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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表白被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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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静和公主?」

「你以为等谁?」

这就主动出击了?

温婉蓉还想说什么,就感觉车子陡然停下来。

她想往掀开车帘看看怎么回事,被覃炀拉回来:「你暂时别出去。让许翊瑾对付静和。」

温婉蓉半信半疑:「许表弟一人能对付静和公主?」

覃炀要她掀开门帘小缝,静观其变。

果然没一会从前面马车上跳下来一个人,看背影是许翊瑾。

而正对面不远处,朝他们方向来的是宫里轿撵。

许翊瑾挺直背,走到轿撵三步开外,声音适中,不疾不徐:「末将武德侯世子许翊瑾,有要事求见公主殿下。」

静和公主蔻丹的指甲伸出撵外,微微下落,喊声停,而后由跟随一侧的宝春扶着下地。

见对方主动来找,静和公主把上次被甩的面子找回来:「许世子,您这么着急见本公主为何事?莫非想反悔?」

许翊瑾不接下话,只说:「末将想通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主肯下嫁许府,乃家父荣光,但有一事,末将提前与公主商量。」

静和公主对于许翊瑾没结巴,甚至表现出几分自信的神态微微讶异,眯了眯眼:「本公主准了,你说。」

许翊瑾扬起嘴角:「不瞒公主,末将在燕都有心仪之人,但皇命难为,末将既不能做不忠不义之人放弃心爱之人,也不能对不住皇后娘娘的信任与厚爱。」

话已挑明,静和公主就是心里一万个瞧不起小小世子爷,但听闻对方先有心爱的人,还一副要她做好两女共侍一夫的准备,心头火猛地窜起。

不由冷笑:「许统领的意思是?」

许翊瑾语气不卑不亢:「公主要嫁,末将必娶,不过正室的位置,得委屈公主让出来。」

「许翊瑾,你好大胆!」静和公主不管旁边宝春的阻拦,上前一步,众目睽睽下,扬起手,一耳光打得响亮。

许翊瑾咬了咬牙关,继续道:「这一巴掌算为公主解气,还请公主成全。」

「成全?」静和公主气得口无遮拦,吼道,「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在本公主面前逍遥?!」

许翊瑾一声不吭。态度坚决。

静和公主见他软硬不吃,顾不上什么皇家体面,泼妇般直奔许翊瑾的马车,一把掀开车帘,大骂:「我就知道你个小蹄子跟他一起!贱人!给我下来!」

说着,她连拉带拽把玉芽从车上扯下来。

玉芽没防备,更没见过公主,吓懵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温婉蓉见静和公主来者不善,要下车,被覃炀拉住。

「你干什么?!」她转头瞪他一眼。

覃炀朝外看了眼:「跟你说了,交给阿瑾。」

温婉蓉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许翊瑾也看出来玉芽被吓到,连忙过来,把人护在身后。

