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话 老师的妹妹只对我有杀意(1/2)
结业式的日子到来了。
从明天开始就是暑假了,这样的空气从早上开始就充满了教室。
想出去玩呀想交男女朋友呀想喝奶茶呀什么的这种话题逐渐热烈起来。我只是静静旁观着,构思着『小黑山羊的鸣泣之夜』万圣节活动的活动流程。
结业式不过是挺普通的一天,或者说授课在中午就能结束挺不错的一天,这种程度的感觉。
「你家伙,目标是影石老师对吧?邀请她约会啊,约会」
「抱歉,我要把暑假全用在健身上」
「又来!你最近光是锻炼。肩膀上都能抗四轮驱动车了吧」
「嘿嘿,接下来想要攻陷胸大肌。虽然泳装的美女也很棒,但是穿比基尼的猛男我也能社保」
(译:?)
「哦,哦……嘛,积极地考虑了呢」
整一个学期都一直闯入我耳朵中的情报,是同班同学的声音,似乎是顺畅地进行着恋肌肉癖的道路,自己也逐渐向肌肉男发展。听了这话,内心也欣慰地变得暖洋洋的。
虽然可能会觉得这样会夺去青春,但是能获得别的更加贵重的东西比什么都好。
与其在刹那间的青春中徘徊,不如紧紧抓住对于未来的投资。
虽然不知道他本人的愿望,现在好像是很幸福所以从结果上来说没问题的。
「旁边城市的市民泳池,暑假期间好像对学生免费开放」
「好欸!去吧去吧!也邀请一下别人吧」
「也要邀请男生吗?……不如干脆,小日向君吧!」
「诶诶!?等,等一下。为什么笑眯眯的啊——」
「喂—,小日向君。我们讨论着要去泳池的事呢,要不要一起去呀?」
「诶,我吗?」
高声谈话着的女生们朝着阿乙的方向过来了。名字还是长相都没怎么有记忆的女生三人组,两个人是快活积极的印象,另一个好像是比较成熟的类型,在阿乙面前就容易害羞地低下头。
那种态度一下子就能理解。
很成熟的那个女孩子喜欢阿乙,别的女生应该是给她的恋情加油的立场吧。
在教室里是经常有的光景。
「是只有女孩子们一起去玩吧,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吗?」
「没关系,没关系。小日向君的话有年度免费通行证的」
「虽然对别的男孩子很抱歉呢—。不过小日向君的话绝对不会用奇怪的眼光看我们的」
「是教师里的王子大人嘛!呐?」
「唔,嗯。真的是,又帅气……又温柔……如果能一起玩的话,会很开心」
「谢谢。这么说我也很高兴哟」
「那么——」
「但是抱歉啦。暑假的预定已经被家族旅行和补习班排满啦」
虽然挂着在古城中嗜好茶会的贵族一般的笑容,但是从他清楚的口调中,能感受到无意识下构筑起来不可越过的墙壁。
完美的拒绝方法。不会被讨厌,也不会随便地被咬住不放。
「这样啊,好遗憾。还会邀请你的,下次一定一起玩哦!」
「嗯,拜拜」
冲着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女孩子们,阿乙带着笑容挥着手。
冷静地从观察到的事实来看,他确实是拒绝了女孩子们的邀请,但是女孩子们的好感度反而没有下降。
「从最初到最后真是出色的交流方式呢。不愧是王子大人」
「说什么呢。全部都是阿明交给我的技巧不是吗。我要是王子大人的话你就是宰相哟」
「我也是经常会看看心理学的论文就是了」
回想起中学时代的阿乙,可还真是成长了不少呢,想着想着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明明是个好素材,如果再努力一把应该很快就能受欢迎,没想到会到达这种程度。
「之后再认真地交个女朋友就完美了……你没有这个打算吗」
「本来就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啦」
