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少年羁旅(2/2)
「可惜了八万多的将士,竟被昏君害死。更可惜的是魏公这样的镇国之柱,就这么白白折损.........」
「惭愧,我前阵子还骂过魏公,他才是真正的忠臣,真正的镇国之柱。」
有人扼腕叹息,有人气的捶胸顿足。
一位挑着货担的老人,老泪纵横,一边捶着胸口,一边哀嚎:
「魏公死的冤啊,魏公是何等人物,当年山海关之战他都打赢了,没想到最后死在昏君手里啊........」
「幸好有许银锣主持公道。」
一位百姓双眼通红,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要是没有许银锣,不但八万多将士和魏公白白捐躯,就连我们也得遭殃,巫神教的铁蹄迟早踏平京城。」
「对,幸好有许银锣,只要有许银锣在,我们大奉就还有正气。」
「许银锣能杀狗官,一样能杀昏君。」
「我从一开始就认为许银锣是对的,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弑君,他当日闯皇宫时都说过了,昏君无道,许银锣伐之,你们还不信。」
「谁不信了,我一直相信许银锣的。」
百姓们痛恨昏君,惋惜八万将士和魏渊的同时,由衷的庆幸大奉还有许银锣在,仿佛他已成了百姓心目中的正义化身。
而那些骨子里比较保守的,对弑君的理由存在怀疑的百姓,此时也松了口气。
许银锣还是许银锣,一直都没变。
「要我说,干脆让许银锣当皇帝好了。」
一个年轻人下意识的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喧闹的气氛立刻安静,众百姓面面相觑,却无人反驳训斥,陷入诡异的沉默。
告示内容迅速在京城流传,飞快传播,百姓们反应激烈,提及昏君便咬牙切齿,提及许七安,交口称赞。
甚至有人痛哭流涕,直言许银锣是上天降下来拯救大奉的,他不但是大奉的良心,更是大奉的救星。
玉阳关一人斩杀三十万敌军,后又斩杀昏君,挫败巫神教颠覆大奉的阴谋,这可不就是救星嘛。
当然,少不了惋惜魏渊的,好在魏渊之后,大奉有了许七安,百姓精神有了新的寄托。
愿魏渊之后,大奉有许七安........大青衣死而无憾。
............
内城,某一座小院。
慕南栀坐在小马扎上,听着张婶喋喋不休的说着告示内容,说起昏君时,她和张婶一起露出愤怒的表情,大声抨击。
说起魏渊时,她和张婶一起惋惜这位镇国之柱的坍塌,一起惋惜捐躯在巫神教疆土的八万将士。
她像极了坐在小巷里与妇人八卦的市井婆娘。
说起许银锣时,张婶赞不绝口,说:我要是年轻二十岁,肯定和其他年轻姑娘一样,非许银锣莫属。
慕南栀就一脸警惕。
「对了,慕娘子,你家相公是不是很久没回来了?」
张婶问道。
以前隔三差五的就会回来一趟,和妻子恩爱,前段时间忽然不见了踪影,她再也没见过慕娘子的丈夫。
「哦,他比较忙嘛。」
慕南栀低声道。
她的情绪一下子跌了下去,不是很开心,手托着腮,望着满院的鲜花,幽幽叹息一声。
「咚咚咚!」
院子的门敲响,慕南栀黯淡的脸色,瞬间焕发光彩,但又迅速垮下去,别过脸去,不去开门。
张婶轻笑一声,心道是她丈夫回来了,小娘子在赌气。
便过去开门。
院门打开,一位相貌平平,但气质温和的男子,牵着一匹马站在院门口。
正是慕娘子的相公。
「我要离京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慕南栀不搭理他。
「那,我走了?」
他牵着马,转身就要离去。
「喂!」她喊住。
「嗯?」
「我要住最好的客栈。」
「好。」
「顿顿有肉。」
「好。」
「要有胭脂水粉。」
「好。」
「不许欺负我。」
「好。」
「那,我愿意........」
............
德馨苑。
怀庆铺开宣纸,提笔,写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又写道:「望君珍重!」
写完,她登上阁楼,登高远眺,望着远空默然出神。
.........
韶音宫。
临安披着狐裘大氅,来到阁楼眺望台,既不说话,也不坐,默默远眺。
许久之后,她低声喃喃:「望君归来。」
..........
观星楼。
李妙真生气的坐在卧室桌边,气鼓鼓的模样。
许七安没同意与她结伴而行,说天宗圣女过于耀眼,如同黑暗中的火炬,容易吸引来大仇人许平峰。
这个理由让李妙真无言以对。
「你说他一个废人,那点微末的蛊术修为,能做啥?偏要一个人游历江湖。」李妙真生气道。
「那个臭男人,说不准带着其他女人走了呢。」苏苏低声道。
「他哪来的其他女人,其他女人不都留在京城嘛。」李妙真撇撇嘴。
「那个大奉第一美人呢?」苏苏小心眼的拱火。
李妙真脸色陡然僵硬,瞳孔放大!
七层。
某个密室门口,恒远大师脸色凝重的站在走廊上,表情里既有紧张,又有期待。
楚元缜与他并肩而立,沉声道:
「宋卿的方法行得通?」
恒远摇头:「不知道,但总的一试,多亏了李道长帮忙抽取出他的魂魄。」
顿了顿,他低声道:「我在京城唯一的牵挂就是他,倘若他能重获新生,我就可以离开京城,游历江湖,追寻许大人的踪迹。」
.........
密室内,一个孩子睁开了眼睛。
他有些茫然的盯着屋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
孩子坐起身,下意识的,发出本能的声音:「恭,喜,发,财.......」
他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不是他的声音。
环顾四周,看见平板床边,躺着一只大黑狗的尸体。
他愣愣的看着那具黑狗的尸体,某一刻,泪水划过他的脸颊,分不清是悲伤还是喜悦。
孩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蹒跚学步,宛如婴儿。
他收获了新生的喜悦,胆子渐渐壮起来,看向了密室里另一具尸体,躺在平板上,盖著白布。
孩子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带着几分好奇,揭开了白布。
白布之下,是一个穿青衣的男人,两鬓斑白,面容清俊。
他有着浅浅的呼吸,但无法再醒来。
...........
城外,容貌平平的男子,牵着一匹矫健的小母马,马背上坐着容貌平平的女子。
相得益彰,天作之合。
「走吧,一起走江湖。」他笑道。
姿色平庸的女子,矜持的「嗯」一声。
男子大笑道:「江湖,我来了!」
容貌平庸的女子,翻了个白眼。
「我唱首歌给你听,如何?」
「不要。」
她傲娇的拒绝。
...........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我四海为家
...........
本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