对静和公主说:「公主,你要怪就怪我,与他人无关。」

「还没开始呢,就护着小蹄子?」静和公主想,她和许世子成不成是后话,但今天必须给小贱人一个教训,要她知道,和公主分享驸马爷是什么下场。

「宝春!你过来!」静和公主指着玉芽,「掌这小贱人的嘴,本公主说停才能停。」

宝春瞥了眼脸色阴沉的许翊瑾,小声道:「公主,算了吧,一会还要去光湘郡主那儿,别闹得不愉快。」

静和公主气涌心头,一心就想让许翊瑾难堪:「谁让本公主不愉快,本公主就让他不愉快!」

宝春迟迟未动。

静和公主踹她一脚:「本公主要你打!还不动手!」

宝春看看一脸怒气的公主,又看了眼阴沉至极的世子爷,说句得罪了,就走向玉芽。

「我看今天谁敢动手!」冷不防许翊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静和公主眨眨眼。

她从小到大,连杜皇后都未曾大声训斥过,被许翊瑾一吼,心里多三分畏惧,嘴上不服输:「宝春打!」

宝春不想闹出动静引人侧目,近乎哀求:「公主,这事一会由光湘郡主定夺,您意下如何?」

静和公主怒不可歇,坚持要打:「她能定夺什么!不过母后一条狗!」

许翊瑾静静看着她。缓缓道:「举止粗鲁,无德无言,当街怒吼,目无尊长,无容无工,公主无四德,枉费千金二字,我许家门楣高攀不上皇亲,也不能自掉身价娶一个无德女子。」

说完,转身要玉芽上车等。

静和公主哪有受过这种羞辱,突然发疯般扑上去,要打玉芽。

许翊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手腕,静和公主又把火撒他身上,连踹带咬,对方就是不松手。

宝春在一旁劝,慌乱中,被推倒在地。

她哎呦一声,就听静和公主骂:「等我收拾完小贱人,回宫再好好收拾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静和撒泼疯癫样彻底吓坏玉芽。

她哆嗦嘴唇,看到许翊瑾手上被抓咬的血痕。突然回过神,急道:「公主殿下,您别打世子爷!奴婢自己掌嘴还不行吗!」

她边说,边举起手狠狠抽自己一耳光。

许翊瑾来不及阻拦,第二巴掌又落下去。

静和公主根本不管玉芽如何,幸灾乐祸道:「今儿你就是把嘴打烂,本公主也不会姑息!」

「够了!」许翊瑾彻底发火,拉住玉芽的手,二话不说把人拦腰抱起,扔进马车,高声道,「没我允许不准出来!」

转头,他拉起静和公主的胳膊,大步流星走到轿撵旁边,把人甩到一边,居高临下,眼底翻滚怒意:「是公主自己上轿还是本世子帮公主一把?」

「不,不用。」静和公主愣了半晌,眼睁睁看着许翊瑾转身离开。

再等回过神,马车渐行渐远。

她倏尔爬起来,拉住宝春的头发,对着脸一阵猛扇,打得宝春口鼻流血。

「回宫!」一顿气发完,静和公主立刻上轿,调头离开。

宝春捂着脸,想哭也不敢哭。

而另一头在马车里的许翊瑾和玉芽两人,相对而坐,一个气得不说话,一个吓得不敢说话。

玉芽心想今天只是配合世子爷演戏,没想到公主把世子爷抓伤咬伤,一会回去夫人问起来,她怎么说,说世子爷为了护奴婢被公主弄伤,听着不像话。

「世子爷,奴婢回去给您上药,您别生气了。」玉芽看咬破的地方在流血,赶紧掏出帕子跪在面前,仔细包扎起来,小声安慰,「方才奴婢吓到了,没反应过来,不然肯定早就自己掌嘴。不让世子爷受伤。」

「谁让你自己掌嘴?」许翊瑾看着玉芽两颊红彤彤的五指印,又气又心疼,「打自己不疼?」

玉芽笑笑:「世子爷,奴婢很小就被卖给牙婆子给人当丫头,命贱,习惯了。」

许翊瑾叹气,难道对方真不明白他心意?

「玉芽,」他拉起她的手,弯腰,四目相对,「我以后会保护你,跟我回樟木城好不好?」

玉芽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抽回手,磕头道:「世子爷,您别拿奴婢玩笑,奴婢一介草民,高攀不上侯爷权贵,再说奴婢今年十三,后年才满及笄,年纪尚小。若有得罪世子爷的地方,还请世子爷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放奴婢一马,奴婢今天没配合好,回去甘愿领罚。」

