

然而巨型姬蜂这时突然失速了,相对速度造成的猛烈暴风雪改变了方向。两人就像断线的人偶一样垂直坠落,抱着机器的美琴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故障吗!?」

「不对,这是……」

那几对机械薄翼依然以产生残影的势头高速振动着。飞行设备并没有遭到损伤,输出也仍是最优化的。即便如此,那台先端的军用兵器依然失去了平衡,朝着地面落去。

美琴看到下方的安娜·施普伦格尔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同时正朝两人举起小小的手掌。

仅仅如此而已,然而……

「难道她抓住了大气和气压本身吗!?」

比方说,飞机和直升机是不可能飞到任何地方的。有一个名叫最大飞行高度的概念,因为一旦空气变得过于稀薄,通过划破空气产生升力的飞行器就会无法发挥出足够的力量。

随后,一阵沉重的响声从后方传入美琴的耳中。

一阵区域化的旋风袭向了学园都市的天空,周围的灯饰GG牌和圣诞树都被拔了起来,然后如同乘上宇宙电梯一样被抛向空中。被卷入的FIVE_Over失去了飞行的环境,只能一味下坠。

「噶啊啊!!」

两人坠落到地面,附近聚集的白色积雪被吹散到了空中。

明明投入了两台FIVE_Over级别的超级武器却并没有对安娜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彼此之间隔着几座由类似马戏团帐篷的厚塑料布建成的临时仓库——或许是为了圣诞节特卖而准备的运货无人机收发基地——但她们与安娜的距离只有不到两百米。

「……好吧,会变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

美琴带着喃喃自语从地上爬起来。

在那些剧情拖拉的机器人动画的战斗中,重要人物稍微碰上点问题就会撤退并重整旗鼓等待下一次反击的机会,但在现实中只有质与量都占上风的一方才能躲过敌人的追击并脱离战场。要是实力不足的一方大意地转过身去,也只会像这样被击坠而已。

安娜·施普伦格尔会过来吗?

还是说她并不打算理会幸存的猎物,只是默默朝着医院走去呢?

御坂美琴轻轻呼出一口气后说道。

「食蜂,喂那边那坨赘肉,体重积块儿!」

「干什么啊,毫无口感的鸡肋妹?」

「我接下来会再一次攻击安娜,你就趁机离开这里,回到医院。」

「……你这是搞反了吧?把我放到球门前面也没用啊。你我都知道心理掌握对安娜无效了。」

「说得没错,所以我要你去把那个笨蛋带走。要是打电话告诉他,那家伙肯定会跑来这边。毕竟这里已经是第七学区了,离那家医院也就只有二十分钟的脚程。」

美琴高速地推进着对话。

恐怕即使是她本人也不觉得自己提出来的方案有多靠谱吧。

「虽然在正面战斗中没用,但是你很擅长应付充满权力和阴谋的世界吧?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总之让那家伙消失到安娜碰不到的地方去。我一定会从安娜那里抢到疫苗或是解药,一定会。所以你的任务就是让那个笨蛋去避难,哪怕是要把他带出学园都市也罢。」

「你确定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御坂同学?」

「当然不是没问题了。」

美琴回呛一声,然后进一步说道。

「但我很清楚如果不这么做,那家伙一定会感到痛苦。要是那家和平的医院遭到袭击,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大量的医生和病人受伤,他肯定会责怪自己的。所以你得抢先一步把他带走。」

这并不是为了胜利而战。

而是为了避免落败后的苦涩,所谓最优解的上限已经跌落到了这步田地。

必须得承认,安娜·施普伦格尔是个足以改变时代的怪物。

「御坂同学啊。」

食蜂操祈轻叹道。

「我至少会记住你一个星期的。」

「哎呀?居然有七天这么久吗?到时候说不定连世界都被毁灭了呢。」

两位大小姐轻轻碰了碰拳头,随后同时开始了行动。

御坂美琴低下身后朝着一栋大楼的墙壁移动,食蜂操祈则命令那台姬蜂战斗机器抱起自己。

然而她们俩忘记了一件事。

在因不自然的失速而紧急迫降后,两人尚未能准确把握自己的位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们没有压死那些趁着圣诞节去超市或者折扣店买过年用的荞麦面或者年糕机的少男少女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换言之,要是她们恰好落在了安娜当今的位置和医院之间的最短直在线,会发生什么?