「嘛,这样的话也不用勉强了。被那么多女孩子喜欢,在许多的地方与女孩子邂逅,即便如此还没有喜欢上谁是挺不可思议的。」
「这个发言,全部是回旋镖哦」
「……虽然没有到你这种程度,确实呢。我也确实是和女孩子蛮有缘的,但是……」
说着话的同时,偷偷瞥了一眼在我旁边的座位的女朋友——月之森真白,她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以前的话我怎么也不会认为我会成为和女孩子有缘的人。
但是考虑到最近发生的事,实在是不能再那样说了。
让我这样想的契机,就是在我旁边睡着的真白。
第一次直接地告诉我,喜欢我的女孩子,并不是都市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
目前是要以《5楼同盟》的活动为中心而拒绝了她的告白,但是也变得不能像原来一样以平常的眼光看待她。
「热烈的视线。阿明不会变成真正的月之森派吧」
「……不是,倒不是那么回事」
「那就好。还好好的是彩羽派对吧」
「那倒没有。话说差不多也不要老是撮合那家伙和我了。不管怎么想她也不会喜欢我吧」
「明明读过一些心理学的论文,为什么这么不了解女孩子的心理呢……」
「按照研究来说,要是喜欢的话是不可能采取那种态度的」
「不不,按照效率来说是那么回事是吧?但是人类并不全都是只注重效率的哦?……话说,为什么我在谈论阿明的性格啊」
像这些什么的,是和阿乙聊天的时候说的无聊的话。
「唔,唔……」
有些痛苦的呻吟声。
想着刚刚那是什么,朝着邻座看去,那个声音是趴在桌子上的真白发出的。
「没,没关系吧?」
「……」
「真白……?」
「……唔……啊啊……」
「喂真白,身体不舒服吗?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去保健室——」
「……吵死了」
「噫!?」
传来了如同打开地狱的大门般的声音,我不禁挺直了腰。
从手腕中微微擡起的脸,好像是刚刚杀过人一般的憔悴,眼里充斥着血丝,瞳孔的深处有些虚浮。
「阿……阿明,啊。抱歉,呐……说了,过分的,话……」
「不,没关系,不要在意」
「没怎么好好睡觉。截稿日期,好恐怖」
「截稿日期?」
「啊……不,不是。那个,不是脚本是小说,的,截稿日期,这类的。啊咧,说这个可以吗。我不知道。抱歉,现在说出来的都不成话了,别和我搭话了」
「啊,啊啊。在你疲劳的时候搭话抱歉了」
「唔嗯……呼—……呼—……」
真白只说了这些话就又趴到了桌子上,开始安稳地睡眠。
简直就像加入新角色和活动实装时期的被我催稿的紫式部老师一样。
然而是『小说的截稿日期』吗。
这么说来真白好像说过是因为兴趣而在写小说。有可能是在挑战新人奖,那个截稿日期要到了。
如果真白也得了UZA文库的新人奖的话,就会成为卷贝海鼠老师的后辈吗。要是这样的话真是有趣的缘分呢。
不管怎么说,一直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的话,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给你加油哦,真白。
看着真白力尽的战士般的姿态,我心中产生了战友般的共感,不禁在心中为她声援。
*
「呼……呼……姆呀……」
为什么十几分钟之前的我,没有预想到会陷入这种境地呢?
体育馆里流动着无聊的时间。
结业式。是全体学生坐在整齐地排列着的椅子上,听着校长和主任说着死板的规矩和问候的,单调且无价值的时间。平常的我应该是在考虑着游戏实装的新玩法,这种不需要道具也能够在脑内进行的工作。
但是现在在我脑海的不是让玩家高兴的手段或者是数据,而是陈列着要去除烦恼的苦行僧的般若心经。
没有办法。
「呼……呼……」
因为真白就这样倚在我的肩膀,带着安心的表情传出可爱的呼吸声!