「我是认真的。」许翊瑾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眼前的小姑娘相信自己。

玉芽不敢擡头,继续道:「世子爷,上次在洗衣房被罚一事,夫人应该跟您说了前因后果,奴婢粗笨,说话直,容易得罪人,世子爷不嫌弃已是奴婢福分,奴婢不敢多想。」

她说着,要车夫停下,慌乱跳车,追上前面的马车,因为怕覃炀,只敢站在外面说:「夫人,奴婢任务完成,自己走回去行不行?」

温婉蓉看刚才两人挺好,才多大功夫。怎么一个吵着离开。

她从车里钻出来,说外面晒,要玉芽上车。

玉芽不肯,坚持要自己回府。

温婉蓉想等会到了杜府,她这个样子也不能见人,就要许翊瑾跟他们同坐一辆马车,另一辆马车送玉芽回去。

在车上,温婉蓉问许翊瑾:「你刚刚跟玉芽说什么?她怎么要自己回去?」

许翊瑾看了眼覃炀,欲言又止。

覃炀心领神会,大喇喇斜躺着:「肯定被小姑娘拒绝了。」

温婉蓉见许翊瑾神色一,脚下碰碰覃炀示意他别说话。

覃炀继续睡他的。

许翊瑾沉半天,承认:「表哥说的没错。」

温婉蓉啊一声,哭笑不得,她一直觉得玉芽挺单纯,看她也不讨厌许翊瑾,怎么把世子爷的表白拒绝了。

她极力撮合:「许是小姑娘脸皮薄,我回去再问问她,什么心思。」

许翊瑾说算了,他懂玉芽的意思,对方觉得他家世显赫,高攀不上。

这话温婉蓉可以理解。玉芽心思单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小丫头想不长远,只能考虑摆在眼前的烦恼。

许翊瑾想想,多少有些不甘心,小声问:「表嫂,玉芽是不是不愿意离开您身边,离开燕都?」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温婉蓉被问懵了,思忖半晌,「我回去问问玉芽意见。」

她话音刚落,覃炀闭着眼睛道:「人家一个小姑娘,当然不愿意离开燕都,这种问题还要问。」

「你又知道?」温婉蓉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覃炀挪了挪身子,跟着马车摇头晃脑,嘚瑟道:「老子玩几年女人,不是白玩。」

温婉蓉哎一声,拉拉他的衣袖,故意说:「你别当着许表弟乱讲话。」

覃炀觉得无所谓,睁开眼,瞥了眼蔫头耷拉的许翊瑾,又看向温婉蓉:「他今年十八,还当小孩?」

转头训许翊瑾:「不是老子说你,喜欢女人上了再说,看你个怂样,刚才对付静和的强硬呢?就他妈一个小姑娘,从眼皮子底下放跑了,是不是蠢?」

「我……」许翊瑾擡擡眼皮,又垂下去,低声说,「表哥,玉芽还小,我要做了伤害她的事,她肯定这辈子都不会见我。」

还没在一起,就被小娘们捏住了。

覃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吼道:「她不见你,不晓得把人绑回樟木城啊!」

许翊瑾被吼得一激灵。

温婉蓉觉得许翊瑾跟他就不是一路的人,压着覃炀说:「你别动不动吼人,许表弟的说法没错,你以为都像你。」

覃炀转头,看过来:「像老子怎么了?」

温婉蓉特别不满他那副做什么都应该的神态,瞪他一眼:「你说怎么了,以前的事要我再提一遍?」

覃炀知道她翻旧帐,免得吵起来,闹得不愉快,索性不吭声。

温婉蓉看有外人在,也不会跟覃炀真计较,转头对许翊瑾,正色道:「你真喜欢玉芽?」

许翊瑾点点头,说挺喜欢,想带回樟木城,给父母见面。

温婉蓉沉一会,道:「可她出身卑微,是我贴身丫头,现在伺候祖母,小姑娘本本分分、忠心耿耿,我肯定不愿意委屈她做妾,你考虑清楚,大姑父会同意吗?」

「这……」许翊瑾到底把事情想简单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温婉蓉不急,也不给他施加压力:「玉芽年纪还小,你先考虑清楚。」