轰!!!!!!

剧烈的闪光猛地贯穿了夹在中间的那些临时仓库。

她们大意了。

虽然从那个直径两三米的金属球里掏出来的世界上最古老的什么东西就已经很危险了,但美琴两人在那之后还遭到了其他的攻击。她们无法弄清楚那道「闪光」究竟是什么。而在异能之间的冲突中,理解出现空白无异于自杀行为。

她们并没有时间去依次分析事情的经过。就像是被台上的魔术戏法迷惑了的观众一样,明明位于同一空间,却无法看清事物的本质。

就连保持视野都已经相当困难了。

当时如果不是那台姬蜂型FIVE_Over脱离了她的掌控而自动去保护主人(User)的话,食蜂操祈就已经没命了。抵御着冲击的那台机器被扭曲、挤压,并向后方滑去。上面的厚实盾牌差点就压扁了本应要守护的那个人类。一块被撕下的金属片擦过一屁股摔倒在地、慌忙往后退去的女王的脸颊,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仿佛被刀子划过的伤痕。

姬蜂的外形崩溃了。

别说是飞行,现在恐怕连走都走不动了。

但是食蜂操祈根本没时间去顾及那些。现在的情况要糟糕得多,要是在这里被击溃,那么两人的「退而求其次」作战也会化为泡影。那根最为粗壮的支柱仿佛正在她的眼前断成两截。

因为距离医院很近的缘故,一辆警笛狂鸣的救护车慌忙以S字行驶躲过了倒在路边的「障碍物」。

而那正是——

「御,坂……同学?」

躲在被压扁的金属后面,坐在地上的食蜂喃喃道。

没有回应。

那位少女就像一只被车子碾过的猫一样倒在路边,连头都没有向这边转一下。唯有那头栗色的短发迎着十二月的寒风无力地飘扬着。缓缓落下的白雪平等而残酷地在她的身上积聚起来。

与此同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入了食蜂的耳中。

那家伙要来了。

「御坂同学!!」

还是没有回应。

那个誓要将疫苗或是解药等防护手段抢过来的少女正倒在路边。

只剩下令人心慌的警笛声攥紧了食蜂的心脏。

4

「哼、哼、哼哼……」

医院的走廊上传来了细微的哼歌声。

即使那恐

怖的震动已经如同涟漪一般传到了医院。

那是一名一只胳膊上裹着石膏,右眼戴着一块方形的医用眼罩,拖着一根挂着透明点滴瓶的铁架的娇小少女。从她穿着医院拖鞋啪嗒啪嗒到处走动来看,那个身穿睡衣的娃娃头女生应该是住院伤患吧。少女的脸部在转角处撞上了一名少年。

将额头抵在上条当麻的胸口,名为舞殿星见的少女轻声说道。

「(……让我来帮你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如果你就这么打开紧急出口,护士站那边的警报就会响。要想安全逃走的话,还是让专业的来搭把手比较好哦。)」

「……」

12月24日,两人在平安夜的激战之中打伤了彼此,然而舞殿明显夸大了自己的伤势。虽然认真殴打女生的上条也有相应的罪过,但他肯定没有打断舞殿的一条手臂或者把她的一只眼睛给弄瞎。

这是舞殿在考虑到TPO③之后,通过选择最为突出的打扮影响目击者的大脑,让人们无法记住她的真实相貌的花俏迷彩伪装技术。那个暗部的善后专家将自身除了「一看就知道是医院伤患」以外的一切特点全部消除了。

③译注:时间、地点、场合

真要说,舞殿星见本身就是个假名,她真名不详,但她这样的犯罪嫌疑人还是应该被锁在窗户上装了铁条的病房里才对。她能在走廊里自由走动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被称为紧急事态了。