呼吸声骚弄着耳朵的毛细血管使它痒痒的,从头发传来的香气在我使我的肺盛开了花田。
就是在深夜的电车里情侣经常做的那个。在公共场合做这种卿卿我我的事而让我想朝他吐口水的那个,没想到现在我正在做。
(大星与月之森同学,好恩爱呢)
(虽然经常吵架,但是不管怎样总归是情侣呢)
(这么说来最近相对来说月之森同学的love度反而上升了呢)
从这里那里传来了悄悄说话的声音。看来是被当成消磨结业式无聊时间的话题了,班里那些家伙们。
感觉变成了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说实话,被注目的感觉是真的害羞,恨不得现在把所有人的眼都锤烂。
——话虽如此,引起我的害羞的源头也蛮可怜的……。
看来是真的睡眠不足的真白,向着体育馆移动的时候就像是坐在船上一样,好几次差点要倒下。
坐下之后,因为要按照座位的顺序坐,所以真白坐到了我的旁边。看到她头靠到我的肩膀上才终于安心下来,就想着给她当一会枕头也没什么关系。
「……」
喉咙发出咕噜一声。奇怪的有些渴。没有防备的真白的脸,这么靠近地看还是第一次。
睫毛的形状,肌肤的光泽,纤细而光滑的头发。一切都如同艺术品一般端整,暗藏着想让人一直这么看下去的吸引力——话说我在看什么啊。
因擅自看别人睡颜而产生了罪恶感,我慌张地移开了视线。虽然移开了视线,也因在肩膀上不变的令人舒适的重量而不得不感受到真白的存在,但是仅仅没有视觉情报,内心里的安宁程度就很不一样了。
考虑着有没有分散注意力的方法,朝周围看了一圈。看到了靠近的阿乙,挺直着背,保持着微笑朝向前硬直地坐着。这家伙,正在一边微笑一边睡觉。
更远的地方看到了音井同学。不成样子地弯着腰,头就在那里垂着。就是懒惰的睡眠者本人了。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睡姿,但是好像也没有引起教师的注意。
虽然不是在同一个教室我也不是很清楚,难不成音井同学,在教室里也一直是这种感觉吗。
是说她不会掩饰吗,还是说太自我了呢……真是让人向往的不加掩饰的生存方式啊。
『那么接下来,有请各年级代表讲话。一年级代表——小日向彩羽同学』
「哦……」
从广播部的主持嘴里说出了听惯了的名字,我不经意发出了声音。
到—,像这样回应着,彩羽在一年级的坐席那边站了起来。
山吹色的头发颤动着,沉着而堂正地登上主席台的姿态,确实很干净整洁。如果将她穿著白色连衣裙,在向日葵田中散步的场景做成画,那么她毫无疑问能获得第一名。
(是小日向同学)
(果然如传言一样,是个美人~。有公主大人~的感觉呢)
(天生明亮的发色也很高贵呢。毕竟是小日向君的妹妹)
(兄妹都是美型真好呢~)
(真的好可爱啊小日向同学。啊啊,好想要那样清纯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放弃吧。那么可爱的女孩子,肯定有男朋友了)
(我,我又不知道!不要破坏我的美梦啊—!)
从这里那里传来了悄悄说话的声音·续。
今年入学的年级第一十分清纯可爱而且头脑也很好——从四月半开始有了这样的流言,到了现在的七月半,对于彩羽的评价不禁没有衰退,反而是更加扩展开来,使她受到的瞩目不可计数。
真的,『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要是知道了彩羽的本性,会因这个世界的理想乡的消失而感到绝望吧。
被这样憧憬而好奇的目光注视着的彩羽,站在主席台的麦克风前,带着镇静的表情扫视着体育馆全场。
然后与我的目光交汇的瞬间,一下子停止了动作。
如同发生放送事故的电视节目画面一般一毫米也不动了。脸上保持着清纯的笑容,但是没有带着任何感情的瞳孔直直地盯着我。
难道有什么让她在意的事吗?
于是,带着不可思议的心情望着彩羽的脸——……。
「(笑)」
「……!?」
一瞬间,真的只有一瞬间。看到了彩羽嘴角浮现的妖艳的笑容。
别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就是这种程度的短暂。零点一秒的,刹那的恶意。
如果不是天天被她纠缠的我,就绝对会看漏的程度的表情变化。考虑着这个表情的意味,内心中浮上的假说使得我心中一颤。