许翊瑾说好。

再等到了杜府,话题就此打住。

静和公主没去,光湘郡主不能唱独角戏,最后一行人跟着杜子泰喝酒吃饭,闹了到下午未时才离开。

光湘郡主一直纳闷静和为什么没来,叫人去宫里打听,才知道公主又去坤德宫找皇后娘娘告状去了。

静和公主自然不会把前因后果说详细,一个劲说许翊瑾不是,骂他狼子野心,压根不把她这个公主放眼里,还要她做妾室,简直胆大妄为。

杜皇后听完她一番大放厥词,冷冷盯着手里半凉的茶汤,沉声道:「所以你今儿根本没去光湘郡主那?」

静和公主趾高气昂点点头:「母后,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若还跟这登徒子坐同一屋檐下,比吃只苍蝇还恶心。」

杜皇后没说任何话,要她回去先歇息,留下宝春问话。

静和公主和宝春擦肩而过时,递了个眼色,意思再明显不过。

宝春是伶俐人,怎会不清楚公主的意思。

之前她们私自出宫得罪过一次许世子,这次第二次,但要被皇后知道静和公主私自出宫,她们这些宫女不被打死,也被打残。

一番深思熟虑,宝春跪在皇后面前,把静和公主刚才那套说辞照搬一遍。

杜皇后并不相信两人言辞,但无所谓,因为不管静和怎么想,这个亲肯定要结。

沉吟半晌,她一瞬不瞬盯着跪在地上的人:「宝春,你在宫里时间不短了,伺候静和好几年了吧。」

宝春一五一十道:「回娘娘的话,奴婢伺候公主七年了。」

杜皇后微微颔首,淡然道:「那你是她身边的老人了。」

「是。」

「本宫有几句话,你听好,记好,回去告诉静和公主。」

「娘娘请说,奴婢洗耳恭听。」

「第一,不管她愿不愿意,本宫决定的事,绝不会改;第二,哪怕给许世子做侧室,也是她的命,要不懂,就让吴嬷嬷去教她什么是三从四德,教会为止。」稍作停顿,她放下手里的茶盅,身体微微前倾,加重语气,「你听明白了吗?」

宝春听出弦外之音,连忙磕头,说明白,立马去办。

杜皇后没留,朝她擡擡手。

静和公主从宝春嘴里听到传话,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母后怎会忍心见本公主做侧室也无动于衷。」

宝春站在一旁,劝:「公主,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话,您和世子爷要再闹下去,皇后娘娘知道彻查,私自出宫的事肯定包不住。」

静和公主明白其中利害,可一想到今天被许翊瑾压过一头,满心愤恨。

她想,今天的事不能这么算了,得给许翊瑾一点教训。

要他知道顶撞公主的下场。

对于许翊瑾而言,他早把静和公主忘到九霄云外,现在一心一意就想怎么能让玉芽知道他的心意,还有让家父同意玉芽进门。

玉芽自从被表白,见到许翊瑾就躲。

她年纪不大,心眼也直,但要说一点没见识是假话,之所以不敢妄想,因为曾经伺候过一个姨娘,开始受宠,时间久了总有老爷不在家的时候,不在家大太太就想尽办法折磨,可当着老爷面又扮演互亲互爱的戏码。

最后姨娘斗不过大太太,跳河自尽。

她想,自己这么蠢钝,还是别步那位姨娘后尘,惹不起还躲不起,以后嫁个条件稍好的人家,小富即安过一辈子挺好。

然而人就是这样,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尤其男人。

许翊瑾想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动儿女心思,不但出师不利,还被世子爷的身份牵绊,心有不甘,加上覃炀明里暗里说他两句,确实面子挂不住。

他决定找玉芽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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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子:玉芽,为什么拒绝我?

玉芽:世子爷,不是奴婢拒绝您,是奴婢怕把您家吃穷……

许世子:你咋不把表哥家吃穷呢?

玉芽:奴婢怕二爷,不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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