「(我欠你一次。)」

娃娃头少女静静地低语着。

「(而且我觉得最好还是在开庭之前把这个人情还给你。反正到时候肯定会被控诉一大堆罪名的,现在再加个一两条也不算什么吧?你不是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吗?我会帮你逃走的。)」

上条心领了。

由于不断出现的紧急伤患,医院里到处充斥着相当混乱的气氛。可即便如此,要是看到状态差到他这个样子的病人,医生和护士也肯定会慌忙叫住他。要是打算从正门走出去的话,到时候就算是使用双肩下握颈④应该也会强行把他拖回病房里。正面脱出很是困难,所以上条只能走紧急出口,然而舞殿表示那条路也伴随着风险。

④译注:两手从对方背后插入其腋下,在后脖颈处十指交叉扼紧的招数。

但是。

上条当麻轻轻地将双手搭在睡衣少女那娇小的肩膀上。

然后将对方缓缓推开了。

「不用了。」

「……我不明白。」

「你不是要从暗部辞职吗?」

刺猬头少年蹲下身,直视着舞殿的眼睛。

「这就和减肥是一个道理。决心要金盆洗手的话,就必须要养成不去做那种事情的习惯。要是你凭着『这次没办法』或者『只有今天例外』的心态反复切换自己定下的准则的话,就再也不会有人去相信你了。你这样不是和嘴上说着自己从明天或者下个星期起就会停手但还是不断杀人的杀人狂一样吗?」

「……」

「听好了,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原因不明的出血如今还在持续。

感觉一个不留神就随时都会咳出血一样。

但是上条当麻还是拒绝了那只朝自己伸出的手。

「为了你自己去使用那份力量吧。你不是已经受够了为他人沾污自己的双手了吗?虽然用不了筷子,可你还是相信自己能过上普通的生活,并做好了再次前行的觉悟不是吗?那你就不能这么做。不要逃到暗部去,舞殿!贯彻正直的人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世间充满了不公和失落,如果知道什么秘密的伎俩,那肯定是去利用它们比较简单。可你已经凭借自己的意志决定再也不去做那种事情了吧?那你就去过上那样的人生好了。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尽力去遵守大家所公认的规矩才是你的人生啊。」

舞殿星见的脸扭曲起来。

就像是个在大型游乐园中和母亲走散了的小孩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

一段时间里,舞殿就好像是在屏着呼吸一样。

「这明明是我第一次找到了值得侍奉的对象。我还想着能在坐牢前再疯一回的……」

「我说过了吧,世间充满了不公和失落。但那也不代表『因此』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是你学习如何自制的好机会啊。」

上条笑着用拇指拂去了少女的眼泪。

看来这孩子已经没问题了。

要是此时安娜·施普伦格尔仍然在冲着他过来,那就绝对不能让这家医院卷入战斗中。

正如同舞殿有着她自己的人生,上条也会以他的办法贯彻自己的人生。

他握紧了那个连从哪来都记不清了的哨子。

然后用肩膀撞开了紧急出口的门,同时确切地说道。

「我去去就回。」

5

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与紧急出口相连的火灾警报器一齐响了起来,上条当麻以几乎是滚落下来的姿态奔下了楼梯。虽然这里严格来说还是室内,但是暖气的效果大幅降低了。这片诡异的恶寒就像是一股无形的死亡气息正要悄悄溜进他的心脏一样。

从现在开始,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拘束起来。

哪怕这是对方出于善意的行为,但只要上条留在医院,就会把安娜·施普伦格尔吸引过来。那样的话,因RC超自然公司而陷入濒死状态被擡进医院的紧急伤患们好不容易保住的性命就又会被安娜践踏殆尽。