「全新的学校,全新的教室。从尽是新鲜感与不安感的入学式开始,飞快地,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最初看到的风景在变化,教室中的人际关系也在改变着,交了许多朋友——」
摆出了要开始烦我的样子,彩羽的代表讲话是从范本般的一句话开始的。
「——好像也有交到了恋人,卿卿我我的人」
范本结束的信号。
印象是严肃的代表讲话中,突然出现了IQ3左右的发言,在场馆内回响着。随着彩羽扫视着场馆并说出这句话,大量的学生眼睛都发出了光,好像在说着要把结业式中卿卿我我的情侣全部找出来。
几个情侣成为了被偏见正面对上的对象,被紧紧地盯着。
当然我和真白也不例外,被视线的子弹打成了蜂窝。
——那,那个女人。看到我和真白的这个状态,故意说出让我们注目的话题来。
「(喂,别开玩笑了。你在干什么啊)」
我把抗议的意图注入我的眼神中,朝着彩羽全身送去。
接着她接收到了我的意思,用着不会被别人发现的超高速给了我回复。
「(活该☆)」
「(你这家伙啊啊啊啊啊啊!!)」
噗,呼呼。像是用手指着笑话我一般的信息,保持着清纯的优等生的外表的同时送了过来。
她要是就在我眼前的话我肯定当场就要回击了,可是如果在结业式过程中突然登上主席台的话那我就是可疑者了。现在只能尽力忍耐了。
「(呼——嗯。是在公众面前卿卿我我的你们的错哟。让你们这些讴歌青春的混蛋在大众面前蒙羞就好啦。笨—蛋笨—蛋!)」
「(咕……无法否定)」
要是被大家都这么说的话我也很没底。
虽然真白是因为太过疲惫而睡着的,但是从旁人看来与此无关,只会认为我们是单纯的秀恩爱的情侣。
「幸福是一件美好的事物。课堂的活动,进路商谈。学校生活中的所有事情,都是与未来的我们的幸福紧密相连的。然而,『出格的和过分的行为』是不允许的,应控制『展示给人看的行为』,要有节制地进行交往。特别是『嘴里一边说着要面向未来的梦想前进,一边和眼前可爱的女孩子卿卿我我,只注重当前的事这种行为』,连诚实的碎片都称不上」
「咕……咕唔……」
讲话途中强调的所有的单词都刺入了我的胸口。
彩羽那家伙,完全就是只以我为目标的攻击啊……。不过,确实是我的不好就是了。
结果,一年级代表的讲话的八成,都是由看上去是代表发言,实际上是对我的挖苦构成的。
不幸中的万幸是,别的学生们被时不时插入的「卿卿我我」「恩恩爱爱」这种词吸引着,并没有感到特别奇怪就接受下来了。
不过这里是升学校,学生的平均等级应该很高才对,为什么在这种关键的点上会有智能指数降低的时间呢。真不可思议。
先不提这个。
就像这样稍微有些插曲,结业式的时间仍毫不停留的流逝了。
*
「在暑假时可以兴致勃勃的游玩的人类一共有两种。一种是稍微在学习上松懈也不会有问题的,成绩良好,大脑也十分灵活,真真正正的胜者组。是可以被允许讴歌人生的特权阶级的人类。然后另一种——是纯粹的笨蛋」
结业式结束之后,最后的班会。
冷彻的女教师,处于《猛毒的女王》模式的堇的绝对王权教室中,漂浮着不属于暑假之前的紧张感。
啪地一下用教鞭敲向黑板,堇威压地俯视着学生们。
「如果觉得自己真的属于胜者组的话就尽情地玩耍吧。只不过,沉溺于眼前的快乐,避开眼下应该做的努力的话,要还帐的话就不知道有多少了。——明年到来的,考试战争的时刻呢」
出色的警言呢,让我这样感动着。也务必请紫式部老师也听听。
「为你们祈愿,不要堕落成兴致勃勃的笨蛋呢。——以上。班会结束」
「……!起,起立!敬礼……!」
铃声响起的同时堇果断地结束了讲话,值日班长就像窥视着长官脸色的军人一般慌张地喊起口令。
冷冷地瞥了一眼低着头的学生们
,堇踏出高跟鞋的脚步声,英姿飒爽地从教室里走了出去。
是不是这番钉刺般的话起了作用呢,教室里出现了说着要不要减少游玩的预定,增加学习时间的同学们。这是女王的教育的产物吗,又或者是现代学生的倾向呢,意外的明晓事理的率直的反映。
他们应该不会知道吧。
《紫式部老师》暑假来啦————!!海呀吼————!!要去玩了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刚从教室出去,影石堇就发来了兴致勃勃的LINE消息这件事!
