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你先(2/2)
明明应该思考这些问题的她,却在打发了元旭日回到自己房间以后,脑子里反反复复都只回想着唐司礼的那句「有人跟我说」。
这几天以来,顾若河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元东升这个名字这个人。
她心里总是分得清主次的。
或者说,她总是竭力的要求自己时刻清醒,分清主次。
她知道自己内心依赖元东升不同于他人,是以有一丁点涉及到工作上的事但凡这名字从脑海里跳出来也会立刻被她强行按压下去。即便与元嫣一起曝出丑闻后她内心极度渴望接到元东升一个电话哪怕一条随便什么短信,但她却装作从头到尾不记得有这么个人,装作完全没有在意过他从未试图联系过她这件事。
因为她想,工作上的事本来就跟他不相干,她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元东升,她隐隐害怕当她口中「元先生」这个称谓必须要发生变化时,改变的方向是「元总」而不是「元东升」。
而当这个称谓竟然真的要发生这样的改变的时候,她选择主动将「元总」两个字叫出口。
当不想跟他在公事以及他家人发生牵扯的意愿与她自己的前途相冲突的时候,她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做出了对自己前途更有利的选择。
分清主次。
时时刻刻暗示自己,那个与自己没见过几次面、并不太熟的男人对于她而言其实并没有多重要。
偶然的相逢,无聊的时候一起吃碗面,有事的时候她选择她的前途,他为他的妹妹焦头烂额……就是这样浅薄的一触就破的联系而已。
可是为什么又要反反复复去想呢?
当唐朝跟她说他在意与元嫣完全无关的她的经历他连林栩文的事都查出来的时候。
当唐司礼跟她明示这个她豁出一张脸不要求来的机会其实大半功劳要归功于他那一句根本没必要特别讲出来的话的时候。
为什么又要反反复复想,那个人到底为什么这样一而再的管她的闲事?为什么在她跟他谈条件的时候却反复追问她到底得罪了谁?
唐朝说什么来着?有些事不要追问别人,要自己用心感受。
而她用心感受的结果……是感受了一个小时静不下心终于还是拿起手机写了一条不知所谓的信息,然后眼一闭牙一咬怀着「我就是偏偏要作死」的心情按下了发送键。
信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那边的电话就直接回了过来。
牢牢盯着那个不断闪烁的「元」字,顾若河一时陷入激烈的心理斗争。接?好尴尬,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害怕。不接?岂不是显得她很心虚,事实上她那条信息也没说错什么呀……
铃声响了已经快一分钟,即便那边始终耐心十足,可再一声之后,电话应该就会被自动挂断了。
鬼使神差的,顾若河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按下了接听键,战战兢兢将手机拿到耳边,听那边劈头问道:「什么叫虽然很谢谢我帮了你但是以后不要再因为元嫣的关系再对你诸多关注?」
原本的两分心虚在这声质问里瞬间消退的一干二净,顾若河没什么情绪牵了牵嘴角:「就是字面意思,元先……元总是元嫣的哥哥并不是我的哥哥,没必要每次都因为元嫣顺带着也帮我,再说我那天利用了元嫣……」
「她昨天才交代我离你远点。」元东升老实不客气打断她话。
顾若河呆了呆,条件反射追问道:「为什么?你跟她说了我那天利用帮她的事跟你谈条件了?她生气了?」
电话那头元东升似乎也顿了顿,而后一字一顿问她:「你到底是在意我是不是因为她的关系帮你?还是在意她为什么要让我离你远点?」
她当然……两个都很在意啊。顾若河下意识解释道:「我没有利用完她还装成若无其事的意思,我准备跟她见面的时候再跟她说。」
「我知道。」元东升道,「所以我也没有要帮你代劳的意思。」
顾若河呆呆道:「那你为什么……她为什么……」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元东升闲闲道。
总觉得这男人今天似乎有点……幼稚?顾若河一边心里嘀咕口里老实道:「两个都挺重要的。」
却不防元东升竟然又立刻追问道:「谁先谁后?」
顾若河:「……」她实在是感觉有点不能忍了,道,「元总你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
元东升冷静道:「你是不是更想问我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既然对方都将话说得这么明白了顾若河也就从善如流的默认了。
没曾想元东升竟然道:「就当是吧,现在你可以回答了。」
「……」既然堂堂上市公司的总裁能将脑残的特质表现得这样鲜明,顾若河觉得自己再藏着掖着未免太过失敬了,便也学着他那种十分冷静的语调道,「你先,她后。」
电话那头元东升的声音陡的带了两分高兴:「为什么?」
顾若河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为什么,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答了。」
没有为什么。
元东升就是很重要。
她可以说谎。
但她没有。
元东升明显被她这两句大实话取悦了:「你吃晚饭没有?没吃的话现在出来找我吧。」
顾若河呆了呆:「我在哪?你在哪?」
「你在《夜愿》剧组所在的酒店里,我在你上次请我吃夜宵的面摊上。」元东升耐心答道。
顾若河这时候其实是全凭条件反射在与他对话:「可我为什么要出来?」
「你不想知道十万个为什么了?」
「你可以现在就在电话里跟我讲。」
「我要吃面。」元东升十分理所当然。
顾若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