一定要想方设法避免这个情况。

可现在上条正拖着连痛觉都几乎感觉不到的身体,四周震耳欲聋的警报声混淆着他的感官,再加上无论走了多少步都没有变化过的下行楼梯。没过多久,上条就被一种仿佛是在柔软的云层上行走的感觉笼罩了。光线变得模糊,声音也发生了扭曲,就连这里是几楼都已经搞不清了。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道人声。

『你好像碰上麻烦了呢。』

明明这个地方直到刚才都应该是没有人的才对。

上条至少对这一点是确信的。

那道高音童声清晰地传了过来。单凭这道高亢的孩童声音,很难判断对方是男是女,又或者是对方故意将声音调整成那个样子的。上条对此自然没有印象。他再次擡起头来,可他并没有看到有人靠在楼梯转角处的墙壁上,眼前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回过神来,先前那般刺耳的声音已经全都消失了。

无论是火灾警报,还是从外面传来的可怕轰鸣。

是因为声音停止了?还是说自己的感官失灵了?上条无从判断。周围只剩下一片强烈到能让耳朵感到刺痛的寂静。

至少,这个人似乎并不打算抓住自己。

上条路过神秘人的身边,又走下了一段楼梯,结果发现同一个人影正在那里等待着他。

这恐怕并不是真实的世界。

上条转头看向楼层标牌。标牌明明就在视野中央,可上面数字的意义却并没有传达到他的脑海中。

『不想将舞殿星见牵扯进来,我可以理解,但那也无法改变你这样下去没有任何胜算的事实。』

上条当麻将右手放到了脑袋的侧面。

那个人影似乎正在窃笑。

『我并不是圣日耳曼哦。』

上条又下了一段楼梯。

那个人影又一次在等着自己。难道这段楼梯是永无止尽的吗?难道说没有他(?)的许可,自己就始终无法逃出这个螺旋的牢狱吗?这些不安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上条终于停下脚步问道。

「……你是谁……?」

『抱歉,光凭我的相貌也说明不了什么是吧?只是名字的话你说不定会听过,但这样臆测也不太好。我还是先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

即使是正面直视那个人影,光线还是会不断晃动。

仿佛是从没有聚焦的摄影机里看到的影像一般,就连对方的轮廓也不清晰。

可一旦接受了那个人的存在,眼前一个色彩更加鲜艳的异世界仿佛就会以那个人为中心扩散开来。这里的墙壁和地板原本为了照顾病人的身心都涂上了让人舒心的颜色,可现在却闪烁着明媚的色彩,井井有条的楼梯就像是微笑的嘴唇一样失去了笔直的形态扭曲波动着。上条的脚下没有任何缝隙,那根本不可能,这片扭曲的景象只是错觉。但他仍然感觉只要走错一步掉进那些漆黑的缝隙里,自己就会永远从现实世界消失一样。

这个梦是醒不来的。

难道说出现故障的并不是五感,而是思维吗?

『我是蓝花悦,被称为学园都市第六位的超能力者。』

「……」

上条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攥紧了。

这是本人,还是冒牌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来做和往常一样的事,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那个答案,仿佛证明了这位就是本人。

第一位一方通行(Accelerator)和第三位御坂美琴这些被称为超能力者(Level 5)的人都拥有一个只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虽然这或许只是感觉而论,但上条就是这么想的。与他们冲突时产生的压力,就好像自己被塞进了动作大片或者悬疑电影中一样。

『那么,你想要什么能力呢?我都可以给你。但因为能力本身并不是我制造的,所以也不值得去吹嘘就是了。』

要是不能保持坚定,就会被对方吞没。

就好像把人命当成纸屑般消耗的战争或是悬疑电影那样,一旦被世界吞没就连质疑都不复存在了。

蓝花悦似乎正在苦笑。

虽然上条实际上看不见对方的脸,但从蓝花悦身上散发的气场能够隐约感觉到这一点。

『我本人其实做不了什么。我这股能力的性质意味着我无法单凭自己去贯彻正义。所以我一直在考虑要和什么人为伍才能确保好人会赢。将蓝花悦这个名号到处借出去也是其中的一环。』