「每次都是这样真的很厉害啊,那个角色扮演」
「本性居然是这样的谁也想像不到呢」
同在《5楼同盟》群里的我和阿乙读了消息,一起苦笑着。
影石堇的本性就是不检点而且放纵自己,最喜欢喝酒而且不收拾自己房间的废物女。教室里展现出的《猛毒的女王》这一面,只不过是她防止被学生或其他老师看扁而做的表演。
不过她厉害的地方,是在教育方面确实有实际的成果。
这之前的期末考试,我们班在除了特进班以外的所有班中,平均分是最高的。
与期中考试相比平均分上升的程度甚至凌驾于特进班之上。
虽然个人成绩第一是全科满分的怪物优等生,保持着理所当然的表情影石翠,但是被特进班挤占的年级排名的前列中也有多数被我们班的学生们占据,而且在志愿大学的合格可能性实力测试中也取得了十分优秀的成绩。
从开始上二年级,堇成为班主任的时候成绩才开始有了明显的进步,说堇作为教师来说有着真正的手段也不为过吧。
当然堇并不是数学外的各科目的担当教师,所以也不能给予所有科目的直接指导,但是在班级里展现出的魔鬼教官般的态度所施加的压力,与她经常说的具有哲学意义的话,都对学生们产生了良好的影响。
「那个人,说合适也的确合适,教师这个职业。只不过是不愿意做罢了」
「头脑也很好呢。妹妹也是年级第一,相当优秀的DNA呢」
「翠部长吗。虽然和她说话的时候没有感受到一丁点头脑聪明就是了……看上去阿乙是很聪明」
「我可没有。只有数学和英语,还有理科比较好」
啊哈哈,像这样笑着的阿乙。
操作着魔法一般的发明的超级程序员小日向乙马,实际上有着同年代人无法与其相比的优秀头脑。
但是那份能力极端地偏向了理科,文科除了英语以外都不太行。
虽然最近对于人际交往有了改善,交流能力有了提高所以语文的阅读理解能力有了上升,但是从根本上他还是有着不能理解人心的一面。
嘛,所以对于阿乙来说我们《5楼同盟》是必要的。
如果哪一方面能够完美了的话,那么阿乙就可以不借助任何人的帮助而取得最高峰的荣誉。
但是说心里话,伴随着不完美的部分的消失,会有欢喜,也会有寂寞。
「但是影石同学好厉害啊。期中期末都是全科满分。肯定不只是DNA的事,应该还有着渗入血液般的努力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个很耿直的人呢。我啊,既然知道了在学校的学习并不能决定一切,就做不到把将来全部赌到学习上了啊。……能够极尽一条道路,就是很值得尊敬的一件事了」
「是这样呢。——这么说来,去海边的话要不要叫上演剧部的大家?」
「啊—……」
以前些天的全国高等学校演剧比赛为契机,和演剧部的交流也略微加深了。
从担任部长的翠开始,《5楼同盟》的集会呀活动的时候招待一下她也不错,也应该能搞好关系——……。
「姑且是,给她说了一声,但是被拒绝了」
「啊啦啦,是这样吗?」
「她说暑假要有省里的演剧比赛大会,要是能从那里突破了的话接下来就是全国的了。要一边做着那个准备一边上夏季的补习班,所以没有游玩的时间。也警告了我不要只想着玩,也要好好学习」
「哈哈,很有影石同学的风格呢。但是,就这样退缩了的话就没有阿明的风格了呢」
「是吗?本人要是明明想玩但是却在忍耐的话我倒是会拖着她出来,但是她好像是真的想要学习呢。虽然不知道在以什么为目标就是了。而且——」
「而且?」
「紫式部老师也说了,尽量避免让她们两个长时间接触呢。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容易露出破绽嘛」
「啊哈哈……确实是呢」
「如果是饮酒会的话倒是不会暴露呢。切换到式部模式的堇和教师模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谁也不会注意到」
但是喝了酒之后也不能进到海里,而且移动还都是靠堇开车。
如果普通地接待的话暴露的风险又会很高。
「确实是这样呢。嘛这样也不会增加彩羽的情敌了,对于我来说也是大欢迎——」
哐当————!!
阿乙的台词还没有说完,前门就被破开了,教室内回响起因疑惑而产生的讨论声。
气势汹汹地闯入的无礼人物——女子学生,低着头直直地站在那里,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什么。
散乱的发尖,憔悴的脸颊,起皱的制服。周围漂浮着仿佛是自暴自弃的流浪者一般的气氛的她,偶然地与刚刚,我们谈论的影石翠有些相似。我是说大概有88%左右的几率就是翠。
「那个是……翠部长……吧……?」
「说曹操曹操到,吗。但是似乎氛围有些不大对劲……」
下意识地和阿乙开始进行认证确认。应该就是翠没错了。
但是一丝不苟且认真严肃,鬼一般神经质的翠,会变成这副姿态实在是太不可能了。
「喂,喂。到底怎么——」
「……可原谅」
「诶?」
「不可,……原谅」
保持低着头的姿势,飘飘荡荡地走了过来。
仔细看的话她的右手还握着小刀。
「……可原谅……对……不可原谅……」
一步,又一步地靠近着。
有着不详的预感然而无法从椅子上逃开,我被一秒,又一秒地逼迫到走投无路。
「喂,喂—,怎么了?翠部长。喂,说些什么啊。喂别过来。等一下。喂——」
「绝对不可原谅啊啊啊啊!!去死吧!!极恶制作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嗷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翠一下子擡起头,恶鬼罗刹般的瞳孔闪着光,挥下了手里的小刀。
我赶忙拿起从桌子里拿出来的活页夹,举到头上,挡住了刀。
结果小刀的刀尖就像魔芋一样弯折了下来。
「……演剧用的道具啊。突然干什么呢」
「骗子!」
「哈!?不明白你的意思。被突然袭击了,为什么还要接着被骂不可啊?」
「因为——堇姐明明什么都没有说过的!!」
翠一下子睁大暴走一般的眼,把手机的画面举到我眼前。
那是名叫『影石一家』的LINE群组的聊天栏。
《堇》我现在,和一个学生大星明照君以结婚为前提真诚地交往着。从法律上来说还不能登记,离他毕业还有一年半,可不可以等到那时候呢?
