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炸着炸着也就习惯了......(1/2)
在营帐里捡了块干净的沙地,何瑾一屁股坐了下去,目光怏怏地看着外面那三百名被绑缚着的士卒,一副萧瑟发愁的模样。
唉......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就是那么猝不及防。刚搞定董卓,以为事情一切都要好转的时候,老天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儿。
对于当下的难题,他是真的有些头疼了。
古代交通闭塞,人们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自然就会选择抱团儿取暖——这种事别说在古代难以解决,就算在交通发达、思想昌明的前世,都免不了有地域黑。
此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嗯......就是身上穿的是一条有裆的裤子,不用担心春光外泄的问题。
这裤子他原本也打算外包给衣铺做的,但跟尹氏说了后,尹氏告诉他府中便有专门为主家裁衣的织妇。
这是他第一天穿到有裆的裤子,原以为会很舒服。可没想到......嗯,能这样肆无忌惮坐着,确实挺舒服的。
胡思乱想着这些,越想心情就越郁闷。
此时一脸愧疚的吴匡,走过来跪地请罪道:「主公,属下有负重托,恳请主公责罚!......」
何瑾就一愣,转头疑问道:「关你什么事儿?......昨夜我还没在军营驻守呢,而你当机立断,调度有方,及时制止了这场营啸。明明有功无过,我为何要罚你?」
听闻这番话,张辽也忍不住走了过来,问道:「何司马带兵有方,精通统御之法,难道也被难住了?」
何瑾便叹了一口气,摊手道:「凉并两州的士卒乃天下骁士,剽悍桀骜,谁也不服谁;西园军的成立,其实就是抢了先父旧部的饭碗,两者矛盾一向不可调和......还有凉并两州的士卒认为本地军软蛋,西园军和先父旧部又算地头蛇。」
「而且你瞧这人数,凉州兵和并州兵差不多,西园军又和先父旧部差不多。总体上再一算,呵呵,本地兵又恰好是凉并两州的一倍......结合当下的局势,还有带兵下级军官的脾性,你说如此难解之题,我该怎么办?」
听着何瑾这么一番分析,张辽也觉得头疼,忍不住摇摇头后,脸色苦了起来:「的确是挺难办的......在下军中虽人数不多,却都乃并州人士,还没遇到这等难题。」
不过说完之后,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意思,又忍不住道:「可何司马并非在下这等莽夫,难道对此事真没个法子?」
「当然有啊......」何瑾脱口而出,可说出来后一点不高兴,反而更加愁眉苦脸:「对付这等问题,就得首先削弱地域势力的影响。然后严明军纪,尤其为将者要给士卒明确的目标,赏罚分明。」
「这样士卒们就算想搞地域歧视,也得先完成高难度的目标。再加上主将一点都不在乎什么地域,单以士卒是否完成目标说话,士卒就没那个闲心搞事。」
「如此久而久之,随着士卒彼此熟悉,创建起袍泽之情后,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地域歧视了。」
而说着说着,他的眼光忽然就亮了起来,看着张辽道:「我这军营是不行了,没那个土壤环境。可把这些搞事的家伙,扔你的兵营里,很容易就能搞定。」
「为何?......」
「因为你麾下清一色并州士卒,多这些家伙也翻不了天。反而调教得好,还能促起良性竞争。」
张辽正感慨何瑾无论什么事,都能分析出个头头是道,而且解决之法信手拈来。
没想到话题一下拐到自己身上,而且听意思好像要将这些兵卒交给自己,赶忙拒绝道:「何司马,如今局势未明,谁手中兵多谁便有底气。此番美意,在下心领即可。」
「心领又有个屁用?......」
何瑾却来劲了,道:「你最近不是被擢为了佐军司马,手下的兵还少一部分?再说,此番惊扰你来带兵镇压,我正愁不知如何感激,送你一些兵不正是聊表谢意?」
张辽还是想推辞,何瑾却不乐意了,打断道:「这些乱兵杀了我觉得可惜,留着也是不稳定因素。再说,你我之间的情分,来回推辞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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