「你在……说什么?」

『你并不是什么好人。』

蓝花悦直截了当地说道。

『所以我至今为止都在避免与你接触,可是目前看来,协助你就是最好的选择了。RC超自然公司这个在科学内部突然发生的异变正在迅速撕裂以学园都市为中心的世界。用我的力量来协助你上条当麻,似乎就是唯一的对抗手段了。』

这就是学园都市的第六位。

被这个城市所认可的、货真价实的超能力者(Level 5)。要是能有这份力量的话……

『好了,想像一下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吧。那个无所不能的理想中的自己。』

模糊人影发出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扭曲。

在某种意义上,这也许就是现代人最想得到的能力吧。在这个时间节约和性价比至上的时代,人们已经不需要亲自去搞什么试胆大会或者废墟探险了。只要利用视频网站的流媒体服务,人人都可以安全体验其他人上传的冒险历程。只要有人单手端着摄像头冲向死地,之后就会有数百万人能够安全地享受同样的刺激和情感宣泄。这就是这个现代的追求。

不需要努力。

无视所有的风险。

只要有能够立刻提供结果的服务就好。

『只要那样做,心中的自己就会完全得以实现。好了,我来把蓝花悦借给你吧。』

「……」

『比如说……』

那个站在眼前却看不见脸的某人用食指指向了上条当麻的胸膛。

『你想不想知道那个口哨的意义?你有兴趣恢复自己失去的记忆吗?只要集齐必要的条件,那些在这座城市中都不成问题。』

第六位正在笑。

上条还是能察觉到这点的。

『通常我是不会提供这些暗示的,因为我给出的建议会禁锢对方的想像力。不过嘛,我可以承诺这股力量会比之前的那个恋查还要方便。而且你应该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之处。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了吧,只靠一只右手是跟不上事态的,力量不足还要硬着头皮上只不过是自寻死路。』

任何人都可以立即变身成为主角,不需要什么麻烦的特训或是升级。

上条当麻屏住了呼吸,随后摇了摇头。

「我拒绝。」

『为什么?』

「这里轮不到你出场。」

『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决定。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听到这种说法,上条几乎要苦笑一声。

真不愧是被选上的超能力者(Level 5)之一,每个人在做正确的事情时都是那么的傲慢。正如同第三位为了保护自己的拷贝人而摧毁了无数研究所那样,还有第一位单枪匹马就下决定要铲除暗部那样。

「喂。」

『怎么了?』

「……你又不是被他人逼上绝路的舞殿星见。看样子你也在尽力享受自己的人生,或许担心将你卷进我的事也只是自作多情吧。」

上条带着不会在那个迷惘的少女面前露出的表情撂下了这句话。

「可我也差不多要发火了啊。一副『反正像你这样的货色肯定解决不了』的语气,在开始之前就想要掌管一切的姿态。把当事人甩在一旁窥视事态然后唉声叹气,总是高高在上的视线……你真的是所有超能力者(Level 5)的反面教材。而最难搞的是,你还真心认为这么做是为了我们好。」

『……』

「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我们不是为了让作为局外人的你获得享乐才去战斗的。」

这是反论。

虽然这和之前跟舞殿星见说的是同一件事,但是看待问题的角度却完全相反。

这是发现自己的人生被他人所利用时会感到愤怒的一个范本。上条当麻正是抱着这种心态拒绝了舞殿的协助。所以哪怕他明知道每次拜托舞殿都会让事情变得方便,上条仍然决定要和她断绝关系。

「别做那种安装摄像头后从旁干涉,然后将剪辑压缩过的总集篇上传到视频网站把自己粉饰得像是成功人士一样的事情了,你个偷窥狂。把蓝花悦借给我?开什么玩笑。要是真想改变这个世界,那就自己去努力。这和能力适合与否无关。无论是无能力者(Level 0)还是没有开发能力的老师,每个人都在尽己所能和眼前的不公作斗争。唯有不惧受伤的人才能改变世界,而你并不是这种人。」