「哦噫噫噫噫紫式部唔唔唔唔唔!!」
我痛苦的,抱住了头。
书面的内容是没有问题。是为了拒绝父亲和祖父之类的说媒。
但是问题出在场所啊。
影石一家的LINE群组的人数显示的是99+。这就是说有超过一百人参加了这个群组。恐怕是影石家的亲族全员都可以看到消息的群组吧。
那么当然,翠也会看到。这样的话当然,会暴走到这种地步。
好困扰。
说明事情的真相然后解开误会吗?——不可以。要是向她说明了是被拜托假扮婚约者的话,《5楼同盟》的紫式部老师和堇是同一个人暴露的可能性就会巨幅上升。
这里只能作为假的婚约者持续扮演下去。
……抱歉了,翠……!
「果然是和堇姐有着下流的关系对吧!难以置信!不洁!」
「——你说谁不洁?」
「!?」
我把声调放低,直视着翠的眼睛。
「堇老师和我是认真地考虑着未来的事的。这种认真的感情,被下流或不纯洁之类的词随意贬低我可忍不了」
「那……那个……」
「爱着别人难道是这么坏的事情吗?以结婚为前提,发自内心的真诚的恋爱,也非要被你说长道短不可吗?——请看着我的眼睛回答,翠部长」
「大星……君……」
一转攻势。演绎出了诚实的男人的形象,为了温柔而有力地震动鼓膜,有意识地发出了低音调的声音。是帮彩羽在演剧部做演技指导的功劳吗,我也变得十分擅长表演了。
「要防碍真心的恋爱的权力,我确实……没有……」
「是吧?那么希望你不要责怪了。倒不如说希望翠部长为我们的未来祝福呢」
「但是……但是……」
像是要从我的细语当中逃离开一般离开了身子,翠用力摇了摇头。
然后,再一次把手机的画面举到我眼前。
「那么,这个要怎么说明!?这个——」
被画面吸引着。在那里显示的,毫无疑问就是堇的——
「——H的照片!?」
「…………………………………………………………………诶?」
紧紧地闭着眼,连耳朵都已经变得赤红的翠给我看的是,影石堇在画面的下方看不到的地方拼命地吸着什么的图像。
然后滑动一下又是一张,嘴角挂著白色的液体的同时摆出剪刀手的堇的照片。
然后再滑一下,是保持着嘴角白色的液体,摆出两个剪刀手的堇,还有在她旁边摆出剪刀手的我。
拍摄的时候有些手抖,所以在背景的细小的部分有些微妙的模糊,这个手抖无意识地发挥了马赛克的效果,使其变得更有可疑照片的感觉了。
「怎怎怎,怎么看这都是H的照片吧,这个!?」
「等下等下等下不明白你的意思!这是什么啊!?」
完全没有事实根据。
「你到底怎么得到的这个照片?这么恶性质的照片,我可是连见过都没——」
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
不不等一下。那是骗人的吧。这个照片,确实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管是哪里,姐姐自己发的这个照片啊!你看!」
《堇》好像是在怀疑这个交往对象是否真实存在呢,那我就发几张和他约会场景的照片了。看到那些应该就能明白我和他的关系是有多么好了吧。
堇——!泄露源原来就是你!
当时拍摄完之后,只有好像没有拍好啊—,这样的感觉。但是现在再重新看一遍只能看到非常糟糕的照片。
意识到自己无自觉地拍了一些色情照片,堇追击般责难着我。
「关系好也应该有个程度吧!!还明明是未成年却干这种事绝对搞错了吧!!犯罪者!!」
「这种场合,犯罪的话也只是成年了的堇老师就是了……」
「找借口也没有!现在立马去死!」
「所以说不要用那个软乎乎的刀刺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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