上条脚步不稳。

现在的他被人拿手指轻轻戳一下都会摔倒。真要说,没有外界支撑的话他就几乎站不起来。而且就算他是处于万全的状态,和学园都市仅有七人的超能力者(Level 5)之一正面冲突也和自杀无异。

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上条当麻正面向前伸出右拳,明确地作出了宣言。

「……要是说到这个份上还是不懂,那你就不过是个障碍而已。哪怕是要突破你,我也会继续前进,蓝花悦。」

『你会死的。』

这我知道,上条当麻的嘴唇蠕动着。

不知为何,此时第六位的音色稍微发生了变化。

就好像在回忆亲眼见证过无数次的失败历史一样。

『再这么下去你必死无疑。无论是冲上战场还是缩在这里,你都撑不了多久。无论你怎么选择,都会是黑幕笑到最后,你的毁灭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那又怎样……?」

他怕死,怕得不行。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才维持着笑容,也没有对任何人坦白。在独自一人时对医生吐露的并不是谎言,说出害怕的人正是上条自己。

但是。

一码归一码。

『我现在已经做出了原本绝不会去做的选择。实话说,我不应该和你这个摇摆不定的伪善者扯上关系的,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有理由相信,现在哪怕要违反自己的原则,我也要行动起来。可即便如此,你还是要贯彻平时的自己,你还是要走那条一边讴歌人性本善一边又无法舍弃拳头暴力的充满矛盾的道路。你这样和眼看着火山爆发的岩浆逼近了山脚的城市却拒绝避难,非得盯着时钟准时走去上学没什么区别。所以你会死的,你只是在重蹈覆辙而已。』

「要想掌控我的人生,那你就自己握紧拳头吧,蓝花悦。要是你一步都不愿意跨出自己的安全区域,那么你的话语是不会传达给任何人的。」

传来一道细微的咋舌声。

第六位想必意识到了双方都不肯退让吧。

那道性别不明的高音童声突然降到了低沉到可怕的地步。

然后他(?)握紧了拳头。

如此说道。

「……真是个石头脑袋。那么想要不幸的话,还是赶紧去死吧。」

嘭!!!!!!

随着一道沉闷的声响,两个人影之一倒了下去,另一人则缓慢地走下了楼梯。无尽螺旋的楼梯已经消失了。那个人数着楼梯数往下走,意外地发现自己很快就来到了一楼。

胜利者轻轻呼出一口气,独自说道。

「想做的话不还是能做到嘛,蓝花悦。」

第六位知道要是自己落败,就再也没有人能拦住上条当麻。

但那个人还是握紧了用不惯的拳头去试图「说服」他了。

所以说那就是个仪式。

通过挑起一

场明知自己会落败的战斗,来让上条继续前进的仪式。为此那个处于安全地带的精英分子宁愿从自己平时的做法中往外踏出了一步。第六位的超能力(Level 5)不适合直接参战这件事,就是蓝花悦本人说的。

他只能回以一笑。

否定了他人的手段,践踏了他人的关心后,上条当麻走到了外面。

刺骨的寒冷袭来,白色的雪幕挡住了去路,那些有着专业知识的医生们都摇头说这片外界的领域不在他们可以协助的范围内。但是这里有着自己选择的自由。

这是他自己的人生。

这下子,上条除了胜利以外就别无选择了。

6

食蜂操祈躲在隐蔽处皱起眉。

蜂蜜色的长发随着呻吟在寒风中飘动。她屁股着地背靠着混凝土制成的墙壁,甚至完全顾不上自己的皮肤可能因为寒冷而直接粘在混凝土上——这种小孩都能想到的风险。

御坂美琴,已经完全丧失战斗能力。

这样一来就没有直接战力了。然而就算认识到已经是死局,也没有办法从头再来了。

食蜂保持着紧贴混凝土壁的姿势向上看。看起来好像是家百货公司。不是食蜂常去的那种高级百货店,像是那种连接着较大型的地铁站的站内商场,要说的话更像是个纵向拉高的超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